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前天去了一趟老家,走过堂叔门前时,那条熟悉的河流已被填为平地,说好久的事了,因为我也是近十年的时间没有回去,这次回去,还是因为祖辈中一位去世。没有了河水,树荫下也就没有了乘凉唠嗑的女人,嬉戏的孩童,主要还是家家几乎都装上了空调,生活好了,人自然也就想着享受,不过,炎炎夏日,在碧波荡漾中嬉水实乃快事。对于儿时的那条河水,有着太多的萦绕。河水温软,发出潺潺的流水声,如丝绸般滑过。用“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炎热的夏天,把脚丫子探入水中,有种沁人心脾的清凉,柔软的水草从趾缝间挤入,痒痒的感觉,新生的河泥在清澈的水面上,被阳光照射出另一番景象,每一面都是大自然赋予的生机.</h3><div>晨曦,从雾霭中醒来,河岸三三两两的妇人在洗衣服,她们一边用手撩水,一边用棒槌捶打,偶尔哼上一曲小调,自然有一份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的乐趣。对于孩子而言,每到夏天,简直就是个水上乐园。老辈子有人讲,“楝树花开,汰浴买棺材 ;楝树花谢,汰浴汰到夜。”当楝树开放满树淡紫色艳丽花朵,胆大去河里玩水,初夏,已是酷暑难挡。河里待久了,嘴唇就发紫,手上的指纹肿胀发白,大人就会提着竹竿来赶,盛怒至极的家长甚至会挖河边的泥巴掷孩子。六月季节,偶尔会飘来一阵清香,下水的男孩子用莲叶当做帽子,有时还会扎个猛子下去,一下子窜到大人面前,吐吐舌头,大人也无可奈何,去河里洗澡,于石缝间摸鱼虾,是他们暑假的必修课。那时学游泳,男孩子只需在腰间系上两只塑料壶,就无师自通会水了。后来从《诗经》里,才知古人早将葫芦拴在身上以渡水,称之为“腰舟”. 父亲管的严,说女孩子不可以下水,女人们也只是在晚上才下水,要等一拨男人上岸以后。</div><div> 记忆中我偷偷下水一次,几乎是和水接触一下,迅速上岸,回小伙伴家玩,结果是别人打小报告说我下水,怎么就不见了,动用叔辈们下水拦手摸,就在妈妈嚎啕大哭之际,认为我的小命没了,我却突然冒出,父亲又泣又喜,结果还是挨罚站于烈日下,一直到星星缀满天空。在家我排行最小,姐姐是家中老大,泼皮的很,放学回来,做完作业,能躲过父亲的鹰眼,溜出去,她能从很高的树杈上向下跳入水中,甚至呛水,能在水中憋气,这都是我和哥哥望尘莫及的,哥哥是家中唯一的男孩,父亲更是严加管教,说一个馒头也要蒸熟了吃。父亲的这种管教方式,使得我和哥哥性格的温,造就姐姐的烈。孩童时那点仅有狗刨式本领到现在也都丢掉了.呵呵,看来这辈子只能旱鸭子了,不下水,一辈子不会游泳;不扬帆,一辈子不会撑船。</div><div> 假期了,很想让孩子去游泳馆游泳,现在的天然河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清澈,人类在进步的同时不知不觉中糟蹋自身的生存环境,不禁想起了鲁迅在《社戏》中的描绘,“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发散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水气中扑面的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