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岁月(六):攀登科技高峰

海纳百川(汪)

<h3>初出茅庐</h3><div> 毕业后留校我被分在陈楚老师负责的焊接结构组。起初两年带学生毕业论文,对焊接应力变形进行了一些研究。特别是对当时苏联焊接应力变形权威奥凯尔勃朗姆的理论,有较深的钻研,打下了牢固的基础。由于本人数学底子好,又喜欢理论研究,因此后来在该领域的研究取得了较丰硕的成果,在国内外有一定的影响。但毕业后没多久,文革爆发,业务大受冲击,否则我想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绩。不过在文革中我还是参加了一些科研任务,其中有:“涡轮增压器的真空钎焊”、“石墨钎焊”、“JT-3D飞机发动机解剖分析”、“真空钎焊炉设计”等。</div><div> 我的第一篇有名堂的论文是在全国第三届焊接年会上发表的“重叠焊缝纵向焊接变形的简化计算”。该论文指出了焊接应力变形权威奥凯尔勃朗姆计算公式的不当之处,并从理论上分析了其原因。同时结合实验结果,导出了新的简化公式。该文引起了国内专家的重视和高度评价,以后又在大连起重机厂等得到实际应用。然而当时强调集体主义精神,我在论文上署的是焊接教研室的名。事后专家们还打听该文究竟是谁写的。可以说这是我的初出茅庐吧!</div> <h3>难忘的ESEC英语短训班</h3><div> 我的英语水平一直不高,只在初中时学过三年,高中和大学都是学的俄语。工作后,由于需要只能自学。1988年上半年,我参加了学校的ESEC英语短训班,令人难忘。当时根据程度分成三个班,每班十多人,我被分在中等程度的B班。教我们的全部是外籍教师,两位是加拿大籍的,一位是美国纽约来的。后来美国来的得了肝炎回国,代替他的竟然是英国来的留学生Griffith小姐。Griffith小姐原来在我的指导下做研究,一下子由我的学生变成了我的老师。ESEC班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效率极高。有课堂专题讲演、辩论、阅读、课外听力练习、日记作业,甚至到公园里象小朋友那样做游戏。由于整天在英语的环境中,多听、多讲加上练笔,水平提高很快。特别是口语,从不敢开口到能够基本对话,是一个大的跨越。结业时,我被评为是进步最快的学员。在结业典礼上,我还与文艺系的胡启平一起上台表演了自己胡编的一段英语相声“Beijing Opera”。</div><div><br></div> <h3>职称评定与博士点之争</h3><div> 职称评定往往是人生的一件大事。那时候职称上去了,工资和分房待遇等都大不相同,自然人人各显神通,争个你死我活。有时单位里的同事就因此而关系紧张,甚至“反目成仇”。过去,交大职称卡得很紧。升职称不仅仅看你的学术水平,还有严格的名额限制以及考虑到各方面平衡等等因素。我1978年升讲师,1986年升副教授。1992年评教授时,我正在日本大阪大学访问研究,学校里有人希望我回去争一争。据了解,当时我专业可能有两个教授名额。有竞争力的主要是何德孚、齐志扬和我三人。其实我认为三人各有所长,若根据学术水平都有资格评上教授的。如果我回去竞争,必然是一场风波。我决定留在日本,没有回来竞争,这样何、齐二人顺利晋升。次年我回国后,心里的确还是有些不平衡,曾上书并力争特批,未能成功,直至1994年底才又评上教授。由于晚了两年晋升,工资就一直差一截,专家医疗待遇也到他们那批为止,损失不能说小。但从另一面来说,避免了风波,也赢得了别人的尊重与信任,对自己后来的工作起着积极的影响。</div><div> 之前由于各种原因,我专业以陈楚申报博士点未能成功。1992年到1994年申报博士点需要重新选择学科带头人。根据各方面情况,包括国内专家的反映,学院推荐我作为学科带头人申报,我也准备了材料。不过我想有些人心里肯定是不服的。后来由于学科重新调整,热加工属于材料大学科,我们专业自动列入原来材料的博士点,也就不用再申报了。</div> <h3>不是当官的料</h3><div> 我的性格特点是学术型的,有自知之明,不是当官的料。可自己的人缘又比较好,公正不自私,有时也会被推到前面。学生时当过班长,在教研室也当过一段时间支书。1993年我从日本回国,正值我们材料工程系领导换届。原来的系主任邹忠桂下来,我被选了上去。两年的经历,虽然也做了一些工作,但表明本人确实不适合这样的角色。我感到主要的问题是不善于和上层沟通,没有关系网,在当时的环境下,要为系里争取到什么利益相当困难。同时也不善于处理复杂的人事关系。因此,当两年后材料科学系和材料工程系又合并为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时,我就退了下来。我觉得搞科学研究更有兴趣,也更能发挥自己的才能。不过,两年系主任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对学校有了更多的了解,丰富了人生。当时系总支书记是陈鑫木,后调任交大出版社领导。副系主任丁文江是位能人,后来当了副校长,又调到上海市里当科委主任,这才是当官的料。此外我还当过中国焊接学会计算机应用委员会的副主任,宝钢教育委员会兼职教授等,只是做些技术工作,更谈不上什么“官”了。</div><div><br></div> <h3>实绩重于名誉</h3><div> 回顾一生,聊以自慰的是我在本专业焊接力学领域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外共发表学术论文一百余篇,其中包括四十余篇英文论文,并有二十余篇为国际权威检索SCIE、IE所收录。主编或参加编写的著作有五部:</div><div>(1)¨数值分析在焊接中的应用¨(1985年),与杨洪庆及陈老师合编,是国内最早的该领域的著作。</div><div>(2)“焊接数值模拟技术及其应用”(2003年),该书是本人代表作,包含了大部分作者的研究成果。</div><div>(3)‘’船体焊接变形‘’(合编);</div><div>(4)‘’焊接传热学‘’(合编);</div><div>(5)‘’焊接应力与变形‘’(焊接结构设计手册)。</div><div> 我还曾连续4次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的课题,在应用基础性理论研究方面取得显著的成绩,这在本专业当时是绝无仅有的。本人也由此而成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评审专家。同时在如863高科技(陶瓷金属连接)、核电设备、潜艇焊接、汽车等许多重大项目中,我的研究成果也得到了成功的应用。</div><div> 可以说,在焊接力学数值分析这个领域,在国内外我有一定的知名度,获得的成果得到国际上著名焊接力学专家,如日本的上田幸雄教授、瑞典的卡尔松教授等的认可和赞赏。在国内不少人有了一点成果,马上热衷于报各种科技奖,而我对此一直很淡薄,由此在升职待遇等方面吃了亏。不过我总觉得实绩重于名誉,与其化工夫报奖,还不如把精力放在著作上,把自己的成果、心得体会记录下来,使后人得益。人活着总得对人类作出点贡献,人类文明不也是这样积累而发展的吗?至于人的名字,在人类发展的长河里不过是个符号而已,没有什么可值得记忆的。</div><div>焊接数值模拟技术及其应用,汪建华等编著。</div> <h3>意外的迟来奖赏</h3><div> 2011年11月在日本大阪大学召开了焊接科学与工程会议(WSE2011),主题是计算焊接力学。加拿大的Goldak教授,日本的上田幸雄教授和本人(中国)获得了‘’计算焊接力学先锋奖¨。在职时本人对报奖一向淡薄。不料退休后,正当自己弹弹钢琴,含饴弄孙之际,意外获此奖赏,也算是人生的一种经历与安慰吧!</div><div>获奖现场(Goldak,汪建华,上田幸雄)</div> <h3>获奖奖状与奖品</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