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破陵冢。文/炎的凝眸(刘乃智)

根据豆腐周口述改编

第一章

豆腐周年近七旬,常年在西泰山景区卖豆腐豆芽,还有雪白的馒头,为人和善诚实。

2017年8月29日早,因家有游客,去买豆芽豆腐,正好遇上老周。

周问:你知道龙门的破陵冢么?

我说不知,我就请他给我讲一下。以下据老周所讲改编。

家父如活到现在该是106岁了。在上世纪40年代,家父常在汝阳洛阳做生意,一般都会租匹骡马到洛阳关林进货。

一日,快到龙门,又热又渴,想找口水喝,四下鲜有人家。又走了一程,见有个五亩大小的圆塘入目,水清波微,心中大喜,正好喝个痛快。家父快走几步,来到水边蹲下,准备喝水。

“ 喂!年轻人,那水不能喝。"

父亲听到喊声,回头看到一位老人坐在塘边的柳树下抽着旱畑,旁边是一担青草,喊住父亲的正是这位老人:。

"老人家,这水怎么不能喝呢?”父亲不解地问到。

“年轻人,这水有邪呀,喝了着魔中邪,治不了,本地人都知道,你是外地的吧?”

父亲说:"我是汝阳的,家在西泰山附近。"

“果然是外地的,难怪不知。来来来,喝我的水。"老人拿出自己的水囊让父亲喝。父亲刚要推辞,老人家有点不高兴。

老人说:"天下本是一家,让你喝你就喝么,再推就见外了,看不起我老头吗?“

父亲一则太渴,一则不想伤了老人的好意,于是接过老人的水囊喝了起来。

"慢点,慢点都是你的,慢点喝。”

父亲喝了几口,不太渴了,好奇心来了,就问老人:"这水塘是怎么回事?”

老人说:“你有时间听吗?我看你是赶路的"。

父亲说:”我是做小生意,我想听听老人家讲讲这水塘的事。"

"你若是想听,我就跟你讲一讲。”

老人略加思考,就讲开了。

第二章

大清乾隆年间,有书生姓李,家也是汝阳的,这李生是离家上京赶考的。这天,走到伊川的一个地方,是一个大土岗,有木有草就没人,挺荒凉的一个地方,心里有点乱。想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这时路上有老者向李生走来。李生吃了一惊,因前方没见有人,怎么这突然间就出来个人呢?!不过,一看是位文质彬彬的老者,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

老人微微把手一拱:“相公请了,请问相公到哪里去呀?“

李生忙还礼:"先生您好,明年大考小生要到京城考取功名,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老者很慈祥的看着李生,两眼精光一闪而没,对李生说:"相公神态不凡,举止文雅,定能金榜高中,荣宗躍祖,造福乡里,老夫提前道贺了。"

李生忙谢道:"谢先生吉言,小生定努力应考,定不负先生厚望。"说罢,李生感觉心中自信心大增,暗暗握拳为自已加油。

老者像是洞察一切,心中暗许。对李生说:相公可经过龙门?”

李生说:"小生过洛阳去京师正过龙门。”

"过龙门口时,要心中黙念:请保佑我金榜得中,飞跃龙门。(所以建议重要考试前都要到龙门桥上向上跳一下,可助你高中心仪之校,呵呵这是后话)再一个事呀,就是想请相公给我捎封书信,不知可否?”

"谢谢先生指教。不论是否得中,定不忘先生点化之恩。先生所托之事,定当效力。"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李生,李生见信封上并未收信人及地址之类,心中正在为难,老者说开了,说可在三更时分送到某地陈宅,交于陈公。到龙门后向西北三里,山边有一戸人家,三进宅院,用某种方法叫门,一一交待清楚,李生牢记于心,并请先生放心,定不辱使命。

笫三章

老者与李生道谢作别,李看天色不早,欲加快前行。待回头再看,只见道上一目了然,哪有老人的踪影。心中暗奇,老人是何来路,悄悄来,悄悄的走,没带走一片云彩,留下李生孤人孑影在路上。伸手摸怀里,信还在。

李生收回心神赶路 ,觉得腿脚似乎更有力气,走起路来轻松了许多。

夕阳西下,李生走天涯。前边飘起了袅袅炊烟,是个较大的村庄一一赵庄。舅舅赵祥家就在这村住。出门时娘交待要去看看舅舅舅妈和比自己小两岁的表妹。村头笫三家就是舅舅家,小时经常住舅家,舅父舅妈对自已关爱有加,视若己出,后来读书上学,来的少了。

舅舅家还未上门,李生直接就进院了,叫声舅舅,没人答应。李生又大声叫了声舅妈 ,这时才看舅妈从表妺的闺房中出来,似乎还揉着眼。

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时候该是吃晚饭的时候,舅家虽不富余,一家三口也是甜甜蜜蜜的,对表妹爱如掌珠,应在一起吃饭才是,饭桌上笑声不断,因为表妹从小乖巧 ,很合二老心意,说些有趣的话题,把二老逗得哈哈大笑,亲意融融的,怎么不是那个景象呢?舅妈很伤心的样子?

"娃儿,是你呀,怎么现在才到家呀?赶紧座,先喝点水,我去给孩子做吃的。”

舅妈是很善良的人,很疼爱李生。李生感紧把舅好的手拉住,扶老人坐下。问:“舅妈 ,家里有事,咋不见舅舅表妺?”

笫四章

老人欲言欲止,李生急了,正要追问。这门囗响起了舅舅的脚步声,两个人都不说话,一齐望着门口,舅舅提几包东西回来了,看神态似乎很憔悴。

“娃儿。"舅舅。”见了面两人同时叫了起来。

"娃呀,你咋想起来来舅家?”

“舅舅,您去哪里了?”两人又同时开囗,不知应谁答。

“娃呀,你先说罢。“

"好吧,我先说。”李生顿了顿,跟二位老人说了自己的事:“我要上京赶考,到洛阳集中座公车,所以就从家里出来,来时母亲父亲交待来看看您二老和表妹。"

"她娘呀,你先去做饭,把玉儿的药熬上,家里的事我跟娃儿说,去吧去吧,啊。"

舅妈默默地起身,拿了桌子上的药包,揉着眼去做饭熬药了。舅点了灯,屋里也明亮起来,舅舅看上去像老了许多,李生心里更加忐忑。

舅父先叹了声气,说:"玉儿命苦,从小不知父母是谁,跟着我们也没享一天福,谁知又得了怪病,气若游丝,请了很多大夫也看不好,今天我去狮子桥又请了个大夫来看,大夫看看,把了把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看不了。我们再三相求,大夫很迟疑地拿出银针,在玉儿的几个穴位上刺几针,又开了几付药,说这几付药吃了,如果不见好,还是别再看了。我和你舅妈心里都很难过。送走了大夫,又去抓了药,就是这样。”

赵碧玉是李生的表妹。是十八年前的冬天,天下了一夜的雪,舅父赵祥岀门有事,刚到村外,就隐隐听到有小孩的哭声。这么冷的天,咋有孩子的哭声呢?而切是那样扎心。(赵家没有一男半女,这也是舅舅比妈妈大许多,可自己反比玉儿大的原因。)赵祥紧走几步,看到雪地里有个襁褓,哭声是那传来的。赵祥忙把孩子抱起来,爱怜的揣在怀里。四下看了看,四处悄无声息,哪有什么人呢?一棵大树后好像有过人迹,但这大雪又盖住了脚印,大概是远远看见赵祥过来就跑了。

谁这么狠心,亲生儿女都不要了?赵祥想着,还是把孩子抱回了家,先养着。老俩也很高兴,看看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就很郑重地给孩子起了个名子,叫赵碧玉。小家之碧玉,很娇的。老俩含辛茹苦,把玉儿养了这么大,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摊上了怪病,突然昏迷不醒,越来越重。怎不让人揪心呢?

第五章

听了舅舅的话,李生心里阵阵难过,求舅领着去见表妹。"见见也好,跟我来吧。"

玉儿的闺房在后面上房前的一间厢房中,面积不太大,很干静。窗前有张桌子,上面还放前日的女红,是一幅桃花美女图,右上角用金黄的丝锈了一行隽秀的字,"人面桃花相映红”。绣的很精细,桃树皮上的裂痕都清晰可见,经营位置恰到好处,枝的曲度迎合春风的意境,桃花朵朵春正浓,花上有一只蜂儿在采蜜,美人手握团扇,半掩秀面,枊眉杏眼,小巧的鼻子,小嘴被扇子遮住,小脸含情含羞,虽不是沉鱼落雁,闭花羞月,也算温婉佳人,玉儿竟有如此心思,如此巧手,也不知在七夕节作过几次乞巧,才有这般境界。

桌上有儿本玉儿常看书,巜女儿经》巜千字文》,唐诗宋词之类,还有几本写字的字贴。一张素笺,上面是一阙没有填完的《西江月》。右边墙下,是玉儿的箱子,旁边是个梳装台,一方鸾镜,几样常用的脂粉。里边是一张床,粉色的床帷两边钓起,玉儿就躺在床上,盖着薄被,面无血色,两眼紧闲。床边的褥子上依稀还有个坐痕,是舅妈刚陪表妹座的。看到表妹如比病情,李生不禁阵阵难过。

玉儿从小和自已在一起玩耍读书,龙门河里捞虾捉鱼,上山摘酸枣,摘柿子。表妹会在水里挖个洞,把摘来的硬柿放在洞里,三天后能准确找到位置,掏出柿子,吃着脆甜,至今难忘。有一次上山摘板栗,睬上条手臂粗的蛇,把我吓得要死,倒是玉儿不怕,用棍子挑得很远。

每次背书都玉儿先会,字是玉儿的好,可舅舅总表扬我,气得玉儿直噘嘴。如此能干聪慧的玉儿变成这样,李生只有叹息的份,又没丝毫办法。

两个正在难过,玉儿妈喊他们吃饭。端上饭,谁也没吃的心思。这饭吃的真闷。

笫六章

吃了些饭,李生想起老者所托,三更要把书信送到龙门陈宅之事,就对舅舅说要告辞有事要办。

二老闻言,都吃了一惊。

"这么晚了 ,你去哪,办啥事?”

李生把到龙门陈家送信的事说了。

二老更惊了,"娃呀,那里是一片坟地,哪有什么陈家?不知是前朝哪代的坟呀,你送啥劳什子的信?”舅舅一向斯文,这次粗话都出来了,肯定是急了。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怎能言而无信呢?这是您常教我的呀。"

"那是对人,但你去的是鬼地方呀?"

”老者是一个中正之人,他不会害我,就是鬼地 也肯定有他的道理。您二老放心,我不怕。”

啥时什变得这么胆大,李生自己也不知道,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二老也很无语。

"这样吧,这离龙门不远,你先睡会,到时候叫你,让你舅和你一块去"舅妈先妥协了,舅舅是天是万能是胆气,好像舅是包打天下的通天教主,是万事不难张天师,舅舅是靠山,可舅舅是个老人了,黑天半夜乍能让一位老人和自己去冒险呢?

”没事,放心吧,老人也跟说防身的方法,别担心没事的。”

”啥方法?"老舅不信

"老人不让说,说破就不灵了。"哪有什么方法,只是为让二老放心而己。

二老也是忠厚之人,李生说的居然信了。亲人说的容易信,别人说未必信,所以什么传销专找亲戚朋友,熟人好骗吗! 当然,李生可是好意,不是传销,只是让二老放么。

二老让李生先睡,把煎好的药喂了玉儿,到了一更三点叫李生起来。其实李生并没睡着,一天这些事搅和在一起,也真不是一时半会能睡着的。

笫七章

李生又看了看玉儿,黙默请各路神灵菩萨上帝保佑,上帝那时还未来大清帝国吧,总之是所有能想到的神吧,都保佑玉儿能渡过劫难,平安幸福。

拜别二老,因为这一去要上京考试了,所以李生礼节很到位,揖首又叩头的,把二老弄的泪眼婆娑。

出村向北二三里,就是龙门石窟了。佛像在月光下一片朦胧,只有卢舎那大佛那样慈悲,李生静下心神,对大佛行了个礼,求大慈大悲佛法无边的佛祖保佑玉儿早日康健。李生依稀看见大佛点了一下头,这令李生兴奋不已。

龙门桥是一座千年的石桥,没有现在的高大宽阔 ,仅容二辆马车并行,原来不知是谁题的字,后来武后幸龙门办中秋诗会,君臣赋诗尽兴,狄公见桥上的字不好,就求武周陛下题写桥名,武后也是吃了几盏杜康佳酿,群臣吹捧,于是提笔挥毫,饱醀浓墨,写下波涛汹涌的三个字:龙门桥。群臣拍手称赞,交由地方找巧匠刻来,镶将上去。

康乾盛世,乾隆巡幸龙门,赶上龙门桥大修,地方臣子求皇上赐字,乾隆看到武后的字也一时兴起,欲与武后试比高,于是也写了龙门桥三个字,地方三叩九拜,手捧宝字,赞叹不已。这三个字找名匠刻好,焚香叩首,嵌在了另一边

  有了武后的墨宝,又有了乾隆的宝字,龙门桥在民间又叫双龙桥,其一,武后虽是后但也昰大周天子菩萨转世,也算是真命天子,其二,有两个不同的龙字所以叫双龙桥,名付其实。桥若飞虹,河如彩练,气势滂薄,只差祥云环绕,那就是南天门的桥了。桥下碧波荡漾人走在桥上双龙护佑,不交好运都不行。所以龙门桥上游人如织,喜气洋洋。(只是有来此桥毁于倭患,双龙石不知所终,可惜了。新中国成立后,才修了今天的大桥,比原来的更大更漂亮,周总理与陈老总视察龙门,应洛阳市领导之求嘱付陈毅元帅提字,回京后陈元帅手书龙门二字,地方勒石镶于桥洞之上。)

龙门桥长年受佛的熏陶 ,又有双龙护佑,这使它更有灵气。李生按老者的指点,来到龙门桥中间,站了一会,吸收龙门的灵气,心中暗咒:请保护我金榜得中,飞跃龙门。念完了就用力向上跳了一下。(只跳一下,多跳了你下次再中,这是个秘密,所以看客想跃龙门只跳一次,这叫一越而过。孩子考大学切记跳一次,多了要复读的,呵呵)

河水突起波澜,隐隐伴有龙吟虎啸之声。李生心中的文词汹涌澎湃,只是没有出口,把李生憋得百分难受,过一刻钟才慢慢地平静如初。

笫八章

时候不早了,估计三更会时分定能送到,李生想着,不由加快了脚步。老者交待的清楚,李生像走熟路一样走地轻快。月光朦胧,虫叫蛙鸣,四周愈显寂静,天地都睡着了,脚步声留在身后,好像后面跟着个人。李生回了几次头,心还是有点虚。紧了紧包裹,攥紧拳头继续前进。

走过小路,走过草丛,走过荆棘,三更时分到了一所大宅门口。背依一条山脉高低起伏,势若龙腾,山到到处又今下两条坡脊,成为圈椅之形,前有伊河蜿蜒亁山巽向,这宅院是这样?舅舅说是坟,这不是宅院吗?

门上的牌匾黑底金字,月色下看出是陈宅。两边各一只灯笼,早就灭了。两只石狮分踞左右,朱丹门戸,上有铜钉宝盖,其大如拳。兽口銜环,煞是气派。

李生抬步上阶,阶有六个之高,这是什么人家呀?大戸?官员三品以上?心中纳闷。李生欲用老者的方法叫门,转念一想,这宅古怪,有点邪,不如我就打打门环,按常规叫法,看看如何!

就是这般主意,李生抬拍打门环,不似金属般清脆,倒像打在石头上一样沉闷。拍了一会,没有反应,大概是人睡的大沉了。正欲抬手再拍,门无声的开了,只见一人戴着帽子,看不清嘴脸,手提一个白色灯笼,上写两字:陈宅,而不是陈府,不明不暗,看衣着是个仆人打扮。

"你来干什么?”仆人问。话里透着浓浓的地底的阴气。

李生背冒冷气,头发欲坚,妈呀,这是一个什么鸟人?

李生咽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对仆人说:“我是过路的,迷了路,才到此地。”李生欲探这宅的深浅,故意不说来意。

看不清仆人的表情,只听他说:"跟我来。”

李生进门,没见人关门就无声地关上了。

一路谁也没话,只见各门前都种松柏,森森然的。跨进二门,这时有人问:”陈福,这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只见又飘来了一群人,看不清眉目,看衣着像是一主人,一群手下,腰中带刀。李生以为遇上了歹人。

“老爷,他说是迷路的,我看他像个探子,不像好人。"

"寨主,我们看他也像探子。"后边带刀的也这么说。

"这位…,"李生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

叫"老爷,寨主”陈福和带刀的一齐说。

"刁二刁三,把他捆了。"陈寨主老爷下令了。被称为刁二刁三的两人应声是,就飘了过来,书生本无缚鸡之刀,两个凶煞面前更无还手之力,不过李生并不是十分害怕,比竞还有一套暗号,到时还能说明身份,先看看他能乍样。

"我是好人呀,真是迷路的"。

”把挷到廊房的柱上再审。“陈寨主说。

刁二刁三把李生挷在廊房的柱子,站在陈寨主的身后。陈福搬来一把椅子请老爷坐下,像是公堂问案。

”说,你是干啥的。"阴气直扑过来,陈问

"我真是迷路的。“李生说。

“不老实,半夜三更走夜路!"阴气更浓,"翻他的行里。”

行里被打开,里面有笔墨纸砚,几本书几件衣服生活用品,还有一瓶赤砂一一用来改文章的,刁二见到它有点害怕。

"到底是干啥的,说!"陈大声问到。一股陈腐之气令人作呕。

"过路的。“

"打他,看他招不招。"陈寨主喝道。

刁二刁三每人抄起一根带皮的柳木棍,高高举起,砸向李生的身上。

笫九章

两根柳木棒重重打在李生的身上 ,别看刁二刁三身子轻,可打到身上的还是很疼,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可把李生打得七荤八素的。也个知打了多少下,陈寨主叫了停。“说不说?”

"我是过路的,我李生从不说假话。"李生也不想再玩了,如果再打,就说暗语了。

这时,从长廊的那头传来唤呼声,"表哥,是你吗?我是玉儿。

李生急忙看过去,那边柱子上也捆了一人,正是表妹玉儿。

玉儿咋在这儿?李生正要呼唤,陈寨主问道:“你们认识?你是他表哥?”

“是。"李生说道。

"爹 ,这人能不留。把他作了吧。"这飘过来一个人,像个公子哥模样,也是看不清脸。

"封儿,这人的底细还没问清,有问题再作也不晚。"李寨主说。这公子叫陈封。

这时的李生很后悔 ,摊上大事了,自己完了,表妹咋办?干脆说了吧,自已本来就是来送信的,救表妹要紧。

李生说:"听我说,我本是个书生,是要上京赶考的…"

"大哥,杀了他,杀了他!"

刁氏兄弟和底下的人齐声喊到,陈封也喊要杀,陈寨主也站了起来。气氛很紧张,好像再加一点压就会爆炸似的。

"老太爷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果然从后院飘来一老头,衣着光鲜,看不清面目,手中还拿着一根手仗,像老太爷的样子。感情这是爷三呀。

"丘儿呀,吵啥呀?”老太爷问儿子,陈寨主叫陈丘。

“见过爹爹”“见过爷爷",“见过老太爷。”

陈丘陈封和众手下一齐见礼,老太爷说声罢了,陈福又搬出一个椅子,请太爷安坐,老太爷又问怎么回事。


"爹呀,这人官家,是仇人,不能留。“陈丘向老太爷说道,"并且还这女人的表兄。"

李生问:“我还只是个书生,是什么官家,又怎么成了你们的仇人,你们是什么人,这么草

菅人命,为什么抓我表妹?”

“我们不是人,是一群厉鬼,是被官府在早晨杀死,不能超生的鬼,官家就是我们的仇人。你必须死!我们要索你的魂,要你的命!哈哈哈哈哈,众鬼手舞足蹈,兴奋无比,众鬼围着李生狂笑,都伸出了鬼爪。

李生倒也不是很怕,只是担心玉儿。"住手,你们为什么抓玉儿。”

陈丘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还看兴趣管别人。

“丘儿,跟他说说我们的事,让他做个眀白鬼。老太爷说道。

"爹,这是秘密,不能说呀!”

