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作为健康记者,在全国两会的报道现场奔波了10年。2015年,抗非典英雄钟南山院士评价我是"与央视王志具有同样执着精神的记者"。十余年前,我与钟院士一起爬上18楼采访他,避开记者群对他的围堵。我是钟院士健康生活的第一报道记者。曾经,我的《钟南山传》等作品的百度检索,近千万条。


热爱自然,保护环境,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植物是人类最早的食物,是地球的皮肤,植物永远召唤着人类的灵性。今年4月29日,钟院士欣然同意以他的名字,为我的植物科普基地书写了冠名:南山小作家班。一个节日的喧哗呼啸而来,我的幸福感充满了世界。有一天,那么多那么多的孩子们蜂拥着高喊:"钟爷爷"。

我对写作的热爱,以及我文字舞台上的"演员",都是大自然赋予我的灵感,自然界的花草树木,无不可以被我赋予抒发内心情感的使命,这也是古往今来中外多少文人墨客借物抒怀的必途。

早年的绿色

生命中,人生过往的滋味,每个年龄段回望,都会不同。而我往昔的时光中,自然界的花草树木,好似从来都是我的朋友。从我上小学的时候,作文的表达似乎从来不是难题,因为我要说的话,花草树木都给我准备了,那是我最早理解的"借物抒怀"。


一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要去见被关了一个月接受改造,不许回家的妈妈。她鼓足了勇气,跑过一大片农田,在一间小小的破屋门前停住。妈妈呆呆坐在光光的破铺板上,铺上什么也没有,窗户也是被破木板钉住的,女看守凶神恶煞。


小女孩笑起来:"妈妈你放心吧,家里都好,弟弟很听话....."。她说完一溜烟跑远,远远地放声大哭。

到自家的小院里,小女孩抬头望着院里高高的两棵槐树,那树上绿绿的叶子在轻轻地一摆一摆,好像在说:"不怕,不怕。"女孩脸上的眼泪被慢慢地擦干了。


这是我的70年代,即使"秀"痛苦也不好受,不信你试试,只要它是真的。


跨院里有一小片院子可以点豆种瓜,一入夏天,我就把准备好的豆籽,在园子里挖一到两寸深的小坑,种上豆籽,一周就钻出芽,两周就长叶,不到一个月,就结出了扁豆,摘下来下锅炒。就这样我种了好几年,这是我少女时代最珍贵的记忆。我家在北京西二环外,每年春天柳树发芽的那一天我都会骑着自行车到北三环的大道上去看柳芽,我甚至捕捉到柳树发芽这个时间点,前后不差一个小时。我喜欢极了那馨凉空气中柳烟如梦的感觉,让我暂时抛却了人间的烦恼。

我是第11代北京人,11代没离开过去的老院子,只是拆、盖、修历经折腾。如今,老妈妈在老院守望。


80年代,在朦胧诗鼻祖顾城哥哥和谢烨姐姐家里,我感受到诗歌圣洁的光芒,谢烨为我牵线,开始羞羞地交男朋友。


他们的家在总后大院一幢楼的一楼,阳台上用木箱栽了好多的蒜瓣,小苗绿绿的,还有扁豆和丝瓜。这样的生活是自己创造的,像金子一样。


谢烨,仿佛让我找到了榜样,那样隔市而纯洁的性灵,满是清苦却因此幸福地活着。直到90年代他们双双仙逝,我才痛彻心扉地感到:我心中原来是有一座圣殿的。我像飞翔的鸟儿没了方向,我骑着自行车去上学,懵懵地被一辆飞快的轿车横撞出去,"我完了",大脑仅有三个字,干干净净,平平静静,人到最后应该就是这么平静的样子。十几个大男人忽地站成一圈,他们以为我死了,我说:"没事。电视剧而已。"撞我的大哥执意带我去医院,我婉言谢绝,慢慢站起,居然能走,我拖着撞坏的自行车,让痛苦的思想在拖曳中慢慢平复。那个年代是不堵车的,车都飞得起来。大街上车流照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在"死去还是活着?"的"年代病"漩涡中苦苦地挣出。那时一个又一个诗人自杀的噩耗会传来。那是个性觉醒却又茫然无着的年代,我们那一代人,早春的阳光,辐射了我们身上的疼痛。理想主义的大尾巴,既沉重又沉痛。然而只要活着,就有一种本能:仰望星空。没有痛苦,便没有觉醒。


90年代初解放军艺术学院的学习生活,开启了我人生的新世界。很多部队的知名作家都是我的校友,那时我在学习也在心里悄悄地挑刺他们的作品。


我的作品发表在好多权威的文学刊物了,也出了第一本书,而我的作品,那其中被我幻化的一草一木,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园林。大自然是最好的描摹对象,是向急于表达的孩子伸出的一双手。我和我的写作一起成熟了。

