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非洲的向往由来已久,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直到今年的六月底七月初跟着四光圈的杰夫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像是期待了太久那根紧绷的弦有些失去了弹性,又或是年纪渐老终于学会了不再执着地期待,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就带着一颗随遇而安的平常心,反而让我收获了远超预期的经历。


这几年去非洲的人越来越多,网上早有铺天盖地关于非洲的文字和图片,尤其通过杰夫的分享欣赏到很多精彩的瞬间以及背后的故事,自知我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拍到的实在非常有限,但还是想记录一下自己镜头里的非洲。

  说是非洲,其实只去了位于东非的肯尼亚。出发前很多朋友都问七月的非洲会不会很热,我自己也曾有同样的疑问,赤道线上的国家啊,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晒到龟裂的土地和孩子们皲裂的嘴唇。事实上肯尼亚受季风影响,没有温差明显的四季,只有干湿两季,而且境内多高原山地,平均最高气温26摄氏度,除了中午太阳晒得有点热,早晚还要穿上棉衣,温度实在是难以想象的舒适。


飞往马赛马拉大草原时经过的平原,云雾笼罩中一片青翠欲滴,完全没有非洲的即视感。


  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休闲了几天,逛逛动物园、茶园、吃吃喝喝玩玩,去的地方基本都是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建筑,环境和服务都相当不错,那几天常问自己这里是非洲吗?吃的也是西餐 ,以至于回来后被朋友问起非洲当地人吃什么食物,我竟无言以对。


这是位于内罗毕野生动物园边界处的一座Villa, 大气质朴的建筑,精致不奢华的细节,让人恍惚以为身处英国某庄园。


Out of Africa是许多人心中的经典,在这本书的作者Karen Blixen的花园餐厅里享用的午餐也是在内罗毕最美味的一餐。


逛逛动物园也不是一无所获,能撞见这少儿不宜的一幕算是运气不错,根据视频的秒数,狮子爱爱不止传说中的三秒喔😏


=== 飞鸟篇 ===


内罗毕休闲了几日后终于开始真正的非洲行。第一站lake Elementaita。住的酒店正对着湖,餐厅外的露台上架着几个鸟食盆,常有小鸟飞来啄食,景色一般,倒是个极好的练习拍鸟的地方。作为一个风光摄影爱好者,拍鸟对我简直就是mission impossible! 所用的相机镜头设置统统不一样,拍摄手法也完全不同,常常我摁下快门的时候鸟已经振翅飞走,拍了无数废片,都远远不及孩子们的表现,沮丧到开始怀疑人生,大师们实在看不下去,纷纷指点并出借自己的法宝,终于拍出了上面一张,所以虽然照片实在一般,但画面里也算有只飞行中的鸟,必须得瑟一下。


虽然拍的照片不咋地,架势必须端起来,一点不能含糊!



Lake Bogoria是东非大裂谷边缘众多盐碱湖中的一个,强碱性的湖水让大多数生物难以生存,里面却生长着蓝绿藻和矽藻,吸引了数十万只以此为食物的火烈鸟每年来此栖息。火烈鸟腿上的皮肤很厚,能够忍受具有腐蚀性的湖水,觅食时它们弯下长脖子,反转头部将鸟喙倒过来,用筛子一样的嘴在湖底中左右摇动觅食,这样头部羽毛就不会被水浸湿,实在是聪明。


Bogoria湖水最深处只有10米,靠近岸边更加浅,像是经年累月的鸟粪混着淤泥的沼泽地,散发着强烈的气味。杰夫一再提醒大家小心脚下,不要滑倒或者陷进去,结果还真有个孩子陷在泥里,被救出来以后全身的衣服直接都扔了😓


以前也追逐过火烈鸟,动物园除外,在格拉帕戈斯群岛是第一次,大老远巴巴地就只看到一只,今年在智利看到的算多了,有十几二十只吧。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几千只挤挤挨挨,远望过去一片红色长腿林立,再加纤细修长的曲项向天歌,蔚为壮观!


太阳升起后,不知道是哪只鸟起头扇动了一下翅膀,周围的伙伴们都被煽动了起来,这好像是它们约好的信号,突然之间呼啦啦一片,几千只鸟遮天蔽日般向着太阳盘旋飞去,耳边激荡着振翅声,脸颊仿佛有翅膀扇起的风拂过,心中回响着巨大的震惊和感动,我一直仰着头,怕头一低眼底的滚烫会夺眶而出。原谅我拍不出那幅景象,我所捕捉到的画面很难诉说那个完整的故事。


  Lake Naivasha位于内罗毕市西北方约90公里处,坐落在东非大裂谷之内。该湖由断层陷落而成,南北长20公里,东西宽13公里,最深处20米,湖面海拔1900米,是大裂谷内最高的湖,也是河马和400多种鸟类的栖息地。

由于便利的地理位置以及优美环境,这里自英国殖民时期起就是享有盛名的贵族度假胜地,到了今天仍旧吸引着众多游人。


样子呆萌的河马白天几乎都泡在水里,或者找块阴凉趴着,原来它们的皮肤特别怕晒,只能晒晒月光,所以晚上才出来活动,别小看支撑着它们庞大的身躯的四只小短腿,动作居然还蛮迅速!


