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记

事后诸葛亮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点击标题下蓝字"事后诸葛亮",可进入专栏阅读我的其它美篇文章)</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进城记》</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事后诸葛亮(俏关公)</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注:本故事时间跨度比较大,牵涉人物众多(仅县领导都有五六个,两个县委书记、一个县人大常委会原主任、两个县委常委、一个副县长),而且互有关联,前后出现。当然,主人公的事也反反复复,几经周折。因此,敬请各位看官耐心阅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入1995年,谭实开始犯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愁啥呢?愁家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毕业后,谭实在一个水电站工作,远离县城,远离家庭,他像脱了僵的奔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有时攻读技术业务的书籍,有时写写文章,有时学学书法,有时组织同事四处游玩拍照,不管家长里短,不懂男儿责任,日子倒是过得不亦乐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潇洒了几年后,才发现一个挺现实的问题冒上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已逾七旬,年老体弱,母亲患病多年,不能自理。自己又在几十公里远的山沟沟里,县城只有老父病母两人,届时如何来打理这个家?</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作为男人和儿子,不能在父母身边服侍双亲,报效恩情,这可是一个大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父亲把问题摆出来了,谭实知道这个事是绕不开的。于是,想方设法进城工作就成为了当务之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在这个SL系统工作了三十多年,还是一名老革命,已经离了休,资格还是蛮老的。他翻查了一些书籍文件,倒是找到一些相关政策法规,其中有两种情况都符合允许将谭实调进城里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喜不自禁,赶紧折着那两页。当谭实休假回来后,他仿佛捧着尚方宝剑一般将书递给谭实观看,吩咐谭实赶紧写好报告,要求调进SL局里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写好报告后,由谭父递交上去,然后踩着单车,带着准备进城上班的憧憬返回电站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通讯极是不便,电话极少,至于手机这个东西还在银河系中心委托外星人研究发明中。直到过了一个月后,谭实休假出来询问此事,谭父说交上去了,等通知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既然如此,那就等吧。我等小民还是要相信组织、相信政府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跨入了新的一年。只是,报告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形势貌似不妥,据传,老局长W要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一听,有点急了。毕竟老局长W对待谭父还算过得去的,也是知根知底的。换了新的局长,又不知是什么样的态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果然,谭父去找老局长W,老局长W说他就要退了,不好办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听了,无可奈何。只是,情势如此,他又能如何呢?那就寄望于新局长来到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是,新局长会不会带来转机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入1996年,谭实调换到另外一个电站,工作岗位变动了,个人也开始拍拖了,再说老局长说了不便办理调动之事。于是,调动进城一事就没有放在心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月如梭,1996匆匆而过,1997如约而来。果然,老局长W在春节后退入二线。几个月后,新局长Q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比较死板,发现新的局长来了,觉得有转机,他去了找Q局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是参加过革命的老干部,年龄又大,在本系统里也工作了几十年。Q局长见他来了,还是比较尊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表明来意,递上报告。Q局长看了看,就说:我刚刚来,还不熟悉情况。这样吧,你这个事我先记着,到时看怎么来解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实的谭父对Q局长的态度很满意,感觉还可以,喜滋滋的回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听父亲说了找局长的事,也觉得局长说的有道理,于是寄予了期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个亲戚听说了这事,过来叙述了一些局里的传闻,然后劝说谭实:现在的社会啊,仅仅凭一张报告是难以解决问题的。你们得去他家走一走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亲戚的话中之意,谭实也明白,知道亲戚也是一片好心。他想,如果自己不按潜规则做,可能调动的事就确实是搞不定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去一趟Q局长家里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谭实通过朋友询问,打听到了Q局长的住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谭实不在县城工作,要捕到Q局长在家的机会可不多。如果贸贸然去到他家,他又不在家的话,那就更加尴尬了,或许还会起反作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多久,Q局长摊上了一件大事,搞得他就象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做梦都没有想到,Q局长才到任几个月,就由于原单位的事而被免职了。谭实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哭笑不得:哎,你咋这么快就走了,还指望你出手帮忙呢。看样子,又要等待一个新局长了。(没办法,中国人的官本位思想太根深蒂固了,总觉得这个官搞不定,那个官就可能搞得定吧,包青天总会出现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盼星星盼月亮,过了约半年,终于又来了一个新局长Y。时间也来到了1998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个人观察和旁人传闻中,谭实发现Y局长比较年轻,思维活跃,热爱运动。谭实天真的想,这样的领导,应该是一名愿意为民办事的好领导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年后,谭父又是一份报告递了上去,Y局长看了看,就说你这种情况确实很特殊,提出要求也无可厚非。只是,自己刚刚来,不可能才到几个月,就安排人员进来,这样子很容易引起非议,先看一看情况再考虑,云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听了,觉得Y局长说的也对,于是回来了。谭实也觉得有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谭父又去找Y局长。Y局长换了一个说法:说这个系统太多人了,不好调整啊,牵一发引全身,还是要从长计议,慎重考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又相信了,打道回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段时间,谭实听说Y局长把他的司机从乡镇调进来了,心想这下子或许可以调动人员了吧。但是,不好再叫谭父出面了,于是硬着头皮准备亲自出马。正巧亲戚Z来谭实家闲聊,就说你们这样是不可能成功的,要按“老规矩”办事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觉得亲戚Z说得有理,于是四处打听到Y局长的住处后,挑了一个晚上,提着一点礼物去了他家。不料,还在门口就吃了一个闭门羹,Y局长就是不肯打开铁门,叫谭实不用搞这种,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Y局长家,第二天到了办公室找上他,再次递上报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很热情的叫谭实坐下喝茶,然后看起了报告。谭实坐下来后,内心忐忑不安,他可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么大的领导,对于自己电站的站长都觉得是特别特别大的官了,然而站长都还只是一个股级领导,可这个却是一个正科级的局长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Y局长随后说的话,让谭实傻了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说:哎呀,现在相当严格了,逢进必考,而且,必须要大专文凭才能调得进来。