铿锵邂逅

记者生涯是离写作最近的职业,这是我选择它的原因。但是长达二十年的敬业与奔命,使我几乎难以回到自己文学的主题上来。直到2006年全国两会,我在全国政协医卫组驻地的采访,撞见了钟南山院士。两会结束后的3月底,我打电话到广州,钟院士的助理刘姐妹这样对我说:"叶依,等你来了广州,我一定要看看你是何许人,我们老总(钟院士)还不要说中国记者,就是外国记者,在两会不下三千(要采访他),怎么就能被你(一个小记者)抓到?他竟然把你的名片让我扫到电脑里,告诉我(你)这个人很重要。"哈,她的意思大概是我" 岂有此理"。



2004年采访过钟院士,直到2007年,是真正的"短兵相接"。3月6日下午4点半,我在驻地接专家做访谈节目,一个 "熟人"大步跨出会议室,他钻进了楼道里,因为会议室1米外和电梯口塞满了长枪短跑的记者,我紧随其后,"钟院士您好!"我随即边问问题边从包里往外掏相机,话题迅速问完,但楼道的环境很差,照片实在不好用。


"那要不上去?"


"好吧。"


这是我和他的对话,我当时根本没想,只有本能反应的回答,我明知他的房间要爬到18层楼。还好会议室在三层。

他一步两个台阶,旋转式楼梯每层21个台阶。到了7层我已喘不过气,而钟院士是运动员出身,他那年70岁,可我以为他50岁。我要断气了,就喊"你倒是等等我呀!"可他好像没听见。到了16层,我真的不行了,但是我想他到了18层,被人从电梯接走,我白爬了,那可真是反讽,我不能接受,一着急,冲上了18层。


他的门开着!1809房,斜对着楼梯。我不能直腰,有进气,没出气。


他立在房间中央,侧脸注视着我,大气不喘。


他倒了半杯水给我,我记得小学的时候老师就说,肺叶张着不能喝水,他说:"你喝吧,我保证你没事。"我喝完,嘿,果然好多了,他说:"好,我现在开始接受你的考试。"他坐在了椅子上。我两只手抖抖的赶快拿出相机,拍下了他当时的样子,发稿时加了一个图注:"一口气爬上18楼的钟南山院士,气定神闲。"



3月7号上午和下午,我在驻地都碰到了钟院士,这实在巧得很,因为那时的他在医卫组驻地,一到下午时常会有事外出。


到了晚上11点半,我想这时钟院士总该忙完了吧,我就打了他的电话:"钟院士,我是叶依。"


"我知道,你有事吗?"他的声音很好听。


"我觉得我很亏,陪你爬了18楼,才采访了你20分钟。"



他说,那好吧,明晚他应该有点时间。我当时的高兴可算是喜出望外,因为我可以完成报社交给的专题任务了。


3月8日下午4点,钟院士拎着两大包书从外赶回:"我要累死了",他说。"诶呦喂,那可不行啊",我赶忙帮他,可我根本提不动。他的和蔼特别有磁力:"我歇一会儿,你再等我一下好吗?"我答应着先到楼下等去了。


这一晚,我采访的话题是"钟南山院士的健康生活"。有许多关于"三. 八"的活动邀请,钟院士放弃了,他的手机和座机是轮番轰炸的,他只好让手机静音,结果别人没有找到他,杨澜托会务组递上来一个字条,说是等了好半天,没有等到他,约见采访。我觉得很抱歉。


这一次,让我感到我采访那么多医学界的大腕,原来钟院士是最以自己的行动追求健康的人,最为坚强有力。



见报之后的稿件,他的健身和生活照片,和他具体的生活描写在一起,网上立刻风传,成了2007年网上的一道风景。我做事时总是有春天的峥嵘,但到了秋天,我的心像割下的谷穗一样沉静。


2007年下半年的一次采访时,钟院士问我,好像有的小文章他说的没有那么多,我却写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我说:"那是因为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呗。"


后来我说其实写健康报道是我的工作,并不是我最喜欢写的,他就问我是什么,我说是写人,他就说:"那就是说,写我的健康,不如写我这个人",我赶忙说:"我可写不了你这个人,你这么了不起,那不是蚂蚁啃骨头嘛!"


