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总是充满着矛盾,有时人多了嫌吵闹,有时人少了又觉得孤单和寂寞;有时自命清高,总喜欢把自己当作一个读书人、一个知识分子,尽量地缩减朋友圈,以免自己变得庸俗,有时倒显得孤僻了、不好相处了。其实自己何尝不懂人生不需要太多的刻意,率性自然就好,但要真正做到这点着实有些难度。那一晚,一个人徘徊在异地他乡的江岸,偶然觉得有点孤单和凄凉。一个人漫无目的在黑龙江江岸独行,望着缓缓东去的江水,希望它能携着一份忧愁流向远方。我生活在这黑龙江畔的边境小城——黑河,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喧嚣,却有小城市的静谧。有时缘江而行,也会“忘路之远近”。

  抬眼远望,对面江岸的霓虹灯一盏、两盏、三盏、五盏……一直延伸至水天相接处,灯光映入江水中,抻出无数条光柱,微风吹动着江水,似银蛇乱舞。我身处的这座小城的灯光欲与对岸的灯光一较高下,同样闪烁着光芒,那余辉好似一缕缕青烟随灯缭绕(对岸是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两个不同国度里的不同霓虹灯却用同样的方式点缀着江岸与江水,各自诠释着自己国度的繁华与昌盛,其景象可谓美轮美奂。这时怎能不让我想到人类的伟大,在这深山旷野之处辟出一地,将人类的文明延伸至这孤独荒凉的自然界中。

  一路向东行走,远远地听着飘扬在空中的优美的音乐交织的旋律,静静的细听,方才辩得一面是民族乐器二胡奏出的《二泉映月》,一面是西洋乐器钢琴弹奏的贝多芬的《致爱丽丝》,两种不同的乐器演奏着同样优美的曲子,东方的古典与西方的浪漫交织成一股气流盘旋在这边境小城的夜空中,一切的忧愁和烦恼哪里还会存在,早已忘却并消失在了这闲散幽静的音乐里了。

  白日里这座边境小城的一丝安静早被夜晚来到江边活动的人们打破了。你看那边的人们尽情地享受着舞蹈带给他们的刺激与欢乐,他们忘却了工作了一天的满身的酸痛与疲惫,尽情地跳啊、蹦啊,完全融入了这江夜的美景中,与城市里的静谧与安逸遥相呼应、遥相比衬;对面国度里来的俄罗斯人也说着、笑着,当然她们所谈何事我是不懂的,但我想她们一定也在用他们的方式享受着这异国他乡的和谐、温馨和浪漫;也许他们与我一样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与同伴探讨着对面国度里的中国人是否也会拥有这样的惬意。我想也许是这样的,在这和平的世界里,在这中俄友好年中,也一定是这样的。

  五月的南方已是百花盛开的时节了,在这边境小城却很难看到繁花似锦的壮景,不过我想我却不会因此而遗憾,江畔开放的丁香花在夜幕的掩映下飘逸着它特有的浓郁的芬芳,被风一吹,沁人心脾。这里没有结着愁怨的姑娘,却有在香气四溢中奔跑、欢呼、雀跃的儿童,他们陶醉于这边境小城,陶醉在这小城的江岸。

  飞机的导航塔伫立在对面城市的江岸,如若不是我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在这绚烂的灯光装饰下,我还会以为发现了若隐若现的海市蜃楼,它虽然孤立地驻守在异国边疆,但却被我们这的一切吸引了,为这一刻的喧嚣痴迷了。

  江岸的船只在航行了一整天后并没得到它应有的安闲,不知累的人们正在用他们的方式在上面划着“五魁首、八匹马”,让这船只保持着一种兴奋和欢腾。这时的我真的是有一点困惑了,对我自己以往初来时的想法表示了一点怀疑,谁说这座小城静的怕人,它不是正在用一种它特别的方式向我讲述着我的错误吗?它不也是一座不夜城、一座北国里的“大都会”吗!

  一丝夹杂水汽的清爽的江风吹拂着我的面孔,这一刻我真的被这江岸晚景陶醉了,陶醉在这异地他乡,陶醉在自我的感性世界中。也许过多的修饰倒会有损于这种心境,将这思想放逐,任它驰骋,任它徘徊,任它徜徉,我真的希望我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忘记另一个世界中的我,尽情享受这份放纵和安然,多么想不因为一朵花落而辜负了满树的芬芳,但我知道这是徒然,亦是惘然! 现实中的一切依然在那里等着我,不是吗?我现在就要回到那现实中的窝了……

  客雨(田业君),中国现当代文学硕士研究生,喜爱文学,平时多创作散文和诗歌,部分作品发表在文学刊物上。希望通过美篇结识各位文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