谭实啊,好象你还是高中文凭哦,起码要拿到大专文凭来,我才好调动呀,否则难服人心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很是尴尬,一时间也忘记了问为什么司机又能调进来,面红耳赤的悻悻而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年华似水,匆匆流逝,很快又到了1999年。这一年,谭实是不是还像往年一样,依然原地踏步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99年的夏天,谭实的一个文友L忽然找上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友L说:听说你写了不少关于本县的文章,能不能弄些给我看看?合适的话,我推荐给报刊或者别人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友L在县府办工作,口才了得,风趣幽默,为人仗义,乐于助人。谭实认识他几年了,十分佩服,引为偶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既然文友L要看,谭实当然愿意了。他特意在县城的打印店里请人将自己的十多篇文章打印出来,大约二十多页,送给了L。</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友L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好的好的,会认真拜读拜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后来才知道,自己幸运的遇到文友L这个贵人了。文友L的这个仗义之举,竟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段时间,文友L又找上谭实,说出了所谓拜读文章的真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县里在1998年底成立了一个单位LY局,当时没有编制,没有人员,只是县府办一个副主任M兼任局长,也是一个光棍司令。1999年夏,经县领导同意,M局长准备抽调一些人员到这个局干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M局长叫好友L帮忙物色一些熟悉本县情况,又有文字功底的人,以便抽调。文友L看中了谭实,便叫谭实弄了一些文章给M局长,看是否符合M局长的要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听,大吃一惊,正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却不费工夫,自己的进城之事竟然出现一个转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回头一想,谭实又担忧了:自己是企业职工,LY局是机关单位,企业过机关,犹如登天一样难,那么,自己究竟能不能调得进来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为了弄清情况,谭实决定找一下M局长,问个明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是谭实并不认识M局长,又不好意思托L去问。谭实有个同学T,在县电视台做记者。谭实心想他见多识广,于是找上T,T果然认识,并愿意带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晚上,谭实就随着T,爬上七楼后,来到了M局长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正好在家,客厅里有一扇大书柜,尽是书籍,让喜欢看书的谭实大开眼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听了介绍后,M局长立刻说:哎呀,你们来得巧呀。我看了你的文章,很不错,我就想用你这样的人。今天正好跟你们的Y局长说了抽调你的事。开始他还考虑到你是企业职工,要单位自己的经营收入发工资,还说要不然别抽调你,他另外推荐某某某给我。我说既然要了,肯定就要自己想要的人,其他人就没有必要抽调了。所以,Y局长最后同意了抽调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听,很是意外,面露难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一看,就问怎么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就说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诸如父亲年老体弱,母亲患病数十年,不能自理,自己的小孩刚刚出生,还不满一岁云云。所以,自己非常希望能够进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说:那好呀,这次抽调就正好合了你的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说:但是,我是企业职工,不知道能不能调得进LY局这种机关单位,如果……如果调不进来的话,我就不想来,免得届时又回去电站,很没面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说:哦,原来这样子。至于你能不能就调得进来,这个我现在可着不了主,起码要县长才能答复你。你还是自己认真考虑吧。反正我是欢迎你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晚上,谭实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总之心情复杂的回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半夜三更,谭实与老婆一直在纠结,这个LY局,到底去,还是不去?</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毕竟年轻,经过一晚的商量,谭实决定博一博,先进城再说,大不了就到回电站上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第二天上午,谭实打电话给M局长,告知了自己的选择。后来跟电站Z站长汇报时,他非常支持,同意谭实去LY局,并夸奖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很快,抽调通知下来了,还是县委办、县府办联合发的通知,谭实在局里看着那通知上有自己的姓名,哇,好激动,感觉到就象捞到一个世界大奖一样的光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报到那天,是在县政府的会议室,分管LY工作的L副县长亲自出席,说了很多,谭实听了既兴奋,又紧张,满头是汗。M局长关切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谭实说不知道,反正心猛跳,汗猛出,手还有点抖。会后,他赶紧去卫生院找了一个当医生的亲戚检查,才知道原来自己有低血糖,正好早上赶时间,就没有吃早餐,在会上又喝了太多绿茶,所以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到LY局后,谭实与其他几位抽调人员一样,每天忙碌不休,日子倒是充实得很。潜能也得到很大的激发,原来写篇一千字的文章,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但有时要花几天,有时拖拉到一个月,甚至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但在LY局里,动不动就是几千字的材料,曾经做过一晚上写出八千字的材料来,那时还没有电脑和互联网,就是依靠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办事能力也得到了一定的锻炼,毕竟原来在电站里,就是看牛一样,每天守着发电机,基本上就是上班坐到下班,也不与外面的人、其它单位打交道。但在机关单位就不同了,经常要出去办事办会,甚至还要找领导,有些还是县领导。这样的事,放在以前的谭实,做梦都不敢想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两个月,M局长升职了,从副科升到正科,去了另外一个局当局长。接着来了一个J局长,正好很多年前谭实也是认识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又过了两个月,已经是2000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忽如一夜劲风吹,满城尽带黄金甲。县里到处都在传言准备搞机构改革了,各种小道消息都有,其中就有“在职人员都说不定要退岗调整,像你这种抽调、借调人员,肯定是先赶回去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听了,满不是滋味,仔细想想,别人说的也在理。既然如此,自己该怎么办?</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很快就要过年了。按照往年惯例,每年春节后,电站都要调整一下人事。想到这事,谭实禁不住打起了小九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果能够确定自己以后调得进来LY局,那就最好,直接进城了。可是,根据小道消息,这种可能性也不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果调不进来,又要搞机构改革的话,那么,自己很可能会安排回去原单位。那样子,似乎很没面子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思来想去,谭实觉得这个事的症结就在于自己以后究竟调不调得进来的不确定性方面,把这个不确定性给解决了,就好办了。如果确定了调不进来,自己干脆主动要求回电站,免得以后机构改革时让人家赶回去,多没面子。如果确定了能够调进来,就干下去,一直熬到云散日出的时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首先向J局长说了这事,询问自己究竟能不能调得进来。J局长听后,也不好说,只是说年轻人不要顾虑太多,还是先干下去吧,看以后时机是否成熟再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段时间,J局长又主动和谭实说了这事,还是希望他留下来干下去,等待时机。