很久没看过这类的好电影了,《了不起的盖茨比》。


记忆中上次还是94年的《燃情岁月》(Legends of the Fall)。那时真年轻,连续两晚,同一个影院,同一个座位。二十一世纪后,即使不是只讲钱,拼爹的时代,也确确实实是后现代。爱情,离我们越来越遥远。幸好我们还有60后澳大利亚浪漫浓烈的导演巴兹.鲁曼,以拍《红磨坊》,《澳洲乱世情》等华丽场面著称。96年也是他将爱情故事的始祖《罗密欧与朱丽叶》激情地搬上大银幕。这一回,这部伟大的美国小说在几度被改变成电影后,再次在鲁曼的导筒下闪出耀眼的光芒。

纽约长岛的顶级华宅,永远也开不完的上流社会的狂欢爬梯。烟花,香槟,歌舞,


鲜衣怒马,只为了衬托一个活在梦里的男人的爱情。雨中花园下午茶,这个神秘的华宅主人盖茨比,在他爱的女人面前,俨然是一个孩子,比罗密欧更痴情。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独自寻梦,款款深情。所以他伟大,高尚。(原文就是"伟大", great)

电影上映时正置邓Wendy被炒得火热。与邓相比,黛西幸运多了。邓只不过做了一个男人做的事情:每一笔生意都很成功:无论是在八十年代初的出国留学,还是美国绿卡,进入耶鲁,直到成为Mrs.默多克,盈利丰厚。而黛西是女人:男人爱她致死。


不得不提的是莱昂纳多的表演,从泰坦尼克号的杰克,到罗密欧,再到这个盖茨比。在如今连约翰尼.德普的最新电影《独行侠》都被人攻击成《加勒比海盗》的西部版的挑剔观众们的眼里,他确实不凡。

脍炙人口的伟大小说,又是多次上大银幕,我不敢也没有能力说更多。多么希望能看到伊伯特对它的评价,可是他已离我们远去,但愿是在天堂。那里,他也写影评吗?


那年的四月四日,是全世界影迷伤心的日子:最伟大的影评家罗杰.伊伯特,在于癌症抗争11年后逝世。美国总统奥巴马说:"罗杰引领我们感受电影的魔力,他就是电影。他走了,电影不再一样。"


他一生为电影,写了近半世纪影评,在他患癌症极其痛苦的时候也没有停,一直写到死。就在逝世的前两天还在题为"告而不别"的博客里写到:"我们在电影里见。"

他曾经有过小说家的梦, 后来就把自己奉献给电影。看所有的电影,告诉你它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除了出版《伟大的电影》系列,《在黑暗中醒来》等影评名著,他每年还会写一部《罗杰·伊伯特电影年鉴》。他的文字优雅,是第一个获得普利策奖的影评人。

伊伯特出生在虔诚的天主教家庭。那时,每个母亲最大的梦想就是孩子能成为神父。他是为教堂预备蜡烛的孩子。下着大雪的清晨,他骑着自行车赶到教堂,满腔热忱,非常努力地点燃每一个烛台,后来发现,蜡烛不够,他伤心地哭了。神父抱起他坐在膝上,爱怜地对他说:孩子,你已经尽力了,天父不会怪你的。


就是这样一个可爱虔诚的孩子,长大了。才华非凡,



热情依旧。把自己全部献给了人类的电影。正如他在《在黑暗中醒来》的首页写到:"人类经过成千上万年的重复,学会了某种时间感。早晨起床后,时间就开始按照那古老的规律流逝,直至天色再次变暗,然后又回到床上。而对于影评人来说,早晨起床后,过了两个小时,天就又变黑了,时间的流逝由剪辑、淡入淡出、闪回和跳切来区隔。有时我一天要看两三部电影。中午时分,我下楼吃个三明治,阳光刺痛我的眼睛,脑子里填满的还都是追车戏、枪战决斗、笑话、可爱的小狗和聪明的小孩、歌曲和舞蹈、奇妙的巧合、偶然的邂逅和对人性的深入观察;所有一切电影里出现过的东西。有时候我会觉得,其余所有人的人生,我仿佛都已经经历过了。"


他的一生非常坎坷:年轻时遇到一个几乎是另外一个他,完完全全的灵魂伴侣的女子,不久就去世。后来一直酗酒,癌症,使曾经是电视节目主持人,热爱谈吐的他不再能开口说话;下颚两次切除,使一个公众人物样子看起来很惨。。。


伊伯特的影评里,对于宗教电影,他通常使用天主教信仰和他自己对基督教的解释来评论。因此他批评那些他认为对天主教非常无知和侮辱的电影,如《圣痕》(Stigmata)


。同时他给予充满争议的关于耶稣和天主教的电影好评,如《耶稣受难记》,马丁·斯科西斯的《基督的最后诱惑》。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伊伯特认为自己是不可知论者。

我一直在想,如果他始终虔诚如昔,追随上帝,他的人生又会怎样?也许他有可爱的妻子和孩子,有健康和更长久的人生?多么希望是这样啊。


首发《追求》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