湖里盛产鲈鱼、非洲鲫鱼,还有河马和各种水禽,包括鱼鹰、鹈鹕、鸬鹚、燕鸥、椋鸟等多种鸟类。泛舟湖上,除了欣赏湖光山色和各种水鸟,最大的看点就是鱼鹰捕鱼。为了保证游客可以欣赏到,船夫会沿着岸边细细搜寻哪棵树上有鱼鹰,然后扔下一条小鱼加以诱惑,如果鱼鹰注意到了,又碰巧正肚子饿,它会急速从树上飞下来到湖里捕捉,整个过程几乎眨眼间就结束。要是它肚子不饿,或者鱼太小,或者心情不好,看见有鱼人家也是不理不睬的,傲娇着呢。


鱼鹰捕鱼最精彩的就是爪子入水出水的那一刹那,可谓惊心动魄。只是可怜俺老眼昏花年迈体弱,颤颤巍巍勉力端着沉甸甸的大炮筒,入水前还能从取景器里瞄住鱼鹰,水中一掠镜头就跟不住了,常常只能拍到半个鸟身,几次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打鸟的料😓😳


动图应该更能表达那个瞬间。


日落前天空金灿灿的,水中的几棵枯树上栖满了水鸟,被驶过的船惊起叽叽喳喳一片喧嚷,端着相机的我当时在后悔自己怎么不掏出手机拍一段视频,岂不是更能体现黄昏中的飞翔?!



=== 狮子营生活篇 ===


三个湖主要看鸟,也算练习一下怎么拍动物,想近距离接触肯尼亚的大型动物还是得去马赛马拉动物保护区。飞去的机场跑道只有一条长长的土路,一棵大树下一条原生态的长条木板桌算是候机厅,飞机到达时大家都好奇地上前拍摄,难得有机会可以近距离围观飞机起降嘛,结果毫无防备地被引擎掀起的漫天尘土喷了一身,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灰头土脸。飞到马赛马拉后才发现机场没有最简朴,只有更简朴,大草原上的机场是连这样的候机厅都没有的😓


一下飞机就受到马赛兄弟们的热情欢迎,坐上拉风的敞篷吉普飞奔去狮子营Lion Camp。一直排斥住帐篷,我能联想到的就是窄小、寒冷、潮湿、黑暗、凄风苦雨……没想到还有这么舒适宽敞明亮整洁的帐篷,甚至还有抽水马桶和淋浴,想象中帅帐或者王帐才该是如此模样😊


帐篷仍然是100多年前英国殖民时期的设计,不得不赞叹其精巧和科学。


  一天的行程大约是这样:每天清晨4:45到5点半的morning call就是马赛人送进来的一罐洗脸热水,出发前可以在休息室里喝杯咖啡或热茶,从日出一直逛到肚子饿,在草原上找棵树找条河,铺开丰盛的早餐桌野餐。回去帐篷已经被收拾干净,外层帆布被打开通风透气,休息一下1点左右在餐厅大帐里午餐,如果没有收到有大型动物活动的鸡毛信,所有人接着休息,然后下午4点在草原上继续搜寻直到日落。7点回来后马赛人送来热水倒进帐篷后的吊桶里,就可以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满身的黄土,清清爽爽去吃晚餐。回去准备睡觉时被子里已经被塞进了一个热水袋,草原上温差大,中午热死晚上冷死,怀里抱着热水袋睡的特别踏实😏。


早餐都是在草原上的野餐,每天天亮前出发时食物就都已经准备好带在了吉普车上,只等杰夫一声令下马赛人们就找好地点手脚利落很快搭好桌子铺好食物,发现他们做的French crepe特别好吃😋


午餐在营地自助性质,种类不多但每天变着花样而且看着就很开胃,除了一次在外面等待猎豹捕食来不及回去,营地就送来了当天的午餐,结果刚吃一半猎豹就开始行动,让正捧着盘子拿着叉子的大家一阵手忙脚乱😏。


晚餐汤、主食、甜点,酒一样不含糊。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天晚上的篝火晚餐,杰夫派人去马赛村买了头羊,团友Victor负责给大家烤羊肉串,杰夫负责炒孜然羊肉,还特意跑了好几个村子给不吃羊肉的几位LD买了只走地鸡炖汤,星光下烛光中大人孩子吃的心满意足。时间充裕时杰夫还会给大家煮个中式面,还有团员们带来了老干妈、豆腐乳,用豆腐乳代替黄油抹面包味道也不错👌。


