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人生就是一场短暂而茫然的烟花烧哪有那么多的欢悦和感激呢?多数时候,一分一秒度着这无奈的光阴。真实的人生,是一笔笔画着骨灰盒中的落日,是活着,是用日常的庸俗战胜内心的庸俗。


多数时候对生充满欣赏与敬畏:其实看透人性深处的恶、怀疑、妒忌、绝望、深渊,但无论如何荼毒、伤害、打击,一回头,还能看到生命中的暖和好。那内心深处的美轻微颤粟,虽然开得慢了迟了,可依然会深情开放。

风记得那些寒瘦相思如何入了骨,从不动容的人如何动了容。硕丽之花开得飞扬跋扈,惊鸿艳影在心里定格成遍地的相思。这内心,过尽千帆仍然如此起伏跌宕。原来每个夏天细节不同,原来每朵花开的样子都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皑皑懂得是在孤独中发现同类,灵魂的相似更饱满更生动,很多前世带来的气息惊天动地。那些朴素拙朴的心灵有说不出的大美。因为拥挤、逼仄,因为繁芜、灵异,居然生写出了无法忍受的大美。

那些有精神强度的人,是金,藏于内心。不显露,但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会闪现出非常动人的光芒。即使放在最孤寂的地方,它不凋落,放在最热闹的地方,它不张扬。

  我愿是光,逆光。你需要眯起眼睛努力看,但仍然黑茫茫一片。我又是金属,有不固定的属性,冷硬之外,是精神园地的光泽。我是植物,光合作用之下,闪现了说不出的姿态我有时风情万种,有时沉默如钟,我偶尔在山河万朵里淹灭,偶尔刹那绽放出光芒。

这莫名或不莫名的孤独,这立体或单一的孤独,它们复制了十万个,排山倒海而来。而我负责歌颂,用美貌的喉咙请允许我在黑夜用声音点燃孤独。

  有时我过分宠溺时光,让它肆意挥洒丁酉春天,我一个字没写。就那样在山河间走啊走,仿佛时光没有尽头,仿佛时光是十万残荷,凋敝得让人猝不及防。我又宠溺着自己的文字,它们去谋杀时光,让我保持一个少年的样子怀念,不停地践踏哪些回忆,然后淬取出最纯粹最干净的那一部分,悄悄吞服有很多光阴,我必须一个人服下,并且,永生不说出它的样子。哦,不告诉,我不告诉你。

一个人的内心里没有苍凉又怎能有力量,那些历经风雨的女子,从来都是不动声色中完成微笑,并且将风雨制成一把伞,独自撑起光阴。就像我一个人穿越茫茫戈壁去看沙漠,那无垠的荒凉让我心怀敬意,一个人在无垠荒凉中生出春色和花朵来,这才是对光阴最好的礼赞。

有人写诗,所有的器官都怕悲伤。这些器官里,心最怕,心碎了,刚才是春天,转眼就落叶,一片片凋零,黄色的心,在秋天里悲伤。这是诗人的恨,只写出有时候。然而真的恨是在精神里,在梦里,不经意的,以为忘记了,但忽然梦到,还是在恨,清晨醒来,一片落发,都老了,原来。

如果真对一件事情迷恋,忘掉它的来,忘掉它的去... ...只用简单的一颗心爱着它,超越了所有功利去热爱它。终会得到气象。心中有了气象,是大气象。这是风骨,是抽掉那些繁杂之后的简洁与干净,是只剩下了自己内心的东西。

  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是最真实的时候。把那些不可告人的私密晾晒吧,那些不能启齿的,那些厌恶至极的,那些欢喜得要命的……它们带着霉菌和毒素,它们带着侵略和邪恶。可它们是我的,只能和另一个自己分享。在此刻,可以冷漠,可以忘却,可以厌恶,也可以,极尽欢喜。

