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自恋”型人格,是指个体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的一种人格特征。“自恋型人格”和“病理性自恋”一类术语是用于形容这种比例失调的自我关注,而有别于人们对赞扬或批评的普遍态度。</h3><h3>自恋的人特别在意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时常感到自己因名不副实而招人厌恶。现代分析理论认为:围绕认同和自尊的缺陷可出现不同的外在表现,Borsten提出了一种自恋人格的分类法,包括渴望型、偏执型、操控型及俄期自恋等亚型。</h3><h3>每个虚荣而浮夸的自恋者心中都隐藏着害羞而怯懦的阴影,而任何抑郁自责的自恋者心中也都潜伏着自命不凡的幻象。临床工作中早已形成了两种自恋的鉴别,将它们分别命名为“潜隐型”和“高敏型”自恋;外显型或内隐型(羞怯型)自恋;展露型和“藏匿”型自恋以及“厚脸皮”型(如:特朗普)和“薄脸皮”型(如:林黛玉)自恋。</h3><h3>所有形式的自恋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觉得或担心自己不够优秀、蒙羞、懦弱、低劣。</h3> <h3>自恋的人往往非常的敏感,天生对内隐性情感可能更加的敏感,他们善于觉察别人尚未言表的情感、态度、期待等。</h3><h3>在一个家庭中,这样的孩子被视为直觉天赋较高,他们比较听话,顺从养育者,养育者就会感觉这样的孩子似乎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对自己的心意特别能够心领神会。然而这类孩子最容易成为养育者“自恋的延伸”,他们长大后会因为不知道自己应该遵从内心想法还是服从外界的要求而倍感困扰,也更容易成长为自恋型的人。</h3><h3>另一方面,典型的、浮夸的自恋型人格的人内心具有强烈的攻击驱力,或者内心对攻击性冲动引发的焦虑先天性的无法忍受而触发攻击行为。他们可能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恐惧。</h3><h3><br></h3><div><br></div> <h3>自恋型人格的人突出的情感是羞耻和嫉妒。主观体验中充满了对遭受羞辱的羞愧感和恐惧感。很容易产生嫉妒心,是因为确信自己存在某些方面的缺陷,而且有可能随时暴露,那么当他们面对那些看起来踌躇满志,拥有自己缺乏的特长的人,嫉妒之心就油然而生了。这种嫉妒也会促使自恋的人对他人评头论足,说长道短,因为自己的不足遭遇了完美无缺,或许通过竭力谴责,蔑视或嘲弄对方,能够摧毁对方的拥有,从而达到心理平衡。<br></h3><div><br></div> <h3>自恋者在遇到自尊威胁时,主要的防御方式是理想化和贬低。理想化和贬低是一唱一和的,当自我得到理想化时,他人自然受到贬低,反之亦然。他们对待事物的方式,通常以“排名”来衡量,比如谁是最好老师?什么才是最好的学校?现实的优劣完全被浮夸的功利取代。</h3><div><br></div><div>自恋的人很容易陷入追求完美来达到防御目的,他们心里满是好高骛远的空想,或者装作已达成目标(其实华而不实),或者将失败归咎天命(沮丧,无可奈何)。这样的人寻求治疗时对通过认识自我或寻找更有效的途径来处理自我的矛盾毫无兴趣,而是认为治疗即是让自己更加完美。他们对完美需求的防御也使他们无法欣赏人类充满缺憾的现实美感。</div><div><br></div> <h3>有时,自恋的人会把自尊的感觉转嫁给他人,把他人视为完人,再通过认同此人(比如“我是他的部下,他棒极了”“他是我朋友,很有钱”)来获得自我膨胀的感觉。有的自恋者会将某人理想化,然后在发现其缺陷后一棒打死。他们对自恋困境的完美解决即是天性的自我攻击:用想象自己的完美来补偿自体的缺陷,这种缺陷令人鄙视,似乎只有尽善尽美才能掩其卑劣。然而,完美并不存在,因此这一策略注定失败,于是被鄙视的自体会再次浮现。</h3><h3><br></h3><div>理解了自恋者驱力,可想而知,自恋的人,与他人的关系必定会受其固有的自尊困扰所累。在治疗中,治疗师很难让他们真切体会以下做法:不带评判眼光,不含剥削性质地接受他人,不用理想化来防御,以及不畏惧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感受。</div> <h3>自体心理学家用“自我客体”(或“自体客体”)来形容肯定、欣赏和支持维护个体自尊的客体。这一客体可以是代表自我的外在客体,也可以是自我的一部分。自恋者对自我客体极端依赖,以至于其他人际联系都相形见绌,或遥不可及。因此,自恋者付出的昂贵代价是爱的能力的缺失。对自恋者而言,自我价值极其重要,他人只是维持自己心理平衡、被利用的对象。他人是被视作自恋的延伸。他们无休止地索取,却吝啬点滴付出。Symington认为这种缺陷的根源在于:生命之初与养育者的基本“血脉”亲情剥夺,以及之后情感交流的缺失,以至于心如死灰,情感缺乏活力。<br></h3><div><br></div> <h3>自恋性附庸可导致自恋的形成。自恋型来访者在儿童期有可能曾受到养育者的重视,那是因为儿童身上所附加的功能。如,只有儿童成为某个特点定角色的时候,才受到赞赏。这样令人困惑的信息会让儿童担忧:一旦自己暴露真实感受(尤其是敌意和自利的感受),就会引来拒绝和羞辱。因此助长了Winnicott提出的“虚假自体”的形成,即个体在学习被他人接受的过程中所形成的自我部分。</h3><div><br></div> <h3>假设大多数父母都根据自己的自恋需求和真实共情来对待孩子,儿童也乐于适度地被当做自恋的延伸来对待,儿童的快乐源泉之一即是父母为他们感到骄傲,子女得到认可时父母也会感同身受。关键在于,父母自恋的延伸的程度的把握。儿童的行为与父母的期待相背离时是否能得到关注?</h3><div><br></div> <h3>自恋的教养环境与评头论足的家庭氛围相关。如果为孩子设定的目标对父母的自尊至关重要,那么孩子的努力一旦失利,必定招致非议和责难。这样的家庭往往很少用隐晦模糊的方式暗示孩子不够优秀,常常是直接对孩子的行为进行评判。相反的是,在一些自恋儿童的家庭也不乏过度的表扬和夸赞,这种氛围同样不利于实现自尊的发展。尽管充满正性评价,儿童仍然会感觉到时刻被人评头论足,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觉察到这种赞赏中的虚假。同时,还有可能发展出孩子的虚假的胜任感,因此经常担心自己不够称职。Fernando指出,这种过度纵容其实是病理性自恋的根本原因。Fiscalini注意到自恋倾向的不同种类,将羞愧型、被惯坏的、有特殊能力的儿童定义为成年自恋型的前体。</h3><div><br></div> <h3>特定性格结构的“传承”方式,即使父母本身不具备自恋型人格,同样会养育出重度自恋的子女。父母可能会对某个特定的孩子产生自恋需求,这样的孩子逐渐无法辨认真挚感受与取悦他人之间的区别。不同的父母经历千差万别,但都希望一代更比一代强,但为人父母者唯有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孩子,这一愿望才是无害的。</h3><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