谭实说,自己并非是想现在调进来,也知道这个不现实,只是想知道以后究竟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如果完全没有,就打算回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J局长说,我怎么知道以后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呀。政策总会变化和调整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觉得局长说的也对。后来转念一想,不如找个更大的领导来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某天,L副县长来LY局办公室调研工作。大家忙完正事后,办公室闲聊,谭实趁机向L副县长询问这个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L副县长的父亲原来在谭父的单位里当过副局长,而且与谭父一样,都是老革命。所以,谭实小时候也去过很多次L副县长家,当然,那时候的她还不是副县长。因此,谭实与L副县长也算有点渊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L副县长听了谭实的叙述后,说了一番话,表达了三个观点,让谭实大为佩服,至今仍记忆犹新。</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L副县长不愧是县领导,水平就是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她说,首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的想法很正常,我表示理解,也确实只有解决好后顾之忧,人才能安心工作。其次,你问的,我也无法表态,即使答应了你,都是空头支票。这种事只有县长才能表态,因为他是编委会主任,全县的干部职工调动、机构单位调整等等,他才有权决定。第三,你这半年来的工作,我是给予肯定的,我也希望你留下来继续干,等待以后时机成熟,再看能不能调进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听了L副县长的话,觉得她说得相当在理,态度也表达得很明确。当时心下很是满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回头一想,这个不确定性依然存在呀。还是没有弄清楚以后到底能不能调得进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横心,决定不管它了。干脆回电站!继续在山沟沟里熬岁月。至于进城事奉父母、照顾家庭之事,以后再说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定了主意后,谭实想想自己当初是M局长弄进来的,还是向他报告一下吧。于是,他拉上同学T,又去找了M局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把来龙去脉说了后,M局长说,你的情况,我也理解。与其机构改革时让人家赶回去,不如自己趁早回去。再说,县里也有句俗话,驼背佬睡觉——两头不落席,你这样两头挂着也确实是不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听到M局长的话,正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忽然听到M局长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些,不要太计较于当前。在县政府大院里,机遇处处皆是,如果你工作出色,表现良好,遇到某位有魄力的县领导,说不定就会改变你的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后,M局长列举了不少发生在本县的类似事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就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官瘾,也没有考虑到政坛发展的事,只不过是由于家庭情况确实特殊,才想调进城里来。总而言之,进城事奉父母、照顾家庭,才是自己的最大目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说,路在你的脚下,怎么走,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我们也只是提些意见和建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连连点头,回家后,纠结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到回电站。</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主意已定,于是告诉J局长,局长挽留了一番,并说要不然他去找找L副县长再说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婉谢了J局长的好意。随后,他又找到SL局的Y局长、电站的Z站长,告诉了自己的想法。Y局长说这样也好,免得你在电站里不干活,又要电站发工资,站领导确实不好平衡关系,可能你和他都容易让人闲言乱语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天后,谭实在亲戚家吃饭,亲戚LZ听说这个事,很不以为然,认为谭实的选择是错误的。他说,人家又没有赶你走,你自己凭什么要到回去?虽然LY局目前还没有编制,但是以后肯定会有的。届时肯定会先考虑你们这一批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辩解了一番,什么自己是企业职工、调进行政机关简直是不大可能呀,什么自己胸无大志、也没打算在官场发展呀,什么LY局这个单位现在都还没有编制、即使以后有编制了也不一定轮得到自己呀,什么假如机构改革一来、叫自己回去多没面子呀云云,但感觉苍白无力,因为,自己心下也觉得亲戚LZ说的话很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节后的三月份,谭实告别工作了半年多的LY局,又到回电站去了。进城之事,就如到了嘴边的烧鹅,才刚刚闻到香味,就化为了泡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局本部里,又进不到。去别的机关,又去不成。然而,县城的国有企业已经基本上消失了,想去也没有。即使依然去另外一个电站,但是,离县城最近的电站,也有十多公里。所以,按照现有的情况,谭实基本上进城无望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难道说,以后就没有希望进城了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忽然听到一个消息,县里正在建设河堤,计划在经过县城后的下游段建设一个闸坝水电站,集发电、防洪、蓄水灌溉、美化县城等功能于一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心想,这个既是电站,又是企业,也是SL行业。那么,企业过企业,又是系统内部调动,调动的问题应该不大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谭实又打了一个报告给Y局长,只不过,这次换了调动的主角,变成了老婆,报告中要求把老婆从山沟里的电站调到这个闸坝电站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说,这个电站才刚刚开始动工,什么事都还说不定啊。另外,你老婆的学历不高哦,而这个电站是自动化操作的,需要高学历的员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的话中之音,谭实总算听出一点味道来了。总而言之,统而言之,按他的话,老婆调动的事,虽然没有完全否定掉,但是也不大可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带着无奈和烦恼,谭实回到了家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问起了调动的事,谭实如实报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也无计可施,当年沙场杀敌,何其勇猛,如今风烛残年,徒叹奈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休完假,谭实老老实实进去山里,每天在电站上班度日,基本上将调动进城这件事抛诸脑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是老革命,每天都要去县里老干局的老年人活动中心游逛,或看看报纸,或与战友吹水聊天。没想到,谭父在这里遇到一个人,又让他感觉到儿媳妇调动的事有了一线生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人是谁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C在谭父的SL局当局长,他为人耿直,仗义敢言,关爱下属。他对谭父的家庭情况比较清楚,当年曾私人掏腰包买了一场棉被送给谭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一直对C感激不已。不过,由于谭父为人老实,不擅交际,所以C调去别的单位后,谭父也极少走动,渐渐地,就没有什么联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料,谭父在老干局遇到了老领导C。原来,C退休之后,2000年应邀担任了县老战士联谊会的会长,发挥余热,积极帮助那些曾经为革命事业献身建功的老战士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既是C曾经的下属,又是老战士联谊会的会员,看见老领导,不禁打开了话匣子,聊来聊去,就聊到了儿媳妇调动的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十分热心,立刻交代:你回去赶紧写个报告,我送给县委书记,让他关照解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一听,喜出望外,屁颠屁颠的回去,手写了一份报告,递交给C。