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7月毕业后,被分配到河南省新乡市,五十四集团军通信团修理所工作,任排长兼技术员。五十四集团军通信团是由原武汉军区通信团和军通信营合编组建而成,组建之初技术力量和装备在全军的集团军通信团里都是骄骄者,当时历属济南军区管辖,据说济南军区通信团的领导和同志们到团里来检查指导时,都说比军区通信团的装备要先进多了,这也难怪,当年武汉军区通信团作为战略预备队中的一支通信保障力量,从上到下各级却投入装备经费重点保障,装备配备较好也是正常的。当时觉得能分配到这样技术含量高的部队,非常高兴,决心努力干好工作,报答组织的关心和厚爱。

这是当年底(1986.11)参加集团军联合检查组,对南阳装甲旅和洛阳127师检查之余,分别到南阳卧龙岗和洛阳龙门石窟参观时留影。

第一次在领导面前亮像非常出彩。集团军各师旅单位第一次配发UF-915和UF-2传真机用于演习保障,半天都没有发出一份传真报,我手到病除,迅速恢复正常传真通信。记得那是1986年底,集团军部队统一换发了松下∪F传真机,用以替换部队长期使用的122型文字传真机。112型文字传真机是我国最早研制成功并正式装备部队的文字传真机。这是一种非标准幅面(195×180mm)收发两用、滚筒式机械扫描、烧灼法记录的调幅制传真机。总参通信部于1959年提出试制,1961年由上海有线电厂试制成功,定型并投入生产,大都分装备部队使用。1974年开始研制的122型文字传真机。虽为民用产品,但在部队广泛使用,列入了正式装备。特别是在中越自卫反击战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立下了战功。

UF传真机是进口的日本松下传真机,在当时应该是非常先进的传真机。在配发我们集团军各部队时,专门由厂家安排了工程师在通信团修理所,组织了几天相关业务培训,我们修理所的有线技术员和各师旅的传真员都参加培训,本来我是无线技术员,没有要求必须参加培训,但是自己考虑到,新技术、新装备,多学点没坏处,也就一起认真参加了培训。培训结束后不久,集团军通信处组织我团和各师旅单位通信营(连)进行年度综合通信演练,由于集团军要求精减参加演习人员,团里要求修理所只安排一名技术人员随队保障,孙月光所长决定由我随队保障,负责全团通信装备维修保障任务。

演习开始了,集团军通信枢纽开设在集团军固定通信站附近,各要素展开完毕,开始正常的通信联络演练。有线,无线,接力各要素均进展顺利,很好保障演习活动。唯一不顺利的是传真室,一个上午到各师旅的传真报,一份都没有收发,平时使用122传真机尽管传一页纸,大概需要6分钟,时间要长一些。而这次使用了新配发的UF-915、UF-2传真机,正常1分钟传一页,应该极大地提高了效率。但是就是这先进的设备,在关键时候不给面子,就是不能正常使用,传真室的老传真员急的全身冒汗,集团军通信处的参谋和我们团的周团长等都坐阵传真室帮助想办法查找原因,但是始终没有解决问题。下午集团军通信处胡安祥处长也到了传真室的帐篷来了解情况,听了在坐的传真员和各位领导的情况汇报,胡处长说:“修理所有技术人员来了吗?”他们说:有一个无线技术员来了。胡处长说:“那去叫他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我就被叫到了传真室,胡处长叫传真员给我通报了,关于新传真机无法传真文件,各师旅单位一个上午没有一个单位正常收发一份文件的情况,看我能否处理好。我说处长我试试看,于是我赶紧来到传真机前,检查传真机接线柱,发现由于新式传真机有自供电端口和它供电端口,如果接错了,将无法正常工作,于是我马上调整了当前传真机供电端口,立即给各师旅单位传真员逐一打电话,要求他们全部按照我说的,重新确定了传真机的接入端口,一切工作做完大概也就十几分钟,马上让各师旅开始试发传真报,非常好一切恢复正常,于是交待传真员开始向各师旅单位传真文件,顺利完成了处领导交待的恢复传真通信任务。通信处胡处长非常高兴,简单询问了一下我的基本情况,对周团长等领导说:“看看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技术人员的,过去通信团这样的技术骨干很多,现在已经很少了,你们以后一定要多培养些这样的技术骨干,否则通信团的好传承都会丢失掉的。”听到处长这样表杨,作为一名刚从学校走上工作岗位的年轻干部,自然心中非常高兴,不过心中也在打鼓,想多亏前段时间新装备培训时,没有在意有线还是无线装备培训,都积极参与认真学习。如果当初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错误想法,没有认真学习,那今天或许是我出洋相的时候了。从此以后,更加坚信技不压人,艺高人胆大,在工作和生活中不论份内份外,只要有时间有精力都努力去学习和实践。