但是后来我慢慢地试着开始想,我到底写不写得了他这个人?我的答案是:写不了。

2007和08年两次钟院士说起有人要写他,他都没接受,到第二次,放下电话后,我就认真地开始想了片刻,之后我就给钟院士发去了短信,我说,如果有在广州的才人为他写书,水平又高于我,我同样会非常高兴的,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宣传南山精神。钟院士回复我,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定了",我于是不再说什么,2008年11月,我怀着一颗朝圣而且没底的心,南下广州。

当我看到钟院士用雄健的手臂挽起病人,弯下腰为病人穿鞋,我的心融化了,一股力量油然而来:我必须写他。这种感觉就很实际了,以前他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让我找不到描述的边际。


我于2008年开始为钟南山院士写传记,到2014年,出版钟院士相关书籍6本。我与钟院士一起出席新书新闻发布会和读者签售6场,两场在北京,4场在广州,钟院士作为医者,已十余年被媒体聚焦,是中国的个例。2015年广州南国书香节上,他平时冷峻无敌的脸庞,绽放了风趣的笑容。

写作之源

古人及我们的前辈,在年少时期,懂得"借物抒怀","寄情于景",内心的抒发有大自然作为载体。多少豪杰将自己的一腔壮怀,借助大自然的风貌,得以文章千古。大自然的风云变幻,一草一木,启迪了多少代人的理想和信念。相反,无志的庸碌者,在自己的安乐窩中萎靡。


我今天,只为一件事:让孩子们亲近植物,从而热爱自然,保护环境,激发出关心他人,人人互爱的情怀。让孩子把对花草树木的语言讲出来,好的作文,会从他们释放的天性中,迸发出来。


我想给钟院士一个应有的报答,因为他的心肠里,他的话语里,每时每刻只有医学和病人,没有其它。80岁,年龄从不阻碍他的拼搏,我和了解他的人,都在他良知的能量场之中。


南山小作家班的创办,源于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的鼎力支持,消息一传开,社会各界,尤其是广大学生家长开始热切关注。而一向呼吁环保,重视教育与人才培育的钟院士,他的社会公信力与名望,使我创建这个小班,赢得的是莫大的社会关注度和号召力。


从钟院士同意的那一刻,我的心,是振翅的小鸟,激越不已,我忙碌不休,设计,搭建,筹措一个根基。


让孩子们关心自然,了解植物,懂得植物是人类最早的食物,是地球的皮肤,孩子的内心会不禁产生关心与热爱,以及帮助的动念,从自觉地动手种下一粒小籽,看它长了叶,孩子的热爱和表达就会扎下根,作文于是就有了生命。


小时候的我只要走近花草树木,望上一眼,文字自然的就来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我的作文从来高分,而且从小写诗。

回望今天,我却深深地感到一种可怕的断档,多少孩子的作文里没有了风声雨声,没有了花园,一条被视而不见的传承的纽带良好的文学功底的养成,要被断送,我们的孩子,在情感的认知和表达上,成了不禁风雨,难以成长的弱秧!


多少家长为孩子的作文发愁?而多少孩子,苦于不知写什么,却喊不出!什么是作文?每一篇作文是一次创造,天性释放,心灵自由,童真与天籁之音对话,自然界花草树木与孩子的内心自然地交流,就会自然地有文采流出,而我们今天的孩子进了高高的玻璃墙。


我们应该做的,是释放孩子的天性,让他们的灵性回归童真,回到创造力的正路上来,谱写可以涓涓涌出的好作文,而不是揣摩老师的意图,在课桌里生憋出来所谓的作文。


每个孩子都是一颗写作的种子,只要我们把孩子领进春天,必定会萌芽吐艳。


用大自然启发孩子,比关进课桌硬灌,二者的效果是如何测量?爱的教育从来都是熏陶的。心灵上渗透了什么,表达就是什么。


心目中有了花草树木,有了自然界的风声雨声,孩子的表达就有了活力,从此生机盎然。而我们的孩子,对家中可以净化空气的花草,有没有什么兴趣?因为诱惑太多,五光十色,虚拟的绚丽,穿越时空。有生命的自然世界,好像与孩子无关了。


作为家长,你希望孩子冷漠自私,还是关心他人,充满力量;是希望孩子躲进一隅,被动、脆弱,还是积极奋进,憧憬未来?


