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小号”

小钢磨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没等来一个电话，也就意味着“小号”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

“小号”俗称小喇叭，一种铜管乐器，今天，我与玛依拉带着它上了地铁，放在座位下，准备送给玛依拉喜爱收藏的外甥。下了10号线，换乘4号线时，才想起两手怎么空空的！急忙向站台工作人员求援，一阵联系后，前方两个站台经查均无结果，只能留下手机号，听天由命了。

这张小号图片是网上下载的，也是小号最经典的模样。

农场时，一天看见一位好友正在练习吹小号。因为对乐器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感，一时兴起，仗着吹笛子的功底，拿过小号就吹了几下，居然不仅能出声，还能吹出较高的音阶，这让好友很是惊奇。回城进单位，单位的上级公司要组建小乐队，没人会吹小号，我便自告奋勇说能吹出声来，于是，就真的学起小号来了。那年头，到处开舞场，乐手蛮抢手的，是个“捞分”的第二职业，因此，虽然学了才半铞子，“派司”倒考出来了，可惜一趟也没派上用场。九十年代开始，全民经商风起云涌，不少在职人员纷纷下海，公司的小乐队也就此无人问津、无疾而终，那小喇叭没了“组织”也就随了我。

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2015年初，我开始为自己的独唱音乐会忙碌起来。一天，正跟着伴奏练唱，忽然感到小腹下方有轻微的胀痛之感，查看之下，竟然发现胀痛之处有些凸起，歌唱用气时更为明显，一时方寸大乱，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凡此时，都会朝坏处想，更不想惊了玛依拉。几日后，根据症状上网查了一下，与疝气、即俗称的“小肠气”的病理描述相符，但这“小肠气”怎么会找上我的？年轻时那么使劲用力都安然无恙！静下心来细细琢磨，才恍然有了头绪。

前不久，合唱团内准备迎新联欢会，团里有位歌友也是位号手，如今歌号两不误，正准备节目哪！我又是心血来潮，与他商量，是否配合他来个小号二重奏？这位老兄欣然接受，时过境迁，再做冯妇，却不想……

玛依拉的外甥在淀山湖置有一所别墅，众多的房间里辟一间旧物（好听点就是老古董）陈列室。参观时就想，自己也好把玩旧物，却因陋室窄小正陆续送走些东西，虽并不值钱，总还有点时代意义，早知道这位外甥喜欢搜藏，就都送过来了。于是，对他说，不嫌弃的话，我也可送些东西过来……这话一说就是半年过去了，忙过了这事又忙那事，终于有了兑现时间，谁会想到这换乘的最后一站前功尽弃！

位于淀山湖畔的别墅。

小号是乐队中的王子，在乐章辉煌的时刻，能听到它嘹亮的歌唱。我的小号也曾有过金色的年华，在它斑驳色衰的时候，本可以在一个安静之所颐养天年，默默回想过往之时，却以这样的方式离我而去，连个告别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