做一个努力的毛毛虫、一朵低温的小野花,读书、写作、旅行、惜时如金。珍惜身边的温暖与爱。有稍微放纵的小邪恶。热爱四季、美食,友谊、爱情。一日三餐自己动手。散步、跑步。通宵达旦的与知己聊天。想去旅行马上出发去哪儿不重要,在路上更重要。

  我们都是孤独的刺猬,只有频率相同的人,才能看见彼此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优雅。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一个能感受到自己的人,那人未必是恋人,他可能是任何人,在偌大的世界中,我们会因为这份珍贵的懂得而不再孤独。所以,我们倾尽一生,都在找那个频率相同的人,在找另一个自己。这是生命中最好的邂逅。

找同类,其实就是在寻找另一个自己。同类中散发的气息,即使隔着千人万人也能彼此认出。因为他们有相同的属性,共同的孤独,还有灵魂上的惺惺相惜,精神强度和内心格局的高度一致。找到同类,找到一种确定,是懂得,更是慈悲。

心底有远意的人,懂得分寸尺度,却更懂深情。远意的人更懂如何保护心中深情,不惊天动地,不嚷嚷刻骨铭心,只在细微处长久陪伴。于友人、恋人、光阴而言,这样的远意是过尽万水千山之后的人间至味,是天长地久的陪伴,是在时光洪流中,保持自己的态度与样子,邂逅那个自己也不知道的自己。

空山无人水淡花开,做一个精神明亮的人,拥有饱满力度和慈悲的心,心里住着天地光阴也住着草木情深,与光阴岁月山川同修行。

人世间最美的就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似水流年中遇到华帛玉锦,喜的是最好的光阴与你、与你们相遇。这样的惊是天地里的好风好水,这样的喜是那初冬的一场白雪,要多纯粹有多纯粹,要多美妙有多美妙时光路上遇见,彼此惊喜问一声:原来,原来你也在这里!

越往前走越发现要与温暖的人在一起。她给你能量,给你时间,让你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隆重。彼此是生命中的彩虹与灯光,照亮着,有诚恳的姿态,且彼此不嫉妒。看到对方的成就或喜事真心高兴。这样的友人不多,但有了,就会慢慢往前走,走一辈子还不够,还预约了来生。来生我颈间还要有这颗痣,让你一眼认出。

相见亦无事,别来忽忆君。总有那么一两个人,适合淡淡相念。也许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静静看着就好了。喝杯清茶,说天气真好啊。可是,心里是狂狂的思念呢。

  在时间的旷野上立马横刀,放眼望去也许满目荒愁。有多少人擦肩而过再没回头,有多少人有过交集亦成陌路。但到底有那赏心三两枝,一直相惜相守不嫌不弃,是那薄情世间的情义之人。浮世滔滚中,唯有不变的心昭昭日月。

我在千山万山千水万水间去找人。这寻找的过程真迷人啊。各种各样的人,有光泽的没光泽的,不堪的、挣扎的、得意的、失落的……在万千面孔中寻找活着的圣经。那些脸真让我迷恋啊有的转瞬即逝,有的铭心刻骨。有的刹那永生,有的照山照水。

年龄越长,越喜欢行走。在行走中,人和时间都是渺小的,在渺小中,又能找到时光的伟大。那伟大来自于宇宙空间以为走过的万水千山不过是地球上千万分之一。


我有时是终日里漫游的白云,极目苍山外的春江花月夜,我有时是一帧宋元山水画,残山剩水间,有比时光还久远的一派天真和苍老。更多的时候,或许是古画中闲逸的一笔,一番寂寥况味就那样飘逸出来。多好啊连我也猜不透我,我试图拿出时光的放大镜,却发现它在光阴中碎成粉末,有好多时光扎得我流血,有好多时光又像翠鸟鸣叫,绿色的叫声迷惑人好多年。更多的时光像哑巴,被安上了密码锁,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密码。

我愿在时光中大音希声、惜墨如金。在惊愕之余已收山而去。一个人听古琴可以听出古意和远意,仿佛万朵桃花跌入山谷,随水而流,那空灵、深邃,荡入我的神经末梢 ,它们在文字里再次活过来,张力十足地复活。

