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也就一分钟,相处也就两年整,忘记却需我一生……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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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文章插图,引用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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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读


零、引子

一、结识好兄弟

二、初识英吉沙

三、棋盘上的“羞辱”

四、卧谈会上的“较量”

五、广播稿风波

六、图书馆不是新疆

七、华山上的笑声

八、临别时赠刀

九、火车站送别

十、遥远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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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引 子


你曾对我说

        相逢是首歌

        眼睛是春天的海

        青春是绿色的河

……

        相逢是首歌

        同行是你和我

        心儿是年轻的太阳

        真诚也活泼

        ……


        这是电视连续剧《红十字方队》的主题歌。每当听到这首动人心弦的歌曲时,我就想起大学校友、新疆班的好兄弟韩建邦。

        韩建邦,新疆人,是我们西安矿院(今西安科技大学)新疆班的自费生,个头约1米75,身体健壮,面皮微黑,眉目清秀,是个即使生气也在微笑的帅哥。父母兄弟姐妹都在阿拉山口开酒店,那时候,这样子在学校算是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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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结识好兄弟


        说起和小韩的认识,还得拜广播站张殿武校友所赐。张殿武是甘肃人,采矿系的,记忆中在学生会是广播站的头头,由于在广播站经常见面打交道,于是彼此非常要好。小韩也是张的朋友,有一次,在张殿武的宿舍恰好遇到他,经张的介绍,我们认识了,并且还很聊得来。怎么说呢?反正他说的我爱听,我说的他也爱听。

        1988年元旦,我们班开联欢晚会,我是班长,邀请他和张殿武来看我们班同学的文艺表演。小韩是个外向、开朗、阳光的男生,对我和同学合作的近乎于念完的相声表演《借打气筒》,赞不绝口,给了我很多鼓励。我知道我没有表演天赋,所谓的说相声,主要也是做为班长带头出洋相活跃气氛。可他却用手比着个大V说,能站在台上就是胜利。这样,刚认识不久,他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二、初识英吉沙


        有天晚饭的时候,我俩在学校食堂碰到了,他邀我去他宿舍玩。因为聊得太投入,一直聊到很晚。那晚,他就让我在他上铺的空床位上住了一宿。再后来,又住过几次,并和他宿舍的其他新疆学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一天,小韩说你就住我们宿舍算了,反正上铺空也是空着。他们宿舍的李福明接着小韩的话说,就是,住过来吧。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合,说就是就是,我们就爱听你用山西普通话谝闲传(胡侃胡吹)。  

        于是就住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住过来的第一天我就被韩建邦床上一把精致的新疆刀吸引了。

        我读高中的时候复习过几年,到了大学后比别人都大,新疆这几个校友都叫我哥。小韩说,贾哥,这种刀你们山西人可能没见过。我们新疆人吃肉多,在我们那里几乎人人都有一把。我问他,那你身上带着刀有没有人管?他从刀鞘中把刀抽出,笑了笑说,要在西安这里怕是不允许吧?

        接过建邦递过来的刀,我仔仔细细地观赏了好半天,实话说,真的是爱不释手。这把半尺多长的刀具,双面刀锋,中间留有放血凹槽,但只有一面开刃,十分锋利。刀身与刀柄连接处,有钢针打印的三个大字:英吉沙。刀柄的把手上,是红玛瑙石镶嵌着的花纹合金,华丽而不失温润。牛皮刀鞘的一个侧面上裝饰着三个小铁孔,另一面有镀金钢扣连接的皮质系刀扣带。

        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刀具,免不了把玩半天。我问小韩,英吉沙三个字啥意思?建邦说是出产地。英吉沙在南疆西南边陲,刀具制作相当有名。地方不大,地图上未必看得到,离他家阿拉山口不算很远。
        说话的时候,小韩从行李箱中又拿出了一把刀具,也很漂亮,比第一把小点。不同之处在于,它是把弯刀。新疆人爱刀真是名副其实。



