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景物 无尽的回忆

冬枝

<h3>看到了永川人刘映强40多年前拍摄的一组照片,让我想起了好多童年的故事,记起了青春时的经历。就想把这些记下来,给我儿时的伙伴,给我的兄、弟、孩子,给自己,给喜欢我的朋友。</h3><h3>谢谢刘映强的照片!</h3> <h3>电影院,有一次跟一个小姐姐去的,她带着我,还有几个女孩子去看了一场电影 ,片名叫《彩蝶纷飞》,那应该是第一次进那电影院。还有是学校组织去看电影,小朋友两个两个手牵着手排队进入,记得最清楚的是《小铃铛》现在还能哼唱插曲。</h3> <h3>川剧团,也就是川剧院。很小的时候邻居朱婆婆常带我去看戏,那么小根本看不懂,也许就是看那戏服漂亮吧?最后一次没进得去,守门验票的人说我超高了不让我进去,朱婆婆进去了,我就在门口一直等到戏演完了,总想那个守门的让我进去,最后还是没让我进去,以后就再也不跟朱婆婆去看戏了。</h3> <h3>永川百货大楼,当时永川最漂亮的一栋楼房,每次经过都要进去看看,小时候最爱看本子铅笔文具盒,针头线脑小百货,长大了最喜欢花布料子,看着一种布料脑子里就想着做出来衣服的样子(嘿嘿,那时我是服装制作爱好者)。</h3><div>想起那时候的眼睛才叫好,柜台里货架上标签里的字大大小小都看得清清楚楚。</div> <h3>永川中医院,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叫永川城关镇医院,地址也不是照片上那里。</h3><div>快满8岁了,我才被小学录取。我那亲爱的中山路小学,站在马路上看到高高的校门,上学放学得上下又高又陡的石阶。上学没几天,我从石阶上摔了,坚硬的石头碰破额头,血流不止,老师把我送到医院(就是中医院的前身城关镇医院),那个值班医生给我处理了一下,贴了块纱布。好了,额头上留下一个永久的疤痕,至今还在。</div><div>这是那个年代的痕迹!如果是现在,医生和家长首先都会考虑这个伤口会不会给小姑娘的脸上留下疤痕,可那时不会。可恶的是那个医生在我的伤口上敷了消炎粉(听我妈妈说的),才造成了非常明显的疤痕。也难怪,那个时代就不讲究这些,那个饥荒的年代,哪里还顾得了这些?</div> <h3>北山中学。照片是40年前的,我的记忆是50多年前的。</h3><div>古老的永川城坐北朝南,背靠北山,前面一条清澈的小河,妈妈去河边挑水,我跟她去到河边,那美丽的画面至今留在我的脑海。</div><div>大一点了,自己上了北山。爱上北山上那些古老的,长得古灵精怪的黄角树。在几棵黄角树下藏猫猫,爬到树上,钻进树洞,再从别的树洞口出来,几个小孩子比赛哪个出来得快,我个子小,钻洞灵活,那成了我的强项。</div><div>后来老房子都拆了,树也没了,最可惜的是老县衙旧址,还有那些古灵精怪的黄角树!</div> <h3>上游小学。哈哈,50年前我是上游小学高小学生,可是因为文化大革命,没在学校上几天课。</h3><div>50年前的上游小学可不是这样的。上游小学校址早前是一座庙宇,听说是永川的文庙,我们上学是从侧面的石阶进去,正殿下面操场上有两个大大的石狮子(至今我亲眼看到的最大),我亲眼见证了文化大革命砸烂毁掉那一对漂亮壮观的狮子!</div> <h3>渝西广场那一片。我记得清楚的还是50年前的,那时没有照片上那些房子。那里有一条小河沟(流向三岔河),河沟两边是田土,一条小路(只能人走)从中间穿过,路与小河相交,过河没有桥,有十几块石头摆在水中人们踩着石头过河,遇到大雨天河水涨了就不能走那条小路了。而水退了之后过河的石礅大部分被水冲走了,我们几个就有事做了,到河床上找大石头,拿出我们吃奶的力气,把那过河的石礅路修好,特有成就感!</h3> <h3>下街子的小人书摊。小时候跟着哥哥去小人书摊,哥哥花两分钱看书,我坐在旁边偷看,老板是不让合伙看的,一本小人书只能一个人看。有时候哥哥也会给我花钱让我看一本。想起那时一定是可怜巴巴的样子。</h3><div>其实我应该是有钱的,每年过年,爸妈要给我们几个孩子发2角钱,那个钱我从来就舍不得花。现在才想起可以拿那个钱去看小人书啊!</div> <h3>泸州街,是永川通往泸州出城的一条街,因此而得名。我只是路过而已,记忆最深的是去火车站,永川城里到火车站必经泸州街。</h3><div>在人人自危的恐怖年代,有一天,我哥突然回家,满身是血,看见妈和哥在说话,妈流着泪。后来哥走出了门,妈叫我远远地跟着,我跟着哥走小路到了火车站,看着他上了火车,火车开动了,哥从车窗给了我一个报平安的眼神。送了哥回来的路走得是那样的长,一路走一路流泪,想到我哥的安危,想起我妈的眼泪,就这样走过了泸州街……那年我哥16岁,我11岁,恐怖的1966!</div> <h3> 三岔河。我在河边挑过水,河里游过泳,河坎洗过衣服。知青回城后工作的厂子在河的那边,每天踩过跳蹬上下班。</h3><div>小时候和院里的女孩子(院里的孩子也分男女界限,不一起出去逛)去三岔河的小岔河边捞鱼虾,还去探险比谁勇敢…………看到三岔河的老照片,勾起儿时无尽的回忆。