一次煤气中毒,差点去见马克思。1986年年底,可能是军校三年在重庆渡过的原故吧,来到河南新乡,感觉新乡这年冬天格外的冷,由于我一个人住在一个20平方米的大房间里,冬季更是觉得冷了,孙月光所长和杨斌技师住在我的旁边。因为天气太冷,平时中午一般大家聚在孙所长或杨技师房间里烤烤火聊聊天,不睡午觉。可是这天因为下午有大会,怕因中午不睡,万一下午开会时打瞌睡不好。于是大家都分头去房间睡觉了,我也专门关上房门上床去睡觉了,因为怕冷就把本来放房门口的煤炉子搬到了床头,也忘了还会有煤气中毒的事了。这一觉一睡就差点睡过去,到了起床号响了,孙所长来敲门叫起床,我也不知道怎么起的床,把房门打开,自己又躺回了床上,一只脚上穿着大头鞋,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丢在了那里。孙所长一会又来叫集合,还说:“王强别装死了,起来集合准备去开会了。”他一进我房间,闻到了很大的煤气味,一看我斜躺在床上,马上意识到我可能是煤气中毒了,他赶快叫大家把煤炉子给我搬出房间,把房间的门窗全部打开,把我从床上扶到房子外面坐下,过了好一会,我才完全清醒过来,因为马上要去团里开大会,孙所长问我:“能去吗?”我说:“可以坚持。”因为团里抓防止煤气中毒很严格,经常讲关于防止煤气中毒的注意事项,而且记得李副团长(白族人),就讲过他曾经煤气中毒过,差点没有救过来的故事,告诉我们千万要注意防止煤气中毒事故的发生,好像部队里那时也发生过煤气中毒的亡人事故。我随着队伍走了一段路,觉得头疼的非常厉害,实在坚持不住了。于是孙所长准备叫人陪我一起回宿舍,但是我考虑到发生了煤气中毒事情,本来我一个人不去参加会议还可以解释的了,如果要是还有人不去参会,团里领导或许会查觉,这样对修理所不好。我对孙所长说:“没事,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可以好了,别叫人陪我了,防止出现不参会的人太多,让团领导对修理所有看法不好。”孙所长见我这么说,觉得有一定道理,另外看我当时的状况,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于是专门叮嘱我:“千万别再回房间烤火了”。我说:“再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在房间用煤炉子烤火了,差点就死过去了,再来一次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也是的,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在房间生煤炉子烤火了,这也叫吃一欠,长一智吧,不过这一欠吃的,差一点就付出生命代价了,这让我终身不能忘记。当然同事们后来也跟我开玩笑说:“王强你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第一次参加跨省机动演习。1987年中印边境出现紧张局势,集团军组织大规模演习,通信团整装采取铁路输送加摩托化开进方式,到山东沂蒙山区,代号“87.9”演习。