三、棋盘上的“羞辱”


        建邦是个聪明机灵的新疆汉族小伙儿,很爱下象棋。常常约我三局两胜过过招儿。我虽然臭棋娄子,却偏偏对象棋着迷。每次回到宿舍,总要过把瘾。有时人多轮不上,那也不离开棋盘,大家脑袋凑到一起“观战”。有一次,我边玩英吉沙刀,边和建邦下棋,说好三局两胜,最后一局,小韩把我杀得只剩个孤大帅,很没面子。彼时,我已经气得差点脑出血,他倒好,笑个没完没了。叫你笑!我把他一下推倒在床,拼命挠他,他咯咯笑着没命地反抗。旁边的李福明见状,上来帮我压住了他的腿。我腾出手来,双管齐下,直挠得他连笑带咳,喘不上气儿才罢手。其他观战的舍友也笑得眼里都是泪。


  

四、卧谈会上的“较量”


        有天晚上卧谈会,无意中聊起学校公费生与自费生的区别,大家纷纷发表看法。宿舍里有三个维吾尔族的学生。其中有个维族舍友说,你看看你们这些公费生,花国家的钱,不好好学习……我接过话题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好好学习?我们学习的时候还要通知你?于是抬杠大战爆发。宿舍总共六人,除了韩建邦支持我以外,其余四人都认定公费生坏,不好好学习,浪费国家钱。后来,韩建邦说,咱就别说人家公费生了,咱们要是好好学习也不至于现在读自费!这下好了,没人吭声了,大家伸伸懒腰、打着哈欠、扭转身子,睡了。当晚,我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我在想,他怎么一下子就能点中问题的要害?



五、广播稿风波


        生活中并非每天飘出的都是和谐音符。好兄弟之间也是这样。
        有一天晚上下自习回到宿舍,我怎么也打不开门,敲了半天,明明里面有人,可他们就是不开。我很纳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后来我就叫建邦。过了一刻,门开了,小韩拉着脸瞪了我片刻,扭头躺到了床上。其他人也都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平时大家可不是这样啊!
        来到小韩的床前,我坐在床边推了他一把说,建邦,这是咋了?小韩没搭理我。我就上自己的铺位躺下了。心里忐忑不安。第二天,大家都不跟我搭腔,小韩也是。
        晚上我没去教室上自习,坐在宿舍,边看书边等着大家回来。我想要不搬回自己宿舍住去?又想不可以,就算走那也得弄清什么原因。
        终于,新疆舍友一个一个陆续回来了。小韩最后进来。当着大家的面我说话了,兄弟们,大家这是怎么了?别人都不吱声,我就把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小韩身上。小韩终于开腔了,你说怎么了?我问你,你绐广播站写什么了?
        哦原来这样啊。
        我在西安矿院读书时,曾担任校广播站《谈天说地》栏目的编辑,我们班的甘肃甜妹李桂芳同学,由于音质优美被选中担任播音员。那天,李桂芳播出了由我撰写的一篇广播稿,大意是每每快到下课时间,有的同学敲饭盆催老师,希望同学们端正学风。不想稿件一经播出,犯了宿舍的“众怒”。
        有个叫索布什么什么塔的维族舍友,我一直就没记住他那长长的名子。倒是建邦常在背后咧着嘴笑着对我说,记不住你就叫他索布好了。此维族舍友,长着深深的眼睛、一头卷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拿着一张刊载着我的文章《校园药香》的校报,指着文章对我嚷嚷道,贾哥,你这就写得挺好,干嘛非要写我们敲饭盆催老师下课啊?有意叫我们出丑?

        我一听就来了气儿!噢,原来你们自费生也干这事儿?你们不是成天攻击公费生浪费国家经费不好好学吗?什么时候也沾上公费生的毛病了?广播稿让大家端正学风哪儿错了?

        没人吭声,空气凝固了。

片刻之后,另一个叫艾哲的维族宿友说,那你也别在广播里说啊!

