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照片摘自网络



文字/沙奶奶

照片/沙奶奶

音乐/半个月亮爬上来

(自传体散文)




我们曾经的四重唱组合,已有三人逝去,现在只剩我一人,空为绝唱……


生命犹如一树花开,花期却像是绽放的昙花一样美丽而短暂!一瞬间开了又谢了,甚至来不及细细欣赏!随着人生的夕阳西下,暮色苍茫中,我们身边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嘘唏感叹中,心里想着乘现在精力尚可,想见的人就赶紧见吧,因为来日并不方长!


往事如烟,韩壁人老师、王玉素、董立群,我们在一起排练四重唱《半个月亮爬上来》的情景重现⋯⋯窗外的月亮,还是从前的那个月亮吗?




未曾告別的笔友-王玉素


她发病前,屡次把诗歌写进了《诗刊》,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没有网络,《诗刊》是写诗作者高山仰止的神圣殿堂!



⋯⋯我在武汉关钟楼内,她的办公室,一边看她给我用电炉煮鱼面,一边听她用好听的宽嗓音普通话高谈阔论世界名著!电大毕业的她读了不少书。



她的父亲是"三、八"式的干部,搞理论的。她的丈夫毕业于名牌大学,是王玉素主管人事部门的母亲,利用职权政审,考核选拔的!这些常常成为我们饭后茶余的笑谈⋯⋯



⋯⋯多才多艺的她是武汉市星海合唱团的中音主力,胸腔像是个大音箱,一人顶三、四人的音量,受她影响,我也考进去了,排练厅里坐她旁边,无话不谈!我去了几次就没去了,太忙。


不久听说她精神出了一问题


一天傍晚下班后,韩璧人老师和我舟车劳累到了她哥所在船厂的宿舍。恰好她外出了,听她哥介绍是小毛病,医生说只要没有外因诱发,坚持吃药会好的!一会儿她回家了,感觉谈吐没有异常。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公交车上相遇


惊喜的我挤到她跟前!问了一句是否去接儿子?她立马就亮着大嗓门,旁若无人地谈论奧林匹克数学竞赛班,吸引了一车人的眼球!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你儿子进了奥数班吗?她说没有⋯⋯


这时才发现她的精神不太正常!


随后听到很多关于她的传闻,诸如单相思、在办公室的暴力行为等等,不久又听说她已经佝偻成老太婆的样子,我想治疗的药物可能有激素吧?


不久,她的生命像秋天的黄叶飘落、凋零了!扼腕叹息之余,不禁想起海子、顾城、川端康成⋯⋯他们都用了极端的方式与这个世界诀别!


未曾告别的笔友董立群


董立群的作品不多,但她登在省报上的散文《一期一会》充满了禅意!一期一会源于日本的茶道,意思是奉茶者与喝茶者要怀着一辈子只能相遇一次的惜缘之心敬茶续水。她用尽乎白描的写作手法,描述她母亲去世那天下午的情景,文字简洁精炼!母女今世之缘尽了!读后感悟很深!


她一笑两边浅浅的酒窝,,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聆听!


董立群在临退休前得了乳腺癌,没几年她也离世了。


亦师亦友的韩璧人老师


今年春节刚过,我准备写她一篇文章,去她家路上,遇熟人说她癌症复发,住进了医院。


我去探望她,未语泪先流!


关于病情,家人一直瞒着她!她一边递纸巾给我一边说:过几天出院了,我们家里去谈!还没说两句,她的模特学生来了一群。退休后,她在本市模特界很有名气!我只好告辞,临别时,她还像以前一样叫着我的小名,叮嘱我:写东西啊!


她当编辑的时候,经常带我上船釆访写稿,我们常常彻夜长谈,畅所欲言,言不尽兴。她给我看稿改稿,敎我行为仪表,处世做人!


当年,我们一曲三重唱《深深的海洋》,仅排练了二天,就参加本系统文艺比赛,一口气拿了个三等奖 。


这引发了我们的兴趣!随后董立群也加入其中,我们排练四重唱《半个月亮爬上来》,王玉素唱一声部,我唱二声部,董立群唱三声部,韩璧人老师唱四声部,混声效果和谐动听!那些个月亮皎洁的夜晚,我们聚在一起,谈了文学就练歌,志同道合,其乐融融!


如今四重唱中,已有三人回归自然,生命化为尘土!剩下的我,每当听到《半个月亮爬上来》这首歌曲的旋律,我常常眼含泪花,情不自禁陷入回忆中!


当我老了,我在一一告别生命中我珍惜的人和珍惜我的人,因为来日并不方长!




文字/沙奶奶 照片/沙奶奶

(原创作品)

2017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