87.9演习途中集结时,江明华参谋到修理工程车前检查时的留影(左起:司机、孙明光、王强、李少敏、杨德照、江明华)。

难忘的闷罐车经历。由于取消闷罐车的新老兵运输是从1981年开始的,所以我们这些1981年入伍时的新兵,都是坐着火车硬座车厢抵达部队附近的,没有坐过闷罐车,也没有体会过其中的滋味。所以这次部队去山东演习,采取火车运输,加摩托化开进的方式组织实施。由于是第一次参加部队人员装备铁路输送去演习,心情特别激动和高兴。 闷罐车又称代客车,是利用铁路棚车代替客车运送人员的车辆。使用闷罐车运送人员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是在铁路客车数量不能满足大规模人员输送的情况下产生的。美军和苏军在二战期间开始使用代客车运送部队,我国使用代客车始于1948年的辽沈战役。在我军的历次重大军事行动铁路运输保障中,闷罐车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闷罐代客车的具体特征主要有3个:一是在车体上要有“人”字型标记,表示可以供人乘坐;二是车辆必须是木墙木底,内部设有床托,可搭设床板,车窗能通风换气;三是车辆顶部要有烟筒口,可安装火炉,能保证冬季取暖。 按照部队行动整体要求,第一阶段是集结编队和摩托化开进到火车装载点;第二阶段组织铁路输送;第三阶段是摩托化开进至演习地域和参加演习。首先全团车辆在通信团营区内两侧道路旁,按照行进续列完成集结编队。然后,各营用对讲机依次向团值班员报告“准备就绪”,值班员向团长报告“部队开进前准备完毕”,由团首长下达:“登车,开进”的命令,值班员通过对讲机传达:“登车,开进”,各营依次报告“明白”。于是车队开始开进,第一辆车由团首长的指挥车作为前车,编队其他车辆按照行进计划各营的各种电话车、电台车,接力车、电源车、修理车、卫生车、运输车等组成的特种车队,车轮滚滚如洪流一般,穿过新乡的城区和乡村,开进到军列装载站(新乡附近一个货站,现在已经记不住叫什么站名了),安全顺利地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 第二阶段是组织车辆和人员装载。我们乘坐的军列是由许多节闷罐车箱和平板单元组合而成,分别停靠在装载站的各个站台上。根据装载计划,一是组织车辆装载到平板列车上。车辆按装载方案依顺序,分别在几个站台上组织装载,我们通信修理车体积大,采取从站台顶头位,通过搭板直接开上平板上,由于是第一次开车上平板列车,司机开始还有些紧张,经过几次车上车下反复观察后,准确上到平板列车预备位置。二是车辆就定位。在指挥员的指挥下,通过司机前后左右调整车辆,使车辆中线与平板中线一致,前后车距适应的预定位置,然后熄火处于停车状态,这才完成装载就定位工作。三是车辆加固。人员随后迅速开始了紧张的加固工作,因为是铁路机动开进,特别要求军车在列车上的固定要万无一失。部队那时输送捆绑加固大多用铁丝,官兵们利用制式加固捆绑器材对车辆进行捆绑加固。军车的固定三角木在车轮下面,必须用铁扒钉定死在列车平板上,因为固定不好,列车刹车时,会造成军车前后车碰撞。 随着指挥员“开始装载”的一声令下,车辆依次按指挥员的口令,组织开上了平板列车,一辆接着一辆,从第一平板开到最后一个平板上,一般四五个平板一组,有时会更多。装载时带车干部和驾驶员,必须紧密配合,才能安全快速的完成装载。开到即定平板位后调整车辆正位后向指挥员报告,有专门人员检查正位好后,开始固定车辆。车辆装载到平板车上,都需要用铁丝固定,普通4X4的军车用四个轮挡固定之后,再用铁丝穿过轮毂固定在平板上,然后用一根木棒使出吃奶的劲把六股铁丝绞成麻花状。中型运输车和大型工程车需要固定六根到八根的铁丝,我们的修理车属大型工程车,所以使用的是八根铁丝,前中后三个部位加固,加固完成后,向指挥员报告,然后军代表挨个检查,验收合格后,只留一名人员住在车上看护车辆,其他人员按指定车厢乘车,才能算完成整个车辆装载任务。 其余人都坐的是闷罐车厢,我们修理所坐在最后一个60吨的车厢。这车厢是一个硕大的长方形的铁罐,四壁空空,没有电器照明,窗户既少、又小,还不能完全打开。车箱内由我们用预先准备好一箱12.5∨干电池组,连接的小灯,作车内夜间照明。车厢内较暗,车门是推拉式的,车门和车厢用一根铁链拴着留着二尺长的缝。车厢内没有固定的铺位,由于我们车箱只有十几个人,非常空旷,我和战友把背包打开随地一放,就有了自己的“卧铺”了。 人员车辆装载完毕后,人员在车厢中待命,列车在车站内等待发车指令,也不记得等了多久才出发,似乎是很久以后才发车。当时正在车上打牌,只听哐当一声闷响,闷罐车终于开车了,其间,由于列车编组也动过几次,这次是真的从编组站出发了,开始了列车输送征程。由于车厢是全列车的最后一节,刚一开动大家都激动地跑到门前,去看看车外的风景,在这里看整个列车,长长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头,车外是美丽的田野乡村。

