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瓜熟蒂落,但辛苦劳作了大半年的你,能收获多少呢?有人会讥笑我,认为这是俗人的想法,难道不知道只管耕耘,不计结果的说法是更高境界吗?原谅我吧,我真的只是个俗人,或者说我只想当一个俗人。连俗人都没当好,你叫我超越俗人有啥意思?
我原来也是人云亦云,怕别人说我自己是个俗人,便装了高雅,逢到点评别人书画作品时,常会把俗当作攻击对象。
说的多了,便出了问题,面瘫了。痛苦了一年多,便反思了一年多。方知是老天警告我了,叫我别乱说。我虽然明白自己有说错的地方,但不知道错在哪里。
好在天天做梦,终于从繁杂无绪的梦中找到答案,原来我只是个俗人,把俗做好了就很不容易了,别再讲俗的不好就可以。
原因找到了,顿时面部轻松多了,目不再斜,口角上翘,恢复得差不多了。尽管不可能完全正常,面瘫的后遗症还会存在,但能达到正常俗人百分之九十的容貌就满足了。
狂妄之人,只有被打击过,才会知道什么叫妄自菲薄。装逼之人,只有被打击过,才会知道什么叫原形毕露。面瘫之人,只有被打击过,才会知道什么叫五官不正。
面是心灵的窗户,五官变形之人,心灵也就不正了。我绝望了,难道只是多说了别人俗了,就会遭到如此报应么?
梦中有人告诉我,“你本身就是俗人都没做好的人,是没资格评价别人的。”
真是一梦解千结。我终于清醒了,不该活得太糊涂,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是不行的。
弄明白了自己,就轻松多了。人不能背着包袱活着,老觉得自己不俗,等于变相地抬高了身价,只好端着架子,斜视别人了。眼中的别人,大多是俗的,便会居高临下,甚至不屑一顾。遇到了不俗之人,想挤进这个圈子,但很少有人认可你,那怪腔怪调让我浑身不自在。于是得了皮肤病,每到床上,便抓个不停,恨不得换身皮肤才好。人就是这样,你好我好,大家才好。你不对俗人好,俗人便不对你好。没有几个真正朋友,只能孤独了,本想月下散步,乌云偏偏密布;本该拦下出租车,少男少女偏要抢先上车。怎么啦?在乌云和少男少女眼中,我算什么呢?不会多望一眼的。明白了就好,早点好了,我一下子多吃了两碗米饭,心情特舒畅。(钱诗贵丁酉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