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布鞋

低眉

<h3>某日整理久未使用的鞋柜,竟然翻出来一双男式布鞋。<br></h3><div><br></div><div>观鞋面已是只有六成新的了。向来记性不如我的“布鞋主人”,那会儿倒是坐在沙发上盯着我手中的布鞋傻笑起来。这一笑,将关于这鞋的点点滴滴的记忆都勾了起来。</div><div><br></div><div>和“鞋主人”初初相识的日子里,常常相约一起去晨练。名为“晨练”,实在也有点“烟雾弹”的嫌疑,最后难免沦为青年男女之间的约会了。</div><div><br></div><div>离住处不远有一座小山,清晨爬山便成了晨练人们的一门主修课。我们一般起得不如真正晨练的人们。每次不是我等他便是他等我,好不容易等齐了赶到山脚,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们或跑或走地下山来。等气喘吁吁地爬到半山亭,兴致高时,他还会继续前行,我是说啥也不愿再上了的。便在那儿一边休息,一边感受清晨山间特有的清新。</div><div><br></div> <h3>亭子周围散落着和我一样的人们,有老年人或打太极或家长里短闲聊的,也有年轻人或蹦跳石阶或静静思索的。栀子花盛开的日子,整个山间弥漫着花们特有的清香,不时会有男孩女孩携着花香从身侧飘过,翠绿与素洁一如他们飞扬的青春。下山返回的他,这时手上也必会捧着一束含苞欲放的栀子花,记得每一次都能看到他手背上一条条浅红色的印痕,和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就这样,常常把清香带回宿舍,把芬芳带到单位,让心情一路愉悦。我总是会想,这一切,是缘于对栀子花莫名的钟爱吗?</h3><h3><br></h3><h3>下得山来,要是离上班时间还早,就会沿着山脚下的小路走上一程。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依稀能看到小路的两边种满了各式的农作物,有豌豆、蚕豆、还有葫芦与南瓜等。边角杂地,农民们一般也就随意地下种,东几株西几枝的,想来在下种子的时候就已想到了收成是肯定会打了折扣的。<br></h3> <h3>这样想着,无意间便撩拨起了我俩的童心。人们一旦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足够的理由或借口,就算是实在上不了台面的事,也会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看上去挺“正派”的两个人,就这样偶尔也会做上一回“偷豆摸瓜”的事。还真应了一句老话,“偷”来的鲜!那会儿的豆豆瓜瓜们,不知是被咱们“辣手摧花”心有不甘尚未断气呢,还是那时的嘴实在比现在老实得多,却确是鲜得让人至今还心痒痒着。</h3><h3><br></h3><h3>如此艰巨的“工作”中,我一般的任务是“望风”。一边左顾右盼,心跳加速,一边看着平时正经八百的人那个作“贼”的心虚样,拼命地忍住笑便成了我的“艰巨任务”,然后就是找个袋子将“赃物”收入其中。想来与其说是为了解馋,不如说为了贪玩这份紧张与刺激吧。难以想象要是真的被农人抓到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想来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慌,然后在农人还没来及想好是该抓还是不该抓的间隙里,两个面红耳赤的青年男女慌不择路,拖沓着沾满泥巴的布鞋狂奔而去,留下身后一地的豆豆与讪笑声……只是想象还是想象,这样尴尬的场景终于也没遇到过。于是偶尔回老家,在公公提到有人“偷”了他地头的什么豆什么瓜时,我们俩便总会让老人家一笑置之。</h3> <h3>我喜欢吃豌豆,于是偷摘来的豌豆一般会被我带到单位,在空闲时间里偷着煮熟了,和同事们一道尝鲜。那个豆香味却是令人又是欢喜又是忧的,喜的是豆香实是诱人,忧的是捂也捂不住的香味飘出房间被值班领导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h3><h3><br></h3><h3>一直想不通如今这个坐在沙发上诡笑的男主人,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布鞋而不是球鞋,以至于有一次因为晚上下过雨,又慌乱又紧张而一脚踩进了烂泥沟里!于是这一幕便永远留在了记忆里,成为两人间心照不宣的隐密话题,记得那时笑得特别开心,说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回头想想也好玩,好像自己压根就没参与过这档子事儿似的。当然偶尔提到时都会避开孩子,再怎么说也得维护一下做老爸做老妈的“光辉形象”吧。</h3><div>&nbsp;&nbsp;&nbsp; </div><div>或许人生就是这样,不断走过,不断怀念。走过千山万水,总有美好回忆,存于心之一隅;历经风风雨雨,还有点点滴滴,在这个越来越冷的尘世间,偶尔温暖你我。</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字/低眉 图片/网络</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