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列维坦

天真的艺术爱好者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贫穷的困扰</h1> <h5><b>“学生是抛到水中的小狗崽,只有强者才能浮起来。” </b></h5> <h3>列维坦自幼聪明伶俐,13岁在莫斯科读美校,美术作业名列前茅。成年之前,双亲相继去世。兄弟姐妹无家可归,生活一贫如洗,因欠学费被迫退学,在同学们的主动帮扶下恢复了学业。可贵的是,卓越的学习成绩保护了他,列维坦有三年免缴学费。</h3><h3>因为无家可归,常常躲藏在学校过夜。面对生活中的贫穷,列维坦来钱的门道各有不同。他给画廊临摹原作,画定件,画墓碑,画插图……</h3><h3>1879年莫斯科禁止犹太人居住,列维坦随兄弟姐妹住在了莫斯科郊外,他也就在附近写生。新作《雨后黄昏》拿去莫斯科古董商店卖了四十卢布,这对当时的列维坦来说这是一笔巨款。</h3><h3>同时,他凭借力的意志和顽强的劳动获得了奖章和奖学金。</h3><h3>不久,特列季亚科夫画廊在展览会上购买了列维坦的作品。知名度的提高使得列维坦获得了当家庭教师的机会,虽然仍是贫穷,但不错的活计也越来越多,生活的好运开始了。</h3><h3>列维坦有一次歌剧院的舞台置景(和现在的墙绘差不多)获得了很多钱,于是他开始了长途写生的旅行。</h3> <h3></h3> <h3>为《雨后黄昏》准备的写生习作</h3> <h3></h3> <h3>《雨后黄昏》</h3> <h3>青年画家们时常聚会,画家们回忆那些被贫穷淹没或气力不济而“没有浮起来的”自己的同学。多少有才华的人,经受不住斗争的考验就到外省去教书,去修整祭坛,为市场画些廉价小画,或者照着摆出姿势的照片给将军和商人画像。列维坦自己也曾受制于贫穷。但他只愿靠自己的艺术为生,不想逢迎,对于售画并不那么起劲。</h3><h3>作家安东·契科夫的哥哥尼古拉·契科夫是列维坦的同学。尼古拉才华出众,是技艺娴熟的素描家、大有发展前途的油画家和有天分的音乐家。有一时期他俩住在“东方旅馆”,在困难中解衣分食,都没有钱的时候就上阿尔巴特铺子去找投机商按日拿报酬。列维坦的《索科利尼基之秋》一画中走在林荫道上的女子就是尼古拉的手笔。尼古拉·契科夫一家的生活很困顿,在学校的时候接受过多的订件,这些小画的报酬很低,所以他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创作重大的油画作品,天性软弱的他被迫零敲碎打的把自己的天才消耗在无数主题无谓的图画上,很少从事创作以尽自己的天职。生活上开始酗酒,贫穷的威胁终于摧毁了他的意志。</h3><h3><br></h3> <h3></h3> <h3>(左)尼古拉·契科夫和(右)列维坦为安东·契科夫画肖像</h3> <h3></h3> <h3>《索科利尼基之秋》</h3> <h3>契科夫在一次信件中,向列维坦透露了自己生活中的一件喜事。契科夫收到德·瓦·格里戈罗维奇的一封信,老作家忠告契科夫不要从事消耗人的杂志工作,不要浪费天才,而应为未来的大作而保护它。信里有这样几句话:“我相信,您的使命是写出若干卓越的、真正艺术的作品。如果辜负此望,您就在精神上犯了大罪。为此需要的就是珍视天才,因为它犹如凤毛麟角。”</h3><h3>而在此前,契科夫也是如此相似的忠告过他的哥哥尼古拉,希望他珍惜自己罕有的艺术才能,做一个有教养的人,做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还列出了有教养者的八个条件:他们尊重人格;他们富有同情心;他们尊重他人的财产,有债必还;他们诚实,怕谎言如怕火;他们不屑于引起人们的同情;他们没有浅薄的虚荣心;如果他们有天才,他们懂得珍惜;他们在自己身上养成了美感。</h3><h3>“到我们这来吧,砸碎伏特加酒瓶。”</h3><h3>作为最亲密的朋友,列维坦亲历了这些事情。