“没事,对死人还保什么密呢,让他当个明白鬼,把那妞儿也弄来,让她也听听,她可快成我们家的鬼啦,知道我们家的事,也是应该的。哈哈哈哈。今天我很高兴。"

“小子,你听好了,今天让你当个明白鬼。老太爷高兴,算你幸运。"

“害我还算我幸运,什么鬼逻辑,还真是鬼逻辑,他们是鬼么!害人肯定不什么好鬼。切听听是什么鬼来路。”李生暗想。

这时,众小鬼又把玉儿弄过来,捆在近处,玉儿刚想说话,被小鬼暏上了嘴,有话说不出。

“封儿,你来说"。陈丘道。

陈封有了说话的机会,飘了过来,对李生玉儿说道:“你两个听好了,我家原是西山人,陈氏族人,祖讳图,父讳丘,吾讳封。"陈封顿了顿。

"原来是土丘封,果然不是啥好鸟。李生暗想。也真是个鬼,把碑上的称呼也拿来了。李生暗笑,这厮生前也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之徒呀。

陈丘像洞悉了李生的心思,觉很有点丢人,丢鬼脸吧,就打断了儿子的鬼话:"一边去,我来讲。”

陈封不负气地飘到了一旁,我不会讲么!
陈丘讲出了一个惊人的故事。
欲知有事如何切听下回分解。


第十章

话说这土丘封三鬼将李生捆了,欲索其命,当个明白鬼,还讲出了自家的来历。

西山奉县有一村叫陈村,有千户人家的大村叫陈村,陈图世代住在此村,经数代经营,到陈图他爹时己有大片田产,三进院子上百间的房子,在乡里也算是个大户。钱多了就仼性了,家养好多丫环仆人,更有一帮恶奴,打人就是常事。陈图的父亲又跟县太爷结了亲,把陈图的妹妹送给宋县令作小妾。

陈小姐貌美如花,又会点诗词书画,弹琴弄筝,心眼又多,又娇又辣的,可把这个五十多岁的宋太爷哄的云里雾里,不知何处是关乡了。

宋太爷的发妻多病,长年卧床,陈小姐入门半年,宋夫人就撒手人寰了。

陈家以宋家办丧事为由,又送了不少的钱财,这宋县令本来就喜欢这个陈家女儿小翠,又收了这么多钱,于是在老婆过了周年之后,大请同僚乡绅,冷落其他小妾,将小翠扶为正室,同时也收了不少的礼钱。从此,陈家在乡更是为所欲为了。这是明未崇祯时期,内有李自成起义,外有清兵相伐,谁还管这些小事。

陈家欺男霸,占人田产,看上的地,先吓,断四至,打人打官司,一套下来没有人能扛得住的,几乎方园几十里都是陈家的田产,农民也都成了陈家的佃户。

这陈图之父也是个精人。可陈图游手好闲,吃喝嫖赌都干,不爱读书,有时到省嫖赌,多日不归,是个花钱的主。

老家伙心忧呀,这陈图是花花公子,小儿陈礼多病,这家业指望谁呀?这陈图把家败光了乍办?

老家伙就心生一计,在小儿重病,陈图去省城鬼混之时,扒了后庭的几间房,准备盖大大客厅。先到蓝玉买了一块大玉,放在那里,然后,找来工匠将玉盖在厅里。又将大厅隔成内外室,玉就隔在内室。

这隔墙可大有文章,老家伙的隔墙是个夹墙,放了许多金银珠宝,当然是在晚上工匠下班时放的,自己把囗封了。

又找来一班工匠,总算是把房盖了起来,又围了个院墙,留个圆月亮门,焉然是个小院,有厨房有柴房贮藏室,院墙外是条胡同,如果扒了墙就是条出路。

在省城找来了玉匠,把那大玉精刻细啄,做成了一张玉桌,下脚料又雕成许多件玉器,也算物尽其用,料尽其材,美伦美央了。打算陈图如果将家败光了,就住在这个小院,如果再败了,这好的玉桌也值几个钱,必先卖玉桌吧,门小出不去该砸隔墙吧,砸了墙就有钱了,还能花一辈子,这也是沒法的办法,用心也算良苦了。

这陈图在省城嫖娼,因为和一位知府的公子在章台楼争一名女子,不知对方来路就动起手来,将知府公子从楼上推了下来,眼看出气多回气少快不行了。陈图这时也害怕,从后窗跳下,逃回家中。

话说知府公子被家奴抬回家中,知府看看宝贝儿子这样了,也顾不上追究了,先请名医看病是正事。

知府让家人拿上名片,把城东城西的名医都请来会诊。腿断是小事,还有内伤,先保命,后接骨,这是会诊定的方案。

名贵药材有的是,什么千年参彩鹿茸滇三七灵芝草铁皮石斛,有人送钱有人送药,都不在话下。只是在省府台面上是不能说的,儿子争风吃醋被人打伤,终究不好听。与省府的官员们议论此事,也故做轻松,谈笑风生的,说一此官场的闲话,没有说是自家儿子的事,手上的差事,该汇报正常汇报,当官也难呀。

针炙,用药,知府公子经过一夜一天的治疗,吐了几口血,有了醒的迹像。

知府总算吐了口长气。又过了半个时辰,公子慢慢地醒了,命总算从阎王路上找了回来。

知府把跟儿子出去的奴才们叫来,问是谁干的,奴才们也真不知当时情况 ,知府正要责骂,忽报章台楼老鸨求见。

这知府正在气头上,这老鸨来了,这不都是老鸨的事吗!来的正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章

知府打定主意,传章台楼老鸨来见。这老鸨也是有备而来,知府贪财好色,本也是章台楼的常客,为遮人耳目化了装走的后门。常慕仰的姑娘柳儿,可是章台楼的头牌。这柳儿姑娘长漂亮,一枝梨花满城春,十万海棠无颜色。个子高挑,削肩柳腰,云髻秀项,丹唇齿白,远山眉,双目流彩,顾盼生辉,瓜子脸,玲珑鼻,小巧嘴,一袭白色衣裙,略施粉黛,倾城倾国,款款莲动,绰约若仙子下凡尘,琴棋书画纤手天成。在省城柳儿的4尺画值到纹银千两。果真是个好人儿。

因为知府是俗客,柳儿也没给他几分好颜色,老鸨贪财,收了知府重金,对柳儿如话说尽,才给知府弹唱了几支小曲,倒了几杯酒。 有意无间碰到几次柔若无骨的光滑的玉手,知府的小心脏就加速了一倍,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人若迷人人更迷,云里雾里难自知。枊儿是知府的念想,也是他的痛。当然也是老鸨的爱,也是她的恨。

所以敢探府,老鸨也是作了精心准备。打听到公子己脱险,就央求柳儿答应送知府一幅画陪知府一次酒,唱几曲。柳儿惜曲惜画如金,怎么也不答应。鸨儿连说带求,并要给柳儿下跪,说这次次接待的重要性。柳儿扶住老鸨,只得答应。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这是老鸨的第一利器。

第二利器就是金银各一箱,另加一支500年的长白山人参,一个500年的西泰山刘累养龙后山上的灵芝,金银好找,灵药难觅呀。这都是老相好布政使送的,自己还没舍得用。
第三利器当然是布政使的一封书信。上写府台兄好,兄台学富五车,才高人慕,为人恭良,一通官场套话,耳耳云云,好像对其儿子之事似知非知,自己掂量,知所云又不知所云的,并说欲遨按察使到府上造访,这文章大眀第二,皇上笫一。
老鸨到府,先给门禁及通报奴才塞了茶敬。
让奴才通报,老鸨与抬金银的龟儿进得正堂。
见知府阴着脸儿高坐,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也就装作十分害怕 ,远远跪下,趴到案前说道:"大老爷,您老好呀,真是对不住呀,在我眼皮低下让令公子出事,真是奴家办事不周呀,真对不住呀,大老爷呀。”
知府说:“犬子在你那里出那么大的事,你还敢来见本府。回头先把你的章台楼封了,再把人都抓起来,每人打一百大板,发配到伊犁,这样就行了。”
老鸨哭得更痛,"大老爷呀,您说得真对,我们这群女流也抵不住公子一个呀,把我们都打死,只要老爷您高兴,都行呀。"
"大老爷,您打我之前先让我把身上一封信拿出来,别打坏了,我又落下个大不敬的罪过。"说着跪直身子,人怀里掏出一封带香味的书信 ,举过头顶。
知府听说有信,还什么大不敬的话,知道这是话里有话,事中有事,要听不这话,也别左官场混了。
知府退了左右,让鸨儿起来说话:"这不是公堂,站起来回话。”老鸨道了谢,斜站在案边,不是先拿信,而是先从袖子里拿出礼单呈上:"老天保佑令公子天福,这点区区芹敬,略表寸心。大老爷万望您收下。”
“我怎能收你的东西。拿走,拿走。”说着,并迅速地看了一下礼单,眼里闪出贪婪的光。金银几佰两,还有五百年的长白山参,西泰山养龙山上的五百年灵芝,那一样不是千金难求的,更有一幅柳儿姑娘的四尺秋山图,更是有金无处求的,何况又是岀自心中女神之手呢。
老鸨心里有底了。
本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笫十二章
看到知府假意推辞,老鸨说:“大老爷呀,你看看 ,见外了吧,您老是个清官,两袖请风的,公子有事了,让我看着都着急。这点东西给公子增加点营养,再不让我们表示点心意,让我们怎在这里混日子呢?这点东西无论如何要收下么。“老鸨妙舌生花,避重就轻,说的也在理,都是轱辘话。
知府问:“信昵?”
见知府不再说礼的事,就赶紧小声地对龟儿说:“把东西交给管家,快。”
知府假装不知,管家会意,把东西收了。老鸨这才把手中的信呈给知府。知府把信拿在手上,见封面没有名氏,心里也隐隐知道是谁写的。然后把信抽出,打开来看,发现果是布政使的信,字写的很棒,文才更棒,把知府吹嘘一通,然后说公子青年才俊,必将是国之梁栋,叫公子多保重贵体,以备国用,并欲邀清按察使来访。云云
绕来绕去,哪也没个准说,又是姓名不具,让老鸨带来,看似废纸实有深意,只有当事人领会。这知府多年为官,怎能不知是为鸨开脱呢?官场文化,只有官来学习。
这三件利器件件指向知府的心尖,这知府就是再大的火气,也得消了,美人相邀,求之不得怎能拒绝?金银是知府的命根,怎能不要?自已的官运捏在上官手里,怎敢不从?犬子嫖娼与人争斗,怎能张扬?罢罢罢。知府重重吐了囗浊气,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老鸨也早打听到对方是谁,也是陈图坑爹,赌场情场,处处留名,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了省城不知钱少官小,那点家底那个妹夫小官在省里算个啥呀,不上山不下谷的,好多人都知道他是乡下奉县陈村的陈图。坑爹呀,出了事才恨爹不成钢,躲在乡下不出来。而他的名呀家呀老鸨也知道一清二楚。于是老鸨就给知府讲的清清楚楚,小官亲戚乡巴佬,精准。并切是知府辖下的小官,这就好办多了。
知府让老鸨先回去,然后手书一封,说奉县多年没有考核了,近日要派员前往,望贵县准备准备云云,就是要检查工作了,要对起皇上和乡民呀。派了官差和管家同去奉县不提。
知府到了内堂,看了儿子已无大碍,只是恢复的问题了,就穿上便装带了贴身奴才向章台楼而去。
老鸨听到后门有敲门听,知道知府到了,只是没想到这老鬼来这么快 ,就让布政使先在房内小座,两官见面太尷尬了吧?父母官怎么都在这儿为民作主呢?面子总得要嘛。
所以大官要避小官,让老鸨去按排知府与柳儿姑娘相见,摆上八碟干湿,柳儿款款而来,如嫦娥下凡,飞燕临风,真是个百年难见的佳人。
柳儿坐下,也不多说。拿起绿倚古琴信手而谈,琴声优雅,如春拂杨柳,风吹桃花,又如泉水泠泠,无限清平,突然如铁骑突出,刀枪击鸣,柳儿开口吟唱,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千回百啭,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
知府看呆了,听呆了,见枊儿如见天人,弹唱如同天籁,虽个俗人,但是常出风月之所,虽不知雅意,但也知柳儿不凡,不等柳儿倒酒就一连吃了六杯,酒热面赤,心就不轨起来。见柳儿一曲终了,手刚停下,就从怀里拿出一碇十两重的金子,送到柳儿手里,乘机握住柳儿纤纤玉手,那手白如葱,润如凝脂,滑如翠玉,柔若无骨,那厮的心呀像烫斗烫过一样舒适无比,又如踩在云上那个飘呀,这一握呀真是解了十年相思之苦,早把儿子的伤丢到了脑后。
就在知府想入非非之时,柳儿抽出手来,对知府说:“谢谢大人的赏赐,但请大人自重,柳儿再给你弹唱一曲。"说吧调弦,试了宫商,又弹将起来,脆嗓细吟自有一番风情。这知府怅然若失,不知所云,他也知道,这柳儿虽是风尘中人,却是只卖才艺不卖肉身,出污泥而不染的清莲花呀,可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所以知府正了正心神,收回手来,端起酒杯来识真听来。
又一曲终,知府又赏。柳儿推辞,知府说:“柳儿姑娘,你的弹唱如同仙音,能听你一曲已是三生有幸了,这点有意思请姑娘笑纳。等我治了那乡下村夫 ,再来聆听姑娘之妙音吧。”
说着又把金锭推了过去。
这柳儿听说要治那个陈图,心中一动,但脸上并无表示,又给那厮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手似兰花端起杯来,呵气如兰,“大人,我陪您喝一杯如何?"
难得柳儿如此赏脸,知府心花怒放,笑颜不能如花一一老东西的脸么,只能是笑颜相迎,与柳儿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如是者三。知府心里美美了了,也醉了醉了,也不知是仙乡何处,只知是温柔之乡。
柳儿姑娘请知府吃了些瓜果,说:”大人,您公务繁忙,多少事得您操心呀,您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改日我陪您如何?”
知府久在官场,酒醉自然三分醒,这逐客还是能听出来的,于是就站了起来告辞回府。临走很想摸柳儿一下,谁知她远远的让在一边,没有机会,只能贪婪地看着柳儿,多看了几眼,只觉得柳儿形似天仙之姿,不可方物,自已倒象水沟里的蛤蟆,跟柳儿的清雅有天攘之别,判若云泥。
知府走了,自有老鸨相送。柳儿想起知府治陈图的话,心中合计起来:陈图把知府公子弄伤,以知府的心性除了报复,无非就敲诈钱财而已。有一个计划在柳儿心里慢慢形成了。
本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章
木栅古道是奉县通往省府的必经之路,大小熊山相峙,是这条路最难行的地方,地方偏僻,因內忧外患,地面不太平静。官兵防内防外,这里也少有人注意,过往的人结伴而行,客商还请了人手护送,也有被劫财货的,知府也派过几次差役巡查过几回,捕快差役除了敲过往客商的竹杠吃喝之外,也不认真巡查,匪患成为他们发财的机会。
六辆大车和一辆小车,还几匹马组成的过山小队远远的向木栅囗而来。因为上坡,马车行得也很吃力。
天热又是正午,人马饥渴,但因木栅口是劫患之地,谁也不敢大意。
管家对陈图说:“少爷,还得加快速度,早点从这通过。”
陈图是花花公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早就是饥困难当,但也知道这不是好地方。拿出水袋,喝了几口水,对大家说:“兄弟们,加把劲,多加小心,过去到镇上请大家喝酒吃肉呀!"
同行的是奉县宋县令,陈图和陈宅管家,管家长年行走江湖,办事得力,深得陈图父亲的信任,陈图之父因摊上这么个事也病倒了,所以请宋县令和管家带上陈图和金银和珠宝及其他财物要去省城向知府请罪。因为钱财重多,请了县府的捕快和手下家丁捕运和保护县太爷,已在路上行了几日,早已是他县地界了。
因为是去送礼,也不可张扬,所以一行人都化了装,像是客商,差役和家丁都扮作随行,刀剑暗藏,县令也穿上便衣,座在一辆篷之上随同上路,因为年龄较大,很少活动,这几天也真是遭罪。吃不好睡不好,这不是最难受的
,最烦心的是知府的城府大深了,不着痕迹,说考查公事,自已这几也捞了不少的钱,又伙同陈家做了不少坏事,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能经得住查吗?
这个不争气的大舅哥还得罪了知府,连累了自己,这上官竟不提公子受伤之事,却说考查公事,可又派管家随同,是深意自明。如果应对不好,这官,这陈家…,想到这里,这陈县令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也打了几个寒战,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过了一会又惊出一身冷汗。
宋太爷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 ,拍了拍胸口,向上坐了坐身子想想这事的前前后后。
那天,宋太爷无事正在堂下,小翠命人端上几个果碟,有瓜果干果之类,又给县令泡了一壶明前西湖龙井 ,两个闲坐。小翠这几年越加漂亮,是一种成熟之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分外不是抚美,是妖娆。本来是夫人,又这么妖娆,宋太爷自是喜欢,别的小妾自是没翻身之时。所以陈家许多伤天害理事都他协同办下的,当然还有其他坏事自己也办了不少。
小翠伸玉手,握起茶壶 ,凤凰三点头,倒了开杯茶,氤氲之气飘在杯上,茶香也弥漫在四周。宋太爷闻到茶香,又看了眼前的佳人,煞是淘醉,这个女人其妙无穷,每天花样新鲜,真是个尤物,宋太爷有把年纪,但这时心中也花花绿绿的,眼中浮白一片的,体热口干,于是看小翠,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水,香味和着那些邪念在胸中缠绕。
小翠的脸色似要滴下水来,县令抬起鸡瓜似的手刚要摸小萃的脸,这时只听丫环在外喊叫:"老爷夫人,有上差来了。”
这老爷心里一惊,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站了起来。这此年因为炭敬冰敬茶敬年敬寿敬生敬老敬敬敬到位,同僚上官升迁平迁退休礼礼不差,这宋县令把官做的风生水起,官位稳如泰山,此地青天高三尺 ,虽无升迁,但也在此位养老,悠哉乐哉,哪有什么上差来呢?
这厮衣冠(没有禽兽二字)整齐,到正堂迎上差,听得公文是不日知府将派员来考核 ,宋县令手拿到公文,让上差高坐命茶,礼数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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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派员让县里最高端的酒店备上席一桌,要为上差接风洗尘。

两员上差在府里地位不高,但到县里可不一样,代表上上级政府呀,所以也是神气十足,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对县太爷的热情视为理所当然。可偏偏有一位二货对另一位说:“大哥,叫不叫管家呀?”

被称为大哥的白了一眼二货,没说话。原来管家有不想直接见县令,另有打算,交待不让他们说一同来县,谁知被二货差役说破。知县眼花耳不聋,居然听到了这句,于是拱拱手,对二府差说:“二位贵上差,既然管家老人家也来了,在哪里?我要过府拜见。”

知府的管家虽不是官员,但可是知府的心腹,可是得罪不得,况是这个当囗,必有深意,请是必然,既不失礼数,探探口风也可。

县令态度更恭诚。

"可否领我拜见一下贵府管家?”

二位差役相互看了一眼,大哥说:“这样吧,我先跟管家回一声,看他老人家是否愿意一见一面。”

县令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塞给二位差役,说道:“两位上差辛苦,路上买碗茶喝,务请老管家不吝一见为盼。"

差官看了看手中的银两,足有五两之多,心中大动。“这样吧,你和我们一块去吧,如果见你,你可就近请了,你看如何?”

县令说:“还是上差考虑周到,这会儿酒菜也差不了,我们去吧?”

县令请了县丞县尉主薄等属官与差官一同来管家下榻旅店前,让二位官差去通报。

也不知二位官差进去是怎么说的,管家总算下得楼来与县官们相见。

"列位大人,小可有礼了,怎敢劳动列位大人大驾,小可有罪有罪。“管家是个啥人呀,见的人太多了,办事得力,说话得体,礼数周全,见了这此人,面子总要给足呀!