</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说到做到,真的将这份报告送到县委书记F那里,并且专门汇报了这件事,F书记很是关心,认为情况特殊,应该照顾。于是,大笔一挥:请HT同志阅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HT原是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刚刚退下来不久,应邀担任了河堤建设工程指挥部的副总指挥,继续为县里的经济发展发挥余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得到这个批示后,交给了谭父,吩咐他交代谭实,去找HT落实好这件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如获至宝。等待谭实从电站出来休假时,小心翼翼的把这份报告拿了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大吃一惊,他不知道父亲竟然“偷偷”去找了C,甚至还得到了县委书记F的亲笔批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又喜又愁,喜的是县里的一哥都发了话,这下子老婆进城可能有指望吧。愁的是,这样子,不知道Y局长会不会认为自己越级报告,从而怪责、怨恨自己,说不定给个小鞋穿穿,岂不是弄巧成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事已如此,谭实也只好博一博了。由于他并不认识HT,也不知道如何联系上他,也不知道找谁牵线搭桥,于是,他便找了一个亲戚Z问应该怎么办,因为她老公曾经当过领导,应该较有见识。亲戚Z知道后,劈头就问:F书记批的字,是用什么笔写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听,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用什么笔写字,又有什么关系?</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亲戚Z神神秘秘的告诉谭实,听说县委书记批示有窍门的,比如钢笔批示的,下属可以看情况,可办可不办,比如毛笔批示的,下属必须办理,不得有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听,顿时傻了眼,原来还有这层内幕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家后,他赶紧找出那份报告,左瞧右看,字体相当流畅、漂亮,也比较粗,但是,看不出到底是钢笔写的,还是毛笔写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保险起见,谭实拿着这份有批示的报告,专门去复印店复印了一份,放在家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天后,谭实根据亲戚Z提供的手机号码,打了一个电话给HT,说想去他家拜访。HT十分热情,说前些天县委书记跟他说了这个事,可以先见见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上,谭实拉上老婆,买了一些香蕉苹果,一起去了HT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去到HT家,只见他一瘸一拐的,原来他正好脚痛,但是,依然天天去指挥部上班,巡查工地,指导工作。谭实心下暗生敬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HT很是热情,详细询问了谭实的情况,认为他家的情况确实很特殊,自己一定会尽力去办,叫谭实不要有太多顾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受宠若惊,终于打消疑虑,欢天喜地的回家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果然,几天后,Y局长Call谭实,叫他有空来一趟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赶紧一趟摩托,飞出县城,来到了局长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说,你老婆调动的事,县里很重视,县委F书记专门批示了,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争取安排到闸坝电站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正自开心,Y局长话锋一转,将谭实听得如坐针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注:F书记批示用笔之传闻,乃是民间谣言,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而是好事者的臆测。其实,F书记在县里名声颇好,做了相当多实事,尤其是建设河堤,堪称一项造福当代,利在千秋的功德)</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板着脸,说道,我最讨厌C这样的人了,有什么事,内部解决就行嘛,怎么动不动就捅到县领导那里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听,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像指桑骂槐呀。看样子,因为调动这件事,不可避免的就将这位Y局长得罪了。但是,自己也很无奈呀,虽然是父亲在C的联系下把事情捅到县委书记那里,可你既然说可以内部解决,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解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既委屈又惶恐的离开了局长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几个月,C打电话给谭实,说召开了会议,定了五个人届时安排到闸坝电站,其中有他老婆。谭实很高兴,正好差不多过年了,于是夫妻俩买了一个大公鸡,提了一点水果,去了C家,不料被C大骂一顿:你是年轻人,收入又不高,怎么也搞这种不正之风?我帮你不是为了什么,是看在你父亲是老革命,人又老实,你的家庭情况也是很特殊,才愿意帮你的!以后你再这样子,我可不帮你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夫妻俩面红耳赤,连声道歉,随后灰溜溜的提着物品回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眼间,已经是2001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节后,好同事L偷偷告诉谭实,电站领导说打算提拔他当办公室主任。谭实一听,就问那原来的主任呢?同事L说,不清楚,可能调任另外一个岗位吧。谭实就说,那这样吧,我感谢他的赏识和重用,但是我不想踩着别人上,不希望赶走别人自己当,麻烦你把我的意思跟领导说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看样子,电站领导还是很理解谭实,春节后,提拔谭实为办公室副主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没多久,一条消息突然袭击了整个SL系统,当然包括谭实所在的电站。整个SL系统都在议论纷纷,许多青年职工更是兴奋不已,为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但是,这条消息却是让谭实感到既无奈,又伤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月春来早,天气暖和。一位同事从县城进来电站,告诉谭实,听说闸坝电站招人呢,你不去试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不以为然:招多少人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同事说,招八个人,据说是运行发电的员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听到这里,谭实就有点不淡定了。原来说定了五个人,现在又招八个人,再说上头很有可能会安排三四个领导,那么,闸坝电站岂不是有十六七个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不大可能呀!原来不是说,闸坝电站最多十个人左右,极限也就是十二个人。除非,除非原来定的五个人,泡了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午,谭实就开着摩托,赶紧出来县城,来到SL局大门口,果真发现张贴着一份招聘公告,而且是向全县公开招聘的,招五个男职工,三个女职工,统一在县电大考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谭实就打Y局长的手机,没有接,只好又开着摩托车进电站。路上,Y局长Call谭实,但开着车没有听到。进去后,赶紧复机。只听得Y局长说,谭实呀,你老婆调不进闸坝电站了,必须由招聘考试决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问,那原来定的五个人名额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局长说,太多人想托关系进来了,我们指挥部实在顶不住哦,所以原来定的五个人全部取消了。你们都可以来报名考试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失望的放下电话,一股愤慨之心油然而生,县委书记亲自批示的事都搞不定,难道处处都行得通的规则,轮到自己身上就失效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打了一个电话给C,把这件事告诉了他。C吃了一惊,说要告诉县委书记,谭实说不用了,没有必要,我只是把这个事告诉你,无论如何,都相当感谢你的关心与帮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上,滂沱大雨,雷轰电闪,夫妻俩大眼望小眼,真不知道该怎么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既然“名声”都出来了,总要去考一下了,要不然就会让人家耻笑。