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未央,岁月静好

   儿时的夏天

近日天气炎热,闲来无事,跟孩子聊起我的儿时夏天,她觉得很有趣,我就想着把它写下来,也许这也是生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孩子的共同回忆。

那个年代,虽然条件艰苦,但现在细细想想,生活也是无比充实。

  那时的我们从小就学会了吃苦耐劳。 我是生活在典型的传统大家庭里的孩子,家里的观念:只要是家里的一份子,就要贡献自己的力量。那时大家都起得早,我也不好意思睡懒觉,偶尔睡一下也会被叫起。大人出去干活,小孩在家也是有任务的。

那时乡下没有自来水,家里喝的水是经明矾处理过的河水,所以隔一天就要用桶把河里的水提上来贮存在大水缸里,暑假里,有时这是我的任务。为了快一点且保持平衡,我会选择一手一个木桶,即使这样也要跑个十来趟才能贮满水缸。十来岁的年纪,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手一桶,一路小跑,还能让桶里的水不溅出来,换作现在的我,想来不一定能做到!

有时大人忙,洗衣做饭的任务就也是我的。一家子的衣服洗洗要半天,所以我家通常是自己洗自己的。由于我手上的皮肤容易洗衣粉过敏,所以妈妈一般不让我洗,往往在上班之前赶着把衣服洗好。做饭做菜我倒是都会的,那时做菜没那么多讲究,有油、盐、酱油、味精、葱、蒜、姜这几种基本的调味料,就可以做出蒸的、炒的、煮的香喷喷的各色菜。麻烦的是一个人的时侯,一会儿往灶里加点柴,一会又拿着铲子去炒几下。那时候在家里做饭是相对轻松的事情,所以我自觉不能对不起那份轻松,自然地有了服务意识,把饭菜早早地盛好,等待大人们回来吃。家里是很有规矩的,大人还没上桌小孩是不能先吃的,那时候条件差,往往是隔几天才买次鱼或肉,真是感觉好吃到不行,却也不敢多吃,因为家里人多!往往还很想吃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浇点汤汁,味道也是那么鲜美!想想现在的孩子,好多都是大人追着让多吃点,对比真是鲜明呀!

  到了农忙季节,小孩也是要出去帮忙的。我们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那时是种双季稻的,俗称“双抢”,小时候没细想,现在想来应该是抢收、抢种的意思吧。大概是7月中下旬种第二季,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下午下田的时候,水是烫的,所以那时往往起早贪黑。我家田特别多,有七八亩,但劳动力相对并不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而妈妈是那时难得的上班族,所以十来岁的我在农忙时节比一般孩子要辛苦,我也很懂事,把做饭这件事让给了爷爷奶奶,每天和大人一样早出晚归,割稻、捆稻等都是做过的,也算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由于手的皮肤嫩,我不能拔秧,只能插秧,所以每天都是弯着腰,那时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是有深刻体会的!有两件事情至今记忆深刻:一是一天到晚弯着腰,导致腰都直不起来,中午午休只能侧着睡,不能平躺,有几次起来我都走不动路了;二是一天到晚弯着腰,有一年腰部的皮肤被晒伤,褪了一层皮,至今还留有印记。妈妈很心疼我,即使轮到晚班也不多休息,白天照样干农活,大家都想早点完工。那时候我对于人多田少的人家是那么羡慕!

  还好高中之后就开始种单季稻了,暑假再也不用出去种田了!而如今的老家已经不种水稻,一年四季都是花的海洋!


  不过想想真要感谢那段时光,让我学会了坚持与谦让,也让我下定决心要努力学习!

  闲暇时光,却是另一番景象!自由自在,悠然自得,大家各有自己的小奢侈。

陪伴我最多的是收音机,那应该是我家最早的电器,后来才陆续有了录音机和电视机。收音机有其独特的优势,就是人到哪里都可以随手携带。傍晚的时候,各档节目都是连着的,我会准时守侯在那里。“百灵鸟”、“小喇叭”都是儿童类节目,一个个故事是那么引人入胜,一首首儿歌朗朗上口。接着是广播连续剧,“刑警803”至今还记得,可以说那时的803于我就相当于现在孩子心中的名侦探柯南,那时候的配音演员乔榛、丁建华、童自荣是最最优秀的。而善田芳的评书是我和爸爸的共同爱好,还记得“白眉大侠”是我们在插秧的时候听的,我把收音机放在岸上,听不见了就上岸拿过一点,故事听着,手中的活也没停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也就不觉得累了!