越是这样,这些官儿心里越虚。当然最虚的还县令。

大伙一同请管家同去洗尘,管家推辞不过,只得与众人同去。

不知这一去有什么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章

管家在知府府上人称智多星,姓胡名德,跟随知府多年,依为心腹。这智多星一半是鬼计多端,一半是下人们拍马溜须,这宋县令也略有耳闻。胡管家是知府报复陈图计划的策划执行者,差官送官文到堂是正常往来,而胡管家没有公务员身份自然不会去见知县,自已找个客店住下,按计划行使。

那俩差官只知来送公文,胡管家在他们上路时才骑马追来,说是这几年没去过奉县,辞别东翁与二位同到奉县来玩,二府差也很高兴与这位红人同行,指望将来为其美言几句,多有好差事,自然对胡管家非常巴结,这才说漏了嘴,坏了计划。胡管家是智多星,随机应变小菜一碟。

见众县僚同来相邀,于是就大大方方的他们同去酒店,见机行事。

人家伙簇拥着胡管家来到酒店,被老板躬身迎进包廂,县令请胡管家高坐主宾位,管家推辞不坐,而把那位差役大哥推上去,自己却坐在随同位上,县令只得坐在管家下位,其他人等不知咋办,相互看着让着,一时乱作一团。

胡管家对大家说:“各位大人,今天托二位官差的洪福和各位大人的垂爱,叨扰大家心里也也很过意不去,忝为末座是应该的,不想县台大人如此客气,倒是难为大家了。”

胡管家的话大家很受用,只听胡管家又说:“今天和大家在一起倍感亲切,大家坐吧。"

说完看了看知县,又看了众位县僚。
知县站起来,对众官说:“列位大人坐,今天管家说大家很亲切,大家随便座,随便坐,再客气就见外了。"

大家又做推辞,总算落了座。菜很丰盛,也很精细。知县特意将自家珍藏好酒带来几坛。十五年的汾酒,十五年的杜康,还有一坛山中老道送的一坛流霞更为珍贵。看来知县下功夫不小。

县令先将流霞拿来,说让大家品尝。因为这酒珍稀,那年帮道士修了道观,老道送给他仅有的镇观之宝流霞两坛,今天带了一坛,心疼得不行,只因想探探上官的囗风。

县令亲手打酒封,给管家满上。这一倒可惊倒了大家,这哪是什么酒呀,只见酒体透亮,发出彩霞般的光泽,似朝日初升,晚霞映天,还是谪仙降世,圣人复出,流光溢彩,照得大家都睁不开眼,相互看了都成了骷髅形态,惊得大家都合不上囗。

管家看着这碗流光溢彩的酒,也是很惊异,这是传说中的仙酒呀,凡人喝了会怎样,飞升醉死,再说如此之物享受了将来传出去,皇上知道还有小命吗?民间享用仙品这还了得吗?这酒香满屋,霞光射窗也太馋人了,但为了安全起见,管家道有了主意。

胡德对大家和县太爷拱了拱手说:“大家都看到了,这是仙品不是我等可以享用的,不知我们喝了会有什么无妄之灾呢,换酒吧?”
众人面面相嘘也只有如此了。胡德把酒倒入酒坛,让县令换酒。只是在倒的时候碗中留下少许,碗里还有流彩,大家也不为意,认为是没倒干净,其实是胡德有意为之。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大家心惊一场,喝杜康吧。这杜康是河南府汝阳县的特产,也是贡品,醉杀刘伶三年,名声盛隆。
这杜康打开,馨香扑鼻,酒色透亮,浓若糖汁,倒吋势若流瀑,自是酒中佳品。大家一齐称赞,一齐干了。
只是这胡管家的碗中有流霞酒呀,喝了自是非凡,仙香入口,可不是一般的受用。酒过三巡,大家吃菜。知县殷勤相劝,宾主尽欢。
胡德可有点受不了了,这佳酒参了仙酒醉得快,不胜酒力要告辞。县令要大家慢用,自已要亲自送管家回旅店。
到旅店,叫店家一齐将管家送入客房,打来茶水,热水退出。这县令将管家安顿好。拿来毛巾给管家洗了手脸,这时只听管家迷迷糊糊地说:“陈图,看你小子…。”再听不说了。
这县太爷惊得目瞪囗呆,这陈图闯大祸了?今天这么诡异。到底怎么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章
且说这胡管家迷迷糊糊地说了句"陈图,看你小子…",字不多,可把县令吓得不轻。这些年跟陈家结亲,没少帮陈家干坏事,现在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难道说是为弄陈家才从我下手吗?
陈县令别看枯瘦脑袋,一双賊眼,一把山羊胡子,就这德兴还娶如花似玉的陈家小姐,也多是因为这顶官帽,不帮着干坏事那才邪门呢!为一己之欲公器私用,弄得官不像官跟条狗似的,也真是悲哀。
看着胡管家睡着了,再听下去也没意思。于是退到门外,交待店家多多照应。先回家中见了夫人陈氏,说了陈图之事,让夫人抓紧时间差人回娘家,传大舅哥回县衙问话。自己又回酒店招呼二位上差。
陈翠儿叫来得力家丁,让家丁连夜去娘家请哥哥来问话。家丁急忙骑马出城,向陈家飞奔而去。
县令回到酒店,这几位属官和两位公差还在喝酒,俩公差本是小人物,喝到兴起,脱去外衣和差帽,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早没了形象,见了县令回来,端起酒碗要和县令干上三碗,众人拉劝不住。县令只得与他连干三碗。这厮兀的醉了,县令年龄大了,这三碗也真了得。宴上醉客敬醒客,都成了一堆烂泥。这么好的酒让这群家伙糟蹋了,也是暴轸天物了。
家丁到陈府已是二更时分,在门外打门。门子揉着眼睛把门打开,认得是小姐的家丁。
"这么晚了,小姐有急事?“
"大少爷在哪里?小姐有事相请。连夜到县。”
听了这么急,门子也不敢耽误,把门关好,请家丁屋内小坐,自已忙去通报。
门子到了大少爷的住处,急唤大少爷。叫了半天,大少奶奶打开房门,见是门子,说:“这么晚了叫什么?把小公子都吵醒了。”
门子说:“大少奶奶,真对不住。小姐派人到了,请大少爷连夜过府,好像有啥急事,人在门囗等着呢。”
大少奶奶叹了囗气:"少爷下午喝了半天,到现在还不醒,谁有什么办法。"
原来这陈图在省城闹出事情,逃回家里,想着没人知道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几天,留在省里的小厮回来,说对方是知府公子,没有死,腿断了。陈图老实了俩天,在家自已喝酒,居然把自己喝醉,推睡不起。
大少奶奶让门子按排好家丁吃睡,到天明再说。
县令也醉了,被手下弄回家里。待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杆了。
这小翠急得直搓手,哥哥不来,县令不醒,这会儿,那老东西总算醒了。也不知有啥事,有这样的娘家,也真不省心!
这县令洗梳己毕,草草用了点早餐,按排属员把各自的公事弄好,准备上峰来查。然后,又备轿到馆驿回拜官差,二位也刚起来,县令安排早餐己毕,要回府台复命。知县又回衙写了回复,用了印让上差回复。
胡管家也来拜谢,感谢款待。说自己只是这几年没来过奉县,告了东翁,随二上差来玩,自己也要走了。
知县说了几句客气话,送二差每人五两纹银,胡管家一百两,躬送三位上路。
一来二去,已是响午时分。县令回衙,陈图己到,正与夫人说话。
陈图见了太爷,拱手叫了声太爷,可这太爷虽说是妹夫,可年龄似父亲,又是县令,比较尴尬的气氛。
太爷望着这个不争气的舅哥,问道:“最近又去省城了。”
这陈图心虚,说:“去了。"
“又办啥事了?“
“没办啥事呀,只玩了玩。”
“没办啥事,那知府管家就说到你了“
“哪我咋会知道?”陈图嘴还硬。
“到底有啥事,别满我,要真跟知府有啥干系,让他找上门谁也救不了你!知府的手段多了,看样子他已知道你了。"
陈图也慌了神,只得从前到后跟县令两囗说了一遍。这可把这县令两个雷倒了。天呀,这知府公子可是知府的心肝命根,知府贪财出了名的,无事还敲诈,惹上他,伤财是小事,家破人亡,人财两空可是大事。
三人无语,决定同回陈家与老爷子商量对策。
胡管家他们辞别县令,出城上路。胡管家对二位公差说:“二位兄台,您们先回把,我到县里还有点小事,这点银两你们在路上买碗茶喝。”
二位公差推辞不过,每人受了五两银子,这感动的真想喊管家亲爹亲爷呀,管家啥身份,巴结也巴结不上,这么好还给银子,这是烧了哪辈子高香呀。其实还是跟银子叫爹吧,有钱就是爹,这俩x娘养的!
公差与管家挥泪作别,回知府衙门复命。胡管家更换衣装,化成商人模样,随人流回到县城,在县衙后门对面,找了个旅店住下。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后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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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这陈家兄妹与宋县令拿不定主意,主要是钱的问题,县令拿了心疼呀,知府是冲他来的,这叫驱虎呑狼,所以陈家还得是主要金主。在对付乡民这方面目标是一致的,进钱分脏,可这花钱,谁都不想拿呀,数目小可是过不了关的。知府的喉咙可不是一般的深。
最后,三人决定找老爷子商议为善,尽管老爷子与知县年龄相若。
县衙分为大堂是县里问案办公之地,二堂是县僚休息的地方,这后堂后院是县令生活的地方,所以陈小姐和县令的马车及陈图骑马出后门时,被胡管家对面看得得清楚,向东门正是去陈村的方向,胡管命暗暗点头,脸上一丝奸笑。
陈氏兄妹及县令赶到陈家已是黄昏时分,直接从后门进到了陈宅,胡管家在后看了个清楚,就返回县里。
且说三个到正屋拜见老太爷。这老爷知道陈图去县,可陈图没说啥事,只说小妹有事来找,这老家伙坏事做多了,天天心不净,随时都有祸事临头的感觉,这陈图不回来,心一直悬着。当看到女儿婿与儿子一同回来,刚刚平静的心情又忐忑不起来。
“父亲","岳父大人”。三个向老爷子问安。
"孩子们都坐。“
三个人都坐下,可谁也没开口,老太爷何等人呀,知道肯定有事,不会小,不知哪方面的,陈图又搞出啥事,这个败家子!辛苦挣的家业都让你给败光了!老太爷看着陈图,陈图把头一低,详装没看见,老太爷又看县令,陈县令会意,就说:"岳父大人,是有这么点事,我们拿不定主意,所以来向您请教。夫人呀,你跟爹说说吧。”
“爹呀,您别着急。(转下页)


(接上)哥哥日前在省城玩,受一个家伙欺负,还动手,哥哥也在气头上,就推了他一下,谁那小子弱不禁风,没用劲就滚下了楼,受了伤,哥哥就逃了回来。”

“陈图,你…你气死我了你…”老太爷咳了起来。

”爹,您别着急。”翠儿拍着她爹的后背。

"人啥样?”老太爷急了。
”人到家治醒了,就腿折了。"
“啊!那对方是谁,好下架吗?"
"对方是知府的公子。"
“啊,知府公子!”老太爷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哪里的知府?"还有点侥幸心理。
"本府的知府公子。"这几个字像铁锤砸在胸口上,“天呀!知府的公…子,这不是要命吗?我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老家伙觉得头晕了,地也转了,头一歪就晕在了椅子上。众人也慌了,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叫爹的叫爹,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是弄醒了。
醒是醒了,头还是晕的,对付百姓时是那样从容,淡定,遇上了上官就晕了头,也是活该。
众人连扶带搀,把老头扶上了床,想让老头休息一下再议。
"唉!你们说咋办?”
"爹呀,既然是伤了,我们只有去给人家赔罪,还得给人家送钱,这知府可是个贪财好利的主呀!”
知府贪财,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清天高三尺,刮地皮刮的,陈太爷也清楚。
县令说:“这是大事,这样吧,我家也没多少,县里拿点,我家添点,爹再拿点,如果让知府追究下来,那使钱就更多了。"其实知府己经下手了,县令没说。说了就得拿大头,必竟是冲县令来的,所谓公事。
议到最后,陈家拿5千两白银1千两金子和其它珍宝,县太爷再搞5千两白银和珍宝,包括那两坛流霞,忍痛割爱吧。两天后到县里聚齐,由老太爷县令陈图共同前去向知府赔罪。
小姐夫妇在陈宅住下,到天亮再走,谁知早上起来,老太爷却是病了。看样子后天也难去省府,这可怎么办?
陈太爷躺在床上,四肢无力,两眼无神,头晕得利害,心急如焚,在这当口自己却病倒,真是祸不单行呀!管家看了,知道陈太爷着急,就对陈太爷说:“老爷呀,你千万别急,少爷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姑爷为官多年,精通万事,他们去老爷您就放心吧,一定能办的妥妥的。"
老太爷看了看管家,这管家跟随自己多年了,精明能干,好多主意出自于他,所以依为心腹。干脆让管家去,也有个照应,毕经是不小的身家呀!
”陈财,你就随姑爷少爷辛苦辛苦吧?”
“老爷,蒙您想信我,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姑爷少爷,老爷放心吧。”
听了陈财管家的话,陈太爷也放心了,请大夫诊治调理。县令回县安排事务礼物,后天出发去打通关节。
陈财帮少爷备好礼物,是花了一半的家产,以求能安过关,也是蛮拼的。
笫三天一早,大家收拾好车辆礼物,陈图陈财别了太爷,带七八名得才家丁向县城进发。
中午时分,到了县城,找了家饭店用了饭,到了知县的后门,两下会合,辞别了陈小姐与众僚,为了安全,县令又带了五名得力差役,都是便装,暗带武器,出县城到府里向府台问安请罪。
胡德看得明白,写了纸条绑在信鹆腿,先行向知府报告,自己仍是客商打扮 ,退了房间 ,远远的跟在县令一行的后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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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车辚辚,马萧萧,驿道上,知县一行暗藏刀。晓行夜宿,大家都提着精神,守护金钱珠宝。胡管家的鸽子又放了第二只。第一只写是知县已起程 ,这只是报马上要过木栅口。放完鸽子,胡管家快马加鞭,超过了知县一行,当时天也热,大家虽提高些精神,见是一人一骑,还是个老头,也就放松了,看着越过马队,也就不为意了。
陈图喝过水,摧促大伙快点,过了木栅口到镇上请大家喝酒吃肉。这话眀显起了作用,赶车的把式舞动长鞭,在空中一个爆响,车快了许多,整个队伍都带动了起来。
正行的顺畅,听到一阵马蹄声,人不少,尘土飞扬的,马蹄踏在山道上,增加了不少气势。
为了安全,陈图让大家避在路边,让这队快马先行。
这些骑马的眨眼之间便到跟前,一勒缰绳,马若人立,前蹄腾空,马儿希聿聿一声长呜都停在当道。再看这些人个个精壮,一袭黑衣,带着面罩 仅露双目,手中操着光闪闪的大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遇到劫匪了。陈图等人也拿出了暗藏的武器操在手中。陈管家拉马站在队前正要问话,对面领头的汉子用手一指,说道:"对面人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先掏买路财。财货留下,人可以走了。"
陈管家把手拱了拱,说:“列位好汉,我们是过路客商,经营赔了本钱。只想早点回家,请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不忘好汉们的恩徳。”
领头的看了他一看,冷冷一笑:“骗谁,看你们护车的架势,是赔了生意吗?,少费话,把东西留下,滚!再晚后悔就来不及了。”
陈图上来说到:“各位,这是县令的车队,要到省城,你们拦错人了。给你一百两去喝酒吧,惹上了官家总是不好的!"
“打发叫花子,我们管你们是谁,只要财物 ,兄弟们动手!"
陈图指挥众人护车保护县太爷。其余的斗将起来。
刀枪之声丁丁当当在路上响起。陈图领人拼命挡住土匪,以保财物安全。
斗了一会,终是寡不敌众,落于下风。众匪也只取财货,也不想要人性命。要不陈图早就不敌了。
凡打下马的,土匪放把他挷了扔在路旁。眼看没几个敌抗了,土匪们很兴奋。
能斗的都退到了车旁,被捉是早晚事。
“兄弟们,弄了他们,把车赶走。"领头的失去了耐心谁备杀人了。
"住手,光天华日之下你们敢杀人越货,还有王法吗!"
青天一声霹雳,双方都住了手。劫匪来的路上来了两辆车,有箱笼行里,还有表演用的刀枪,一群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箱子上还蹲着一只猴儿,四下里乱看,有人打斗也兀自不怕。原来是一群打把戏卖艺耍猴的。
领头的很生气,这啥世道呀,耍猴的也敢管闲事,真是吃饱了不要命。
“耍猴的,走你的道,别管闲事,小心吃饭的家伙。"
"大白天抢东西,你还有理了,没有王法了!"
“王法,老子就王法,兄弟们,留几个收拾这些,其他的把这群耍猴的作了。”
十几个汉子跟随领头的来战打把式的。只见班主一挥手,两辆车上的人都下来,手是都操着家伙,当然是表演用的,刀棒枪三节棍绳镖啥东西都有,班主握一根大棒,猴子抓一块石头,只等班主令下,准备战斗。
"杀!"匪首一声令下,土匪们杀将过来。
"打!”班主一举大棒,谁备应战。
各找对手,班主对匪首斗将起来。
打把式的很灵巧,在马边跳来跳去拿的都是长家伙,看准了来一下,占尽先机。一绳镖飞过,土匪用刀一挡,连刀带人给缠上,一拉就摔在地上,拿下,枪棒三节棍,打人打马,把这群匪打得纷纷下马,转看之间,这二十多个土匪都失去了战斗力。
头儿被带到班主面前,很不服,但也没了那么大的傲气。"兄弟今天栽了,要杀要刮随便。"
班主说:"你们这些人,身强力壮的,啥事干不了,来干这种勾当。青天白日的,不怕王法吗?”
"啥也别说了,放兄弟一马,来日方长,江湖恩怨江湖了,不放划个道。”
“我们走江湖的不愿结怨,只是被我们见了,不能不管,你们去吧,免得大家都不好看。"
汉子们找到自已的马匹骑了,向艺班拱拱手,告声后会有期就仰马而去,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艺班子收拾东西上车准备过路。陈图陈财县令过来向班主道谢。并拿出纹银二百两,作为酬谢。
班主哈哈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江湖本色,不足一提,收拾东西,路上小心。”
陈图见班主大气,很想让班主同上省城,图个安全,再三相求,只是不应,班主说:“我们走江湖混口饭吃,图个消遥自在,所以就请自便吧,我们走了。”
这宋太爷报了名号,说有事可能奉县找他。班主谢了,说后会有期,大人保重之类的江湖话,赶着车辆从他们身边经过,转过山口消失在山路上。
家丁差役从路边起来,过了一会,总算愋过神来,骑到马上,收拾好行装。陈图又催动车马,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兄弟们,再有二三里就出山了,快点走呀,离开这鬼地方。"
车辆又前行了一会,眼看就要出山了。当人马走到一处大石之处,从石头上飞十几条套索将差役家丁陈图陈财套下马来,从树林中冲出来几十个人,就势将他们捆了。
每个人都拿出包单,将金银珠宝箱打开,分成几多包,每人背了,上山而去。动作麻利,行动迅速,没一人出声,像是经过演习一般,真叫个绝。
县令目瞪囗呆,在车上出神,陈图陈财面面相嘘,差役家丁在地下挣扎。
太突然,太快了,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真比那伙土匪还快,到底这伙是不是那伙?可又不像一伙呀!那伙执仗明抢,这伙突袭,好像有所惧怕。这伙跟那伙不是一伙。分析是有结果了,可是礼没了。
县太爷哭了:"我的银子呀!这可怎么办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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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县令一行失了银两,看看山上一片寂静,人早也没了影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有被捆的人和被扱的空箱子,在提示着这里被抢了,县令的陈家的大批的,说明对方是胆大的。这会是谁干的?
笫一次是知府干的,知府是个腹黑,既要陈家倾家荡产,又不张扬儿子的丑事儿。与胡管的计划就是扮官为盗,抢了第一批礼银,收了第二批的,陈家的家业也差不少了。然后再派员去查民间陈家案子,定能带出县令,但县令行贿的案是不查的,不能拔了萝卜带出泥。
胡德到县除了了解县令的计划,还了解陈家抢人田产横行乡里的事。
喝酒的醉话引知县上钩 ,上钩后送礼都用飞鸽传书报与知府,知府安排心腹在木栅囗抢劫,这都在安排之中。木栅口有匪患,大家皆知,丢了银两怎么会联系到知府呢,这兵荒马乱的。
第二次送礼必定会让陈家元气大伤,让陈家没有活动的能力,陈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计划很周密,实施很顺利。这县令与陈家也如期来到木栅口,金银眼看就到手了,却来了一群打把式卖艺的坏了大事。
这知县与陈图陈财失了银两,没礼怎去赔礼消罪,只得收拾车马回家重筹款项,二次进府。
胡管家先期回府,各项事件都向知府禀告,诸事顺利,只等心腹带金银回来,完成报复的笫一步。
这陈图陈财回到家中,见了老太爷,老头气得囗吐一囗鲜血,长叹一声:“陈家完了,完了…"
就昏了过去,仼凭掐人中,十宣呼喊,全无反应,陈图策陈财去请大夫。这陈家老小围在上房。
陈图的儿子陈丘也十三四了,跟老太爷一样,从小都横货,陈图也给他请了武师传授武艺,戾气不小,这也是陈家的传统吧。
知府令奴才摆酒,请管家坐了,两人边谈边饮,同时也等心腹消息。
"管家,你他们有把握吗?"
"东翁放心,陈家不过十几个人,又得看人看车,没有多少战力,咱们应该容易得手。"
"就是要保密呀!不能叫外人知道。”管家有点担心。
"没事的,都是心腹,回来厚赏他们,谁敢说出去就灭了他!"这知府很霸气管家跟随多年,当然知道。
陈财请来了郎中,分开众人,来到太爷床前。郎中是本地有名的,为人和善,看病不分穷富,都悉心救治,所以很受人尊重。
郎中拿出珍包,放在床边,轻轻的把病人的手臂放上,把手指搭在寸关尺上,静静的为之诊脉,点了点头 ,又翻看了眼球,清了清嗓音,对众人说:"病人是急火攻心,加上身体虚弱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先用针,然后再开几付药,就会好点。不过,情绪要平稳,不能受刺激,否则还会加重。"
说罢,打开针包,取出银针消了毒在病人的几处要穴上刺了几根,然后依次捻几下,或轻或重,都很讲究。又过了会,将银针拔出,放入针包。
大家看病人没反应时,只见病人又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囗黑血。总算是醒了,众人把病人的身子垫高些,拿水漱口。

  郎中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写了药方,交给陈图,说:"这几付药吃了就会好些,用三枚大枣作引,可千万不能大惊大喜呀!"