        我控制了一下情绪,尽量用平缓的口气说,艾哲,咱们虽说在一个宿舍里住着,但是并不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你们班上学风如何,我不可能知道。再说了小韩,你有没有带我去过你们教室?

        听到这儿,小韩低下了头,其余舍友也没说什么。我接着说,其实咱们学校各班的学风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我们班历史课老师上课提问时总没人回答问题,老师当场掩面落泪。有的同学还不到下课时间就敲着饭盆催促老师,这种情形全校各班都时有发生,老师很不满意。学生会开会时专门指出过这些问题,要求各班班长提醒大家改进学风。你们新疆班学生作为自费生,更不该这样对不对?

        说到这儿,卷发舍友“索布”一下回过了神儿,挠着头笑着说,好啊贾哥,你可真坏,写稿子之前咋不跟我们说一声?艾哲也说,就是,你看多不好意思,我就知道贾哥你不会专门叫我们出丑。小韩难为情地说,贾哥你原谅我吧,贾哥你喝水……

        看着局促的韩建邦我故意说道,别人都原谅,就你不原谅!小韩立马扭住我的胳膊嘻笑着说,你到底原不原谅啊……

        一场风波就此结束。

        平静下来以后,我常常拿着那把英吉沙新疆刀,一边把玩一边反思。舍友的反应告诉我,写文章恰如做人,应注重于正面引导,少批评,多鼓励。这次经历为我后来的文字写作确立了方向。今天,我的写作宗旨,发掘真善美,传播正能量,也正是源于那次舍友之间的这场风波。



六、图书馆不是新疆


        我们学校图书馆晚上学生特别多,去迟了就没座位了。之前,我常和同班同学去图书馆看书。后来,多数时候,总是和这个新疆校友约好同去。有一次还书时,看到满脸络腮胡儿的管理员,我就悄悄问建邦,小韩,他会不会是你们新疆维族的?小韩一本正经、仔仔细细观察了片刻,摇着头但却相当肯定地回答道,不会,维族人没这么直的黑发,也没这么帅。我一听乐了,说,那你不就挺帅的?建邦笑了,拉倒吧哥,开国际玩笑,我又不是维族的,我汉族,我要算帅的话,那只能说咱们汉族帅哥多……刚说到这儿,他的英吉沙弯刀咣当一声从搭在肩上的上衣口袋中掉了下来。那络腮胡儿一抬头看到了,哎哎同学,怎么把刀带进来了?我连忙搭讪,他新疆的。管理员板着脸说,这儿不是新疆!以后别往这儿带,记住啦?

  1989年初夏,学校因故提前放假,于是俩人约好下学期开学时都提前到校,一起上华山看看。


(奇险峻秀的西岳华山)

  

七、华山上的笑声


        8月份的西安,天气热得人真想学狗狗,把舌头也吐出来。在西安火车站,小韩把我俩随身携带的黄瓜,给了要饭老人一根儿。而后随我一起坐上了开往华山的专列。到华山站下车后,在炎炎夏日里,俩人高声唱着齐秦的《大约在冬季》,顺着铁道,一路来到了华山脚下的玉泉院。

        玉泉院苍松翠柏、亭台楼阁和名人真迹书刻随处可见。树荫下的潺潺流水,不象流在池中,倒象流在我们的心里,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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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玉泉院,游人如织,不管在哪个景点照像,都要等上老半天。小韩照像时很会摆造型,一头乌黑的秀发下,左顾右盼的双目明亮有神,黑里透红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洁白整齐的牙齿一笑就露出了真容。那天,他身穿红格衬衫,乳白色长裤,脚蹬一双黑皮鞋,帅极了。当年,电视里正流行小虎队,宿舍里的那几个新疆学生都说,韩建邦这小子帅得超过了那三只小虎中的任何一只。他每次摆姿势,我都要嫉妒他几声,好了好了,怎么照都帅,别臭美了行不?