  真正的性感是羞涩、含蓄、含而不露、是高级的不动声色。是在黑、白、灰的隐藏中有一片火山。是冬天隐忍的梅,是浩浩渺渺、空旷、野性,是欲说还休,爱上层楼。是宽大飘逸白衬衣中那颗自由羞涩孤独的灵魂。

风记得那些寒瘦相思如何入了骨,从不动容的人如何动了容。硕丽之花开得飞扬跋扈,惊鸿艳影在心里定格成遍地的相思。这内心,过尽千帆仍然如此起伏跌宕。原来每个夏天细节不同,原来每朵花开的样子都不一样。

恰恰好的园子遇上恰恰好正好年龄的我。太年少了我担当不了它的丰富,太老了我享受不了它的风情。此时,我们相互映照,相互温暖,在某个合适的瞬间,我在星空下,提着自己庞大的孤独,涕泪滂沱。

那些灰飞烟灭、那些哀伤、那些痛楚……都化成高贵的平静和花开富贵的笑容,我尊敬那些尝遍人生百味的女子,从不展示自己的伤口,而是优雅地穿上旗袍,鬓边别一朵栀子花,在最坏和最好的时光里,煮一款30年以上的老茶,以最优雅最隆重又最仪式感的姿态,款待时光,款待自己。

山河万朵,我愿最独持,永远猜不透,永远以最谦卑的姿态,骄傲、寂寞地活成那唯一的、不可琢磨的样子。

天真着你的天真,复杂着你的复杂,孤独着你的孤独。不张扬,自有声。在静谧中体味世间的些许温暖,我愿永远18岁又永远80岁。"大地山河一担装,历尽了渺渺征途、漠漠平林、垒垒高山、滚滚长江",看江山无恙,谁识我一瓢一笠到最好的时光。

你知道我恰恰喜欢这种适当的孤独:初夏的光,寂静的空间。花影日影重合。茶在煮着,香气荡漾在我的"听雪庐"。春天的枯梅插在瓶中,慢慢腌制鸡蛋和萝卜。翻看古画和碑帖……仿佛是一千年前的古人。力不次时,靠精神的明亮支撑黯哑的光阴……但艺术却闪耀了光芒,更嘹亮了。

  山川。河流。不动声色的大深情。它在这里,看时光流转,看岁月蹉跎,笑看春花秋月。我是过客,你也是。恰好遇见懂得、慈悲、照见、一生。如果春天去看一个人,我去看山川河流,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它们,它们至死不渝,它们守口如瓶,它们带着所有的秘密,走向地老天荒。

飞花春尽。转眼暮春。陌上青青柳色才刚看,马上就飞絮满天像我们的青春,刹那飞逝,年年欲惜春,春总绝情而去。在旅途中看到盛开和枯萎,今年的春天仿佛有些长,每一秒我都记得,遇见的人或事更有力量,是异常的生动。我想起黄公望在山水间游荡,怀着对山水光阴的深情和朴素,人至中年,慢慢能体会到那些深情和朴素了。自己的生活和生活方式,更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多数时候对生充满欣赏与敬畏:其实看透人性深处的恶、怀疑、妒忌、绝望、深渊,但无论如何荼毒、伤害、打击,一回头,还能看到生命中的暖和好。那内心深处的美轻微颤粟,虽然开得慢了迟了,可依然会深情开放。

不喧哗,自有声。山水之间皆是深情。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慢慢走进王维的世界少年读李白中年读杜甫,如今更喜王维意,与天地光阴共深情。

世上最难的事就是求而不得。于是苦苦求,牵牵绊绊,坚守着自己对爱情的坚持。其实是坚守自己一个早就失去的阵地。坚守是一种高贵的品质。坚守还是:所有人全走了,全撤了,只有你在哪怕光阴全走了,可是,你还在。坚守让一颗心没有崩溃,而是,活出温柔与安好。