陈图急忙拿出二两纹银作诊金,让陈财代送并去卖药,回来煎服。只等慢慢康复。

知府和胡德还在喝酒,这酒喝得有了点味道,只等心腹们回来,再开展第二步计划。

这时,有人来报胡安来见。胡安就是扮劫匪的心腹。

知府和胡德都站了起来,等胡安来见。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知府一惊。

"大人,我们眼看就得手了,谁想来了一群卖艺的,武艺高强,帮他们来打我们,兄弟们有的还受了轻伤。"

"真乃无用,平时都说武艺了得,到用时却稀松平常,都是些饭桶。”说着,抓起酒杯摔在地上。

胡安拱着手,低着个头不敢说话。

胡德忙上前劝知府:"大人息怒,这次失手主是扮的角色,不能发挥能力,有人帮忙很正常,这也是百密一疏,让我再想办法,这次算他们幸运。"

"你们身份暴露了吗?"知府也知道自己干的事不光彩,也不可声张,所以火也消了点。

"大人,没有暴露。"胡安忙说。

"先回去,不可声张。每人给十两银子,但谁说出去,我要他的命。”

管家和胡安都应了一声。胡安受了银两出府而去。

知府和管家又坐了一会,都很无语,商定看后续发展再作定夺。

一连几日都不见陈家送礼,好像陈家不知这回事一样,难道礼又带回去了吗?知府有点怒。

又过了日,下人来报,有奉县的公文到。知府到了前堂,接过文书呈来的公文打开来看,是求靖道的事,说县令去府进见,路人被贼人所劫,差点丢了性命,云云。只是没说丢了多寡何物。

可把知府气坏了,明明财物已经抢回,却又说被劫了,不是欺我吗?!这个县令如此刁蛮,我要从长计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谁抢了县令陈家的银两,当然有人啦。那就是李自成的义军。

李自成与官兵交战失利,转战商洛山中,由于官兵的封琐,物资资金匮乏 ,为了打破困境,宋献策就和闯王商议,启动地下组织为义军筹集资金,收集情报。并利用明朝内部官员的矛盾,分解分化它们,为义军创造有利的态势。

柳儿姑娘,就是红娘子手下的骨干,打入西山省城,以艺妓为掩护,为义军筹款和提供情报。
柳儿姓刘,父亲原是陕西的一个知县。刘知县为官清廉,为人正真,所以深得百姓拥戴。一生不喜交结权贵,所以十年也末升迁。
县内有一银矿,产量品位很高,是省里重要的财税之地,刘知县尽心经营,每每丝毫不差上交,所以这刘知县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本省张巡抚就是其一。巡抚有个兄弟,游手好闲,时常为巡抚打探些来财之路,这个老银洞被他看上了。
张巡抚之弟张四多次想收买刘知县,可刘知县不为所动,为国尽心尽力,为张四巡抚所
忌。
私下巡抚州府勾结,为把这银矿占为己有,就设计谄害刘知县,以贪污之名把刘知县发配伊犁,半道杀害,将家人充作官妓。刘知县为人正直,县丞将刘小姐救出,让她化装逃走。
刘小姐为报家仇,行刺张巡抚未果,有一次在半道伏击巡抚被拿,正好红娘子得道消息,杀散护卫,救了刘小姐。从此刘小姐追随红娘子南征北战,为义军立下不少功劳。
为了义军以后的发展和报仇,刘小姐化名柳儿,以艺妓身份栖身西山省章台楼,因为张巡抚又升二省总督,接近张总督,才有机会杀了他。这才是柳儿不惜自己的名誉而当妓的原因。
当听到知府说要治陈家的时候,柳儿冰雪聪明,当然知道知府的想法,通过渠道将消息送了出去,闯王宋献策红娘子设计取得这笔财物,为义军过冬筹备物资。
一切都在义军的掌握之中,官军抢劫,义军的艺班相救,然后又抢。一方面是保护地下人员,另一方面就是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
知府闷闷不乐,又到章台楼来找柳儿。柳儿一袭白衣白裙,像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又如月娥下凡袅袅娜娜。知府坐定,鸨儿上了酒菜干果,就退了出去。柳儿向知府点了点头,坐在古筝前,玉指联动 ,一曲巜水调歌头》在房内涌动。
"明月何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官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柳儿唇红齿白,双目生辉,如泣如诉,又如清泉淙淙 ,千啭百回,回肠荡气,天簌无声,真将苏学士的词唱绝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柳儿音绝而韵不绝,知府和韵击节,也被这天簌之声吸引了。
一曲终了,柳儿请知府吃酒,知府还在梦中一般。一连饮了三杯,知府心中的垒块不消。
"大人,我唱的不好,让大人见笑了。"
"好呀,如听仙音,真妙啊!”
“大人,好像并不开心呀!"
知府当然不开心,到手的银子飞了,能开心吗?
"下边有个县,县令和大户联手鱼肉百姓 在我治下有这种事,我还真有点不开心。”
"大人,官场的事,奴家不听。喝酒喝酒,来,我再给你倒酒。"
“我一定要查这群家伙。来喝!”
"要查就要派正直的官去,别弄个贪官去,啥也查不出呀!"
"对呀!真得找一个清正的人去。"知府暗想。
“再喝一个,我从不问官场的事,随口一说,大人莫怪。"
"柳儿姑娘,说到哪去了。倒酒。"
知府连喝了几杯,也有几分醉意 ,熏炉烟袅,看柳儿真似九天仙子,蕊珠宫女,欲停欲飞,欲行欲止,真的痴了。
柳儿操起瑶琴,定了宫商 ,泠泠淙淙,一曲《八声甘州》从指尖流出。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霏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柳儿曲罢,又唱一曲巜虞美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柳儿唱尽心中事无限,但只是演唱。但柳儿冰清玉洁,对那些应景的艳词还是不愿唱的。
知府起身,赏了柳儿告辞回府,找一个方正之士去查陈家,这个主意是打定了。
老太爷吃了郎中开的荮,也有些精神。这事还没完,还得去送礼。这次可把家里的浮财全用了。
宋县令也筹了钱会合陈图陈财,带了三四十个家丁差役,这次他们都很小心。
知府这次也很小心,生怕这次收不到礼,所以派胡安多带人马,穿府兵衣服,在木栅古道巡逻。对这个刁县令,知府也用了心。
晓行夜宿,又到木栅囗,大家都没说话,上次的阴影太大了,所以大家都提高警惕,把武器拿在手上,安战斗队行搜索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上次丢财物的大石旁。大家是大气都不敢出,握刀的手因为用力太大,手都发白了。
"停!你俩到前也看看。"陈财止住车马,让两个家丁到大石边侦察一下。
两家丁在大石上下前后查看一番,没有人迹。又向前探了探,确定没人,就回去报告。
陈财这才把手一挥,说声:"走!”催动人马前进。
这次知县是官服,差役也是公服,所以这次行动开始到现在还是行顺利。
车马小心前进,刚刚过大石,就声前边马蹄声声,响彻空山,惊起飞鸟无数。这动静可真不小呀,要在五十人骑己上。
陈图大喊一声:"兄弟们小心!保护车辆,保护县太爷!”
哗啦啦!大伙抽出了刀剑 ,分开成战斗阵容,紧张的看着前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章
过了不多时,山脚处转出一队人马,如铁流飞箭霎时就到了眼前 。只见为首的把手一挥,然后一勒马缰,马似人立,仰天长鸣,唏聿聿几声,全都停在了路上。陈图有了上次的经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长绳,杯弓蛇影,惊弓之鸟,不管怎么形容,总之是怕再出差子。正当这队人马刚刚停下,陈图就拍马上前要看个究竟。
手下的两位得力家丁分骑左右,一同来到阵前。对面骑者盔明甲亮,马匹膘肥体壮 ,身带刀枪,气势非凡,又有旗帜鲜明,原来是官军,其实是府兵。
陈图双手一拱,对前面的官兵施礼,"请问军爷,不知贵部何属?官爷贵姓?”
胡安两眼精亮,象狼一样的眼神看了看陈图家丁差役篷车和马车,暗自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人?”胡安沉声问道。
"我们是奉县的,要到省城去。噢,后面是我们的县令宋太爷。"陈图见是官兵,又不见官阶,想来也不是大人物,县令可是正七品,所以就扯虎皮做大旗了。
胡安只是知府府里的府丁,穿了兵服,又没有功名在身,只相当于九品比九品还小的头头,所以虽横,听说有七品官在场,官场的规矩还是要的。
胡安把手一拱说道:"有请知县老爷。"
宋县令早把阵势看在眼里,对方虽是小兵丁自己是个文官,又没统属关系,要想压他们好像也不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些小兵也得给点面子,翻了脸我也好不到哪去。
宋县令下了篷车,本来还想拿个架子,想到这,心里又一个回环,算了,也莫说自己是七品不是七品,安全到知府那儿才是正道。
宋县令步到胡安马前,把手一拱说道:"总台请了。"
这胡安在府贯了,又是知府的亲戚,又带了这么多人,所以也并不把知县看高到哪儿,岀于称矩,在马上一抱拳,"在下甲冑在身,不能下马,请大人见谅。“
"请问总台,阁下属何部统制,尊姓大名。”
"大人,小的姓胡名安,是知府府下的府兵。"
"噢,是府台的麾下。我等公事,要去拜谒知府大人,胡兄弟能给个方便吗?”
知县的意思,你只是府丁,扮得跟官兵似的吓唬人呢,狐假虎威的,我要去见你们官长,你还不给我让路?官场话官场人听,老百姓不懂当个小官可懂得。
"大人,我们奉知府大人之命,巡察这条道路保护过往人员的安全。保护大人安全也是在下职责所系,大人请。"
胡安回头对同伴说:"留下一半继续巡逻,其他人和我保护知县大人回城。"
副手说了声是,领一半人让到路边。
“请大人上车,我们和您一齐走。"胡安道。
"谢谢胡兄弟,有劳了。"知县拱了拱手说。 知县攀上车坐定,对胡安说:“胡兄弟,我们走吧?”
"是,兄弟们,保护知县大人,开拔了。”
胡安受知府派遣,此行就是保护知县的,具体地说是保护钱物的,知府想这笔钱都有点急不可奈了,亲亲我的宝贝,这些命根了,早点抓到手才是正事,所以派胡安到路上去接,但还打着巡逻的旗号。胡安为了安全,分一半人巡逻,过一阵回转,跟在后边保护,这样好看些,免得被知县看岀端倪,上次骑的马当然没骑来,要教识出,那扮贼的事不是要露馅了吗?大家都不傻。
胡安也不多说话,勒马回头,让车辆启动,和差役兵丁差役护着,一路小心行驶。过了木栅古道,到镇上和众人打过尖,又一同上路,正好巡逻的也归队了。
这百十人的队伍车辆,走在路上还是十分有气势的,路人让道回避,黄昏时分就到了城外。胡安和知县都不敢太招遥,就了分手,胡安带人先回去复令,知县随后也进了城,向知府衙门而去。
过了几过街,到了知府衙门 后街,知县熟门熟路来到后门。俩个家丁准备关门 ,知县赶紧上前,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到家丁手里,"俩位老哥,我是奉县的县令 ,请兄台给通报一声,就说我有事求见知府大人。”
家丁推辞不要,县令说:"不成敬意,买杯茶喝,请兄台帮个忙吧。"
家丁道:“我们老爷的规矩大,不能收。大人有事,请明天到堂上见吧。”但是没再关门。
县令又拿出两锭塞了过去。两位家丁看看也不少了,就顺势接下,“大人事急,我等自当通报,但老爷见不见,我可没把握,大人莫怪才是。”
"那是,那是。谢谢老哥。"县令忙说。
一位家丁说了声请稍候,转身就到上房通报。
知府听了胡安的复命,知道宋知县马上就到,请过胡德胡管家。
胡德知道是奉县知县到了,说:"老爷,是他们来了?”
"是,你等会先让他们的车辆进来,把门关了,时间长了不好看。"
"是,老爷。"管家出去,在自己的屋内留意后门。
"老爷,有位奉县宋知县求见。”看门的家丁经批谁前来道报。
知府对他说:"叫他进来。"
"是。”门丁给知府行个礼退了出去。
门丁到了门囗,正要请知县进门。管家过来,见是知县在门外,知县也看见了胡管家。
"胡管家","宋太爷"。

  二人同时叫了对方一声。管家把知县拉进门来,"您怎么来了,上次一别想念得紧呀,来来来叫兄弟们都进来歇歇,来呀。"

陈图陈财让两辆车都进来,其余人都在门外,陈财让他们先到对街的德盛客栈住下。 门丁关住大门。

“老管家,我是来求见大人的,你给说说,求大人不吝一见。"

“这,我去不妥吧?"说着,看了一眼门丁。

"大人己允一见了。”

“谢谢,谢谢”。知县大喜。

"既然知府大人接见大人,您就去吧,请贵管家,和这位少爷到舎下用茶吧。”请陈图陈财去喝茶。

宋县令被门了领到书房,门口有家人通报:“宋县令求见。"里边传出一声:“有请。”

宋县令跟着家人进了书房,只见正面挂着一幅倪宽的《行吟图》,山水气势磅礴,树木细致有度,人手书树下而行。右手几个书架,上面书籍贮满,窗下放一黄花梨大桌,上放笔架端砚,玉镇,室内香炉氤氲,清香盈室。桌后红木椅上端坐知府大人。

县令见知府高坐,嗵的一声跪地,连叩三个头,说:“见过知府大人。"
知府把手一抬,说道:“贵县请起,不知现在见我有何要事,公事合当明日公堂相见。”
“大人教训的极是,小人唐突了。不过小的日夜思大人的教诲,既然今天到了,还是想早些见到大人的好,要不今夜也睡不着呀,还望大人体侐小人的一片苦心。”
"宋大人客气了。"
"大人也给我请了安了,你一路劳顿,早些安歇吧,明天,哦,后天再到堂上再见也不迟,还是不要太过辛苦才好。”
“谢谢大人的关怀,小的听说令郎有恙,所以寝食难安,本应上午来探,只因心切,所幸现己天黑,于礼无大碍,请大人俯允为昐。"
"大人客气,犬子何徳,蒙大人挂怀,惭愧,惭愧。"
"大人如此,叫小人若何?"
“这……”知府无语。
“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请公子保重贵体。"说着,将礼单呈上。
知府推辞三番,又听知县话了三车的客气话,把礼单拿在手上,放眼一望,礼真不轻,几千两金银还有其它珍宝,更为珍贵的还是那两坛流霞仙酒,此酒只应仙家有,人间得有几人闻呀!(这两坛酒义军没要,也没打烂,所以又带来了)知府看了又看,又觉失态,才拱拱手说:“客气,客气,惭愧,惭愧。”收了。
"大人,还有一事相求。"
”贵县请讲。"
"这……,"知县欲言又止。
“贵县请讲嘛,不必容气。"
知县这才又拿出一份礼单呈上。
"贵县,这怎么回事?”
“大人呀,我把肇事的陈图给您带来,跟您负荆请罪,仼大人处置。"
“你!…”知府呼地站了起来,指着知县说道。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章

知县见府台大人呼地站起,不知是惊是怒,吓得跪在地上:“大人息怒,小的也是让陈家来为公子赔罪,请大人恩允。"

知府转过桌来,扶起县令,让县令坐下,自己入座,然后说道:"大人您屈尊来府探望犬子,我们有同僚之谊,在下已十分感激,您又带陈公子来赔罪,叫我如何消受得了?小儿不肖,在风月之所与人争斗已令我蒙羞,再受对方之礼让我如何自处?请带回陈公子,且莫再言赔罪之事,一时失手,得罪之有?”

听得一番慷慨话,还当知府是义人。

知县可没把这话当真,反倒是如坐针毡。知府何人有眦必报,不收礼不受赔罪,莫非有别的心机,知县浑身冒汗,两腿颤抖,形如筛糠,其实知府说的是客气话,知县能听出可不敢那样想,常期在知府的淫威之下,是听不得客气的话,人的奴性就在于此。

宋县令又要下跪,知府平和地笑了笑,说:“宋大人,孩子们干些蠢事,理当加以教训,至于赔罪,大可不必。宋大人,把陈公子带回去,让家里加以管教也就是了,请把这些东西带走。"

说着,把陈家的礼单递给知县。宋县令急忙推辞:“大人,这是陈家的一点心意,权为公子卖些茶水啥的,聊表寸心,万望大人收下。"

知府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把礼收下,知县如释重负,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是不虚此行。

知府又和县令谈了些公事,委婉些许官场风月,时辰不早了,要宴请知县和陈公子,知县推辞不受。知府交待国家内忧处患,当勤于政是,不负圣恩,小儿之事,请勿为念。陈公子也要勤于读习,多思报国为要。说得风和日丽的,把知县送出书房,知县想去探望知府公子,知府以一路劳顿为由,让知县早些休息。

宋县令会合陈图陈财,把礼物交割一毕,然后回客栈与家丁差役吃过饭休息一晚。次日到知府正堂参拜,告辞回县,完美完成省城之旅。

且说知县陈图陈财回到奉县,多日无事,陈太爷的气色也好了不少,终是有些虚弱。陈图也收敛了不少不良习气,在家也算安分。陈丘十几岁,习刀弄枪,武艺亦有精进,看来举家向好了。

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陈礼常年有病,这次天不假寿,驾鹤西去,老太爷也有加疾,朝不胜昔,三五曰也去了。

陈家连办两场大事,家道中落,也卖了不少田地。陈图成了陈家掌门人。

宋县令与陈家倒生活得风平浪静,也慢慢忘了知府公子一事。

知府公子有名医珍药的医治,病也痊愈了,还是老样,吃喝玩乐一样不落,知府也管教无效。报复陈家也开始提上了日程。

有两个人选,一位是五品同知郑严立,清正廉明,人品方正,原为工部郎中,因为不能同流合污被尚书待郎所忌,参去原职,贬为府衙五品同知,不改初心,知府也不重用,只是个闲官,常常饮酒读书而已;另一位是六品通判钱惟之,是知府的远房亲戚,为人能干精名,知权变善机巧,知府常委重仼,能为知府生财,只是喜酒色爱孔方。把宋知县办成铁案,把陈家弄得败家这个都能办到,只是一个把财物充府库,一个财物流向腰包,所以拿不定主意。知府正在书房斟酌。

钱惟之是个钻营之徙,对此事早有耳闻,所以来探望知府之时正是知府踟蹰之时。下人来报:"钱大人求见。"知府心中一亮,说了声"请"。

钱通判进了书房,正要行礼,知府说:"惟之,此为私所,不要多礼,请坐。上茶。"
有下人上茶,钱通判拱手道谢。
"大人,听说要派人到下边巡察,不知可有此事?"
“正要委员巡视,你看派谁好呢?"知府问道。
“这个要看府台尊意,小人咋敢胡说。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但说无仿。"
“大人,如果小的去也能让大人满意。”
"不是让我满意,是圣上满意。"
“对对,是圣上满意,大人满意。"
知府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再说什么。对惟之说:“等府议后再说吧。”端起茶碗喝了一囗香茗,钱惟之会意,忙告辞退出。
次日,知府召集府属大员府议,同知,通判,推官知事等到会,议巡察巡视之事,众说纷纭,有说郑同知的,有说钱通判的,也有说别人的,总之保持在五品到六品官员之间,比县官大是比较合适,这一点保持意见统一。
知府见大家议的差不多了,最后定调:"郑大人公正严明,德高望众,郑大人去定不负圣望,不负众望。另钱通判年富力强,可助郑大人一臂之力,再派两位得力人员相佐。安保要做好,抽精干三十名府丁相随,大家看如何?”
大家能如何,只能如此了。大家都说府台英明。
择了吉日,知府写了文书用了大印,委派郑同知钱通判及两名知事到奉县巡察随行还有十六名衙役,严捕头为首。知府及属员送到效外,殷殷相嘱,望大家上报圣恩下报民望,嘱胡安等一定确保大员的安全,如有事故提头来见,大家拱手作别,巡视组向奉县进发。
宋县令闲来无事,堂上用茶。送完礼这么多天,知府又好言相抚,巡察之事以为平息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这几日送走了内弟陈礼和后岳丈陈太爷,难得空闲。
忽报府里公文至县,宋县令一惊,忙叫呈上,文书有府衙大印,抽出一看:"现委派府衙要员郑同知钱通判等到贵县巡察,望洽,此致。某月日。"这知县看到是书,如五雷轰顶,目瞪口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章
钱通判暗通款曲,郑同知细察民冤