只是,夫妻俩,究竟谁去才好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夫妻俩商量了一晚,决定还是由谭实去参加考试,招聘成功的可能性较大。毕竟谭实在电站多工作了五年,业务理论和实际操作等方面都相对更有经验,再说,谭实平时喜欢写点文学作品,文化方面的知识也相对丰富一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虽然谭实希望老婆能够在县城,更利于照顾家庭、服侍父母、教育小孩。但是,现实却逼迫得夫妻俩只能做出更合理的选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过了一段时间。谭实出来县城,在县电大参加了统一举办的招聘考试,有六十多个人来应聘。几天后,结果出来了,公布在局大院里。谭实从电站出来一看,顿时气得要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公开招聘八个人,其中招五个男职工,男女分数分开统计。谭实不多不少,正正好排在第六,比第五名少了0.5分!虽然比女职工第一名分数多了七八分,但是却没有挤进男职工分数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真的是不好怎么评价这种感觉,命运之神真会搞笑,我宁愿考在五六十名,可以没思没想的,但现在偏偏就排在第六名,岂不是专门来气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是,事已如此,又能如何?只能怨自己不争气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晚,亲戚Z听说了这个事,又过来了,说了很多很多,其中不少是关于潜规则之类的,劝导夫妻俩要开窍。夫妻俩听了,深以为然。谭实决定写一个报告,第二天再去问问Y局长,并送上红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谭实就写了一个报告,发泄了一通怨气,然后就说既然自己不争气,没有考出成绩来,但也希望局长今后可以照顾老婆的调动之事。如果办不成,那就怨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写完报告后,塞进信封,再塞进一千元,做好思想准备,不管局长帮不帮,大不了不要这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谭实找到Y局长,问他那该怎么办。Y局长说,确实没有办法呀。大家都是公平来参加考试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子,我也很同情你。但是,结果就是这样了,我们也是不敢动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没有说什么,就说那好吧,我写了一份报告,请你看看。然后把信封放在台面上,径直离开了局长办公室,Y局长怎么样的表情,他也不知道了。</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午,局里的人事股长X打电话给谭实,然后来到谭实家里,拿出信封来,说你怎么这样子,Y局长很发火,你也不用送钱给他。反正他能帮的,他会帮。帮不到的,他也没有办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虽然觉得很尴尬,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认为Y局长肯定是不愿帮忙,所以也不想要自己的红包。不要就算了,还正好给自己省了。这钱,可是自己两个月的工资收入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的谭实,既有年轻气盛的血性,又有藐视领导的淡泊。随后的时间里,谭实每天晚上出来县城照顾家里,第二天早上又赶进电站,把这件事放在一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又过了一阵子,某天早上,谭实正扶着摩托车准备进电站,突然听见有人叫,原来是家里人,说有人来找谭实,不知有什么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莫名其妙的跑回家里,原来是X股长,告诉谭实,叫他不用进电站了,今天上午一起去参加体检。谭实吃了一惊,就说我还要进去电站干什么干什么呢。X股长说没事,已经打了电话给电站领导,沟通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满腹狐疑,就问X股长到底是怎么回事。X股长说,你这个家伙,运气好呀,有可能进得成闸坝电站哦。那个考上第一名的某某某,他不来了,他们单位的主要领导想重用他,准备提拔为单位的副职领导(后来果真兑现了)。所以,就轮到你排上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一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么戏剧性的情况呀。正可谓,世事如棋时时变,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家都是年轻人,所以体检就肯定没有问题了。八个人全部顺利通过,于是,2001年4月中旬,谭实与其他七个人一起到了闸坝电站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这个电站是自动化操作,完全配置计算机,可谓全县最先进的电站。八个人在几个领导的带领下,积极安装电站,学习新的自动化技术,忙得不亦乐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对于谭实来说,几经周折,才来到了闸坝电站。虽说这个单位并不在城里,离县城还有约两公里,但是,还不算太远,勉强算进了城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谭实觉得自己的人生基本定位了,事业上也别去想了,也没有什么追求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谭实在闸坝电站安心上三班倒,每天走着两点一线的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谭实停止了已经过了八科的自学考试大专学业,既不去学,也不去报名考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谭实连自己喜欢的文学创作也基本停滞了,连续几年没有投过一篇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此,谭实极少参加社交活动,那些什么协会活动通通不参加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间如电,瞬间飞逝,一转眼,谭实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了两年,至今都想不起2001、2002这两年有些什么特有印象的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的一个文友D在团县委担任副书记,主持工作,2002年底,团县委组织举办了一个全县性的演讲大赛活动,文友D叫谭实也去参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与文友D结识于一个文学社,后来这个文学社名存实亡了,但是,由于谭实与文友D都是同乡,而且谭实也觉得文友D非常有才华,所以一直保持来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不好拒绝文友D,于是在局里来征求意见是否参加演讲比赛时,就同意了报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真是一场有趣的比赛,让谭实开了眼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3年1月,经过预赛、初赛、半决赛,谭实等十个人过关斩将,顺利进入总决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总决赛安排在县政府小礼堂,晚上举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轮到谭实上场了,他登上讲台,只见下面呼啦啦的坐满了人,至少有四百多人,最前面几排是县四套班子领导成员,从前面的座位牌可以看出,书记、县长、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县政协主席都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灯光明亮,谭实虽然不发慌,但是却无法抵挡住人的本性,内心里深深的潜意识还是显露出来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有点发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关键时刻,可不能出洋相啊。他立刻稍微抬起脚,狠狠地往地面蹬了一下,说来神奇,脚果然不抖了。好在前面摆着一排花盆,挡住了谭实这个细微的动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番演讲,让谭实头一回在这么大的场面里亮了相,也算长了见识。最终结果,谭实获得优秀奖。获得一等奖的是一位公安民警T,表现确实不错,谭实打心眼里佩服。获得第二名的是一位女干部W,声情并茂,手势配合,表现也相当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演讲大赛结束后,文友D马上又选派了名次较前的几位同志,在全县各乡镇进行了巡回演讲,一时间影响很大。紧接着,文友D趁热打铁,立即将进入了决赛的十个人全部推荐到组织部。县委很是重视,果然给予了重用,提拔了T、W、L、Z等四五个人担任副科领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友D告知了谭实,说他在推荐名单上榜上有名,但是,谭实有了前些年的遭遇和挫折后,早就对政坛不感兴趣了。再说,自己连机关单位都调不进,还谈什么提拔使用,起码在身份上连资格都没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3年的夏天,谭实正在电站里,当天机组没有发电。