</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学家的风景</h1> <h5><b>俄罗斯风景画的发明权不属于风景画家,而属于文学家。普希金、莱蒙托夫、果戈里、屠格涅夫走在画家们的前面。</b></h5> <h3></h3> <h3>诗对于列维坦来说同自然和音乐一样使他心醉。不能普普通通的说一句:他爱诗。普希金、秋切夫、涅克拉索夫的诗句有如他自己的思想一样。<br></h3><h3>他的学生利普金回忆说:“列维坦对我们绘画、雕塑和建筑学校的学生有很大影响。这不仅因为他是一个由权威的画家,而且还因为他是一个有多方面修养的人。他对赫尔岑、别林斯基和车尼雪夫斯基特别感兴趣。由于他有出色的记忆力和杰出的才能,所以和他谈话总是饶有趣味、打动人心。”</h3><h3>列维坦的谈话经常大段引用车尔尼雪夫斯基的话,使听众看到俄罗斯艺术的崇高使命及其未来。</h3><h3>列维坦很早就高度评价契科夫天才的深刻性,一次在信中写到来自心灵深处的话:“当前几天天气阴沉甘愿待在家里的时候,我又一次仔细地读完了你的《五光十色的故事》和《黄昏时光》。你像一位风景画家那样打动了我的心。我指的并不是其中许多非常有趣的思想,而是其中登峰造极的风景画。例如,《幸福》中的草原、丘岗、绵羊的画面令人惊叹不已。”</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音乐家的风景</h1> <h5><b>列维坦挚爱音乐,库弗申尼科娃常在他作画的时候为他弹琴:“列维坦非常爱音乐,对音乐的理解很敏锐,有好多夜晚,我们都是以音乐度过的。我弹钢琴,他则坐在露台上,望着星空,沉思默想。”</b></h5>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习作与创作</h1> <h5><b>不仅需要用眼睛看,而且还需要用内心去感受自然,听自然的音乐,体验自然的幽静。</b></h5><h3><br></h3> <h3>1886年3月的一天,列维坦从克里米亚写信给契科夫,对南方大自然的喜爱心情溢于言表:“这里真好啊!你想一想,现在这里正是遍野翠绿的时候,蓝蓝的天,这是怎样的蓝天啊!昨天黄昏,我爬上了悬岩,从顶峰俯览大海,你知道吗,我竟然哭了,而且是放声大哭,在这永远美丽的地方……”</h3> <h3>列维坦起得比谁都早。尽管契科夫清晨七点钟开始写作,但列维坦到这时已画好了一幅表现谷地晨雾的画,或者,已经窥视睡眼惺忪的朝阳如何揭开树林上神秘的夜幕有好一阵子了。</h3><h3>白天,列维坦在室内工作,根据写生速写画创作画。有时在画架前工作一阵,又背着画箱出去,尽管他不喜欢中午的色彩,因为这时升的老高的太阳没有色彩。</h3><h3>"我听说,他是在普寥斯画的创作画(落日),画法如下:每天傍晚到山上的某个地方看日落,而白天则根据印象在家画创作画,如此这般每个黄昏和白天连续进行。"</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列维坦对月光爱的发狂。只要他一跨出自己房子的门,他就会被月亮的魔环沉醉。在这些夜晚,他显得更加神经过敏,很少待在家里,每当玫瑰色的大月亮在河上刚一露面,他就到河边漫步。</h3> <h3></h3> <h3></h3> <h3></h3> <h3>列维坦既根据实景,也凭记忆作画。他以研究代替习作,因为习作中可能有很多偶然因素。他并不为自然的瞬息即逝的现象所困,而是力求画出带有自己的感觉在内的概括形象。他像列宾或苏里科夫那样,为构思中的创作收集写生材料,在绘制创作时,不是“一气呵成”,而往往是长年累月地进行。<br></h3> <h3>七月的一个炎热的早晨,列维坦没有带回习作,却手持着一把蒲公英回家了。黄色花瓣已经凋谢,只剩下这种平淡花朵的轻轻的羽状花球,后来插在一只普通的陶壶上画了下来。他把全部柔情都付于这些脆弱的花茎和一触即散的花球了。</h3><h3>后来,还有林堇菜花、毋忘我花、巴丹杏花、丁香花……平凡的野花!画家把心给了他们。