宋知县接到府衙的公文,着实是吓得不轻,自己这些年做的事就是死上十次也难赎其罪,行贿受贿,占人财产,草菅人命,冤徦错案,鱼肉百姓,说是人民父母其实是毒蛇猛兽,食其肉而寑其皮也难平民愤,百姓善良,有一口吃的,也难想一个反字,所从能逍遥多年。这次巡视难道还是争斗余波,还是走走过场呢?两个巡察主官,一个清正严明,一个贪财好色,哪个才是方向?知县还在自摸头脑,忽报上差已到县衙门前。这宋知县率县丞县尉主薄各房属员到衙门口迎接。
大伙到衙外,见上官精神抖擞,骑马座轿,有神仙天官之气慨,仪旗森然,兵丁列队齐正,煞似天兵天将,众人没一丝声息,静似针坠,真是上官威严,下吏气短。
知县众人跪在轿马之前,给众官行礼接驾,郑同知是五品,官阶最高,又是主巡当然应是答话之人,郑同知清音悠长,请众县僚平身,又出示印信,也就是让县里验证了身份,不能说来个人就说是什么官就行。知县验明,请大家进衙。郑同知座正堂之位,钱通判及随员坐在大堂左边,明官左为上,县僚站在堂下,又是请安参拜之仪,同知赐座,众人才算安静。
郑严立同知说道:“宋大人,我等奉知府大人之命,前到贵县巡察政务,钱粮民情,贵县官吏请把库物帐册案件卷宗,个人公事简报等准备完备,等待检查问话,希望大家配合检查,早曰完毕,以报圣恩,不知请同仁尊意如何?”
这还用问尊意如何吗,不过这是一种说法,就是让你准备过关而己。
大家心里紧张,但都是说谨尊上命。
县令在县驿安排上差住下,又说为上差接风洗尘,郑同知婉拒,让县令回衙。胡安把人手分了,各位大人都分了随护,又安排值守,一应安保都安排停当,确保巡察组工作方便安全,万事俱备只等开始。
郑同知老于官场,自已只是不愿同流合污,刚正不阿才被贬到这知府衙门,这些官官哪经得住细查,帐面都没啥毛病,只有沉下去才能查出问题,但查出行贿问题又牵出好多人,州里府里省,能处理吗?知府也不是干净的,不如查点冤案错案,民情民意为老百姓干点实事也是不虚此行,世风官风呀!也罢也罢就样吧,如果这方面县令有事,那只有他自已承担,怨不得别人,也不会牵连别的官员,天 作孽犹可恕,人做孽不可活。让钱通判明里查官场,自已暗里查民情。钱惟之爱财,让他收吧,自已还是洁身自好吧?
吃过晚饭,郑大人正要请钱惟之及两名随员商议,手下赵龙飞走进室内,报钱大人等求见。这赵龙飞跟随郑大人多年,文武全才,若在大平盛世,都能求个一官半职,但也没去蹚那浑水,因赵大人刚正所以一直跟着。
郑大人说:"有请。”
钱大人和两府员向郑大人请安,郑大人说道:钱大人年富力强,精明能干,你就和孙大人查官场官风,库银库粮,我和齐大人就查民情民风,讼事狱情咋样?”这孙大人齐大人是府里同来的得力助手。
钱大人爱财爱权,查官当然是个肥差,当然求之不得,孙齐大人官大八品,自然没的说,孙大人和钱大人同类,郑大人就让他们一起,自己选了个齐大人一起,齐大人和自已一样正真,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曰常事务钱大人主持,有事合议,务必将奉县的事务查明,给府里民众一个交待,希望大家公正廉明,尽心尽力上报朝庭下报黎民,洁身自爱,慎之慎之。”大家诺诺散去,一夜无话。
次日,钱大人到县衙,知县躬请安坐。钱大人要求县属员都要自查自究,逐人谈话,有问题自已先报,以求从宽处理,银库粮仓,帐册备齐,以求查证,若有问题不报,一经查出,定将严究。大家应诺,但都是心打九九。
先让县里将税赋帳薄调来查看,钱孙两位看了一天,也看了大概,收的税费名目繁杂,多是县里所立,国家规定的也是加码,这是通病,有问题也算没问题。再看支出帳册,兴水利,各种赈民惠民支出都是有县可查,帳上差错罕有。
这钱孙看帐,也没看出个究竟,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帐记错了,也请帐房干啥。知县等见没啥问题,心里稍安。钱孙好言以安抚县僚,告辞回驿。
钱孙二人商议,从帐上看不出问题来,问题在帐外,我们必须查出问题来(转下页)


(接上页)要不怎么向府里交待,也显得我们太无能了,粮库银库先用我们的人查封,然后对帐细查。

两人商定,找郑大人请示,郑大人让便宜处事,人手安理调配。于是写好封条,用了自已的官印,然后叫来胡安道:"胡兄,这次来县,大人交待一定用心办事,不可大意。今天晚上你和副手涂平分别带十人把银库粮库封了看好。我们细细详查。”

胡安拱了拱手:"谨听大人吩咐。“

“去吧。一定小心谨慎,事成之后,我请兄弟们喝酒。"

胡安道:"一定,一定。"

胡安与涂平把府丁分配好,分别封了银库粮库。

县令早早起床,洗梳已毕,与小翠正用早餐,手下来报:"大人,大事不好。钱大人把钱库粮库都封了,并派府兵把守,我们的人不让靠近。"

"这…,知道了。你先下去。”

知县知道了,这巡查是真的。是敲钱还是要命还说不定。

钱孙两位到了银库,胡安等十名府兵腰悬利刃,身穿兵服,煞是威风,封条贴在银库门上,十分的刺眼,大群早起的百姓围在门口看热闹。

司库头目潘璋接着,施礼毕,钱大人要查验银库,潘头目说:"大人要查验银库,本也可以即查即验,然上边有规定有本县长官许可方可,小的做不了主呀,请大人体谅小的难处,请大人稍待,我去请县令大人。”

"大胆司库,我奉知府衙门之命,前来巡察,你敢违命不成。”

“小的不敢,只是…”

"只是个啥,开门。"

“大人,这样吧,我开门。查验人员和部分司库能进,别人只能在外。另外要换规定的衣服,小的这里也是重地,请大人体谅则个。”

“这个可以。与我更衣,孙大人再和胡兄跟进,其它人把门。"

"是。"大家分头准备。

这时县令也到了,钱大人也让县令换衣同验。县令本来不太高头,规定查验库房得有县令的指令,这越权之举也太拿县令不当干部了吧?只是人家官大,又奉上命,端的无法,多说无益。

大家换好专用衣服,这衣服特制,土黄色,上下衣带脚连在一起,背后开口,上下无袋 ,这也是防库银流失。

钱大人命胡安揭了封条,潘司库打开锁,又来一名开锁退下 ,如是者三,才把银库门打开,钱孙胡宋潘和另一司丁进库,其他人待在外把守。

帳册共记一万三千伍佰二十两官银。这也算不少了。其它的在知府藩库,另有记录。

对帐对银,知县看似胸有成竹,又有些忐忑,只在一息之间,钱惟之何许人也,心里自然有底了。

钱大人把库银拿在手看了看,端端份量放下,又看了所有的银锭,然后轻紧的看孙潘等人对帐称银,不经意间有丝冷冷的笑意,宋县令看在眼里,心里荡起波澜。

一个时晨不到,库里的银子称过与帐相付,大家把银两摆放整齐,相互监督出库,在门口的条発上一一跳过,算是完成查库。

三个人一一把自己的锁头锁上。钱大人吩咐把封条继续贴上,胡安等继续看管,然后告辞回驿站。

第二天开始到粮库查验。粮库也查得很细,包括质数帐,做到心中有数。

奉河是奉县境内的主要河流,时有水患 ,所以年年修整,省府县都要用银,所以钱大人也要到堤上查看,落实水利款项的帐务。

帐上是累年用银修造全境石堤,用银颇多。县令带领钱孙等上差来到河边,只见石堤高大整齐,土堤宽阔,杨柳青青,莺飞蝉鸣。风轻轻而吹,河水清而波微,渔舟随流,网撒似舞,时见百姓柳下依坐,顶笠把竿,有经纶世务之态,又有太公临垂之闲,面有红光之润绝无菜色。太平盛世,民尽怡然自得;县牧得宜,官非百里之俊。
大家都迷在这平和之境里,都有雅意,如人起头,定有佳句唱和。
"两位大人辛苦,河堤就是这样,是不是坐下歇歇 ,上点酒水,对此美景吟诗作对 ,不亦乐乎?”宋大人颇有雅致。
钱惟之也笑了笑,“宋大人好雅兴,不过难得到这好地方放松放松,有些雅景,不如走走,解解这些时日的闷气。"
"两位大人多日劳顿,如果想来这里,改日我弄条船,也在这河上悠然而行,张网把竿,这河里的大红鱼体肥肉鲜,可是全省驰名呀。渔乐鱼鲜全得,再得钱孙两位大人的佳句,真是全县百姓之福,宋某也算三生有幸,不知大人们赏脸否?”
"宋大人过谦了,大人之雅望,我早有耳闻,能有宋大人相伴,平生七份雅趣,哈哈哈哈……。走我们再走走,想来这这奉堤风光,定不 输 苏堤风光,宋大人呀,你也可以名留千古呀。"
"钱大人过誉了,宋某惭愧,怎能与学士相比呀。时晨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下官略备薄酒,与大人们解乏。”
“早听说宋大人府上有佳酿,钱某心馋得紧呀,唉,只是上官有一定之规,不能吃宋大人的酒,哈哈哈……。”钱大人兴致得高,脚步不停,一直向下游走。
过了一个河湾,河中汀洲,河边蒹葭亦不是来时之景,再向前过走,堤渐低小,又过一湾,河面宽阔,水边葭苇又多,已不见石堤只有沙土堤坝,也没有行柳依依,早不是苏堤风月了,离出奉县之境不知有多少里许。这宋大人走得乏力,也只是冒汗而已,钱大人的笑意也僵在脸上。
"宋大人,这出境了?"
"大人,这……没…”
“贵县,这这"钱大人指了指前边低婑的土堤。
“这里地势高,不会决囗,就低小了些许。"
"这么说前边还有石堤?,我们再往前看看?”
“大人,没了,下官有罪,监管不力。"
"好一个监管不力!记得你的公文里可是说你亲力亲为呀!"
"大人,我…我有罪。”
"回去吧,回去听参吧。"
"走吧,我们回去吧。"钱大人叫住大家,从原路返回,又到了风轻水清之处,再没有盛世之趣。
钱大人回到驿站,用过晚饭,拜见了郑大人,把所见陈述一遍,郑大人想了想,说:"你继续查,然后我们再议。"
钱惟之诺诺而退,觉得有必要再到县里查对一下历年来修堤清河所用之费,于是到得大堂掌灯再看。正看得出神,宋县令已来到案边,左右不知哪里去了。
“大人辛苦,下官略备薄酒,请大人赏脸”
"宋大人客气,只是有碍于体制,我不能去。多谢大人美意。"
"走吧,大人。辛苦多日了,来日方长,就我两人,少喝点没事。"见钱惟之没动,试着拉钱的衣服 ,一拉之下,觉得己拉动了些许 ,就加大了力度,第二次居然拉了起来,宋县令暗自高兴。
“宋大人,这可不合规矩呀,我的人呢?”
"大人恕罪,我斗胆让他们先回了,大人的安全我来负责。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阿。"
“是是是,下不为例。大人,请请请。"
宋知县亲手提灯带路,到了后堂,酒菜已摆好,只等钱大人到。
菜得精致,少不了奉县红鱼,糖醋醪糟红鱼,缕缕香气令人食指大动。酒是陈年杜康醇香扑鼻,好酒好菜好缘,三好相合,乍会一点了得?你来我往,都有三醉意。
宋大人见时机已现,从旁边拿过一个包裹,打开,里边是百两黄金,钱惟之双眼放光。
“大人,多日辛苦,少许敬芹,还请大人笑纳,买些茶点,别的大人,日后再敬,还请大人不要见外。"
"你这是干啥?我怎能收大人的东西?”
“大人别见外,小意思,收下收下。"说着把包裹包好,放在钱惟之身边。
“多谢宋大人,下不为例,只是下边那些僚佐们还要问问,看他们的官风如何。大人安排他们回话。这些先存贵府,改日再取,下不为例,来,我敬你。"县令忙把黄金收好,落座。
"大人,来,干。"
两人又吃了几大碗,又有四分醉意。
县令把手一拍,门开处,走进一位美女,袅袅娜娜,款款金莲,香风阵阵,如花似玉 ,真是世间尤物,天降仙子,钱惟之看得呆了。
"这是钱大人,这是县里一枝花赛西施。来敬钱大人一杯。"
赛西施坐在钱大人身边,倒上一杯,花枝招展,拿腔拿调,把一杯杜康和一块香帕一同端起,请钱大人饮下,这钱大人间到帕香酒香,一时淘醉,伸手接时,把两只玉手也握在了手里,温温软软的 ,一时心猿意马。
赛西施装作一滑 ,靠在钱惟之身上。把酒送到钱惟之口边,看着他喝下。
"来,我再敬大人一个。"赛西施又倒了一杯。
“来来,我们干一个。"
"对,你们干一个,来个交杯的最好。"宋县令附和着说又给赛西施倒了一个。
"喝就喝,来钱大人,我们喝。"可真来了个交杯。
宋县令把手一拱,两位慢喝,我出个恭,去去就来。没等两位答话就退到门外,把门轻轻的带上,任由他们巫山云雨。
郑大人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到乡下农户,狱中,县里民家走访,发现许多线索,有被占土地的,被占房产的,被冤狱的,多以钱粮。种种不公,百姓真苦。郑大人只想将房田归原,冤情得雪,至于宋县令怎么处置,倒也没有多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集
老百姓上书送伞 县大爷断命归西

郑大人齐大人和随从赵龙飞一行三人,为了弄清民情,化装成客商,了解乡下有啥土特产,借以接触百姓。
三人行在路上,风云突变,眼看就要下雨了,赵龙飞四下看了看,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避雨之地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天边响起了阵阵雷声,按着一闪电把眼前照亮,雷在头顶炸响,和着雷声风送雨来。龙飞把伞拿出来给郑大人撑开,自己和齐大人合用一把。
前边有一株大树,亭亭如盖,三人加快脚歩,想在树下先避避。树下避雨还雷闪,可不是避雨的好去处,所以龙飞还是四处张望,看有没有更好的地方。雷鸣电闪,大雨如注。又一道闪电亮极了,劈开雨幕,龙飞看到前边的路边有一座房子,好像是一座庙。闪电一闪而过,一个响雷震得大地都颤动了。赵龙飞对郑大人说:"大人,前边有座庙,我们去那儿避避吧,这太不安全了。"
听到前有庙 ,两位大人都来了精神,巨雷之威,可是刚刚领教过。
三人相互搀扶,跑了一阵,总算来到了庙前。庙不大,也就一个殿,是个年久失修的火神庙,火神庙避雨,也算不错。
龙飞把门把推开,扑鼻一股陈腐之气,看来好久没了烟火了,权且一避吧,三人进得庙来,看火神爷还端坐台上,煞是威严,只是金身上有许多尘土,郑大人把手一拱,说:"老人家,我等三人到此避雨,打扰您了,还望您见谅。”说完又拜了三拜,才算正式避雨了。
三人望着外面的雨,不知要下到啥时候,都没说话,看着扯地连天的雨出神。
墙角有一丝响动,又发出很弱的一声哼声。因为庙里黑,大家进时都没细看庙里,听到了动静,才向墙角看。墙角一点草,草上有人躺着,刚才就这个人发出的声音。龙飞过去,蹲下一看,发现是位老大妈,头发都白了。
龙飞忙叫:“老人家,老人家。"老人家只是轻轻的哼了一下,没有动静。
郑大人来到老人家身边,把了把脉,老人家的脉象很弱,又把手放在老人的额头摸了摸,还烫得利害,郑大人把随身的银针拿出,在老人的几个穴道上刺了刺,老人咳了起来,总算是醒了。
老人气息很弱,必须得进一步施救,但在这火神庙里,只这几支针,只能先护住心脉。郑大人心里非常着急。
雨终于停了,郑大人对赵龙飞说:"龙飞呀,还是辛苦点,把老人背上回城吧,好在离城不远。先找个客栈,把老人安顿下,我去给老人家抓药。
龙飞背着齐大人帮忙,费了很大力气,总是把老人背到县城,在离县驿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客栈,把老人安顿好,让店家烧点热汤,龙飞用汤匙慢慢地喂着。
郑大人记得附近有个药店,叫济世堂的,印像上县城也没见别处有。郑大人一路赶到济世堂,堂里人不多,有一位老人买药。
老人的儿子有病了,很重,老人很急。拿着药方到柜上抓药,伙计不给抓。老人急了:"店家,行行好吧,我儿子病急,快给我拾药吧。"
“你的方子不能拾。“
“为啥,我等药救命呀。"
“抓药得用我店开的方子,别人开的不抓。”
"那怎办?没别的地方卖药阿。"
"让座堂的大夫给你再开个方就行了。”
老人到座堂大夫那里,救大夫再开个方子。
那座堂的大夫要过方子 ,照着抄了一份让老人去抓药,这次伙计总算抓了,帐房算了五钱银了,老人慌了:"咋这么贵呀?"
帳房说:“诊费三钱药二钱。

贵啥?”

"那诊费我己给大夫了,咋还要?”

"我们大夫给开的药,你哪给了?”

“他只抄了一下药方呀,没看病呀?”

"那就算看了,别的方子不抓药。”

“我没那么多钱呀,你们行行好吧,我求你们啦。”

"没钱抓啥呀,把方子钱掏了,走吧!”

