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430年前,临川人汤显祖拄杖步入徽州,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句:"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数百年来,这一名句成为徽州无可取代的广告词。去年一个秋雨萧瑟的午后,我们驱车前往塔川,这个皖南徽州美丽的小村落,去探寻秋天里最美的足迹,去感受那幅幅让无数游人魂牵梦绕的锦绣图画。

  从景德镇出发,途径江西乐平经公桥镇进入安徽祁门县,省道两旁,浓浓的秋意裹着我们一路向北,山区公路依山傍水,蜿蜒而整洁,秋日的大山已被染成漫山的黄与红,忽而层次清晰,忽而又融到一处,涂抹不开,就这样一路风景,让我的思绪绵延跳跃,期待着与塔川的初遇。

  当傍晚才探头的最后一抹夕阳西沉,我们到达黟县,一席充满浓郁乡情的徽菜后我们入住于县政府宾馆。第二天九点过后,我们前往塔川,15公里的乡道不知不觉,塔川就在这样一个秋日,慢慢步入我的眼帘,一座平淡无奇的小村庄,在树木的掩映下,显得宁静而温婉,却又异常美丽,一同从景德镇来的中国传统陶瓷工艺美术大师蒋小华尤擅山水与花鸟,他对我说:"这里就是塔川,进入深秋,这里可是秋赏红叶国内十佳观赏地之一哦。"看着窗外,我默默记下了这个村庄的名字。

  塔川是无围墙的景区,第一次走进塔川村,才发现这个皖南山区特有的小村落,依然保持着经年不变的纯朴,村口的大树,流淌的小溪,层层的稻田,错落古老的徽派民宅,精美的砖雕,不知留下多少岁月足迹的青石板路,几处土坯房的残垣断壁早已杂草丛生,游人静静行走于这座村庄,留连于这个远离喧嚣的心灵静地。忙碌的农人衣着朴素,早已习惯这里的一草一木,习惯这里的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不时抬头不经意地打量来往的陌生人,对游人的来由他们已无需猜想。10月,这里已是最美的风景。

  恰巧赶上周末,操着苏沪浙赣皖鄂方言的一群群游客,手中的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捕捉着村庄的美景。村口的百年乌桕挺拔隽秀,树根相互盘踞,像一位老人,在等候在外多年的孩子,更像在诉说这个古老村落的桩桩往事。一幢幢新建的房屋保持了原有的建筑风格,有的在外墙上挂着客栈、宾馆的名字,与这个村庄相和谐却又不失生机,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随地散落着从地里收获的老南瓜和红薯,门口放着一些晾晒的干货,红彤彤的柿子树点缀在白墙黛瓦间,勾勒出一处处小景,衬托出点点秋意。

  穿梭于村落的寻常巷道,支起画板写生的学生们描绘着自己眼中的风景,不经意他们也成了游人眼中的一道风景。这个季节,皖南的稻子早已收割,稻草垛落在稻田的一角,无需耕作的老牛悠闲地在田间寻食一年最后的青草。

  伴着黄昏乍现的夕阳,我们依依不舍地走出村庄,再回头望一眼让我留连忘返的塔川秋色,袅袅炊烟慢慢升起,画卷里那一座座白墙黛瓦马头墙,那一簇簇红叶,塔川,是多么的纯朴而自然。

时下正值金秋,我又想起了塔川,那里的树叶该是红了,她是否如昨依旧朴素、静美?

2017年9月16日午后于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