</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经典作品</h1> <h3><br></h3><h3>《幽静的去处》</h3><h3>关于弯湖修道院的一段神奇的传说吸引着列维坦,他经常乘舟到修道院去,走过狭长的不结实的木排桥。使得画家想的最多的是横跨弯湖通向修道院的木桥,它有许多原始的魅力。这一次创作是根据不同地点所作的观察与速写而产生。</h3><h3>这次创作在展览会上引起了轰动。</h3><h3>变体画《傍晚的钟声》在芝加哥万国博览会展出获得了广泛的赞誉。</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br></h3><h3>《深渊》</h3><h3>普希金来到别尔诺沃庄园一处幽静的小河湾,根据这里传说已久的爱情悲剧创作了《水仙女》。列维坦被吸引过来了,被那些因年代久远而发黑的圆木,隐藏着秘密的渊水和沉默不语的树丛迷住了。</h3><h3>库夫申尼科娃回忆,“整整一个星期,我们每天早上驾着马车,列维坦坐在马车夫座位上,我坐在后座,像带着圣像似地带着习作到磨坊去,回来时,也是这样。”</h3><h3><br></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br></h3><h3>《弗拉基米尔大道》</h3><h3>一次,列维坦和库尔申尼科娃一起打猎归来路上,走上了一条旧的公路。普希金的《流放西伯利亚》把画家的想象力引入这条道路,引向遥远的苦役地。</h3> <h3></h3> <h3></h3> <h3><br></h3><h3>《墓地上空》</h3><h3>列维坦听说了加鲁索沃庄园的一所古老修道院的故事和关于乌多梅利湖小岛上的苦行僧的传说,想画创作的念头驱使他在乌多梅利湖寻找接近构思的素材。创作《墓地上空》是在室内里进行的,列维坦请求索菲娅·彼得罗芙娜为他弹奏钢琴。从肖邦的热情而有反抗精神的夜曲弹到巴哈的曲子。但列维坦更多的是想听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中的葬礼进行曲。</h3> <h3></h3>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情人的陪伴</h1> <h3>在弗拉基米尔陪列维坦打猎的索菲娅·彼得罗芙娜·库夫申尼科娃是他的情人,他们的关系比较久,也比较复杂。两人在一起不仅是因为性爱,更是因为两人都酷爱音乐和美术。在列维坦不多的肖像画中,有一幅她的肖像。</h3> <h3></h3> <h3></h3> <h3></h3> <h3>这是在风景画家的画室里,列维坦摆出姿势让谢洛夫画像。当时,谢洛夫二十七岁,列维坦三十二岁。谢洛夫常说,画画应该画的很朴实,使每个庄稼汉都能看懂。两人的友谊由于这幅画而更加密切了。</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列维坦与艺术家</h1> <h3></h3> <h3><br></h3><h3>亚历山大·伊万诺夫为《基督当众出现》所画的三十二幅习作和三幅草图,其中有几幅是以出人意料的新风格的风景。这几幅习作的用色洁净而大胆,使列维坦眼界骤开。</h3><h3><br></h3> <h3></h3> <h3><br></h3><h3>萨夫拉索夫教学生了解自然的心灵,把自己的感情和思想注入到最简朴的风景中去。(但他的调色板保持了传统的特点,始终带有褐色的色调。)列维坦在萨夫拉索夫的画室里学了五年,后者使他发现了自己,教他亲近自然。而主要的是教会他一种最困难的本领——善于在风景中抒情,把自己的感觉和体验注入风景画。从萨夫拉索夫开始,在风景绘画中就出现了抒情的心境和对祖国无限的热爱。</h3><h3>萨夫拉索夫也警告年轻的列维坦不要为民族的局限性所困,坚定的忠告列维坦要留心地和认真地注视柯罗,他本人就赞成柯罗的很多观点。</h3><h3>之后他有幸获得一笔订货,就是临摹法国画家柯罗的作品。</h3><h3>(但是后来萨夫拉索夫开始酗酒,在小客栈里漂泊。)