"我只有二钱,求求你们把药给我吧。”

"不行,不行。”

老人急得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店家只是不允。郑大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上前:"你们咋这样,抄个药方就要这么多钱,哪有这样的规矩 ?"
“多管闲事了吧?我这就是这规矩。”店掌柜听到了吵闹声,从后堂出来。
"他的钱我给,把药给他。”救人要紧,郑大人不想再理论。
"涨价了,一两银子。”掌柜说。
"给他药。"郑大人拿出一两子放在柜上。
老人给郑大人叩了几个头,说:"大恩人呀,活菩萨呀,谢谢谢谢。"老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郑大人对坐堂大夫说几味药,大夫写了方子,抓了药回客栈煎了,让赵龙飞给老人服下。
过了 几天,郑大人来看老人家,老大妈己经好了。郑大人问老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陈家看上了她的几亩地,儿子方大壮不依,争辩了几句,被陈家打了,被抓着手在卖契上按了手印,地也被占了,大壮不服,告到县里,反被抓到大牢,方大妈急火攻心,就有了病。病中放心不下大壮,这才挣扎着去县里找儿子。到了火神店实在不行了,就倒在了庙里。这才被郑大人所救。
老人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郑大人说:“老人家,不要见外,你有病正好被我遇见,举手之劳,不要放在心里。你说儿子在县大牢?”
"是呀!都是陈家和县太爷干的好事,占了我家田,抓了我的儿,这些挨千刀的,全是些害人贼,老天爷也不收了他们。"说着,老人又流下眼泪。
“老人家,别伤心,别着急,我想办法救你儿子。”
"真的?”老人忙跪在地上:"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郑大人忙把她扶起来,赵龙飞对老人说:“这位郑大人,上边派来了解民情,救老百姓的。"
老人又要下拜,囗称青天大老爷,被郑大人止住。
"走,我们先去见见您儿子。"
话说郑大人和方大妈来到大牢,见到儿了大壮,母子是抱头痛哭,儿子身上还有伤痕,妈妈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知道儿子吃了不少苦头。儿子看到妈妈苍老了许多,知道老人揪心。
"大壮,这是咱家的恩人郑大人,妈妈的命是郑大人救的,快来拜见。”
“恩公大人,请受小民一拜。”大壮跪倒在地嗵嗵嗵地叩了几个响头。其实民心易得,只要你是为老百姓干点实事,他都是从心里感激你,而当你有难的时候 ,可以拿生命来保护你的。
郑大人忙把大壮搀起,"大壮,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大壮,你这牢房里都是此什么人,犯了啥法呀?”
“大人,这是吴方正, 开济世堂药店的,被知县抢了店,关在这牢里。这位是开饭店的严礼,祖上的产业,被知县看上抢了,改成现在县里最好的饭店,县令有贵客都在哪招待。这位是和我一个村的小狗子,因为我的地被占了,说了几句公话 ,被打了一顿也关在这里。这位是开布店的,因为生意好点,被陈家看上,抢了生意。那俩位是被县令陈家看上地理位置要盖当铺 被点了房产的。这里边很多人都是被占地房子店铺,也有女人被看上的被关了的,还有一位砍掉陈家一颗小干树被抓了,真正有罪的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是冤枉的。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呀!"
“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呀!”方大壮吴方正严礼小狗子等人跪在地上,救郑大人做主,临边牢里听到了有官来牢里为民伸冤,也都跪下喊冤,牢牢相传,一时冤声一片。郑大人对大家说:"大家都起来,都起来,大家放心,我一定给大家一个公道,法是公正的,大家放心,只要核实,尽量让大家早日回家,大家看怎样?”
“青天大老爷,谢谢您的再生之德,谢谢青天大老爷"牢里一片感恩之声。
郑大人回到驿中,召来钱孙齐几位,商议巡视之事,钱大人说:“钱库的钱不是官银,全是临时借来的民间散银,粮库的粮以陈充新,以次充优,以欠充足,河堤只有几里样板工程,其它都是低矮的土堤 ,骗国家的银子,问题很大很严重。"
"钱大人,这些是很严重,关乎国计,但老百姓关在牢里,被占了土地店铺房产是火烧眉毛的民生之计,这些还是优先解决最好,您们怎么看?"
齐大人是同去调查民查的,看到失地农民的苦难,深以为解决百姓的生计确实是燃眉之急,所以大为赞同。
这钱大人收了县令的银子,也知道银子粮食河堤的事满不住,所以,不得宜说了,拿了钱财,让他去追究县令总觉得说不过去,郑大人说先民生,解决老百姓的问题,正好自已可以先缓缓,正中下怀,所以也说郑大人英明,是百姓的青天。孙大人见大家都那样说,也表示赞同。
大家研究一毕,次日同到县衙,县官接了,郑大人把牢里犯人卷宗要来看了,一一重新问了,有冤的伸冤,无罪的释放,占田占房的退还,其中陈家强占的田产,说是买的,一个钱也未付,都是让出让戸再种一年,从租金代买金,这陈家真是吃人不骨头,县令为虎作伥,鱼肉百姓。
经过半月的验查,土地房产都又回到失主之手,又得到相应的补偿,老百姓欢天喜地 ,大赞青天,大赞皇恩浩荡,望阙而拜,山呼万岁。有民间乡绅百姓联手上万言书 ,浩浩万言,表彰知府,郑钱孙齐是今世的青天济世的贤良,后而签了长长的一串名字,按着鲜红的手印,派了几十个人敲锣打鼓送到知府衙。
衙役报与胡知府,说衙门外来了许多百姓,以为是闹事的,着实紧张的要命 ,毕经做坏事多了,无脸对治下的百姓。谁知这些愚民是来万言书的,说知府心系百姓,执政为民,委派青天,恩同再造 ,这才拍了拍小心脏,明白是摊上大好事了。老百姓真是好水呀,载我轻舟扬帆万里呀!
知府兴高采烈的,盛情款待了这些民众,说了点歉虚安抚的话,表彰百姓都是好百姓,好子民安纪守法云云,并表示一定将民意上达天听,官民一时之乐,安排到馆驿住下,次日亲自送到城外,民众高兴还乡,盛赞官员之贤德,世道之清明。
知府请书吏字斟句酌写了道折子,大赞郑钱孙齐廉明,办事之得力,百姓之拥戴 而感天恩浩荡,民心之归附,随同万言书上报朝庭。
崇祯帝览表,又看了万言百姓书,龙心大悦呀,真是难得的好消息,自闯王起事,民心追附,满骑窥于关外,叩关略地,天下震动,何来百姓赞官赞朝庭天子呀?于是天下明召,知府,郑钱孙齐等勤政爱民百姓拥戴,当为官员表率。升知府为西山巡抚,郑大人升工部侍郎齐大人协助有工升六品随郑大人督办治理黄河水患,钱大人升五品 ,孙大人升七品随钱大人继续巡查,知县停职待查清再做处理。因为没有说知县贪腐占人财物,只是治下出事多,所以是个停职。
官民同乐,知府等升了官都到新岗位上任去了。只是奉县百姓难舎郑大人离去,十里相送又有乡绅带领送郑大人万民伞 ,使郑大人万分感动,劝乡亲们早些还家,与乡亲们依依惜别。
陈家占田地房产的主要责任人陈老太爷死了,所以只要求陈家把别人田地房产归还原主,占用其间按租赁处理。每家都收到补偿陈家也没有多少财力了,田地房子大部分都卖了,偿还租赁费,家只剩下陈太爷都盖的放玉桌的院子,扒了个门与外相通,这边与原宅相通的地方封死,那边都成了别人的地方了。这点房产是让陈图家败后度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家丁都树倒猢狲散了,剩下下人没几个,陈财还是管家。这个院子原来叫谐和园,现在还姑且叫谐和园吧。唉真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据说汉高祖刘邦斩白蟒起义得天下,一夜做了个梦,梦见一条大蟒在山上拦住正在行走的刘邦,要他还命,刘邦推说到平地再还,谁知传至汉平帝,就有王莽篡位,改为新朝。曹家的天下转眼就成了司马家的了,李煜刚唱完一江春水向东流就被赵广义杀了,徽宗就被俘了写了个《燕山亭北行见杏花》就和钦宗一起坐井观天了,所谓报应如斯。
宋县令也退了不少产业,饭店药店布店当铺及其它多处房产,并补偿了租赁费,也是家道中落,只是停职处理,还算不错,日日在家饮酒解闷,县事由县丞代理,实由钱惟之控制。这钱大人手里可由生杀之便,县里的官员可都巴结着,收礼可是平常事。
县令又送礼,钱大人依然笑纳,请喝酒还由赛西施作陪。这天宋县令请钱大人到家喝酒,喝到都有醉意之时,请赛西施歌舞一曲 ,赛西施也不推辞,在宴前转歌漫舞,真的是妙不可言,大家拍手叫好。钱大人说:"歌舞虽妙,缺了音乐,终有遗憾。听说尊夫人通晓乐理,琴棋书画皆精,何不请来弹奏一曲,以新耳目。”
"大人过誉了,贱内弹琴自娱,粗鄙怎欲入君法眼,以污尊耳?"
“宋大人见外了吧?你我如同兄弟,我听嫂子一曲,有何不可?“
“如些说来,我也高攀了,让贱内来献丑了。"
下人请来小翠入座,小翠云髻高峨,昍眸善睐,长裙曳地,美艳无比,倒是把赛西施也此了下去,钱大人眼也直了。
"这是钱大人,这是贱内。"
“见过钱大人。”小翠跟钱大人见了礼。
"小嫂子好。”四目相对,好像碰出了点小火点来。钱大人年轻,风流倜傥 ,小翠绰约,空气中有一点怪异的味道,只有钱和小翠知道。
"夫人,钱大人要请你弹奏一曲,尽量别坏了大人的雅兴呀。”
“宋大人,这是什么呀?嫂子弹吧,让我也欣赏欣赏嫂子的神技。"
"钱大人如不嫌弃,我献丑了。”
"嫂子,开始吧 ,我等不及了。”
"献丑了。”
小翠调了调,弹了一曲《平沙落燕》,完了又接着弹巜清夜吟》,座中无一不叫好的,绕梁三日,三月不知肉味呀!过了点?可能吧。美女哪都是美的,谁让人家颜值高呢?武大郎来一曲,神韵也有人挑毛病。
曲终,钱大人给小翠敬酒:"嫂子,我可是'如听仙乐耳暂明,此乐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我敬你一杯。”
" 钱大人真是雅人呀!开囗名句,来我也敬你。两人碰了一个各自喝了。你敬我敬,俩人连喝了五杯,钱大人再敬,小翠有些不胜酒力了,推辞不喝,推来推去,手就碰到一起,像一股电流传到身上,都颤抖了一下,都收了回去,宋县令还小翠喝多,就要代小翠喝,钱大人也没反对。
夜深了,县令夫妇辞去,钱大人还在宋家歇了。第二天一早,宋大人请钱大人多关照,钱满口答应一定,一定。钱大人告辞回驿。
过了几日,钱大人正在看公文,下边来报,宋县令死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刘乃智13949270882于汝阳西泰山53号

第二十四章
鸳鸯帐小翠弄娇 谐和园陈丘挥刀
宋县令终日赋闲,在家无聊。虽有钱惟之一囗答应关照,但终是干坏事太多,又是朝庭下旨停职,不定哪天皇上追问谁能保下来,朝中无人谁又为这草芥之官说话?在地方无法无天,到朝中一介七品能算个啥?皇上一句话,我的小命不就玩完了吗?越闲越想,越想越怕,虽说行贿受贿一样有罪,可上官受贿,对无证对,上官又不能得罪,何况自己多宗罪,谁还保自已?昼思夜想,县令寝食难安,这就精神恍惚,生起病来,小翠请来大夫来看,用尽方法,金石难开,半月之内竟驾鹤西去,留下一片骂名些许家产,还有二十多岁的娇妻独守空房。
钱大人听到来报,心中也有些难受,一则受人色与财,总有点怜悯之心。二则想当人官也不过如此,一句话啥也不是,有点心灰意冷,仕途如畏途,三则人生如梦,命在朝夕,人算个啥?心底一声长叹,功名利禄浮如云,人情世故淡如似水。死则死矣,罪过也挂了,于是吩咐县丞写个公文上报,报与朝庭,史部着县事有县丞代领就再无下文。
宋县令的丧事定了吉日,钱大人领县里一班人都去吊唁,又拿出钱来抚慰,小翠依礼答谢。小翠一袭白衣白裙,洗尽铅华,略使粉黛,更是窈窕出众,钱大人衣冠楚楚(非禽兽二字,大家看明白),很为庄重,自是鹤立鸡群。一番凭悼,一番吹打,宋县令还身于丘阿。县令没了,小翠也不能住县衙,于是就搬到私宅安住,钱大人也帮着安置,一家上下也都对钱大人深有如感,钱大人也出手大方,丫环仆人都得过好处,都和钱大人很亲近。
春去夏来,草长莺飞,蝉鸣柳梢,正是一

不识字,也得摸摸爷的金字招牌。”说着胡安就要往里闯,这陈丘刁二刁三拿刀枪就向胡安这边扑,眼看要斗起来,管家陈财抢上几步,拦在双方中间,两边说好话,忙得不可开交,乱做一团。本来院子不大,这一闹惊动了陈图,陈图见来的是知府衙门的胡差役,忙喊陈丘,"丘儿不得无理!”

陈丘听到陈图的呼唤,住了口,站在了一边。陈图赶了几步,迎向胡安,把手一拱行了个礼,"陈大人,小儿无知,您大人大量,别和小儿一般见识,得罪之处,不望恕罪,恕罪。"

“你的儿子!真行,目中无人。"

陈丘听了这话,又要发作陈财忙止住。

“胡大人息怒,犬子无知,我教之不到,胡大人息怒,回头我好好教训,里边请里边请。”

陈图又打了两个躬,礼数很到位。这胡安觉得找回了点面子,也借坡下驴了,陈丘眼中有不平之色。

陈图把四位差人让进厅堂,请坐上茶,安顿一毕,才又几位拱拱手,“几位上差,光临舎下,是荜蓬生辉呀!幸会幸会。”

胡安把手一挥:"好说好说,陈公客气。"

这挥手的样子似曾像识,在哪呢?陈图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但也挥之不去。

“差爷,不知到舎下有何贵干,在下能办到时,在所不辞。”

“陈公,我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了。”

“上差请讲,在下洗耳躬听。”

“是这样,巡抚大人听说你家的玉桌不错,想借去一观,还望陈公不要吝惜一借呀。"

"差爷说笑了,我家的粗俗之物,有污巡抚大人的法眼,污了大人的殿堂,还请差爷三思。"
"巡抚大人,你也敢得罪,不要忘了,公子的腿还是你弄断的,不要你的命,大人也算大仁大义了,要你个桌子推三推四,你欲何为?”
"小的没想怎样,巡抚大人能看上我家的东西我家的荣幸,只是先父留下之物,先父下世不到两年,一但送出,总觉不妥,还望差爷见谅。”
"你真想对抗巡抚大人吗?”
“小的不敢,不敢,不过…”
"不过什么!我看你是真想抗命呀,兄弟们拿下。”
陈图又气又怕,气的是这些家伙拿鸡毛当令箭,怕的是还真得罪不起,家败成这样,宋知县也死了,无人做主,这个家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不不不,上差,我是说玉桌在里边,门小出不来呀。"
"那好办,把这墙砸了,不就出来,砸墙。”
"这…这…”
“这啥呢,砸墙!”
这三个手下到院里找东西要砸墙,陈丘看这几个不顺眼,被陈财拉着,看他们砸墙,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他们。
他们找来了家伙开始砸墙,听到墙的声音不对,像是空的,又砸了几下,终于把砖砸下几块,随砖掉下的还有二根金条和一个十两的银锭,砸到钱了,陈图陈丘陈财和胡安几个都看到了。胡安两眼放光,把金子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认定是金条,看看掉砖的地方,惊现一个洞囗,打手伸进洞里,又摸到东西,扒出来一看,又是金银珠宝,可把胡安兴奋坏了。"兄弟们,快砸,把金珠宝一块带走。"
"好嘞。"几个手下一齐应声,见到金钱谁不动心,没有想该不该拿。
陈图见了金银财宝也很意外,谁知这墙还有宝藏,明白了老爹的良苦用心,同时这么多天的苦日子也真想钱呀。看到了钱也发疯一样扑到洞口,“我的钱,我的钱呀!不要拿我的钱!”从中拿出了几根金条,还要从里掏,胡安抬脚把陈图蹬了过去,"滚,哪是你的,老子没收了。”
陈丘陈财刁二忙把陈图扶起,这一喝一脚终于使陈图想起,这胡安就是在木栅口第一次抢银两的人,为官扮盗,真他妈的坏,想到这里,心里也明了,这知府从来就没放过自己,这倾家荡产都是知府一手弄的,家败到这样,还不放过自己,要赶尽杀绝呀!当个顺民,关门过日子也不行呀!杀了他们,反了!”给儿子个眼色,几个人从室内退出,陈图用手比了个杀的手势,陈丘陈福刁二刁三都去拿来了刀枪,悄悄的进屋,先藏了起来。胡安几个砸得很起劲,用了不少力气,才将墙砸了个大洞,又把一面砸掉,金银珠宝尽现眼前,好多好多,几辈子也用不完,一个手下拿一串珠宝,想藏在身上,被胡安看见,拨出刀来,手起刀落就把那厮杀了,血流了一地。这两个手下大吃一惊,太突了,都痴痴的看着胡安,胡安说道:“兄弟们,他要私藏珠宝 ,我就把他杀了,这回少一个,我们可多分点,你们两把东西收起来,回去我们平分。”
剩这俩货也想多分点,听到这话心中暗喜,还是对我们亲近呀,也就没多想,低头弯腰要把地上的东西拢在一起,就在这一刹那,胡安把刀砍向一个手下的脑袋,又一个去阎王殿报到了。最后一个机灵,故意弯腰慢了点,看到同伴被杀,弯腰时同时拔刀向上一举,正好挡往砍向自的刀,这下明白了,胡安见财起意,杀人灭口,要独吞这笔财宝呀!
“你要赶尽杀绝呀!我和你拼了!早晚是一死!经常在一起,称兄道弟,谁知你是个心黑手辣的家伙!”
"少废话,领死吧!”胡安也是铁了心了。
两人都是手下无情,刀刀要命,斗了几十个回合,胡安占了上风,看谁破绽,一刀砍中对方的胸部,血流出来,手下忙用手晤往伤囗,臂上又中一刀,胡安挥刀砍向对方的头部,一刀结果了手下的小命,不想对方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胡安的砍来也就有躲闪,而是一刀刺向胡安的胸口,是一个拼命的打法,手下死了,胡安也受了重伤,但终究只剩下自己,爬在财宝上,叫着:“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陈图本想等他们累了在动手,谁知他们自相惨杀,胡安也受了重伤,真是天灭其类呀,陈图提刀来到胡安身边,陈丘等怕陈图有失,也上来把胡安围住,胡安见有人进来,挣扎坐起来,见是陈图一家各帯兵器,才后悔了,被财宝照晕了头,自己杀自已人,竟忘了陈家父子!
陈图见胡安坐起,用刀尖指着他问道:“说,木栅道口劫银车的是谁,为什么和你的神态一模一样,口音一样,是你不是?说!”
"你敢对老子咋样?小心巡抚要你的狗命!"
“你们为官扮盗,不让我活,我就先杀了你。”陈图想起新仇旧恨,挥刀就砍,胡安是练过武的,重伤之下仍能自保,当的一声就把陈图的刀磕飞了,陈图没练过,绣花枕头一个。
陈丘刁二刁三可是练过的,陈丘挥刀砍到胡安脖子时,刁=刁三两把刀也砍中了胡安的背和胸,胡安蹬了蹬腿,小命也消了。
陈图看着这西具尸体,忽然也发起愁来,四条人命呀,还是官差,更是巡抚的红人,这可怎么办?家是不能再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还是趁别人没发现跑吧!陈图让陈福陈财刁氏兄弟在屋里挖个坑,把四个官差掩埋 ,多余的土运到院墙下 ,把砖铺好,处理完尸体,又把墙里地上金钱珠宝洗净 ,分成几包包好,分别背上,带上随身衣物 ,锁上院门,乘着夜色走了。
陈图陈丘一行出了奉县,来到一个大镇子,买了几匹马继续赶路,到哪去,也没个方向,总之是不能到大地方去,容易被发现,幸好还没见通缉令,说明是四位差官还沒被发现,或是通缉没发出来。其实还是小翠救了他们,钱惟之死了,在奉县,五品大员,县丞一班人忙的是这事,虽说也发现胡安不见了,也只是派两个衙役出去找找,并未太重事,所以陈图一行还算安全。转下页