  我也有阅读时间。比别家小孩幸运的是,那时候我家阁楼有一麻袋旧书,不知道爸爸从哪里弄来的。一到暑假我就把它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多半是杂志类,现在有印象的有《山海经》,《大众电影》等,从小看了很多名人故事,在还没有电视的时候就认识了很多明星,印象最深的是刘晓庆。

有听有读,无形中让我有丰富的想象力,小时候我的写作还是不错的。

  那时候的我们也很会玩,而且都不用花钱。

每天中午,大人们会找个阴凉的地方把席子一铺就开始午休。小孩可睡不着,就用稻草搓成绳子在竹林盘成一个蜘蛛网状的床,悠闲地躺在上面,享受一番,无意中会发现搭在竹枝上的鸟窝,调皮的孩子还会爬上去掏几个鸟蛋。有时正舒服地躺着天马行空,绳子突然就断了,免不了小伙伴们的幸灾乐祸。

有时,约上小伙伴一起去捉泥鳅。说也奇怪,那时的我们好像不怕热,戴上草帽,拿着竹簸箕和水桶就出发了,对于现在晚上才敢出门的我是不敢想象的。找到一条沟渠后,一个小伙伴用簸箕拦住,另一个从另一面赶过来,然后把簸箕收起,每次基本都有收获。也有意外的时候,泥鳅没赶到,却赶到条蛇,这时候往往把簸箕扔得老远,谁也不肯去拿,半天半天才敢壮着胆子拿起来。个把小时往往就收获满满,然后回竹林开始分泥鳅,为了公平,我们自有方法,每次拿出两条大小差不多的,轮留挑选。回到家,大人们多半午休已经醒来,便开始杀泥鳅,晚上就可以在场上摆开来,美美地吃一顿了!

我有时还会去钓鱼打发时间,这在女孩子中是少有的,大概是因为我比较馋。我的水平只能钓钓菜条鱼,是用苍蝇来钓的,独自一人可以坐半个下午,基本可以钓到一盆,回家自己爆爆当零食,当然也不忘留点晚饭时当小菜。

  午后的时光,若是来一根冰棍,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那时卖冰棍的是骑着自行车到处跑的,一边用小木板敲一下,一边扯着嗓门以特有的节奏喊一下“棒冰要哇”“卖棒冰哩噢”,一旦听到,小伙伴们立刻问父母要了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边跑,一边嘴里还拖着长长的音喊着“等等”,生怕卖冰棍的走远了,那景象现在想来还想笑!

  最开心的莫过于傍晚时分,约上小伙伴去河里游泳了。那时没有游泳圈,所以有拿着泡沫塑料的,有拿着木脚桶的,也有拿着木板的,当然那是初始阶段,后来学会了就不用这些辅助工具了。那时我们游泳没那么多花式,我只见过“狗爬式”和“腾水片”(就是现在讲的“仰泳”),所以我就会这两样,从这家石阶游到那家石阶,游累了,在水面上躺一会儿。在水里的时候,有时也会拿个西瓜,大家抛着玩耍,玩够了,敲碎直接分着吃,有时也会从石阶缝里掏螺丝,从淤泥里用脚勾河蚌...通常在大人们一遍遍地呼喊声中,小伙伴们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岸。

  晚上,村里有时会播放露天电影。那时村里的广场人山人海,看电影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去乘乘凉,聊聊天。我有时会跟父母去,有时会跟小姨去,去得早搬个凳子还可以坐下,去得晚的只能在后面站着,大人还好,小孩只能从人缝里看到一点点,要想看清楚只能骑在大人肩头,虽然一知半解,可是还是好开心!

小时候,我最喜欢小姨了。小姨是个时髦的人,她最厉害的是什么流行歌曲一学就会,还带着嗲嗲的味道。我是小姨的跟屁虫,很小的时候她就教我唱歌,至今还记得《粉红色的回忆》,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怎能忘记...

  知了又叫了,那段悠闲自在的快乐时光却一去不复返了,这样的时光只属于那个年代,却也一直存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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