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组织部办公室的,叫他来一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谭实心里,组织部可是一个既神圣又神秘的部门,听到这样的电话,谭实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开着摩托车上来县城,来到了组织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办公室的人将他引到另外一个房间,一进去,就发现文友D也在场,另外坐着一个人,倒是很和气,但谭实不知道是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友D赶紧介绍,这是Y部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吓了一跳,眼前这个人,就是掌管着全县领导干部升迁起落的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吗?</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部长个子不高,头发不多,但显得很精干。他说看过谭实的材料和文章,觉得谭实蛮有才华,但是,由于身份原因,不能提拔谭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部长说,你还是高中学历哦,为什么没有去考大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很不好意思,不敢说自己前几年就不打算拿大专文凭了,只好说,是的,自己的自学考试大专学业还有几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部长说,那就去读完它嘛,先把大专文凭拿到来,以后可以去考公务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公务员这三个字,感觉是个很高大上的名词。他回答,可惜我即使考完了大专学业,都只是自学考试的文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Y部长顿时提高了声音,自学考试的文凭就怎么了?国家照样认可的!这还是凭自己真材实料考上来的呢。你可别这样妄自菲薄,不妨告诉你,我的也是自学考试的文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个组织部长,会如此的鼓励自己,并且坦诚告诉他的学历来源,心里非常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又坐了一会,谭实告别了Y部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了这么大的领导鼓励和鞭策,谭实会不会重生激情,从此奋发拼博上进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能令各位看官很失望,答案是——非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的小小心灵太脆弱了,之前进城时的多次挫折,事业上的停滞,以及来到了闸坝电站的满足,已经麻木了他的前进动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个已经停了几年的自学考试大专学业,依然如故,还是没有报名去考剩下的几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七八月,又有一个诱惑在向谭实招手。某天,谭实的文友兼原来一起在LY局同事的LS突然打电话给谭实:你做好准备,有可能我们又要一起战斗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不明所以,一问才知道,原来LY局终于有了编制,而且还升为正科单位,并由一个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D兼任局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谭实离开LY局后,几名同事也在半年内先后离开了,于是局长又成了光棍司令。好不容易熬了四五年,这个单位终于有了编制,肯定要招兵买马了。除了副局长已经配置好外,需要调两个科员过来。于是,M局长就向D局长推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当年一起抽调过来的LS、谭实等人。LS是事业干部,身份符合,所以直接就调进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听到又去LY局,谭实有点兴奋。他按照LS的建议,写了一份推荐书,表露了愿意前来的想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随后过了一段时间,LS告诉谭实,已经去SL局调了他的档案,但是不清楚能不能调进来。再过了一段时间,LS告诉谭实,经研究,领导最后决定调另外一个更年轻,专业更符合的同志Z。</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此时的谭实对调入LY局的意愿并不强烈,而且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影响,所以对这个结果也很淡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告别2003年的些许波澜,谭实不痛不痒的迎来了2004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平地一声惊雷起。一个平时脾气超好的人终于出场了,发了一场火,将谭实痛骂了一顿,谭实赶紧老老实实的调整人生轨道,决定要去拿大专文凭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人又是谁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二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年了,谭实和老婆去了她大哥Z家,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内兄Z问起了谭实:谭实啊,你的大专文凭已经拿到了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谭实心下一惊,低下头来,不敢应声。向来恨铁不成钢的老婆终于找到了机会,立马“告状”,哼,什么大专文凭?几年前就没有去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内兄Z很是吃惊,什么?为什么不去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谭实嗫嗫嚅嚅:我觉得自己在一个电站里当工人,有高中文凭就算了,反正又不想博当官,大专文凭要不要都无所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内兄Z:你这像什么话?没有一点上进心!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还在读着大专学业呢。原来你这家伙,连考都不去考。你知道吗,现在大专文凭到处都是,单位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差不多个个都有,就相当于当年的高中文凭,根本不算啥子了。而你,竟然还只是高中文凭。你说你像样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平时脾气温和的内兄都挑开了话题,旁边的人也毫不客气,纷纷加入了批评的阵营,谭实无地自容,真巴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溜之大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树要皮,人要脸。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谭实只好再续学业,春节后继续报考中山大学自学考试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来到县自考办一了解,考试规则作了调整,本来自己只剩下两科还没有考的,调整后变成还有四科了。而且,还要下市里考了,因为县里取消了考场。不过,好在原来的考试科目成绩继续承认。如果原来的八科成绩不予承认的话,谭实打死都不会去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既然又学起了汉语言文学,谭实和原来那群文友走得更近了,经常聚在一块,写作、打牌、交流什么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不经意间,遇到一个多年未见的熟悉人。</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二十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文友D和谭实于1996年认识,基于多方面因素,交往得比较密切。2000年,文友D打算组织县青年文学会,计划让谭实当副会长,但是,谭实已如禅僧,无欲无求,婉拒了文友D的好意。2001年1月文学会成立,谭实也没有加入。其后文友们几次邀请入会,谭实都拒绝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但是,虽然没有入会,毕竟大部分会员都是谭实认识的文友,所以,谭实有时也与文学会的骨干会员们相处,聊天吹水,偶尔参加采风游玩活动。直到2003年6月,谭实终于加入了文学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04年初秋某天,谭实去到副会长C家打牌,听到他们在催交稿件。好奇心让他不禁问:你们写什么稿子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副会长C说,我们采写一个生态庄园,是M局长叫我们写的。他现在已经调到另外一个局当局长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M局长?