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在人们的印象中,军人大都喜欢以军营、哨所、阵地、训练场或界碑为背景照相留念,凸显军人的威严和自豪,但我们警通排的警卫战士却不同,无论是工作调动还是退伍,离开前一般都会跟铁路合个影,留下永久的纪念。也许您会猜,对铁路这么有感情的,一定是铁道兵!非也。我们既不是铁道兵,也不是铁道卫士,我们只是空军工程兵某团的警卫战士,与这条铁路毫无关系;或许您会想,那一定是这条铁路有着特别的意义!也不是。这条铁路既不是詹天佑主持修建的我国第一条铁路---京张铁路,也不是现代化的高大上高铁,而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专用铁路。我们之所以对这条铁路情有独钟,是因为这条铁路见证了我们成长的点点滴滴,承载着我们曾经的记忆……</h3> <h3> 这条铁路的全称是:空军某油料仓库铁路专用线,全长不过3公里,依山而建,北起石太线的一个四等小站---某泉,沿东向南,从大山间穿过,直达太行东麓深处---火季(音)沟。当您站在山坳间的铁路上仰望,陡峭的山峰被劈成为一分为二,呈U字形,两侧山峰如削,怪石嶙峋,半山腰的岩石参差不齐的裸露着,犹如龇牙咧嘴的怪兽,胆小的人见了不敢在山下行走。</h3> <h3> 我们警卫班的宿舍(三排平房)就位于该铁路终点前500米东侧,距离铁路不足3米,仿佛触手可及。那时火车都是蒸汽机车,噪音大,每当火车驶过,都会听见震撼的“况且、况且!”声,整个房间象筛糠似的抖动起来,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地震。</h3><div>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警通排除每班有一份《空军报》(每周三报,周一、三、五发行,16开四版)外,没有电视机、收音机,也没有阅览室、活动室,更没有电脑和手机,业余生活非常单调,当年部队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形容我们警卫战士一日生活是:“扛大枪、站大岗、吃大灶”,“白天(训练)兵看兵,晚上(站岗)数星星”,每周一次的露天电影是唯一的娱乐活动。电影就那么干巴巴的几部国产片,人称“老三战”:《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或者是8个京剧样板戏改拍成的电影,翻来覆去的看,除此外,基本上没有其它电影可看。由于课余时间无事可干,营房旁的铁路专用线便成了我们歇息、活动的地方(专用线铁路,平时火车通过不多),晚饭后战友们不约而同地上了铁路,铁路成了露天“活动室”、“健身房”,有的在铁路上散步、谈心、聊天;有的在铁轨上练习走“平衡木”,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平衡,看比谁走得快,走得远,不掉下来;还有的演绎着电影《铁道游击队》中的桥段,趴在铁路上,耳朵紧贴铁轨,听听有没有隆隆的声音传来,如果钢轨会发出嗡嗡的响声就知道火车要来了;记得有一次我搞了个恶作剧,看见火车快要过来时,忙掏出1分钱硬币放在铁轨上,看看轧成什么样子,火车轧过后, 硬币变成了小铝片,上面还带着余温……</div><div> 1976年7月28日03时42分53.8秒,河北唐山发生了里氏7.8级大地震,地震波及到我们部队驻地,当我们从剧烈摇晃的平房大通铺上跑出来后,好像有人下达命令一样,全排警卫战士齐整整地聚集在铁路上,铁路俨然成了临时紧急避难所,成了我们安全的保护神。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我们和铁路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和铁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铁路成了我们最忠实的朋友和无言的伙伴,一旦离开,还真有点难舍。</div><div> 人们常说:铁路是国民经济的命脉,道砟石是铁路安全的守护者,由此联想到我们的警卫战士,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如同铁路的道砟石,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默默无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怨无悔,保护着部队安全……</div><div> “江山犹是昔人非”,40年弹指而逝,曾经的部队驻地山川依旧,风景依然,但朱颜已改,物非人也非,唯“老铁路”尚存。任岁月无痕,流水匆匆,时光在光洁闪亮的铁轨上留下记忆,而那些曾与我在此铁路上“溜达”过的战友们,也大都年过花甲,想必他们也不会忘记铁路的这些陈年往事……</div><div><br></div><div> 这是我1976年当班长时在铁路旁的留影</div> <h3> 张文辉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戴庆荣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梁琳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童利华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王大治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陈荣雪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左绪杰战友在铁路旁的留影</h3> <h3> 杨豋山、蒋永华战友在铁路旁的合影</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