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园的“管控学”

杨恩广

<h3>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 这种举重若轻的境界我们无可企及。但是管理了几年小农园,对于举轻若重倒是有点心得。</h3> <h3>一,母鸡的选票 -- 园里一开始养了两只公鸡,它们时不时的会张开颈毛为了爱情不惜一斗,也会咯咯地温情地让食给母鸡。真是敢爱敢斗的主。</h3> <h3>那时,公鸡找到好吃的,都不好意思自个吞下,只过个嘴瘾,心甘情愿地让给母鸡。有公鸡,母鸡真心好幸福。</h3> <h3>后来我心烦公鸡了,哦哦哦吵人就算了,还费料不下蛋,于是抓了一只倒霉的招待了朋友。可是渐渐发现幸运剩下的那只,开始嘴馋了,不绅士了,有时叼着个美味,转个身就吞下了。</h3> <h3>是不是没有了对手,你自恃一鸡独大无须讨好母鸡们了,所以骄纵了?</h3> <h3>于是我试着新进了对手。那新对手叼到蚯蚓,倒会咯咯咯地唤母鸡来吃,它还未忘民心之重要。而那开始骄纵的也不得不向母鸡们恢复先前的柔情来迎接挑战。母鸡们有了选票,重又获得了礼遇。所以,我决定今后一定坚持“养两只公鸡”的道路,让母鸡们多些幸福,多些获得感,多下几个蛋送送朋友。</h3> <h3>可是,两对手时间久了也不平衡了。那厉害的始终是主角,而落败的仿佛也认命是个陪衬,竞争开始流于形式,活力慢慢消退,不怎么好玩了。</h3> <h3>怎么使公鸡多点生活和工作的激情,让母鸡多些幸福呢?我发现那自甘陪衬的公鸡有个强项,就是蹦起来比较高。弄个悬空铁丝笼,放些肉丁,让它也有表现一下的机会吧。母鸡们忘肉兴叹时,两只公鸡都蹦起来了,互不示弱,蹦啊蹦的,全体鸡民果真骚动起来。</h3> <h3>为了选情、为了爱情,公鸡们发扬了连续革命的精神,啄下肉丁献给母鸡。我被这种专门利人的精神感动得差不多要打电话请电视台来树典型了。</h3> <h3>看两老公累得气喘吁吁,而妻妾们吃得也是连连感恩。如果园里常有一些新的竞争项目,鸡民的生活定会丰富起来,生动起来。公鸡有竞争,母鸡有选票,真好!</h3> <h3>二, 鸡鸭闹风波 -- 园子里鸡鸭鹅和鸽子豚鼠虽然一起生活在社会主义的大家庭里,原先是各干各的活,互不干涉内政。大家的主粮是统一的玉米,副食则各家自己搞定。</h3> <h3>如果央视大记来采访它们问:“你们生活幸福吗?”我有理论自信,深信它们一定会说:“谢谢主人天天给玉米,幸福着呢!”。但不久我知道,真实情况挺糟糕的。</h3> <h3>因为,我图轻松省事好管理,开始实行了统食制,安排全体成员在大家庭的一个食槽里开伙。我为这创新之举还常常自吹呢!</h3> <h3>可不久,感到鸽子和鸡鸭个个精神萎靡,不想好好干活的样子,是不是也忘了初心!小雏鸽出窝日渐稀少,鸡鸭下蛋也是越发地跟不上,像要酝酿个什么风波似的。“你们几个什么意思?想找麻烦不成!”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h3> <h3>而豚鼠却是一代一代越发得滚圆肥壮,精气神可比拼那些肥头大耳、吆五喝六的贪官了。</h3> <h3>直到不断有鸡倒下,我才慌了神。</h3> <h3>我不得不亲自巡查,还真发现了端倪。原来,食槽里的玉米粒全被豚鼠啃去了胚芽,植物的精华在种子,种子的精华在胚芽啊!豚鼠你小子倒好,仗着两尖牙把我社会主义大食槽里精华的精华全独吞了。