        为了看日出,游客按当地人经验,上华山一般都在晚上10点之后。我去过几次华山,心里有数。小韩是看了我在华山上的照片、又听了我绘声绘色的描述后第一次来。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晚上11点时,我们跟着一行人来到哗啦哗啦流着水的山谷中,踏着水中光溜溜的石头进山。他问我在哪买门票?我告诉他别说话。他倍感疑惑,不住地看着我。
        到了铁丝网后,网上有个洞。上面买票的游客熙熙攘攘,下面山谷里静悄悄的。管理人员每隔十多分钟用手电朝山谷中的铁丝网方向晃一晃,看有没有逃票的。空档期间,老油条们就钻过网洞进去了。


过石头时,建邦不小心一脚踏进水里,鞋袜都湿了。上了路以后,他坐在路边石墩上,脱下鞋袜,边拧袜子边咧嘴笑嘻嘻地说,贾哥你上次是不是就从这儿进来的?我没接他的话,问他东北大狗熊是怎么死的?他一头雾水:狗熊?狗熊怎么死的?那呆萌、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看到我在笑,他感到晕,问我笑什么,我忍住笑告诉他,兄弟,东北大狗熊就是被你这样的新疆人绐笨死的!你看看谁的鞋湿了?这家伙倒也反应快,立刻反问,那你知道西北大狗熊是咋死的?我说,你说呢?他看了看路边的灯,抿着嘴憋住笑,说,是被你这样的山西人给笑死的……

        歇过之后,俩人随着上山的人流缓缓行进。一路吹着口哨,唱着流行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唱到开心的时候,歌声的感染力迅即向前后强烈渗透过去,同行的人也跟着一起唱。不知是何方一位大神,唱得跑了调却仍不肯住口,跟着的所有人都被大神那七弯八拐的南腔北调逗得开怀大笑,简直高兴的不得了。路上,带的水喝完了,就去接华山石缝流出的清水,走的累了就稍作休息。我们用年轻的心感知西岳华山总是那么高的山峰,看着前方和头上影影绰绰晃动着的电光,听着后方和脚下不时传来的吼叫与喊声。过回心石、爬千尺幢、挤百尺峡,到达北峰时已是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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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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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峰,稍作休整,喝水吃干粮。小韩问,智取华山从哪登上的?我告诉他就在北峰,天黑人多不方便,明天下山时看看。

        过擦耳岩,上老君犁沟,因为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和我初登华山时一样,除了累,小韩并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老君犁沟)


到了东峰下面时,游客争着抢着抓住铁链,往几乎呈90度的山顶上攀。抬头望去,雲梯的铁链上黑压压的全成了人。小韩说好险啊!

(东峰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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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峰极顶俯瞰云海)

(东峰上远眺群山)


鉴于以前登华山的经验,我告诉小韩不用急,一会儿就没人了,这时太危险。边上不远处是杨公塔,先去那儿歇会儿。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咣当一声响,从天梯上掉下一根拐杖,正好砸在小韩身边一女的头上,那女的妈呀一声立即嚎哭起来。我拉上小韩赶紧离开了。在杨公塔下,小韩心有余悸地说,差点砸我头上,好吓人。

       

(远眺杨公塔)


炎夏的华山上,夜间气温很低,尽管背靠背坐着,俩人还是冷得瑟瑟发抖。停下脚步后,身上汗湿的衣服令人感觉仿佛到了冬天。超负荷的双腿,肌肉酸痛,才不大一会儿,俩人轮番出现腿抽筋。又是跺脚又是蹦,活象两个神经病。

        大约凌晨四点的时候,小韩说冷得实在顶不住。两人商量了一下,干脆去东峰雲梯下,活动活动,暖和暖和。

(东峰仙人掌)


