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老王想爸爸妈妈了,小王想爷爷奶奶了,而且终于老王出差回来了,小王的辅导班也上完了,一家三口才抽出时间回了老家山西沁源。</h3> <h3> 老王四十几岁的人了,每次一说要回家,兴奋劲儿都和小王差不多,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回想起童年的趣事。这回老王又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的快乐时光,绘声绘色地给我和小王描述着。我小时候在路路回村呆了三年多,每到夏天,一放学就和同学们一起跳进河里玩儿,不到天黑就不回家。河里的水那个清凉啊,泡在水里那个舒服啊!那时候河里的鱼真多啊,好多都藏在石头缝里。我们经常用脸盆捞鱼,一个人拿着脸盆,另一个人搬起石头,鱼从石缝里游出来的时候,用脸盆往前一搂,就是半脸盆鱼。然后晚上回家把鱼一烤,那就是无上的美味啊!</h3> <h3> 这个捞鱼的故事我和小王都听过好几遍了,老王每次讲起来都两眼放光,小王也听得无限向往。老王边开车边讲,讲到用脸盆搂鱼的时候,还忍不住用手比划,差点儿不管手里的方向盘了。于是,老王决定,这次要带小王再回那个村庄和河边去看看。</h3> <h3> 昨天下午四点,我们驱车从县城出发,沿着沁河一路向东,一边开车一边辨认路边的一个个村庄。三十几多年了,村庄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问了路人后才确定那几排红砖房就是几十年前的村庄。当年的一切都已不见了踪影,老王在村口看了看,没有进去,而是领着我和小王径直向对面的河边走去。</h3> <h3> 沁河在县城的一段自从修了堤岸和公园,就再也不能下到河边了。但是在远离县城的村庄,小河边应该还是孩子们的天堂。</h3> <h3> 我们沿着河边走,脚下是黄土路,雨后轧出的车辙印还很深,路旁是杂草和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左边是沁河欢畅地流着,右边草丛后不远是密密层层如城墙一般的玉米地,再往远就是起伏的山岭了。</h3> <h3> 走到一处停下来,河边高高的杨树正好遮住了阳光,投下阴影在水面上,树上不知道有多少知了,不知疲倦地聒噪着,此起彼伏。河面不宽,水也不深,但是很清。</h3> <h3> 我站在河边四处看,耳朵里听到的是虫鸣、蝉声、水声,心里却觉得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人世间的喧嚣。对于老王来说,这条黄土路想必就是一条时光隧道,一步步把他带回了儿时,村口人家的犬吠,傍晚母亲的召唤,儿时的小伙伴,怕是都涌进他的脑海了。</h3> <h3> 当然,这份安静很快就被老王和小王打破了,他俩迫不及待地下了水。俩人在水里捡石头打水漂,玩得不亦乐乎。儿子搬动一块石头,忽然发现了水里游的小鱼,颜色和石头很接近,仔细看鱼还不少,更增加了小王的玩兴。这光景比起老王小时候当然差了不少,但对于小王来说已是难得的乐趣,老王也是一样地兴致盎然,甚至老王和小王脱了上衣挽起裤腿玩了好久。</h3> <h3> 回来的路上,在路边发现一处不高的山坡,满坡都是野花,大部分是各色的格桑花,花朵特别大,夹杂着些许紫色、黄色的不知名的野花,把一整片山坡点缀得姹紫嫣红。老王平常对花草并不太在意,都忍不住爬上山坡看花拍照,不住赞叹。</h3> <h3> 再上车往回走已是六点多,一路迎着西下的太阳,阳光透过杨树枝叶间的空隙,把长长的杨树影子斜斜地投射在路上,眼前明暗交替着,让人心生恍惚。就这样老王又一次穿越时光隧道,回到了二零一七年这个夏末秋初的傍晚。</h3> <h3> 回家的次数多了,慢慢地就发现,老王本不健谈,但是一提起小时候家乡的人和事,或是一回家说起家乡话,就像变了一个人。话也多起来了,说话神态也不一样了,就像倦鸟归了巢,或是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家,不再紧张,无比放松。这种感觉是我这个生长在太原,从未回过南方老家,并且不会说任何一种方言的人没有体会过的。</h3> <h3> 这个老王生长的地方有牵挂着他而他也牵挂的老父亲老母亲,有秀丽的山水、新鲜的空气、可口的家乡饭,也有他一生中最清贫却最快乐时光的回忆。不论他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也只有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自己。</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