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自话,好好活着》

半只眼

<h3>  好大的风,怕是要下雨了,赶紧拉上窗。一杯清茶,一支香烟,一本闲书,竟然自己跟自己唠叨起来。</h3><h3> 活着活着,已经四十挂零,洗脸洗头一起,皮带越买越长。这个年龄,人们常说,儿时欢笑,邻家女孩,仿佛就在昨天,瞎扯蛋,昨天还在为孩子上学、老人就医奔波,没有后门,走侧门,没有路子,钻空子。</h3><h3> 起风的午后,说说闲话,散结解郁,活血生津。</h3> <h3>  说生活。一出戏,一个轮回,穷尽一生,两件事,食物和交配权,与动物没有本质区别,只是纲目靠前,有了不受嗟来之食的尊严,色而不淫的道德底线,所谓美味佳肴,花前月下,高堂庙前,环境不同、过程不同而已,结果一样。</h3><h3> 话女人。尤物虽好,气质、自然更胜一筹,满身硅胶,划一刀,垫一坨,流水线生产,必然同化,有灭绝的风险。腹有诗书气自华,女人,别拿胸说话,媚俗,诗书浸润,琴瑟漂染,才情即风情,恬淡即脸蛋。马大脚马麻子马皇后凤床私语,指点的是大明江山,丰乳肥臀小蛮腰,吸引的则是激素爆表的猥琐目光。</h3><h3> 讲男人。首推责任、正义,敢于担当,即使压力山大,我自窗前哼曲儿。男人,可以丑、矮、挫,这是个性,是男人味儿,但别拿下半身思考,低级,脑浆浸泡过的言行,自带尊重,轻声细语,不怒自威。大公猴嗷嗷叫,统领猴群,统治不了整片森林。</h3> <h3>  谈理想。骗人的鬼话,阳物雄壮的成年人,忽悠鸡鸡没长毛的小屁孩儿的把戏。山里的娃,记事起,便只打过一针鸡血,多认几个字,少被别人骗,当然,如果能够跳出农门,考个师范中专啥的,谋个光鲜职业,便是最大的理想,祖坟上冒青烟的事儿,土话叫做“甩脱挖锄把”,轰动乡野。</h3><h3> 如果我跟你说,当初行医,是为了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理想,我想我肯定是疯了,如果你还真的信了,我想你也必定是傻了。当疯子遇见傻子,猪上树,鱼会飞,兔子能耕田,疯子傻了,傻子疯了。</h3><h3> 孩子们的书包越背越重,大夫们的处方越开越长,女人们的脂粉越涂越厚,男人们的身手越练越快,不奇怪,内分泌失调综合症,都是食物和交配权惹的祸,适应不了,可自宫。</h3><h3> 试想,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传教士,站在神坛上布道,画面是多么的滑稽。</h3> <h3>  论码字。疯或不疯,喜欢写写划划,权当是兴趣,与人们抽烟、喝酒、打麻将、嫖女人差不多远,如富家子女好偷,是情趣,癖好。只是不明白,一枚庸医,弄文害人,谁给的底气?</h3><h3> 小学五年应考,民办老师倾其所有,边务农,边授课,数学满分,语文59.5分,阅卷老师可恶至极,竟不及格。初中是不能上了,但已会算账,识得票子,父母皆喜。时年刚兴六年级,山里没有,荫祖上尚文,父亲紧崩着脸,拾半篮子鸡蛋,盖几颗青菜,领着去见乡里中心校他的主任同学,顺利插班,次年,区里读初中,然后县里,省里,父亲送我出山,小学老师教我码字。</h3><h3> 怪说不得,蛋是码字敲门砖,几笔寻常文字,总是沾点儿青菜绿,鸡蛋黄,不时散发着鸡屎的臭味。当年老母鸡,憋红了脸,努力下蛋,想想我的屁股都疼。</h3><h3> </h3> <h3>  言事业。为了穷尽一生的两件事,绝大多数都在做的,就前面一个字,做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朝九晚五,左冲右突,不外乎一日,三餐,为分泌过多的激素找一个缺口泄洪。