火车行驶中由于车厢减震很差,车内噪音很大。而且那震动,既没有规律,又没有节奏,像抽风似的,常常突然爆发,时儿上下震,时儿左右震,时儿上下左右一起震,别提那震颤多么让人撕心裂肺了。列车在行进间,车厢的震动,有时甚至能把我们躺在地铺上的人颠出半尺多高,你说那列车的震动能有多大劲吧,震的脑袋生疼。我躺在自制“卧铺”上,非常难受,躺不住,因为心脏好像要被震出来似的,躺下时必须用手压住胸口,否则就可能把心脏给震出来,实在是受不了。只好坐起来或站起活动一下才能缓解。在车上躺下睡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想和同志们说话交流吧,车厢震动的声音巨大,很难听到说话的声音,说话都要大声喊或趴到耳朵边上耳语。睡不着觉,打扑克吧,也不行,车的震颤把扑克都震的四分五裂,到处找牌。那一夜,真的谁都无法入睡,最后,好像是半夜在一个小站停车,这时才勉强睡了一会儿,等车开了,又开始了艰难的征程。那一夜,把我们折磨的,说句不中听的话,震的连撒尿都撒不出来,刚想尿,一震又给震回去了。那一夜,车轮与铁轨的“咣当咣当、咣当咣当”声,使人闭着眼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有时列车变轨声音特别的刺耳,立时清醒更难以入睡。或许因为坐上火车最后一个车箱,载重60吨,团直修理所人又少,大概十几个人左右,重量太轻,加之减震很差,完全让人不知怎样是好,只能坐着,完全不能躺下,一躺下就是那么的难受,这种迷迷糊糊又睡不着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那种难受的感觉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闷罐车由于途中不能下车,官兵吃喝拉撒都在车厢内,如果车厢人多的话,由于空气几乎不流通,气味会不堪忍受。好在我们车厢人员不多,卫生情况较好。而且由于是夏秋季温度适中,我们就在车门处用背包带固定几个来回,使车门在行驶中始终处于适度的开闭状,既保证了车内空气流动,又保证人员不会因为不小心而落车。在说在车上小便,这基本是是常事,好在行驶在去山东的路途上,大部分是农田,人员比较稀少,在解小便时还可以依门解决。说起来比较简单,但是看着列车运行到了野外田野处时,站在车门向外面小解,意外出现了,你真在客运列车的厕所里解手,就像是在陆地厕所一样,没什么感觉。可站在闷罐车的门口,看着快速运动的铁轨路基,意识出现了障碍,怎么也无法顺畅的解出,老觉得外面有人会看到这龌龊的举动,越着急就越不能很快的解决,一泡憋足的尿却要分好几次才能完成,遇到风大还会飘回车厢,真是受罪。开始时的人,没有经验出现尿被风吹到裤子上和车厢里的情况,后来大家有经验了,依着行驶方向后侧的那边门,这样即便风吹也是向后侧吹去,不至于吹到身上和车厢内。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后面还用两个人,使用部队的背包带,栓在小便人的腰间,在后面拽着,担心小便人不小心掉下车去。有时也会有意提前拉扯一下,看解小便人的笑话。由于年轻人喜欢开玩笑,有的战友就是尿不出来,后来只能是一手把着门、一手攥着....撒,哈哈,也算一种经历。最可笑的是解大手,那家伙太悬了,几个人拉着他撅着,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冒那险,但是在整个行程中确实有这样的玩悬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时想如果被老乡看到了,这好好的一个黑车厢里露出的白屁股,那会怎么样想,不知道还以为是秘密武器呢,哈哈。

部队演习完返回新乡时,还是铁路输送,我们几个干部,都不愿意再去坐闷罐车了,都在我们的修理车中休息,这种感觉好多了,因为有汽车轮胎和车体减震的作用,火车的震颤基本上感觉不出来了,人也舒服了许多,比去的时候感觉好多了。此次闷罐车的经历,其中酸甜苦辣令我终身难忘,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这也是当兵以来第一次随大部队进行的大规模演习,部队到了沂蒙山住在老百姓家里,使我深深地感受到当地老百姓的纯朴和拥军情怀。由于老百姓家里的炕有限,战士们大部分只能睡在地上,老乡们就主动把炕上的羊毛毡子抽出来,给战士们垫在地上,战士们每天早上起床主动打扫老乡的院子,给老乡水缸挑水,老乡们激动的说,这个部队就像当年的老八路回来了一样,时时处处都体现了军民鱼水情。这也给我留下了终身美好的记忆,同时也教育了我,军队打胜仗人民是靠山,军民团结一家人,视看天下谁能敌。

演习完后,九月份被抽调到集团军通信处,担负集团军新指挥通信中心设计筹建工作,主要负责指挥通信中心无线通信枢纽设计规划。谁知道刚完成部分初步设计时,就接到了调湖北省军区工作的调令,遗憾没有参与完成相关建设工作。