谭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想起当年他对自己的赏识和关心,谭实百感交集,于是主动请缨:要不,我也写一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副会长C说,可以呀,不过,时间很紧,明两天就要交稿,而且,现在已经安排了各人写散文、报告文学、诗歌、故事、童话,你写什么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谭实说,既然如此,我就写散文诗吧,与大家的体裁不同。我尽量争取写写,写的出来就交,写不出来就不用算上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家同意了,谭实询问了庄园的情况,已经心中有数,当晚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果真写了一组散文诗《庄园意象》,共有四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了一段时间,副会长C组织写稿的六个人一起聚餐,聚餐时,谭实见到了多年未见的M局长。</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盯着谭实,说道,谭实,成熟了很多啊,脸上有了沧桑的味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不好意思,连声说很惭愧,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找过你。M局长哈哈一笑,没事没事,你这个人我还是清楚的,骨子里还是老实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又问起了谭实,你现在哪里啊?是不是还在原来那个水电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说,不是了,前些年考出来了,在闸坝电站,上三班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哦了一下,接着说,你写的《庄园意象》我看了,还是像当年一样,写的很有文采,很有激情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赶紧说谢谢夸奖,其实这些年很懒了,都没怎么写东西了。M局长说别放弃这支笔,要坚持,要勤奋,假以时日,必有成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边聊边吃,杯酒交觞,谭实那晚都喝得有点醉乎乎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没想到,自己的一篇散文诗,让他再次纳入到M局长的视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个月后,副会长C又约上谭实等几个文友,去M局长的办公室拜访。大家坐在一块,喝茶聊天。忽然,M局长对谭实说,局里现在正缺少一个能写材料的人,我想看你愿不愿意调过来,人员关系就安排在局里的下属单位,干活就在局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猝不及防,毫无心理准备,怔了一下,然后说,自从2001年出来闸坝电站后,我在事业上,已经心如止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M局长哦了一下,就说那你再看看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刚离开办公室,还没有十米,副会长C就有点“气急败坏”的批评谭实,你这个笨蛋,我当时真想扇你两巴掌。M局长这么赏识你,打算调你过来重用,你竟然当面拒绝了!至少你也要说回去考虑考虑再说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个进城的机会,就这样被谭实的止水之心亲自放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4年,就这样过去了。不过,重新报考自学考试大专学业后,顺利过了两个科目,上半年一个,下半年一个,还算有点进步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5年,不快不慢的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父熬不住多年病魔的折磨,挑了一个日子,正好是国父孙中山的忌日,也是植树节,终于离开了人世。谭实似乎失去了主心骨,整天都是失魂落魄的,对于进城之事日渐消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次谭实随着同学T参加一个聚会,认识了县医院的办公室主任W,后来也帮忙写过一些文章,W十分赞赏,由此起了念头,打算把谭实调过县医院过来,并说过来这边,工资收入肯定会比电站高许多的,起码能够翻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听了,芳心大动,如果调得过来,既不用熬三班倒,又能提高收入,还进了城,而且身份也应该合适,不如尝试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谭实依从W主任的意见,写了一份报告,希望调到县医院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写好报告后,谭实在W主任的陪同下,来到院长办公室,找院长C。</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来也巧,院长C就是谭父老领导C的儿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院长C看了报告后,说谭实也确实有才华,但是,医院是事业单位,而谭实是企业职工,如果要调过来,身份上有点不好操作,最好要先由WS局那边操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唯唯诺诺,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一想到又是身份卡住了自己的进城调动之事,顿时心灰意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W主任提出要不然再多找几回院长,了解清楚情况。谭实说算了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那年谭实拒绝了M局长的邀请,但是爱才的他还是继续关注着谭实,先后又向几个单位的领导推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领导也很关心,不过,了解到谭实的身份后,只能望而却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时,谭实在文学会上比较积极参加活动了,并且接了很多写作的业务,尤其电视解说词,在网上发表了很多有关本县的文章,随后又在一个全县性的征文大赛中荣获第一名,渐渐的小有名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5年,谭实又顺利过了两个科目,终于将中山大学汉语言文学自学考试大专学业全部考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6年初,谭实终于拿到了大专文凭,看着大大的证书,感慨万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天来了,总有一些好消息。有一天,在局里担任办公室主任的同学Z打电话过来,说当天和Y局长下乡,听到他在车上说,谭实这个人,确实蛮有才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同学就想,既然Y局长这么说,谭实不如趁机写个报告,要求安排到局里来上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明白同学的好意,但是不肯写报告,说自己如果又写报告,调得成还倒无所谓,调不成的话,万一传出来,大家会说我不安心工作,想进局里都想疯了,天天打报告。要不就这样,你先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局长的口气,如果有这种迹象,再走下一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天后,同学Z打电话回来,说她向Y局长汇报工作时,专门说了办公室没有人手写材料,能不能将谭实调到局里来搞办公室工作。但是,Y局长反问她,由哪里发工资呢?同学Z一时无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段时间,同学Z又打电话过来,说县GS公司想找一个会写材料的人,Y局长就说,闸坝电站的谭实不错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说,那个是省里控股的股份公司,不容易进的。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自己就不想动了。他们想要调我过去,就会去操作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果然,这事后来也不了了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眼,半年过去了,谭实突然在报纸上看到一条重磅消息,因为工资改革的缘故,广东省停止招录公务员,也就是说公务员考试暂停了,也不知道停多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哭笑不得,我现在终于有资格考公务员了,你竟然就说停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切!</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入2007年1月,新年新气象。XW办的几个领导在局里人事股长X的陪同下,来到了闸坝电站,找到谭实,说县委准备搞个调研活动,问他是否愿意来XW办参加调研和撰写材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M局长头两个月高升了,当了县委常委,成了县领导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好XW办需要抽调一些人写材料,于是,谭实就成了候选对象了。这不,他们正来找谭实见个面并征求意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听到要去全县最高权力核心的所在地工作,虽然这又是一次进城的好机会,而且成功率极大极大。