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中秋

罗圣和

　　年年岁岁过中秋，岁岁年年有不同。
今年的中秋，农历八月十三和八月十六，我是和我的学生们一起度过的。我好开心。
上图中给我敬酒的那位女学生是群主，按辈分管我叫二叔，这一次的聚会也是她组织的。她个头不高，旁边的小不点是她的孙女。想想也是啊，都三十四年了，他们大都是六零后，一转眼，很多都是爷爷奶奶姥爷姥娘了。从我们这次聚会以后，小不点冉冉跟我特亲近，常常要语音聊天，一声声“太姥爷”地叫着，并向我汇报她的学习。有时候她奶奶说她几句，她童言无忌，“你忘了你那时候调皮，太姥爷揪你的辫子送回家了吧？”还真是，这一位姓谢，名兰萍，当时她还真调皮，上课或者课外活动的时候，她都不会消停，戳戳这个，碰碰那个，嘴上话特别多。为此，我还真没少送她回家。现在说起这些，她一点不记恨，“幸亏有您，我才学到了点东西哩。”可不，她现是所在社区的活跃分子，唱戏，舞蹈，特别还能当场自编自演地发挥，从不会冷场。市区有什么重大节庆活动，一定少不了她。最近，她又开始学拉二胡，她的同团票友劝她，“还是别瞎胡闹了，学一门精一门吧，这个你不行。”“既然这么说了，我非要学会了让你们瞧瞧！”还是小学初中时候的泼辣样子。
下图的学生们年龄稍小一些，他们的孩子们基本都在读大学，当然也有个别已经当上了姥爷。我还清楚地记着，尽管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半瓶醋水平，可每到节庆活动，我也会踩一下脚踏风琴，拉一下手风琴，给她们的《踏浪》伴奏。这些学生，有赵秀华，陈丽红，席桂红，贾秀丽……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聚会中，一派喜庆。几乎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是学生了。我所有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位是天津大学博士生，据说现在的航母制造也有他的一份付出，他叫赵剑明。另一位叫李育华，现在是烟台大学教师，好像是一个什么部的书记。他们是不可能赶回来的。其余的，有依旧在农村的，有参军以后参加工作的，有凭借自己努力当上乡镇干部的。也有大学毕业以后跟我一样当老师的，有的还当上了校长，有的进了教育局。还有身残志不残，努力拼搏不甘人下的。还有在做着私企的，也做到了百万千万富翁级别。在座的学生们言谈中，对当初的不好好学习很是后悔，“我们不是好学生。”“非也，非也，老师也不是好老师！我要是一名大学老师，你们个个早就都是大学生了。”一片笑声。说到他们数学课不好的时候，我的一句“你们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又引来一片大笑声。“老师还是这么幽默，还是这么帅，看这一头头发。”“没这么夸人的，看我这‘一头好脸’，难不成都掉光了才好看？”还是好一阵大笑。
这个中秋过得很有意义。学生们聚在一起，畅所欲言，家庭的，社会的，为人母、为人媳的，无所不及。期间，贾秀丽的教女有方，得到了一致称赞。她的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大学在读，另一个，她可以收起鼠标键盘，手机也只是查阅资料的时候把她的给女儿，还要在旁边读她大女儿买回的名著陪着。电视，只要女儿回到家的时候从来都要关闭掉。现在，这样的家长，这样的用心管理，真的不多。
今年中秋的这两个夜晚，我酒宴上很是尽兴。因为，我好生感慨，我没上过大学，所有的老师中，我记得最清楚的也只是我小学时候上海的任老师，还有几位回山东以后的初中老师、高中老师，幼儿园老师，一点印象都没了。可不是么，幼儿园老师是除父母之外的第一任老师，小学、初中老师是在打基础，学生毕业以后，很少有像我的学生一样还记着他们的小学、初中老师的，大多记着的，无非高中时候的老师和大学时代的老师。我真的非常感谢这两个夜晚陪我一起过中秋的四十几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