这是与战友李少敏、杨斌、孙月光在山东演习时的合影。


不经意的一句话,被首长伯伯当事了。记得那是1987年春节,休探亲假回武汉,节过完假期也休完了,由于当时假期二十天,加上路途三天,差不多二十三天,正好又是周日,也就多休了二天回到部队,由于当时部队因为没有任务的时候,团里大部分干部都会晚回来两天,似乎已经是一种公认的潜规则了。所以,自己也就没当回事,回到团里消了假,一切正常,啥事没有。一个周日休息,请了个假去军部看望一位首长伯伯,他是父亲的老战友,当时是军里的副政委,因为首长伯伯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到了伯伯家中也比较随便,和伯伯聊聊家长,伯伯问我:“回家休假,休了多长时间呀?”我说:“休了二十多天吧。”他说:“超假了吗?”我说:“大概超了一二天吧。”他又说:“那没有处理你呀?”由于当时年轻,只当这是长辈关心小辈的问话,没有往深处去想,也就如实的说了:“好像团里的干部休假,都会超那么一两天,都没有事,所以我超了也不会受处理的。”听到这里伯伯也没再说什么了。后来我们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我就告辞回部队了。之后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事,干部休假依然是如果没有任务,该超假的照样超假,大家相安无事。

到了这年的五六月份,首长伯伯带军机关工作组来通信团蹲点,召开团党委民主生活会,在会上首长就通信团干部管理,特别是普遍存在的干部休假超假问题,坚锐地指出通信团在干部管理上存在管理松散问题,对团党委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团领导也向首长和工作组做了检讨。首长和工作组走后,团里主管干部的领导一直觉得,干部休假超假的事情怎么会让军首长知道的呢?难道是工作组在通信团期间那个干部说出去的吗?他觉得这是向首长和工作组打小报告,一定要查出来团里到底是谁打了这个小报告,最后反复查都找不到,不知从那里听说我可能认识这个军首长,最后就判断可能是我打的小报告,从此怪罪于我,虽然工作上找不到我什么毛病,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那段时间,这个领导始终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看。后来也从战友那里听说了军首长批评了团领导干部管理不严的问题,说团领导在查是那个干部打的小报告,听到这些心里也不是滋味,心想这个首长伯伯怎么这样呢?本来是把他当长辈,才会这样随口而说的,没想到他却当事了,我真是当了个冤大头。不过想想,这个问题如果机关在团里蹲点,如果想把这个问题了解和掌握,也是非常容易的事,不管我说过还是没说过,除非首长机关都不认真才会发现不了这个问题。尽管如此,这位领导似乎已经认准了我就是那个打小报告的人了,时时处处让我感觉到再在这里工作生活的十分不舒心,不论再认真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了,好像领导已经把自己看死了,于是就坚定了要调回武汉的决心,开始着手办理调动手续(那个时候干部调动比较容易,只要两个军级单位一个愿意接收,一个愿意放人就可以了)。

1987年10月底调令正式来了的时候,我准备去干部股办理相关手续时,这位领导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非常和蔼地与我谈话,他说:“小王,在这里干的不错,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就不要调走了。”我说:“谢谢领导,感谢对我的关心和信任,如果是一两个月前,领导跟我这么说,或许我会改变调动的想法,现在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人留下来意义也不大了。”另外我说:“修理所里还有杨德照、曾德华、简竹平和所长孙月光,他们都是南工来的本科生,走了我一个大专生,不会有问题的,修理所工作一样会干的很好的。”领导听了这话也就没再说什么啦,就叫我去干部股办手续了。当时干部股是倪高平干事,他也是武汉人,刚从学校培训回到团里,虽然我们不认识,或许都来自武汉,天然的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他很热情地帮我办理好了相关手续。他跟我讲:领导对你还是很器重的,如果不是军里头压下来,真的不想放人走的,毕竟团里像这样的业务骨干越来越少了。我当时心里想:非要把我当打小报告的干部来整,那时候怎么就不想我是业务骨干了,不过只是心理这么想并没有这么说出来。就说谢谢关心关照,以后回汉联系。说起来也巧几年后我们又在湖北省军区一起共事了,这可能就是一种缘分吧。这件无意中发生的事情,教训也是满深刻的,让我也吃一堑长一智,学会了一些说话的艺术,在以后的工作中再也不随便说话了。

1987年通信团修理所战友们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