而业者,应该是宏大,是久远,指点江山,运筹帷幄,谋划至千年之久,布局于万里之远,眼高手低不可为,得是大家,为了大家的两件事。</h3><h3> 关于慢性胃炎和幽门螺旋杆菌之间的关系,查查资料,翻翻笔记,也许还能说出个一二三,至于鲁迅、海子、冯唐、米勒、巴尔扎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孰是孰非,我准保哑口,不疯即傻,或是装疯卖傻。</h3><h3> 金字塔,越往上,看见的世界越宽,脚下的路越窄,生活在底层,不是不向上爬,是向上爬的人太多,拥挤。何不换一个角度,学学螃蟹,横向移动,努力向边,行走在边沿地带,不往上爬,且行且看,两只小眼豆,翘起来是一片风景,倒下去是一路生活。</h3><h3> </h3><h3> </h3><h3><br></h3> <h3>  道友谊。活着活着,朋友趋少,圈子渐小,少掉不必要的饭局,少了不需要做的杂事,朋友之间,问与不问,都是牵挂,远远望着是守护,围炉夜话是情深,可淡如水,可甜如蜜,关键时刻,弯道超车,一路领跑。</h3><h3> 即使孤独,也要干净,纯澈,不拖泥带水,不矫揉造作。思了,摆一桌街边小酒,不喝个人仰马翻不回,念了,搓一圈内伙子麻将,不输个叮当响不归,哭了,煲一锅电话粥,不聊个停电死机不睡。</h3><h3> 春花秋月,寒来暑往,你在,我在,我们都在,友谊漫过金山。</h3> <h3>  说说宿命。不与天争,笑谈胜天半子的徒劳与缥缈。老娘常说我命硬,生我那年,生产队的猪特别不好养,死过好几茬,合着,我是与猪争食才活过昨天,活到今天,硬命。</h3><h3> 这也算是与猪结缘,喜欢养,过年杀了,刨猪汤,连锅肉,就是年味儿,打猪草时也在掰着手指头数的日子,有盼头。喜欢看,憨憨的,特别可爱,更加奇特的是,长着两排奶子,不是两个,是两排,好多。若是闹圈翻墙,定是激素分泌过多,一刀剦了,猪圈太平,母猪照样一年发情两次。</h3><h3> 不带任何歧视,尊重每一个个体,尊重每一份劳动,有时想想,残障并不一定就都是缺失,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这话不假。失明,用双手触摸世界,感知的全是真实存在,用不着看左手举着仁义道德牌子,右手抓着奋进下属奶子。失聪,用灵魂倾听自然,听见的全是天籁之音,用不着鼓掌报告席上的稿子,附和KTV里的段子。</h3><h3> 眼睛一闭一睁一个夜晚,衣服一脱一换一个春夏,人这一生,不服命,得认命。</h3> <h3>  谈谈婚姻与爱情。不完全是坟墓,七年之痒也好,金婚银婚亦罢,适合,便是刚刚好,维系最佳状态。婚内出轨,或是食物不够好,或是阳物不再大,或是爱情转化亲情,需要触媒,活性不够。白头偕老,应是阴阳平衡,此消彼长,一团和气,相生,不相克。</h3><h3> 所以,意淫应该是最好的自慰途径,只要闭口不说,不会犯罪,可以想得云里雾里,天花乱坠,设计各种桥段,各种姿势,仅仅是少了喷涌而出的快感,轻重自选,超市。</h3><h3> 大街上强奸,激素分泌不可控,肯定量罪判刑,而愛,是经历的,永恒的,可以不原谅,但永远不恨,聚散皆是缘。</h3> <h3>  ……</h3><h3> 风越刮越大,呼呼地吹,挤进窗缝,咝咝作响,许许湿意。茶凉了,续一泡滚水,烟灭了,烧一支赶火。</h3><h3> 想起南唐后主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h3><h3> 想起离骚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