往事往往是:你叮嘱自己,不要,不要忘记了……你也以为忘不了。可是,突然有一天,却发现:几乎已经全然忘却了甚至他的长相,甚至他的名字,甚至那颗痣。最低温度地想念过那些往事,在低眉回转的瞬间。最疯狂地想念过那些往事在往事成为往事的最初。一个人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会泪流满面。

所谓爱,更多的时候,是心疼,是包容,是宽厚,是慈悲,是理解和认同。而非索取、纠缠、想要多少回报。爱到深处,是低眉,是心里的柔软动人,是记得耳后那颗痣、心里那朱砂。是日常生活中只叫你一声"哎",是一柴一粥一饭,是手里暖、身上衣。

  成长的过程是一个破茧成蝶的过程。年少的轻狂、白日放歌、纵意,随着尝遍世间毒草而克制、温润、收敛。不再向似水流年索取,而是向光阴贡献渐次低温的心,那些稍纵即逝的美都被记得,那些暴烈的邪恶渐次遗忘。与生活化干戈为玉帛,任意东西,风烟俱净,不问因果。

  幸福的人都喜欢沉默。一直喋喋不休说自己如何幸福的人一定内心是虚弱的。当一个人内心足够强大时,说与不说,都已无用。最重要的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向,一意孤行走下去。找到生命中最确定的信息那些相似的人或事物终会走到一起,那些不相似的人或事物,终会背道而驰。

克制与隐忍是美德。很多事情,永远埋在心里比说出来更美更好。很多时候,我们是那个打着灯笼四处寻找的人。很多时候,我们在花前痴了呆了。很多时候,我们不发一言走在春风里。风吹二三枝,其中一枝,一定是你。

  当我正年轻,就去做一个永远的追梦人。做一个努力的毛毛虫、一朵低温的小野花,读书、写作、旅行、惜时如金,珍惜身边的温暖与爱。有稍微放纵的鸦片似的小邪恶。热爱四季、美食、友谊、爱情。一日三餐自己动手。散步、跑步、通宵达旦地与知己聊天。想去旅行马上出发去哪不重要,在路上更重要。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特别爱那个人。但更多的时候,我们爱的是那个自己想像中的人,或者说,爱上了爱情本身这件事情。更或者说,我们过于美化爱情这件事情了,它远远不如我们想像的美妙,更多的时候,它只是生活中的一件事物,也会渐次消亡。

人生、生活、写作、爱情都是修行。不要怕痛,那些痛结了痂再撕下去,可以让自己的光阴更丰厚。一个人的容颜也会跟随修行而改变。而内心,则有坚韧的粗犷的神经,透明的、蓝色的,更陡陗、更动人了。

把自己活成一朵残荷,不为懂得,只为慈悲。当人生远离了那些浮华,喧嚣、热烈。远离了人群的热闹、名利、趋炎附势,人生,是往回收的。收的姿势当然不会如盛开一样夺目。可是,荷,抽筋扒骨了。没有了灼灼夺人之姿,却有了硕硕风骨之态。

世上最难的事就是求而不得。于是苦苦求,牵牵绊绊,坚守着自己对爱情的坚持。其实是坚守自己一个早就失去的阵地。坚守是一种高贵的品质。坚守还是:所有人全走了,全撤了,只有你在哪怕光阴全走了,可是,你还在。坚守让一颗心没有崩溃,活出温柔与安好。

雪小禅

畅销书作家,知名文化学者,中国慢生活美学代言人。曾获第六届老舍散文奖、首届孙犁文学奖等多个奖项。被评为"中国移动"大学讲座形象大使,"中国青年论坛"北京大学讲座嘉宾。


担任山西卫视《伶人王中王》、《人说山西好风光》电视评委。雪小禅【禅园听雪】系列珍藏邮品,是中国邮政首次发行作家封片系列产品。


迷恋戏曲,曾任教于中国戏曲学院,被称"大学生心中的作家女神"。同时被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航等多所名校聘为"导师"。对传统文化、戏曲、美术、书法、收藏、音乐、茶道均有自己独到的审美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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