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第戎——寻访克劳斯.斯吕特

于小冬

两年前的法国之行，

专程去了一趟勃艮第的第戎古城，

为了拜见神往已久的克劳斯•斯吕特。

他在600多年前创作的《摩西井》群雕是美术史上的经典。

从语言风格看，

他是典型的北欧类型，

可以用雕塑家里的丢勒来形容。

在文艺复兴早期,

唯有比他小30岁的多纳泰罗能和他比肩。

天神级别的米开朗基罗要等70年以后才出生。

宏大的造型意味，

真实的特征刻画，

充分的细节表达，

生动的性格再现，

在现场感受到的震撼是难忘的。

与拥挤繁华的巴黎相比，

第戎显得过于安静古朴了。

最温暖的感受是，

在游览的线路上，

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小猫头鹰图案的指路箭头，

在无人的小巷和林间，

可爱的猫头鹰伴着旅人的寂寞，

在它们的指引下，

欣赏古教堂点缀的美景，

找到心中的雕塑大师。

那是第戎的体贴和友善。

(网络文字)

《摩西井》(法:Puits de Moïse)大理石群雕，人物高约180厘米，由克劳斯•斯吕特（Claus Sluter）创作于约1395－1403年，现位于尚莫尔加尔都西会修道院。克劳斯•斯吕特(1355/60-1405/06)出生于哈勒姆。他的艺术主要为勃艮第的腓力二世所重用，成为大公的首席雕刻师，曾为大公制作过陵墓中的大公夫妇像(1391-1397)。当时王公的墓葬讲究制作大理石雕像，竭尽豪华。如这一座陵墓，除大公夫妇雕像外，还制了40个送葬的人物行列像，每个像都有41厘米高，神形各异，十分壮观，显示了克劳斯•斯吕特的高度写实的凿造功力。这一座《摩西井》是艺术家为勃艮第公国的首都第戎所创作的建筑式雕塑名作之一。 克劳斯•斯吕特约于1379或1380年间，成为布鲁塞尔雕刻家行会的成员，1385年被聘赴勃艮第公国首都。在那里创作了两件名作，一是《第戎修道院的大门雕刻》(1386-1401)；另一即是这件《摩西井》。

《摩西井》反映了中世纪勃艮第流派高超的雕刻工艺。《摩西井》底座耶酥受难像部分已遭到破坏并被搬到了别的地方，但六边形的基座保存得十分完好。它是一个屹立于水池中央、高7米的六边形立柱，底座雕刻着耶稣受难像，立柱表面被一根根小圆柱划分了壁龛，圆柱上方饰以天使的塑像。旧约六先知的塑像分别矗立于每个壁龛前，这六位先知分别是：摩西（Moïse）、以赛亚（Isaïe）、达尼埃尔（Daniel）、撒迦利亚（Zacharie）、热雷米（Jérémie）和大卫（David）。他们的面容虽然是以下层百姓为模特，却又个个具有先哲的品味。雕像作品中，摩西手持戒律，巍然屹立，拯救子民于水火之中的使命使他心潮澎湃，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命运的遥远前程；耶利米手捧圣书，神态坚毅而专注，表现出对上帝的虔诚；但以理则心情忧虑，眼神中透露出对耶路撒冷的恻隐之心；撒伽利亚为世人的罪恶而痛心疾首……这些雕像不但摆脱了建筑物对它的桎梏，而且以前所未有的高度写实手法传达出了真实的生命，并揭示出这些人物内心强烈的思想感情，性格特征刻画十分鲜明，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整个作品艺术手法简洁写实，线条流畅飘逸，人物形体饱满健壮，再加上衣袍上深沟高棱的衣褶处理，更赋予了这些人物以雄伟刚健的非凡气概。这件作品是尼德兰文艺复兴最优秀的雕塑作品之一，其写实主义手法对后来的绘画也有着十分巨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