</h3>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来自法国绘画的影响</h1> <h3></h3> <h5><b>莫奈的题材</b></h5><h3>莫奈的题材对列维坦的很有启发,例如莫奈的草垛和睡莲。在列维坦的笔下中,草垛被朦胧的月色笼罩,睡莲和苔草栖息与宁静的池塘。</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h3><br></h3> <h5><b><br></b></h5><h5><b>柯罗的世界</b></h5><h3>列维坦的学生利普金回忆:“列维坦热爱俄罗斯自然,要求按照俄国人的方式作画,但他同时也重视外国画家中一切优秀的、健康的东西。他喜欢柯罗,熟知巴比松画派和其他画家。”</h3><h3>柯罗性格中的一切列维坦都欣赏。还赞赏柯罗的一个习惯:天刚朦朦亮就起床,如果是夏天就到树林或湖边去,如果在冬天,就到画架跟前去。赞同柯罗的观点:柯罗认为对自己来说绘画中最重要的就是真挚和深刻,要自觉和真诚……</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最后的课堂</h1> <h3>来上课的学生们都很惊奇,他们来到的不是教室,却是树林。</h3><h3>教师几乎从来不下笔去改学生的习作。他只说明应该如何修改。他善于言教,他的用词正确达意,是经过慎重考虑的。</h3><h3>列维坦教导学生首先要看到整体,看到典型,做到表现整体的准确性。要感觉实景的本质,摒弃它的偶然性。</h3><h3>”要表现出美来,要传神,要表达的不是照片纪录式的真实,而是艺术的真实。“</h3><h3>列维坦主张进行巨大的概括的,但却竭力反对无缘无故的炫耀笔触豪放。问题不在笔触如何,而在于形式如何。他邀请学生们到自己的画室里去,让大家参观自己未完成的作品,甚至是实验性作品。</h3><h3>列维坦在表面上画的比较粗犷,但色块的结合却处理得很精细。没有任何细节的描绘,而且只是寥寥几种颜色就再现了自然的真实质感。</h3><h3>他研究自然无微不至,但力求表现的只是他的典型特征。在创作中,一切有碍于构思的东西都应加以消灭。有时对景写生的习作常常具有比完成的创作更多的细节。创作越是摆脱了多余的细节越具有完成性。</h3><h3>简洁和高度的表达力是从鲁布廖夫到列宾的俄罗斯艺术的固有特征。表达力和简洁是契科夫的座右铭。”一个人以最少的动作来完成某一举止,这就是优雅。列维坦的画也是气度优雅的。“</h3><h3><br></h3> <h3></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风景画家的理想</h1><h3><br></h3><h3 style="text-align: left;">《湖》(未完成的杰作)</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列维坦援引巴拉藤斯基的诗句说:“我不记得诗的篇名,但那里有绝妙的思想,用来作为风景画家的定义是惊人的合适:</h3><h3><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他和自然同生活共呼吸,</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他懂得溪水的潺潺声,</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他理解树叶的悄悄话,</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他还能听见草在生长……</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这就是风景画家的理想——使自己的心理灵敏到能听见‘草在生长’。这是多么伟大的幸福!不是么?”</h3><h3><br></h3> <h3>联系作者交流分享</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