年午困时,小翠用午饭,手握团扇在房中扇着,想着心事,自己年纪轻轻奉父令跟了五十多的宋县令,谁知没过几年就成了寡人一个,也沒有一儿半女,人生漫漫,怎么过呀?虽有钱两,足够一辈子用的,但独守空房,黑夜独长,不由得一声长叹,困意袭来,和着心事在榻上睡去。宋县令上得床来,把小翠抱在怀里,手在身上游走,身上也热了起来,忽然又看见抱自己的又成了钱大人,小翠一惊醒了,原来是黄梁一梦,但想到梦境,脸不觉一红,一下子没了睡意,只听蝉噪如斯。
  正在这时丫环来报:"钱大人来了。” 小翠起来:"先让钱大人在客厅待茶。"  
“是,夫人。”丫环应了一声去了。  
小翠洗梳一毕,着淡妆,一袭白衣袅袅而入前厅,这钱惟之见了着是一惊,见小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莲步款动,娇羞,忐忑又有一丝忧伤 的愁绪,钱惟之着实痴了。见小翠淡淡一笑,叫了声钱大人,才回过神来,才意认到失态。  
"宋夫人,朝庭有文书到了,对宋大人的事不再追究,又有抚恤。我来告知夫人,改天我托抚恤金送来。”  
“谢谢钱大人,如果不是您的美言,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谢谢钱大人。”  
“不谢,不谢,宋大人如兄弟,关乎大人的声誉,我自会上心的。"  
“钱大人,我代亡夫谢谢您的恩德。过二日就亡夫的九七之日,过后再设席答谢大人。" 钱惟之说:“请嫂子节哀顺变,别伤了贵体,有亊我自会照应,自已人别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看着钱惟之离去,心里有一丝稠怅,一丝失落。过了几日,宋县令九七已过,钱惟之在办完公事之后,吃了点饭,已是傍晚时分,想起宋县令抚恤金己办好,千两银子的照票,可到县库支取,于是袖了照票跟护卫打了招呼 ,要送去,护卫要跟着,钱大人不用,一人个来到宋家,管家接待,知道来意后,让丫环报知夫人知道。  
小翠身体有些不爽,正躺在床休息,丫坏说钱大人来送钱,就让丫环先收下,改天再谢。  
丫环见到钱大人,说了夫人之意。钱惟之把银票给了丫环,又赏丫环五两,丫环满心欢喜,谢了钱惟之。  
“夫人怎么了?” “夫人身体不爽。”  
“姐姐能带我去看看夫人吗?我懂点医术。" 对方又是赏钱又叫姐姐的,自己只是个下人,受到如此礼遇,小丫环怎能拒绝。
丫环把钱惟之领到夫人门口,对钱大人说:"大人,到了我去通报一声,大人稍等。" "不必了,你家夫人是我嫂子,我去看病,也无仿,你去忙吧。”丫环心知钱惟之欢喜夫人,夫人也有此意,所以就做了顺水人情。  
钱惟之和丫环的话小翠也听道了,想叫住丫环,钱惟之在场不好意思,忧豫了一下,丫环走了,想到自己见钱大少,心怦怦的跳。听到钱惟之推门而进,心跳更利害,把脸床里,胳膊两腿加的更紧。 钱惟之虽是读书人出身,但更是个好色之人,财色二途惟之也,对小翠仰慕已久,从第一次相见便难以忘怀,小翠的一颦一笑 ,常萦于心。进得门来,又把门关上,心里也是跳得利害。  
屋里掌上了两盏高灯,把房内照得亮亮的,宣德炉里香烟袅袅,空气里混和香的香,脂粉香,还有小翠的体香,使人心动,雕花的大床上挂着粉红色的床幔,将床上的人遮住 ,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了钱惟之的身影。"小翠,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不叫宋夫人也不叫嫂子了。  
小翠羞涩没有应,惟之轻轻的走到床边,把帐幔撩起,挂在银钓上,小翠身着粉红的短衣短裤,玉臂紧抱,两条嫩白的玉腿像蛇一样绞在一起,曲线玲珑,双峰高耸,胸脯起伏,脚如玉啄,一点红痣在脚边玲珑剔透,脸色粉嫩,吹弹即破,娇羞无比,娇比婵娟,钱惟之轻地拉过小翠的手,要把脉,脉跳的很快,但脉象无事,只是紧张而己。钱惟之伸臂就把小翠抱住,脸往小翠朱唇上亲,小翠一惊,要坐起来,挣扎,钱惟之紧紧抱住。小翠又动了几下,像一头绵羊温顺了,眼看着钱惟之手指了指房门,钱惟之明白,赶紧把门插上,返身扑向大床。(此处省略无限字)金玉相绕,春雷阵阵,被翻红浪,风雨三起,早是玉兔西落,金乌东升。小翠温柔无限,钱惟之春风得意。
因为宋家上下都得了钱大人的好处,见钱出夫人的门,都藏的严严的,出宅院竟没见到一人。
两人从有了鱼水之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胶似漆,不怕议论。钱惟之五品,也无人敢议论,只有赛西施心中不平,哪有什么办法?  
钱惟之要走了,县里都这么传,丫环告诉了小翠,小翠心中最百味杂陈,这钱惟之走了,自己怎么办?钱惟之会带自己吗?  
盼到日落,钱惟之总算来了,两人温存一番,小翠问:“惟之,听说你要走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咋办?我要跟你走。"  
“你不能去,等我安顿好再来接你。”  
"我要明正言顺地跟你。"  
“只能在省城别置院子,安排你。"  
“那不行,把你的夫休了,我要做正经夫人。”  
"这,我想想,……” 这钱惟之可真没有这个胆,夫人家有权有钱,夫人又河东狮吼,见了都打颤,还敢休了,知道这事,两个人还有命吗?这事还真棘手。色好爱,手难罢,树欲静,风不至。山上 风大劝樵夫早回首,江上浪高请渔郎且束手,自古如斯。  
钱惟之多时无语,小翠知道他不打算带自己了。心里很是难过,也一夜无语。第二天一早,钱惟之告辞回去。  
一连几天,钱惟之把手边的事移交清楚,准备回府衙,也没再到小翠那里去。小翠知道她是没有希望了,自已图一时之欢,丢了名节,惹了一身骚气,啥也没捞到,在这里如何再见人呢!暗暗打定了主意,让管家去请钱惟之,说是有钱两衣物相送。管家见钱大人,说了夫人的话。钱惟之本想悄悄的走了,听了管家的话,小翠要送钱两,这是动心的,小翠娇辣 ,也是让人动心的,心管不了腿,还是来到了宋家。    
小翠在房内摆好酒菜,点上了熏香,准备好了琴,只等钱惟之到来。 
钱惟之见小翠精心地化了妆,穿着得体,又难掩慧质。桌上酒醇菜香,丽人更是秀色可餐。入得席来,小翠玉手斟酒,殷殷劝酒,小鸟依人,温婉无限,把个钱惟之弄得慨叹再三,如果和小翠过上百年,真是不羡神仙 ,但河东之狮会吃了我,隐居世外,两人都非耕作之客 ,理想和现实难于平衡,神马都是浮云,不觉悲从中来,多喝了几杯。小翠又操起了琴,弹起了巜平沙落雁》叮叮泠泠自不同,完了又弹起了《清夜吟》都是初见所奏之曲,今天听了与那日的心境绝然相左,大有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之慨。两人又喝了几杯。  
转弦调音,又是一曲《虞美人》,翠儿边弹边唱: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问君能有儿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如泣如诉,绵绵不绝,弦嘎然而断,余音袅袅,真是: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
比翼连枝当日愿。  
小翠唱罢亦是泪流满面,看着靣前的男子一脸茫然,心象被尖刀刺了一下,血在滴,泪在流 ,为了他丢了名节,丟了魂灵,而他只是贪恋自已的身体,说有爱也许有点,但最多的是欲望,想到此小翠恨自己,恨钱惟之,钱惟之爱的是钱和前途,还有的是色欲,也罢,都去吧。小翠又斟了两杯,自己先喝了,然后端起另一杯给钱惟之:"来,再喝一个,前途漫漫,后会无期,此杯权当为你送行吧。"
钱惟之见小翠不再提随行之事,心里不免放松下来,给自己送行,理当饮了此杯,一手握住小翠的柔胰,一手接过酒杯,说:"我走后,你要多保重,有时间我回来看你,我喝了。”
小翠抽回手儿,叹了口气,"快喝吧。”
钱惟之仰头把酒喝到口中,就在这仰头的一刹那,小翠抽出琴中暗藏尖刀,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钱惟之的胸膛,血顺着刀柄流在小翠的手上,雪白的手,殷红的血,慢慢的又淌在地上,钱惟之一脸惊讶,平时俊美的脸变得十分恐怖,"你…太…狠心灬了。"
"不是我太狠,是你太无情了,你欢喜的是我的身体,不是我。我丢了名节,失去了希望,你只为自己,为钱为官,这也是你的报应,你再为官,也不知会再贪多少钱,再害多少人,杀了你也算为民除害,只是我被你污了身子,只有你的血来洗我的清白,你也怨不得别人,只我从来没自由过,被当成工具,为陈家牺牲自己,这是什么世道,我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呀!为什么老天让我生在这浊世,为什么?我要到瑶池变成一支莲花,我也去…了…”小翠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原来她喝的是毒酒,小翠手刃了贪官,自已挣扎到屋外,死也不愿和贪官死在一起,最后也算是个烈女。(唉,写小翠本来只想写一个一般女子,娘家为欺压乡里跟官勾结,把她当成工具礼物,谁知写来写去,写这么漂亮聪明灵气的女子,如果不办点正义的事,总觉得心里不平静,所以就让小翠开悟,变成个好人吧,只是死了太可惜了,但只有这样才能使之升华圣洁,阿弥托佛,善哉善哉,愿真神保佑好人幸福安康,天下太平)
小翠香消玉殒,杀死了贪官 ,陈丘也在陈家谐和园杀死了胡安。
胡知府升仼巡抚,亲信胡安还在奉县,所以鸡犬都要和自己一起升天吧。弄个好位,让自己人占,要胡安到巡抚衙门当差 ,对胡安来说还真是好事。
胡安见巡抚,总得有个见面礼吧,小人物财有限,还想弄点拿得出手的,到哪弄,怎么弄?胡安却实为难 了。
忽然心里一亮,随郑大人到过陈家,见谐和园内那个玉几不是个凡物,陈家败了,县令死了,没财没势没靠山,自已是巡抚的亲信,拿陈家的东西还不是手到其拿吗?打定主意,叫上三个要好的府丁,这几个都是想攀附胡安的,要去陈家取玉桌,四个人坐了辆牛拉板车到陈家门口,谁知这一去竟会命丧谐和园,陈丘手起刀落,陈丘小命归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章
柳儿血染章台楼 陈丘夜投山海关

在钱惟之讨好小翠时,因为陈家老太爷周年纪念日,小翠回娘家,钱惟之请这胡安带人护送小翠回谐和园,所以陈家这点宝贝就被胡安看了去。这小子也真贼,一看这个桌几不是凡物,心里也记住了,这次给巡抚送礼,也就是它了。轻车熟路来到谐和园,听里面有呼喝和兵器相碰的声音,有人练武。胡安心奇之,让手下上前敲门,打斗声停了,不一会开了门,一个小童站在门里,看见四官差打扮的人站在门外,双手一拱,行了个礼,"小的陈福有礼了,不知四位差爷有何到来,有何贵干?”
“小小下人,哪有那么多话!"
这胡安飞扬跋扈惯了,见到小小的败了家的下人自是没放在眼里,小陈福在姑奶奶回门时见过这厮,知道是上府来的官差,所以也没敢再多问,正想请这几位进来,背后听一听大喝,"谁这般无礼,在这里是撒野的地方。”
小少爷陈丘正和刁二刁三在练武,听到打门声收住了刀枪。陈福去开门,问问门道也是常理,但胡安常在知府衙行走,又是亲戚,人都让三分,这次又来到下县,自是目中无人,更没把这陈家放在眼里,说话横的很,陈丘从小被捧着,十五六岁初生牛犊不怕虎,听到这么傲慢无礼的话,火冒三丈,不禁就大喝了一声。胡安当然不吃这一套,做惯了螃蟹横走顺了,黄口孺子也敢对自己吆五喝六的,更是气从心头起,火从胆边生:"太胆,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对爷不敬,真好的活腻了,转下页

陈家一行人晓行夜宿一连走了三天,中午时分到了临冀县的一个小镇——金凤镇,镇子太大,几十户人家。大家人困马乏,有一家车马店卖点吃的也有马厩可以喂马,门店生意可能也不太好,招牌是毛笔写在板子上的,年代久远也看不太清楚了,陈图决定在此处打尖。

大家下马来到店前,一个年老的老板见有人来从店里出来,向大家拱拱手说:“客官,是打尖的还是住店?”

陈图也把手一拱说:“老板,我们是打尖的。有吃的吗?能喂马吗?”
李老板说:“客官可以可以,里边请,二子把马牵到后院,好好喂上。”
店里出来个瘦小子,接过陈图的马缰绳和陈家下人把马牵到后院精草细料喂上。大家都来到前厅分成两桌坐下,店里的饭也简单,羊肉和馒头羊汤。陈图要了5斤肉两坛酒,又要了馒头羊汤让大伙充饥。
陈图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吃着,想着下一步到怎么办,到哪里去。嚼着嚼着发现吃的羊肉不一样,陈图是吃喝嫖赌老手山珍海味都吃遍了,东西入口当然能分辨食物的特点,这羊肉香滑有特殊的药香,奇特无比,陈图很是好奇。
陈图叫老板来问:“老板贵姓?”
"  客官,不敢不敢,在下免贵姓张。”
“呵呵,贵姓张呀,就不用免贵了和老天爷一个姓,当然是贵姓呀。”
“客官说笑了,我一个乡下老汉怎能和老天爷攀上啊”
“也可能几千年前是一家人,老天爷得道前不就是姓张嘛!”
“客官真会说话。谢谢您的抬举。”
“老板客气了,我想问你一下,你的羊肉吃起来很特别是加了什么香料吗?”
“客官有所不知,我的羊肉是自己养的,吃的是山上的树叶和香草喝的是这里的溪水。这羊肉和别处的不一样就是这里的树和草不一样,山上的树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叶,本地人冬天用来治疗手足皴裂,洗手洗脸也特别光滑,还有些山菌、草之类也特别肥美,这样肉吃起来滑嫩有药香味,其实煮羊肉时啥样没放,它是自然的香味。客官真不是一般的吃家。”
“老板过奖了。自己养的羊自己饭店卖,生意一定好吧?”
“客官生意不好做呀,又是闹闯王又是边关动荡的有钱人都跑到省里县里的,乡下的老百姓饭都吃不饱,谁来下饭店呀。这条路一头通到龙虎山,一头通县城此方偏僻人少不叫生意,自己家有口饭吃罢了,客官笑话了。”
“你的羊在哪养的呀?院里也没见。”
"我在这店后边山脚下还有个院子,也有十几间房子,在那养这,以前买羊的多,现在没几只了,要是谁要那的房子把它买了,租了也换几个钱,闲着也是闲着。”
“老板房子怎样,行了我买了。吃了饭去看看,你卖不卖?”
“早都想卖,如果您要价钱好说。”
“我们去看看,看中就要。”
吃了饭老板领到家里去看房子,从饭店到院子一片翠竹有十亩大小,青青翠翠生机盎然中间有一条六七尺的路通向前方,过了竹林,一条小溪绕竹而过,溪上一石桥跨溪而过,过了桥就是一石渣子路,路左边一山坳有一院子,后面小山岗树木葱茏,门处杨柳依依背风向阳。十几间房子不算太好也不漏风,院子打扫一下也够人住,后边依山而建一羊棚正好喂马。陈图很满意。一则地方偏僻省的身份暴露,二则环境也可以,就跟老板商量价钱,化名写了契约,把房契收了,就算是把房买了。
接着整理了三天总算是把房子清理出来,就算在乡下隐姓埋名暂避风头,期间通缉也贴在镇上,因为路太远图像画来划去,早变了形,就是陈图自己也不认得画的是谁了,自己说跑反到这的,所以镇上的人谁也没注意这一家子,闯王闹得厉害,当官的也没心思管了,杀人的事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陈图有钱在手,但在乡下赌不成嫖不成,倒也安分,听大家传闯王攻城略地所向无敌,队伍发展得很快,不知哪天就会攻打西山省城老百姓日子不好过,所以都在盼闯王早点过来过好日子。陈家是明朝的犯人,换了天下也不错,杀了明朝官差也和造反差不多,和闯王干了一样的事,闯王来了大概也不会太难为自己吧?关外满人也闹得欢,满人来了对自己也没啥坏处,到这能咋样,能到省城探探风头最好。打定主意,把陈丘陈富陈财于氏兄弟叫来,吩咐小心门户谨慎行事,自己要到县探捈风头。
匹马单骑,陈图化成客商到了省城。省城风光与向下不同,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到了晚还是纸醉金迷风月无边。陈图虽然经过一场变故成熟了不少。但风月场还是消息最为灵通之处,加上自己相好的就在章台楼是省里最大的风月场,知道的东西最多,章台楼还是最合适的地方。
熟门熟路,不大一会就来到了章台楼,老鸨也没认出陈图,陈图也没敢说破自己说是山西来的客官,老相好小红还在,就包了小红姑娘三天,看着黄澄澄的金子,老鸨自是喜欢,叫小红接客。小红把陈图领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是陈图,所以很高兴,虽说姐儿喜欢钱,但老情人的钱就更喜欢,几番相思几番恩爱,说不尽道不完谁知道有几分真假?期间也说了形势,大概是闯王要来打省城,满人打山海关,省府都是人心惶惶的。山中无日月,风月亦无边,不觉陈图在小红身边两天了。老鸨龟子开始清场清人,因两省总督张大人要来章台楼,要所有人都要离开。
陈图包了三天,老鸨也不想退钱,要陈图在官府查时藏好,别让官兵发现了。陈图真是大喜所望,小红的顶子床有机关足可藏人,陈图又和小红说着情话。
门外人马喧闹,几队官兵把章台楼围定,又有几大队官兵进到楼间各房查,看妓女都要自己房间内不许走动。陈图在小红房间藏好,没被发现。
张总督在西山省查看防务,最近闯王人马发展太快,省城自然加强武备,公余布政使,兵马使请总督大人到章台楼小坐,听听弹唱放松放松,接待主角儿当然是柳儿。
柳儿早就得到得到通知,老鸨要她好好梳妆,准备曲目。要接待的食量省总督张大人—柳儿的仇人,,几次刺杀没有得手,几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自己报仇,为民除害,为义军造势都要除掉他!
柳儿一袭白衣,云鬓高峨,轻扫淡眉,唇红齿皓,目光流盼,真如仙俄下凡,香烟袅袅恰如九天轻翳,手执团扇,时遮远山横波,真个绝代佳人!对鵉镜看玉容不免惆怅,为报家仇,今晚要鱼死网破,想着家人惨死,义军的姐妹柳儿暗暗伤神。楼梯间的脚步声声传来,老鸨引张总督向屋里走来,柳儿心跳加快但表面平静。
“柳儿姑娘,快来呀,有贵客到。”老鸨永远是那种轻浪的声音。
“来了,请。”柳儿应了一声,打起珠帘请张总督到椒室之内,两个侍卫在门口左右。老鸨相互介绍了对方请入座。
本来柳儿和张总督是认识的,已打过几次照面,当时柳儿都是戎装。今天柳儿是便装文文雅雅的,在这省城是当红艺伎,所以这张总督也以为是个琴棋书画唱都很出众的的艺伎,谁知却是让日的巾帼不让须眉。酒菜果品经检验后上桌老鸨看安顿已毕退下,就剩柳儿和张总督在座。
"柳儿姑娘,我到省城满耳都是姑娘的超绝,果然光彩照人非同一般呀。”
“大人,都是谬赞,哪有那么好呀?”
“柳儿姑娘先满饮一杯,以表对姑娘仰慕之情。”
“大人,不敢,您请。”两杯一碰张总督先饮了,看着柳儿,柳儿玉臂兰花把杯缓送朱唇,两袖相遮,把酒饮入口中,姿态优雅动人, 丽人举止自是不同,张总督看得一痴。
“大人,来,奴家敬您一杯。”如此喝了三杯。
推杯换盏两个喝了不少,张总都本是喝过酒的,这会也快醉了,肥头大耳呈鲜红色,两眼通红,太阳穴突突地跳,见柳儿姿态婀娜,有点把持不住,借机摸柳儿的素手,柳儿心里阵阵的仇恨上涌,真想杀了他,但这张总督除了是二榜进士,也有很好的武功,如果一击不中,将很难有机会,只有让他醉倒,机会才会最大。柳儿强在怒火,脸上依然娇笑,停了一下手,然后将酒送到张总督嘴边,劝他喝下,张总督揽住柳儿的香肩 ,柳儿乘势将一大盏酒灌入他的口。
柳儿挣出身来,又倒了一杯,张总督说:"柳儿姑娘,你真漂亮,人称才艺超绝,琴棋书画唱,世间少有,看看你的书画作品可好?”
"大人,我的书画怎入你的法眼,还是不看吧。”
“姑娘说笑了,谁不知你一画千金难求,看你的画也是福份呀,我还没你的画呢!”
"谢大人的褒奖,大人要看我的画也容易,只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看一幅一杯酒,要是大人要画是我的荣幸,我分文不取,但要一幅喝酒十杯,不知大人如何?”
“好好好,我答应。先喝一杯,先让我开开眼吧。"
柳儿从内室取出一画山水打开挂起,"张大人,这是我的山水,请雅正。”
真是好画,山峦起伏,错落有致,松树画的精细至止,松针根根如生,云气绕峰,松下高士弈棋,二人对局二人观战,神态名异,衣服若随风而动,再细看,棋局却是巜呕血谱》又走了几步。小桥流水,几乎能听出水流的声音来。
"好画好画,唐寅之画,不过如此,柳儿姑娘,这画我收藏了,明天我送银两来取画。"
"看大人说的多俗,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是大人喝酒吧。"
这张大人还真连喝了十杯 ,让柳儿再取画儿来看。
这次是一幅人物,《梁红玉击鼓杀敌图》,大河之上战船战正酣,风高浪涌,梁红玉击鼓鼓励士气,笔法细腻,气势恢宏,人物传神,果然是幅好画。张总督又以十杯为代价收了该画,眼看难胜酒力了。
"柳儿,柳…儿,来,给我弹唱一曲一…曲…“
这张总督张仪轩的大头扒在桌上。
“大人,大人。"柳儿叫了几声。
“弹…,唱…柳…儿…"张仪轩还要听琴听唱。
柳儿到琴台边,调好声调,先弹了古曲《平沙落燕》,然后又弹唱一曲《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柳儿唱罢,张总督己是酣声如雷。“大人,大人。”柳儿轻唤数声,只是不应,早已是醉梦中人了。
柳儿迅速抽出琴中藏的短剑,在张总督的颈动脉上划过,血一下喷了出来,张仪轩猛的坐起,指着柳儿,柳儿再挥短剑刺进他的心脏,"张仪轩,去死罢!"张仪轩像猪一样倒在地上。"你是…谁…?死之前要问明白。
“ 我姓刘,我家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今天报仇了!"
"刘…知…县…,"张仪轩手垂了下去,头一歪死了,生前贪婪害人 ,死时也只是一肚酒而己,家产美女也不知归了谁。
桌子被张仪轩带倒,碗碟壶杯都滑落一地,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惊动了门外的护卫,护卫在外打门,"大人,大人。"不听回音,护卫慌了,一脚把门踹开,看到总督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柳儿握剑准备跳窗,就大喝一声冲了过来,柳儿回身和护卫斗在一起。
刀剑齐鸣,下面的护卫也闻声冲了进来,柳儿奋力而斗,杀死了几名护卫,也身受重伤,身了靠在墙上,几个护卫提刀向她慢慢靠近,
“兄弟们,抓活的。”领头的吩咐道。
柳儿的白衣衫上一点点的血点,象圣洁的梅花,大块的血团,像盛开的牡丹花,为理想的世界而怒放。
"姐妹们,再见,爹娘我们团聚了。"柳儿用最后的力气,用剑吻颈,香消玉殒,血染章台楼。
护卫抬着总督的尸体和柳儿的遗体回去复命,不知什么命运在等待他们。
陈图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死了个大官,章台楼有啥干系不好讲,但自已在现场肯定有麻烦,三十六计走为上,别了情人,乘乱回到了金凤镇的家。
李自成的队伍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进京,崇祯杀了公主王子,吊死在煤山,明王朝寿终正寢了。刘宗敏牛金星一武一文不思进取,在京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关外清兵虎视耽耽,以窥天下。山海关吴三桂拥兵二十万,没了主子,成为李自城和清人的拉扰对象。吴三桂也在招兵买马,权衡左右。
陈图为两头押宝,让儿子陈丘和刁氏兄弟到山海关投奔吴三桂,不论吴三桂投谁,自已家多一道保险。陈丘带着刁二刁三,多带金银为晋身之阶,骑行多日,于晚上到了山海关。