可谭实有点先天性的畏惧,但是,又不敢拒绝。一来不好意思再次拒绝M常委的好意,二来也不想落个无能无胆的名声。于是,谭实点头同意了,XW办便调了谭实的档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上谭实在亲戚LZ家吃饭,直言不想来XW办,总觉得这样的机构,很神秘,很畏惧,里面的人或许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背景深厚,或许经常勾心斗角的,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亲戚LZ叫他不用想太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节后的一个周末,谭实等几个文友在一个庄园游玩,遇见M常委。M常委告诉他,已经跟县委书记H说了打算调谭实进来XW办的事,县委书记H说,我听说了谭实这个人,看过他在网上发表的文章,写得很不错,你们就把他调过来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受宠若惊,暗自窃喜,心想县里的一哥都没有意见,这次的调动之事应该没有问题,看样子这一次就要做好准备进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个月,当调动之事拿到编委会讨论时,由于谭实的身份是个企业职工,既不是公务员,也不是事业干部,这样是不可能调进XW办这个行政机关的,除非抽调过来干活,或者转为工勤编制,类似于司机、后勤人员的事业职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从企业职工转为事业职工,对于谭实来说,也是一个巨大飞跃。站在谭实当时的角度,他可是巴不得。但是,M常委却考虑得更为长远,他觉得本来就是因为谭实这个人有才华,才想着弄进来重用的,如果进来做职工,却干着干部的活,长久下来,反而不利于谭实的成长和发展,甚至可能会害了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终M常委决定这件事就算了。他后来见到谭实时,把这个事情和原因都说了,并且劝他去考公务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傻了眼,连县里一哥点了头的事,竟然也会搞不定。当时的他很想说,其实自己要求不高,即使转为工勤编制也好呀,既不用熬三班倒,又进了城,还摇身一变,成了财政编制人员。但是这个念头还是没有说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经过此事,谭实可以说彻底死心了,因为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死结,只要没有改变这个身份,不用考虑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个月,突然来了公告,广东又恢复公务员招录考试了。但是,这时的谭实早已经心灰意冷,根本不想去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经过半个月内与老婆、亲戚、朋友百般争论以及自己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谭实最终在报名截止时间的头一天决定参加公务员考试(参加公考一事另有文章,本文不再复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期间,县医院的院长Z打电话过来,说你前些年是不是想来我们单位。谭实说是的。院长Z说,那就来吧,我欢迎你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说,谢谢院长。只不过,自己正在考公务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一段时间,谭实笔试顺利过关,进了面试圈。某天,院长Z又叫谭实过去办公室,和几个副院长、办公室主任等人一起说个写材料的事,听说谭实进了面试圈,纷纷祝贺,并且说如果没有考上公务员,干脆就调过来医院工作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谭实答应了。不过,此事后来无法兑现。因为,谭实虽然第一次参加公务员考试,可运气挺好,全部顺利过关,考上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困扰多年的身份变了,施展身手的舞台就大了。几个部门的领导闻讯先后去县人事局打探,打算调谭实,最终,谭实去了M常委的XW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经波折,好事多磨,谭实终于正式进了城。</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对于进城一文,谭实有几个感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是角度。可能会有人对谭实各个时间段的一些想法感到很短视,很可笑。其实这是角度问题,如果当时的你,在那样的家庭情况,那样的经济状况,那样的阅历能力,你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吗?似乎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每一步都是正确的,他将成为古今中外、宇宙第一人,最聪明的人、最有钱的人、最有权势的人……,而作为一个典型的小人物,谭实就是这样在一个个跌倒中爬起,不断成长,不断进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是帮助。可以看到,谭实遇到很多很多贵人,有些人有心的,无意的,都在帮着谭实。可以说,谭实是很幸运的。其实,你的人生之路,也是充满幸运的,也有很多很多人在各个方面上帮助你,只不过,你有没有留意,有没有记忆而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是命运。古代中央集权制简单说就是唯上制、官本位、官家主义,一切都是上面说了算。因此,如果有关系(朝中有人好办事),或者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或者有运气(比如顺风顺水花见花开买个彩票中个五百万),或者有色相(这也是很多成功者的成功之道),或者埋没良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办事就相当容易。如果这些都没有,那就争取做个有才华的人吧!毕竟这个社会还是需要人才来支撑运转,来干实事正事的。只不过,如果你仅仅有才华,将干得很苦很累,而且,你将比那些人事倍功半,办事也相当艰难。没有办法,这就是你的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四是真实。本文所述之事,包括当时的想法、事情的发展变化完全真实,并非虚构。大家不仅仅可以从中看到谭实这个小人物的努力、奋斗、挣扎、无奈、幸运,也可以窥见时代的发展,以及社会深层次的东西。当然,为了免除不必要的纠纷及保护当事人的名誉,凡是出场人物和关键单位的名称,都用拼音字母代替,导致各位看官不方便的地方,敬请原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全文收官,谢谢阅读)</span></p> <h3>☞☞☞☞☞☞☞☞☞☞☞☞☞☞☞☞☞☞☞☞☞☞</h3> <h3>《林中鸟》——葛林</h3><div>词:高进 曲:高进</div><div>编曲:张亮</div><div><br></div><div>来不及祈祷就开始奔跑</div><div>总觉得外面世界有多美好</div><div>用几滴眼泪才换来骄傲</div><div>我要的光荣哪怕只有一秒</div><div>角落太寂静城市太喧闹</div><div>这世界很忙其实我都知道</div><div>离开了地面就随风飘摇</div><div>决定要走遍天涯心比天高</div><div>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div><div>努力挣脱冲向蓝天怀抱</div><div>勇敢的张开双臂闭上了双眼</div><div>远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div><div>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div><div>举头望月孤独有谁知道</div><div>那带血的羽毛不向命运乞讨</div><div>跌倒只能让我越飞越高</div><div><br></div><div>来不及祈祷就开始奔跑</div><div>总觉得外面世界有多美好</div><div>用几滴眼泪才换来骄傲</div><div>我要的光荣哪怕只有一秒</div><div>角落太寂静城市太喧闹</div><div>这世界很忙其实我都知道</div><div>离开了地面就随风飘摇</div><div>决定要走遍天涯心比天高</div><div>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div><div>努力挣脱冲向蓝天怀抱</div><div>勇敢的张开双臂闭上了双眼</div><div>远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div><div>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div><div>举头望月孤独有谁知道</div><div>那带血的羽毛不向命运乞讨</div><div>跌倒只能让我越飞越高</div><div><br></div><div>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div><div>努力挣脱冲向蓝天怀抱</div><div>勇敢的张开双臂闭上了双眼</div><div>远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div><div>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div><div>举头望月孤独有谁知道</div><div>那带血的羽毛不向命运乞讨</div><div>跌倒只能让我越飞越高</div><div>跌倒只能让我越飞越高</div><div>这一只林中鸟</div><div>这一只林中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