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说画之 《蒲松龄著聊斋》

清风

　　蒲松龄是我国短篇小说之王、《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是山东淄川县人，出生于清康熙年间，在他这一辈时已家道中落，他从小天资聪明，立志通过科举来改变命运、振兴家业，但得到秀才之名后累试不第，做过短暂的幕客之后，便看破官场，一生以办私塾为业，中晚年时期除当教书先生之处，立志于民间奇闻异事的搜集整理，在此基础上创作了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两百多年来影响深远，被尊为中国短篇小说之王、鬼狐文学的开山笔祖。

我从年轻时代就钻头觅缝于志怪小说的阅读，正所谓"雪夜挑灯看奇书"是一种风雅，曾有过一夜到亮读《封神演义》的人生体验。作为古文功底甚浅的我，也把文言文的《聊斋志异》读得如痴如醉，自觉自愿地做了蒲松龄的"粉丝"。

一九九四年我创作了水粉画《蒲松龄著聊斋》。画面以遮天蔽日的榕树群为背景，左边是蒲松龄开的小茶馆，其妻子正在烧水沏茶招待过往的客人。画面主体位置，蒲松龄正在聚精会神地倾听一个老樵夫讲述见闻或故事。原来蒲松龄开茶馆的目的，正是为了搜集散落于民间的奇闻异事，每个过往的行人只要能讲一个故事就可免费喝茶。看那老樵夫深邃的目光、神秘的表情就可知道他讲述的是不一般的内容，再看看蒲松龄认真记录的态度和伸出的手势，仿佛在落实某一件事情或某一个数字;又瞧瞧旁边听故事的那个小孩被吓成那样子，就可读出这幅《蒲松龄著聊斋》是经过一番认真构思的。

　　我以前把《聊斋志异》当做志怪小说来读，读完才知道这是错误的认识，《聊斋志异》是一部现实主义的作品，只不过它釆用谈狐说鬼的独特方式来写作，小说以其丰富的社会内容，深刻的讽喻思想，是古今其他短篇小说不可与之相比的。蒲松龄把世间形形色色的人比喻成某些动物和鬼狐精怪，又赋予不同的人性与情感，这正是蒲松龄的文学智慧。他巧妙的抓住了人们的猎奇心理，使读者欲罢不能地想读下去，同时也有效地规避了官方的涉嫌追究。蒲松龄生前其书就由他的好友们相互传抄，他死后30余年又由当时的著名出版书局铸雪斋印刷出版得以流传于天下，两百多年来《聊斋志异》从未遭禁过，这就是智慧!

　　我在读蒲松龄《聊斋》之前曾借阅过文言文版的《后聊斋》，当时人年轻，一度曾把二者混为一谈。其实《后聊斋》是晚清著名学者及《申报》撰稿人王韬创作的短篇小说集。80年代我又读了翻译成白话文的《白话绘图后聊斋》。王韬的《后聊斋》是摹仿蒲氏风格最有影响的另一部鬼狐小说，其文笔优美，视野开阔，也能触及时弊，有较强的阅读性和艺术性。当然其思想性和在中国文学史的地位是不能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相比的。

　　作为蒲松龄的"粉丝"，我不单画了蒲松龄的画，还从《聊斋志异》的一篇《凤阳士人》中选到了一首诗，将它谱成歌曲《秋夜思》。

　　这首《秋夜思》准确地表达了一个旧时代女子对自己恋人的那种又爱又恨、望眼欲穿的思念之情。一时曾在我的音乐朋友中传唱过。

　　2009年冬，我又创作了一首歌曲《再说聊斋》(又名《聊斋先生之歌》)，以表达我对蒲松龄的景仰之情。歌词大意如下:

(一)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这回单把聊斋先生摆一摆。

他看透官场，他体察世态，

平生志趣要将那世间奇闻异事写下来。

荒村野鬼有冤情，寒夜孤魂让人怜，

狐女鬼妹恋书生，因为他们都是沦落人。

圣人孔子不语鬼神事，

聊斋先生将它们分出正邪来。

(二)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这回单把聊斋先生摆一摆。

他不畏权贵，他不欺贫贱，

专把那些颠倒的是非再颠倒过来。

世间爱恨与情仇，人心善恶与美丑，

民间采风著奇书，

惊心动魄把它们演义出来。

若论古今怪杰和鬼才，

当推聊斋先生天下第一人!

我有时常想，一个人再爱看书也是有限的，因为人的生命和精力是有限的。所以人应当有选择的读天下之书，你能读到历史上的好书和现世的好书，这是你的福份;你能神交于历史上和现实中写好书的人，甘愿成为他们的"粉丝"，追慕他们的人品而修为自我，这也是你的缘份。能悟到此，也不枉学着做了一回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