  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集

胡巡抚先机安窟 陈千总乘乱入伍

张总督在妓院为国捐躯,多省震动。剌客是个美貌如花的名伎,李闯王的手下干将,官员们都成了惊弓之鸟,弓杯蛇影,风月场上罕有官员出入,也算净化了官风世风。

柳儿被抬到布政司,但是无法拷问的。布政使会同按查使发布文告,全省搜查闯王人员,章台楼重点查办,所有人等带回过堂审查。

章台楼官办,老鸨是布政使的老情人,姑娘们问来问去,谁也和柳儿没关系,都说柳儿原是自己来的,是个自由身。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把她们都放了,老鸨依然职掌章台。全省严查可疑分子,许多老百姓可都倒霉了,有被抓破财保释的,冤狱的,挨打的,也有被官差敲竹杠的。

李闯王现在兵强马壮,抄戈握戛,兵锋直指京师,明王朝土崩瓦解,周边各省相继克下,西山省城终非完卵,官员死的死逃的逃。

胡巡抚见机较早,早在闯王反攻之前,就以为天下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非李则满,投李投满不好拿捏,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以待天时。

胡徳从外边回来,胡巡抚马上招见,问:"那边办的怎么样?”
“老爷,都办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先安排夫人少爷转移到县里,把细软古董字画转到山里,安排得力人手保护,我看情况定夺。切记,要保密,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好的,谨遵老爷吩咐。”胡德应道。
胡巡抚让胡德找避乱避之地。所谓小乱住乡,大乱住山,省城万万住不得这样的大员,身家性命,可是赌不得的。胡德四处走访,在临冀县县城找了座院子,可在小乱时住,毕竟县城条件好。又在金风镇东北的金汤山找了一处一一做为大乱之居,所谓狡兔三窟,而况胡巡抚哉!
这金汤山在大山之中,有首古风单道这金汤山之险要:

险哉金汤山,四周激水环。
巍峨鸟难渡,崔嵬猿莫攀。
中坑多洞住,瀑顶时云还。
一夫挡万夫,险哉金汤山。

金汤山,固若金汤,如飞来之峰,与众山不连,惊世独立。左有龙山右有虎岭,后有金凤岭,后山中之水汇至金汤山分左右两条绕山而出,到山前龙虎口合流成龙虎河流向山外。四面之水终年澎湃,夏季更甚,绝壁光滑无处攀援。龙虎河口架了石桥,石桥在近金汤山三丈处断开,由吊桥连接,吊桥由寨子里控制。寨子依山而建,数丈之高,寨门由四寸木板做成,外裏铁板,门洞上又设千斤闸,放下虽霸王再世,也难托起。寨后开凿一条山道可进入金汤山,山顶修有敌楼,真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
山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坑底可住上千人, 一条飞瀑四季飞泻,吃水没问题。流水喑洞口用小臂粗的铁条做成栅栏,上面用大石做成石门,想从这进出难呀!这座山叫金汤山,也是名付其实的。
这座山为历代避乱之地,现为唐氏家族占居,掌门族长唐庄,六十多岁,颇有勇力,又熟读子经兵法,是唐家的主心骨。在唐庄的带领下,金汤山的年轻人都是狩猎打仗的好手,附近的人只要听说是金汤山的,都要让上三分。
但也有不信邪的主,这临冀县的县令公子白贵。
唐庄的儿子唐启贤十八九岁,勇力过人,带领一群同龄人在山里打到一只豹子,豹皮完美,深秋时今毫毛己全,是块好料,唐启贤把豹皮拿到县城去卖。正好白贵要去青楼,看上了这豹皮,想把这皮料送给相好的,依仗是县令公子,重演抢占戏码,硬是分文不给。唐启贤自是不服,说是金汤山的也不行。
"我才不管你是哪的,老子看上的东西要定了!”白贵没把金汤山放在眼里。
钱是小事,金汤山的名头可是大事,唐启贤可是来气了,把这花花公子给打了。随行的报给白县令,白县令听说儿子被打了,这还了得,派捕快将唐启贤抓了,判为闯王党人,押入大窂,准各处决。
唐庄只有这个儿子,听说儿子被抓,还要处决,非常着急,又是送礼又托人说情,县令就是不改口,眼看儿子无救 ,只有劫狱这个办法。但劫了狱可是造反,全族可都成了反贼,押上全族的身家性命,所以唐老爷子还是下不了决心,手里拿着两个铁球团着,在室内转来转去。
"叔父,山下有人求见。"侄子继贤来报。
"啥人?”
“说是省城来的,不知是啥人,看样子是个管家。”
“省城来的,管家?在省里没有熟人呀,这会是谁呀?"唐庄一边团着钢球一边自言自语。
"问问是干啥的。”唐继贤应了一声,转身出门,至寨上问。
平时族长和壮年人都住在寨中,一来生产做生意方便,二来守卫寨子也要留心。
不大一会,继贤回来,"叔叔,问了,是胡巡抚的管家,为启贤的事来的,说能救启贤出来。”
"有这事,咱和他非亲非故的,为咱办事?”
“叔叔,先见见再说,万一能救呢?"
"这世道,谁知他安的什么心,要是图我们寨子,可是万万不行。"唐庄马上就想到他们的安身立命之地一一金 汤山。
为这个山寨 ,唐家祖人没少流血,当年从土匪手里打下来死了不少人,又经多年经营,才有今天的规模,万不能丢了。
“叔叔,先看他咋说。”见叔叔在深思,继贤提醒道。
“继贤,放他一人进来,其他人先留在寨外。"
"好,我让他进来。”
不大一会儿,胡德进了寨子,唐庄将他迎进大厅,继贤上了茶水 。
“胡管家辛苦了,不顾车马劳顿,深入穷山鄙寨,为犬子之事奔波,真是感激。”
"巡抚大人听说令郎之事,派员了解了情况,认为令郎是冤枉的。“
"胡翁,巡抚大人咋知道小儿的事呢?”
“唐族长,是这样的,小可有事来贵县,听说令郎的事,我报与巡抚大人。大人很关心令郎的事。"
"谢谢巡抚大人,谢谢胡翁,唐某不胜感激,要能救小儿出来,唐某必当重谢。"
“族长见外了不是,举手之劳,何必言谢呢!"
“啊!胡翁,如此我随您到省城见见大人,也好当面致谢!"
“族长,太客气了,巡抚大人已查阅了贵县报刑部的文书,并已暂扣于巡抚衙门,并己派员重审,如果快的话,近日就有结果。东翁是特意交办的,族长放心。”
“胡翁,我不知如何感谢巡抚大人。请胡翁指教。"
唐庄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与巡抚无缘无故,怎么会这么热心呢?要钱?不像。公正?见鬼吧!当知府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比要钱更大的事,要命?要谁的命?既然要命就不是要启贤的命,大家的?为啥要大家的命?要地盘,就要了大家的命!一路想来,只有这一个理由,就是要金汤山。决不能因为一人之命而坏大家之命。所以唐庄才有此一说。
“是这样,巡抚大人有求贵寨。”
“胡翁,此话怎讲?我们这里穷山僻壤,生计艰辛,巡抚大人何来一求?”唐庄认为必有问题。
"唐族长,世事动荡,东翁想求一地安排家人避乱,看上贵地,所以求一席之地蜗居,所以求到贵山寨。”
“胡翁,这小山寨是山民安身之所,让我们让出此山,是万万不能的。小儿的事,大人费心了,但不能因一人而让众人失据,望胡翁理解大家之苦衷。”
“唐族长,您说的很对,理解您的苦心,但东翁不是赶大家走,只是想求一席之地与大家为邻,会拿出一笔钱重建山寨,主事还是贵寨民众,东翁只求在此安居一段时间,以待天时,不干预寨务,请唐翁放心。”
“这样呀,等我与众人商议后再给您回话。您和贵从先在这用饭休息,如何?”
“好好,就这样吧。"
“继贤,给客人安排住处和用饭。”
“是,叔叔。老人家,请跟我来。"继贤领胡徳去安住用饭。
唐族长招族中长老商议,大家认为能救启贤,并对大家没有干扰,也可以答应他们来借住,可以在坑底划一段居住。
笫二天,唐族长请胡德告诉商议结果,可以比邻而居,但不可干涉寨务,影响寨民生活,天下太平时要迁出。
胡德听了,满口答应,天下太平了,谁还住这地方。由唐庄带领到山下坑底划了几十丈的空地,里边的山洞由巡抚居住。
胡德在山上呆了两天,把山洞地形画成图形,以备装修。胡德与唐族长告辞,去向巡抚交差,同时要救启贤出来。

启贤回来,大家都很高兴。胡德带来一笔钱交给族里兴修工事,办学校医院等,同时也带来工匠把洞穴分成间室装修。贮藏粮草柴炭,只等胡巡抚入住。
正是:
乾坤倒悬不须愁,只因深居金汤山。

省城倾覆之前,因为财物都运进了山,家人都走了,在闯军将来临前,胡巡抚走地非常利索,骑上快马,带上亲随仆人奔向金汤山安顿下来。巡抚不干了,当人隐士,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可保衣食无忧,比没命强多了,赴国难让别人去。这些高官实是蛀虫,只享国之利,到为国赴难时,跑的比兔子还快。这胡巡抚就守着他的财宝在金汤山过消遥的生活,以待天时不提。

话说陈图与儿子陈丘商议,在乱世之时保身,在山中虽有一定的保障,一家一戸终究难乱兵灾,要拥有自己的力量,进可割裂天下,雄据州县,退可安身立命,而非手无寸刃,成为鱼肉。想在奉县,家虽有财还得扬人鼻息,区区一下人就能使自己背井离乡,而况阵阵之兵乎!要拥兵,先知兵,陈丘少年有武在身,先投军学行阵之法,决战之机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闯王胜负难料,远在他省,明军只有吴三桂势大,投吴三桂最好,计议一定,让陈丘带刁氏兄弟,多带金银,到三海关投吴三桂,以求学带兵打仗。
陈丘和刁二刁三在天黑时分到三海关,找了家旅店安身。次日,在关下找到招兵登记的地方,化了个名参了军。明末,各势力做大,都在扩军,所以也不用国家统一安排了,只要有人吃粮,多多益善,陈丘在这种背景下,投军也算得其时也。陈丘刁氏兄弟分在一个小队里,百戸叫刕夫。
百户刕夫,川蜀人氏,身长五尺,须密眉浓,身板结实,孔武有力,使一把祖传大刀,身经百战,杀敌无数颇有战功,能文能武,只因上边无人又没钱,干了多年只升了千总,因对上官不满,酒后骂上司又降为百户。行伍多年,又熟读兵书,颇能用兵,虽是百户有将军之才,不得重用,平时借酒消愁,酒后更喜骂人。
陈丘等新兵乍到,刕夫当然不放在眼里,操练有出错的,非打即骂。陈丘先是忍着,挨了几次打骂,也只是忍气吞声,刁氏兄弟要发作,也被陈丘止住,要成人上人,需吃苦中苦,这点道理陈丘还是知道的。
晚上时分,陈丘刁氏兄弟和同屋的弟兄喝酒,喝着喝着就有点醉意,不知谁说了声不满引来大家同声骂,有骂上官,有骂刕夫\的,刁二更是不满刕夫,骂道:"刕夫这瓜娃子,刁难老子,有机会老子把他的头揪下来当夜壸。"
“刁二,你个龟儿子,看你那怂样,也敢骂老子,你揪老子的头看看,能把咯老子怎么塞。”
大家喝多了,说顺了,不想刕夫查夜,正好听见就骂了起来。刕夫虽爱打骂人,但在战场上护手下不惜性命,老兵对他还是得敬畏的,只是新兵不知,这群都是新兵,都对操练有气。刁二嗓门大,正好骂到点子上了。
大家听到刕夫的骂声,都吓的不敢大囗喘气,刁二也被吓了一跳,见刕夫瞪着眼看着刁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章

陈丘立功敌阵前 刕夫转身小营后


刁二陈丘惊愕地望着刕夫,一时无以应对。好么,喝个小酒说个二话骂个长官被抓个现行,大家都惊讶无语。刕夫还要再骂,陈丘急忙站起来,对刕夫抱拳行了个礼:"长官好!来来来,请坐请坐。兄弟无状,出言无理,您大人大量,万望海涵。"
不等刕夫说话,迅速倒满一碗酒,双手捧到刕夫面前。刕夫还没坐,看着陈丘端的酒,二话没说,端了过去一饮而尽,然后把碗墩在桌子上,在每个人脸上望了一遍,然后盯着刁二,陈丘急忙把酒滿上,躬送长官面前,刕夫还是没说话,把酒喝完,碗又重重地墩在桌子上,看样子是没个说法不罢休了。
陈丘连敬两碗,而刕夫没讲一句话,不敢再敬,只好又倒了两碗,一碗端给刕夫,自己端了一碗,对刕夫说:"长官,我代兄弟给您陪罪了,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口气把酒喝干,两眼望着刕夫。刕夫看了一眼刁二,也把碗里的酒喝干,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刁二也自知唐突,也要给刕夫倒酒,想着让他消消火气,毕竟人家是长

官,自己无理在先,公子也代自己陪了罪,长官也把酒喝了,自己再敬个酒说个好话,打个马虎眼事可过去了,人在屋檐下,怎能还低头呢?公子也跟着挨骂,终究不是个事。正要给刕夫敬酒,刕夫却有话讲:"龟儿子刁二,老子可不喝你的酒,看你瓜娃子咋把老子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

"长官,我错了行不,您别和我一般见识,要不您把我们脑瓜子揪下当夜壶咋样?消消气,消消气,我敬您一碗。″

"去你娘的,老子不稀罕你龟儿子的酒,也不稀罕你的脑壳当放壶,你娘的不服气老子,放马过来,就你那两下,老子还真不把你龟儿子放在眼里!"

“你...”刁二气得不行,忽地站起来,一手指着刕夫。

“他娘的,我咋啦!”

陈丘一看苗头不对,赶紧站在两人中间,对刕夫说:“百户大人,对不起,刁二是个粗人,不要和他一样,刁二快给大人陪个不是!”

“陈丘,你也别装好人,我不知你和刁二刁三是一伙的?你龟儿子不服一起过来,看看你们是英雄还是狗雄!”

“大人,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没管好兄弟,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龟儿子,你也别劝,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别他娘的扭扭抳抳的,耍嘴皮子,你仨一齐来,看看多大点本事,老子的队里面盛不下你们了!”

“大人,私下骂长官确是不对,但没有看不起大人的意思,大人万夫不敌,收拾我三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吗?还用比吗?”

“别他娘的光说没用的,到外边用本事说话,是女人蹲着撒泡尿,是男人到外边比划比划!"

陈丘刁二刁三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让刕夫骂的无地自容,刁二就忍不住了:“大人,人是我骂的,祸是我闯的,有事冲我来,头掉了碗口大的疤,别他娘的男人女人的骂人好不好,比就比,刁二他娘的还真没服过人,怕过事!!”

“龟儿子,你他娘的有种,走,看你老子怎么收拾你!”

刕夫一把抓住刁二的肩膀就往门外拉,大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跟在他俩后边来到户外。十二三的月亮挂在天上,地上很亮,比武还行。

刕夫站好了,扎好架势等刁二来战,刁二也不搭话,双拳一抱,说了声承让了跑了几步,飞起一脚向刕夫胸前踢来,刕夫闪身让过,右手准备等刁二招式用老,可将他右腿上抬就可将刁二甩倒在地。谁知刁二在空中将右腿抬高踢向头部,刕夫一招过空,头后仰胸前送来躲刁二的脚,刁二不等招式用老,身子一转,收右腿,踢左脚,向刕夫送来的肚子点去,刕夫脸向上在脚刚刚点上肚子尚未用力之时向右拧身转体,宁生生让过刁二这一脚,俩人都收住身形,相互看着对方。

“小子,还行,再来!”刕夫招呼道。

刁二这招略占上风,认为刕夫不过如此,再加把劲就可把的放倒,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老子不敬,这就有点轻敌大意之心。刁二这次还是踢脚,刕夫一看故技重演,心中一笑,只等脚来,然后用腿扫他左腿看他如何破解,刁二这是虚招,等刕夫准备抬腿之时身子左倾之时,收脚右拳迎向刕夫的下愕,刕夫头向右闪而左肋送上,刁二收拳用肘顶去,等刕夫稳住心神肘肋将要相接,这招打实了,可要刕夫好看,刕夫转身卸力,左脚向刁二踢去,刁二这招有后手,如果失手接连就是左腿扫,刕夫料敌在先,先变招,刁二左腿刚扫出,就被刕夫踢到,一下就倒在地上,刕夫不敢用力,所以摔的不重。陈丘看了出来,知道刕夫怕伤能刁二。当陈丘要扶刁二的时候,刁三就己把刁二扶起。

“兄弟,上!”刁二不知对方让他,心中不服,要二对一。刁二刁三一左一右攻击,心意相通,招式配合得当,刕夫一度连连退让。陈丘看得清楚,刕夫有能力还击,只是给二位留点面子,摸摸底细,所以在周旋而已。刁二刁三手腿并用,虎虎生风,刕夫越走越稳,高下已分,只是兄弟二人要捞面子不知高低。谁也没看清楚,呀呀两声,刁二刁三都倒在地上。

刁二还不服气,爬起来还要再战,刕夫也不说话,等兄弟二人扑来,左右出击,双将他们击倒。陈丘看到刕夫的本事确实不低,忙拉起刁二刁三。躬身抱拳:“大人的功夫了得,我等干拜下风。”

刕夫久在军中经历无数。本是文武双全,足足是个将军之材,但因军中黑暗,上无人,手无财,又不屑取无道之财,虽屡有战功,却只得了个千总,因心中不满,醉后骂上官,双被降成百户,对刁二酒场骂人也是能理解的,上官就是让人骂的,怎能堵得众人之口,服人唯德,要想在新兵中立威,必先勇而后德。这也是刕夫行伍多年之得。刕夫战场勇敢,同时爱兵如兄弟,老兵都很敬重他,拥戴他,这些新兵蛋子不知,因训练辛苦就叫骂,所以刕夫并不恨他们,只是看陈丘刁二刁三非同常人,有意考查他们而已,若说刕夫怒了,那是小人之度。

刕夫见刁二刁三跟了起来,抬手相招:"龟儿子,再来。”兄弟二人败了两阵,没了上来的牛气,正要勉强再斗,陈丘说道:“大人,小子无状,得罪大人,您也教训过了,也消消气,属下再敬您一碗酒,请原谅我们之过吧。

“小子,你不用求请,你上。”刕夫见过陈丘使过刀,就在兵器架上抽出两把训练刀,一把扔给陈丘,一把提在手上,脚下不七不八,等陈丘来斗。陈丘本不想与百户比斗,看这阵势,不战还真不到底,收不了场了,与其让他看不起,不如比试一番,虽败犹荣,比平白让他骂强多了。于是向刕夫拱了拱手,说了声得罪,拿了个架势,摆开门户,静神提刀准备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