没尖牙的只能吞食没了胚芽的剩货果腹。难道你们不想让我过了,你们不知道时间久了别人要闹点事的?</h3> <h3>“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在妄议我的大政?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有办法管住豚鼠的尖牙?”</h3> <h3>想想其实也不怨豚鼠,它们天生的尖牙,又有送上嘴来的胚芽,能不贪?能自控?整明白后,我也不敢再自信了:关键还是统食制成就了豚鼠们,而让没尖牙的憋屈了。</h3> <h3>错了就改吧,扭扭捏捏没意思,我用实际行动作了检讨--恢复分食制,各吃各的食,现在豚鼠纵有再尖的牙,也无从贪婪。小动物的社会恢复了公平,大家欢快、自由地生活着。那啥?是不是该纪念一下已经牺牲了的几位鸡民?</h3> <h3>三,刺猬请你留下来 -- 刚开始执政小农园时,我花了不少银子请人帮我除草。可有一天发现在一块没费心思的地里,在一片矮草丛中,竟默默生出十几棵异常漂亮的青菜,没有虫眼,水嫩欲滴。简直毁我三观啊!</h3> <h3>先前我们只被灌输:杂草是争肥争光的负面人物,农田主人必除之而后快。可眼前的事实,让我探究,也让我懂得:杂草也是护土、保水和抑虫的模范,有机农业要容得下一些杂草。当然如果执行枪杆子理论,硬要指派除草剂上场,那负面人物就免留了,农园也免谈有机了。</h3> <h3>一天傍晚,我在田边发现一只刺猬。心想这厮啃我田里的瓜,曾坏过我的事。于是仗着手里的铁器和水桶立即对它实施行政拘留。</h3> <h3>第二天一早,为如何处置这刺球我也犯了难。求助互联网我才知道,刺猬虽吃些瓜,却也是蜗牛的克星,是园里以反派面目出现的良民。好比一些人士,虽说些难听的话,却也有颗拳拳之心。(感谢互联网让我明白了许多以前被误导的东西)</h3> <h3>于是,我遵循有机、宽容的价值观,立马释放了它,还它与生俱来的自由。</h3> <h3>深秋时节,看着萧瑟的园子,我挂念着这刺球,吃什么呢?冷不冷呢?于是在田里留下几个南瓜让它果腹,留下几丛荒草让它御寒,不然,它过得不舒坦,说不定也会加入移民大潮的。刺猬们,请你留下来!</h3> <h3>四, 拔草的艺术 -- 杂草中有些属大流氓级别的,比如一枝黄花,不仅长得贼快,贼高,还根连着根,简单的拔是徒劳的。若锄了它的杆,它会冒出更多新的芽根,肆无忌惮地侵害其它农作物。看着这群完全没有底线的恶人,牙根总是痒痒到不行!</h3> <h3>一次看到路边一棵大树在连续的大雨大风后竟轰然倒了,我不由受到启发:那恶人的根须应该也松了吧?果然,雨后拔除一枝黄花简直轻松得没谁了。拔草也讲究一个机会,一个氛围,一个艺术是吧!</h3> <h3>当然,也碰到几棵实在权大根深的,一时仍然拔不了。记得还是俺国的核心启发了我:“我们不是先拔了蒋X敏、李X城,然后后再拔周X康的么?”。谢谢您提醒,我学习了。于是先拔了周边小的,果然,整个土层就松了,那几棵最大枝的水到渠成搞定了。</h3><div> 俺核心大领导,你们以前上山下乡时,一定拔过草,尤其是拔过大草的吧!值得一生受用的经验啊!</div><div><br></div><div> 农园虽小,但也有它的世界,它的是非曲直!但我相信:只要推动竞争维护公平,倡导仁政坚持除恶,我的小园子会与高标准的有机农园接轨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