=== 动物篇 ===


当然来到狮子营可不只是为了体验一下住宿和吃喝,而是每天的Safari,坐着吉普车在草原上寻找和观察动物是每一个前来旅行的人最热切的盼望和关注。


明明长得像鼠,可是它们偏偏叫猫鼬(mongoose)。有车经过时,大家齐刷刷抬头,那专注、好奇又带点防备的小眼神整齐划一,让人忍俊不禁。


小狐狸,天然自带妩媚,不仅联想起三生三世四海八荒青丘的那只可爱九尾红狐白凤九。


即将成年的两只公瞪羚,没事就练习练习掐架,这项技能很快就会在圈地盘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时用得上。


这群鸵鸟一直拿屁股对着我们,不知怎么它们离去的背影会让我觉得特别的"out of africa"。


野牛和牛椋鸟。牛椋鸟栖息在食草动物身上,比如斑马、水牛、犀牛、河马、长颈鹿、甚至大象等,在它们身上来回飞翔攀爬,寻找每一寸身体里的跳蚤虱子苍蝇等寄生虫当作"食物"。而对于这些食草动物来说,很愿意有人清理身上的虱子苍蝇,所以非常容忍这些清洁工。


好像在说悄悄话


长颈鹿的身上也有寄生的牛椋鸟


斑马斑马,草原才是它们的家。

每只斑马的花纹都不一样,虽然在我眼里它们全都一个样😷😳


它们的纹身一直武装到尾巴,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马尾辫吧😏。很想拍张正面屁股特写,无奈它们就是不肯大大方方转过来,又不能下车换机位,只能拍个屁股侧影了😓


由于东非草原雨季旱季的交替导致水源和草在不同月份的枯荣,逐水而居逐草而食的食草动物每年都在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大草原和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大草原之间进行顺时针方向的运动,两三百万只斑马、角马、瞪羚加上各种乘机捕食的食肉动物,年复一年上演着非洲草原最震撼人心的故事——动物大迁徙。每年7、8月,迁徙大部队到达两国边境处的马拉河,河里充满危险,鳄鱼正张着大嘴等着那个不幸的猎物,渡过马拉河因此被称为"天国之渡",也是这个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年的古老的故事中最精彩的情节。


角马集结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终于知道什么叫千军万马。


每一年大迁徙的具体时间和路线不完全固定,还是由当年的天气和气候来决定,据说看到大迁徙的几率只有15%,千军万马勇渡马拉河的盛况则更加难以遇上。比如我们就是人算不如天算,算对了时间,却没算出水量。遇上了一个特别干旱的7月,角马们可以闲庭信步悠哉悠哉直接趟过马拉河,想来回几遍都没问题,哪里需要飞跃?!我们离开肯尼亚那天下了暴雨,羡慕后面来的人有福了。


=== 动物与人 ===


只要坐在车上,狮子豹子都会对车里的人视而不见,人家该干嘛干嘛,好像完全不会被打扰到。看看它们可以离得有多近,似乎触手可及。


但象群经过时还是让人捏着把冷汗,如此庞然大物发起火来不仅惹不起,躲也来不及,所以司机们必须要有丰富的经验,能足够判断可以留下看热闹还是必须赶紧逃命。


金合欢,多么浪漫的名字,可是它们常常各自孤独地伫立着,站成草原上一道标志性的风景,对面的吉普车带起的一路尘烟在逆光中旖旎成画,想必我们的车在他们眼中也是如此。


马赛马拉大草原不仅是无数动物的家园,也是马赛人居住生活的乐土,他们代代相传与动物们的相处之道,所以野兽出没的地方也有他们放牧的踪迹。


有游客来马赛村里参观时,少年们和女人们会跳起他们特有的舞蹈欢迎大家,看着他们且歌且舞一步步走来直到贴在眼前,歌舞传递的力量、自由、奔放、向往,与周围简陋贫瘠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强烈的对比,极具感染力!


精明能干的马赛村长,少年时代跟狮子打架丢了只胳膊但捡回来条命,大家以为他有多老了,一问,人家才30多岁😺


盛装的跳舞少年


面对镜头,孩子害羞地把头埋进妈妈的怀里


女孩小小年纪就要帮忙照顾弟弟,一眼就被她晶晶亮的眼睛吸引了


村里的孩子们


城里的孩子们。虽然生活环境不一样,但他们都一样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Kazuri beads factory里的女工都是单亲妈妈和孤儿,她们全都自食其力,在肯尼亚很多酒店的礼品店里都可以看到作坊里手工制作的陶土珠子首饰。


作坊里的妇女,看到有镜头对着她就绽开了纯净温暖的笑容,美极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