小班:我们的世界是全世界


今年5月,正式开始创办中国科协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中国植物科普教育基地南山小作家班,目的是在全国以及国际中小学生中,开展关于植物科普创作的社会活动和教育工程。

钟院士和中科院苏国辉(香港)院士及多位院士朋友,愿意为小班加盟助力。

为我助力的朋友来自国家部委及地方、出版社。

各大新闻媒体都会有积极的关注,参与的人基本上都是我的老朋友,特别是北京的群体和广州。

美国哈佛大学朋友伸出的援手,让我尤其欣喜,已商定:明年夏令营在其大学校园开办,我们的小作家与他们的学生对话,并用英文写出自己的作文。


目前与小班合作的有美国国家植物园(华盛顿特区)、纽约植物园(纽约州布朗科斯)、密苏里植物园(密苏里州沈路易斯)、沙漠植物园(亚利桑那州凤凰城)、门多西诺海洋植物园(加利福尼亚州布拉格堡)、佐治亚州立植物园(佐治亚州雅典),尤其是哈佛大学植物园。



哈佛大学尼曼新闻基金会全球健康项目、美国思科文社会公益科普机构(SCICOWIN)、中国作家协会小作家培训中心与我们合作;广州的专家和学校最为积极。中科院植物研究专家、教授;林业、农业遍布全国各地的专家及科研人员等50人。我们有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家庭教育首席专家孙云晓,有中国传媒大学广播电影电视艺术学专业博士生导师,著名学者曾庆瑞,有中国科协首席科学传播专家,国家食物与营养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妇女儿童问题专家,儿童营养学专家马冠生、教育部机关服务局原局长高聚慧等,有中国文联、北京及各省文联,有国学教育中青少年教育的专家。


广州中科院华南植物园的植物学研究员和教授,他们分别为园林、枸杞、石斛、兰花,各种药用植物及珍惜植物,沉香、海南黄等树种包括13200种植物的科研人员;全球网络教育专家,仙人指路,为我做出了关键性的指导,他并且带给我国内顶尖级设计家,他们是人脸识别、无人超市、城市智慧、青少年智能开发的设计团队,助我完成大业。专家助力,我们小作家班的成员将遍布世界。

全国相关教育机构十余家已加盟。

我们的活动和课程是创新性的,首先让孩子们有参与感,让他们本身是接受教育和表现教育的主体。他们首先是通过我们的"南山小作家班微信公众号"看,并且朗读自己的作文,专家老师会谈心和点评;公众号还把我们小班每周的新鲜事和活动通知给小作家们。很多事,学员们要按照老师的建议动手劳动,比如:种下一粒种子,制作一个盆景,给父母制作一个简单的植物营养食谱的搭配。


我们会有课本,那是文字与学员之间自然的吸引,看过的学员,他们的体会,会反应在作文里。


我们的作文比赛是最快乐的,最具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作文会是高分,凡是认真写作的学员都是好样的。钟南山爷爷会给大家发奖。


我们的小作家会集中在植物科普教育基地参观学习,到国内的著名植物园和美国的植物园,我们关心国家环境,小考察队会去考察国内绿化好的和不好的地方,我们的考察建议会送达中央领导的办公桌。

做为家长,你会欣喜地看到,你的孩子一下子懂事了,爱学习和读书了,愿意自己动手和思考问题了。

作为家长你会有意外的收获,您的孩子会通过参加我们小班在全国各地分支机构的有趣的活动,会照顾自己和别人,有集体荣誉感和领导力,锻炼了参与社会的能力,而且将来会是我们这个日益壮大的组织的一员!

寄语


"文章自古出少年",文坛的 "80后",一大批有文学天赋的校园学子、今已被称为"领军人物"的有韩寒、郭敬明、张悦然等。有的还是在读中学的时候就写出了长篇,他们凭借自己的奋斗力,赢得了人生。古来少年文学天才,没有离开对大自然的借物抒怀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白居易16岁吟出的千古绝唱。"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是17岁王维所表达的深沉心声。大自然成就多少天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正是少年王勃的绝句。无论古代、近代与现当代,文学创作的天地里,永远最萌的是少年歌物咏志的情怀。

时常看到有青少年的作品,发表于报刊,或他们自己开辟了校园版,中小学生专栏,小荷才露尖尖角。令人着实地欣喜,孩子的童心,浸润整个世界。培养真正有文彩有创造力的孩子,以使他们长大后记得住乡愁。


我要用自己的努力,为孩子们赢得多一次发表稚嫩与纯真的机会,所以我联络了好多的机构,好多的有识之士,全国各地与国际,凡是与孩子们相通,可以拉手的地方,我都希望连接起来,每一个要表达的孩子,都是我的工作。他们惊世的话语,本无须雕琢。


今天一篇作文,明天一颗参天大树,小小作文,从来都是少小心灵通向世界的窗子,作为家长,作为老师,我们该如何帮助孩子开启这扇窗?我们该如何让孩子的心灵充满了生机?


感激每一张图片的来源!愿天下投身植物教育的人们,为了孩子,挽起手臂。

设计大师王春声先生,对南山小作家班牌匾、logo等精心制作出的作品,竟达到无人不赞。本机构全体工作人员衷心致谢,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