</div><div>三条河在那里汇集成一条河。每年洪水期,市民都爱去河边看涨水,三条河水汹涌澎湃扑向坝下那一片低洼,直到吞没了那坝。那一片汪洋,裹着泥土的褐色的水,水中翻滚着无数的漩涡,还有一路上摧枯拉朽带进河里的树木、家具、畜牲……让我懂得了洪水猛兽的含义。</div> <h3>宋锦桥,还有桥头那棵大树。那里有我的中学时代,那里的回忆太多太多!</h3><div>那年,听同学讲宋锦桥的传说,那年,天天跟哥哥去桥边的河畔学游泳,一个夏天,终于学会了。</div><div>进了永中才发现,老校门外的这条河好美。有一天,学校开展游泳比赛,我们啦啦队的站在河岸上助威。太阳快下山了,比赛也结束了,一抬头看到河对岸竹影下站着两个女同学,随即写了几句诗在纸上,被同学传阅走了。数年之后,和闺蜜同学回想起了那情景,那诗句:</div><div>溪边静竹 </div><div>河边姑娘</div><div>天上的夕阳 </div><div>映红了姑娘的衣裳</div><div>姑娘如此多娇</div><div>引我为之倾倒</div><div>——美吧?哈哈,17岁的少女变成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div><div><br></div><div>多年以后,回永川去到那河边,看到河水已不清澈,可那桥和那棵大大的黄角树依然如故。于是,请了离得近的同学给我拍了几张桥边和树下的照片,作为永久的纪念。</div> <h3>吉普车。40年前永川城的吉普车应该不少,轿车倒是少见,大概是县团级单位都有一辆吧。我爸他们单位就有一辆,那个开车的司机姓曾。</h3><div>有一次我从插队的茶店公社回家,背篼背了点东西,下了公交车,去到泸州街口的那家染房,帮生产队的社员带了布进城来染(那时候为了节约钱,经济差的都爱买最便宜又结实的白布去染房染色后来做衣服穿)出了染布店就发病,天旋地转翻肠倒肚不能自已,附近的熟人把我送进医院,通知我了妈。</div><div>我妈听说我病得不轻,心急火燎地找了我爸单位的吉普车驾驶员曾师傅,开着吉普车来到城关镇医院把我接走。以为要送我去地区医院,哪晓得我白兹兹的好了。我妈打招呼叫我不要对别人说起我晕过,我问为什么?妈说,以后你要从农村调回来,怕人家认为你有病影响你招工。从此,我不说起那次的病,也再没第二次出现过那种病症。</div> <h3>40年前的公交车。40多年前永川没有公交车,1976年开始了永川城通往区乡的公交车。</h3><div>我当知青在茶店公社插队,离城10公里,离家就还要远点,我步行回家单程2个小时。</div><div>我落户的生产队在成渝公路边,并且就在主公路去茶店公社分路的岔路口,没有公交车的时候,有长途汽车从门前过,可那里没有车站,离城最近的一个站是区所在地大安,买了大安的车票,有熟人给打了招呼司机才在茶店停一脚让你下车 ,我只坐过两三次那个长途车,最后一次那个司机不给我停车,把我拉到大安去了,从此再不敢坐那个长途车,都步行回家。经常是生产队收工了就往家里走,到家很晚了,我妈那个担心啦,当时我不以为然,认为我胆子大,碰到坏人正好显显身手,现在想起来才感觉到真对不起我妈!</div><div>永川开通了公交车,我就受益了。到茶店的车票是2角6分钱,以前坐长途车买到大安的票要4角钱,回城还根本就坐不到。</div><div>开通公交车不久,我爸工作的部门有招工指标,单位领导要照顾职工子女回城,那时的做法是,单位出面给劳动局说好,把招工指标分配名额到要招回子女的公社 ,再给公社说这几个指标里有某某是子女,但那只是一个约定俗办的规矩,是没有文件规定,人人都没有意见却也是违规操作。到了我这里就出问题了,我的戴帽名额被一个在省里去找了人打招呼的知青顶了。晴天霹雳呀!</div><div>我爸单位办事的领导不干了,那个才是麻烦啦!于是,我见证了官场民间以及乡村干部互相谈判角斗,互不买账夹杂着文革的帮派余毒……我无可奈何地在生产队老老实实干活,三天两头回家听爸妈告诉消息,那2角6分钱一趟的公交车让我免除了步行的劳苦。40余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公交车!</div><div>后来通过了无数的关系,请了各方神仙,做了复杂的招工指标交换,我终于过了人民公社那道衙门回城当了工人。</div><div>进厂报道后,清点了我那一堆公交车票,有40多元钱。可能包括有招工事件之前的一点车票,但是大部分都是在招工指标出问题这几个月我往返于农村和家之间的车票。几个月的时间,一百多趟,每天要在农村挣表现,还要担心回城的事往家跑,想想我那时候还是很有干劲的。</div><div><br></div>

永川

公交车

那个

茶店

招工

河边

黄角树

回城

照片

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