刚到东峰下,朦朦胧胧之中就看到有个人影从一棵树下向我们走来。到了跟前一开口,原来是个女的。因为不敢上雲梯,她与同行的河北邯郸旅游团走散了。

        我说这样吧,现在没人攀雲梯,比较安全,你呢就跟着我上,我的这个兄弟跟在你的下面,行不?她犹犹豫豫地说试试吧。

        双手紧握两旁的铁链,顺着雲梯的台阶,仨人才攀了一丈多高,就听到身体下方那女的发出吭哧吭哧的抽泣声,小韩在下面忙喊,贾哥不行啊,她抖得太厉害了。话音还没落,那女的哇的一声就哭开了。我也慌了,连忙招呼她别上了,先下来。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吧。小韩问还有没有上山的路?我说有倒是有,从中峰绕过去也能上去,就是远了点。要不小韩你从雲梯攀上去,在上面松树林等我?小韩连忙摇着头说不不不,你可别丟下我。

        我和小韩护送那个女的,爬上长长的中峰台阶,又下了中峰山后长长的台阶,绕过东峰山上的建筑群,曲曲折折,高高低低,终于到达了东峰顶端。此时天已矇朦亮,远远看到松树下人群中有人在喊叫,杨娟,你可回来了!这个叫杨娟的女的一看见她们的团队,立刻哭着飞奔过去。

        小韩见状说,咋连声谢谢都没有啊。


(八上华山都不曾到过的下棋亭

(令人双腿颤抖的鹞子翻身入口)

(令人头晕目眩的鹞子翻身

鹞子翻身之猛男)

鹞子翻身之猛女)


那天雾大,很遗憾我们没有拍到东峰日出。但是,浓雾笼罩着的群山,有的露出的是山腰,有的露出的是山头,仿佛海上仙境一般。天亮后,东峰上的游人渐渐散去,我俩也来到鹞子翻身处。远远望见鹞子翻身下面群山环抱着的下棋亭,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因为很少有人敢从鹞子翻身处下去到下棋亭游玩。小韩试着凑到悬崖跟前看了看,旋即退了回来,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惊悚。


(华山天险长空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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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峰上的南天门后,就看到了闻名遐迩的华山天险------长空栈道。那宽约尺许、长约丈余的独木桥,足以叫胆小者吓破胆。我去过几次,但都没深入太远,这次也是。小韩要去看看,我就在远处给他拍照。可是才不大一会儿就见他吐着舌头做着鬼脸返了回来。那景观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去看的。

      

(华山南峰)

(南峰顶上脸盆大的天池)

   

在南峰顶,小韩望着著名的天池咯咯笑了,他幽默地说这个天池嘛,也就比他的脚稍微大那么一点点。


   

站在南峰半山腰稍宽处往西眺望,雄伟壮观、气势险峻、刀削斧劈般的华山西峰映入了眼睑。这时太阳出来了,山上景物格外明朗,华山的壮美全部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小韩高兴地说,你的确没蒙我,华山真的是太美了!

        在西峰的山脊上,小韩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问我有多深,我逗他说,你要敢从这儿跳下去,大概需要几十年才能掉到底!他一听笑了,那你跳啊、跳啊,几十年后,我在下面去找你好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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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峰上,游览过劈山救母景观后,俩人攀爬到最高处的巨石之上。站在峰顶,极目四望,感觉天人合一,心旷神怡,我们瞬间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山高我为峰,一览众山小”。当清凉的翻山气流裹挟着薄如白纱的云雾轻轻飘来的时候,俩人禁不住兴奋得大喊大叫。我喊:韩建邦……他喊:贾哥……

嘹亮的喊声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下西峰的时候,他想从最险处下去,我坚决反对,因为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被那地方吓懵了,至今想起来腿还发抖。安全起见,我们从华山的莲花芯开始下山。走到平缓处时,旁边荆棘丛中有窝土蜂。那嗡嗡乱飞的土蜂,把前面一个男游客蜇了一刺,与那人同行的人们纷纷逃散。小韩说贾哥你皮厚不怕蜇你先通过,我说你新疆人爱吃肉你才皮厚……

        途经一片松林的时候,小韩拿出苹果,递给我一个,我说太大不想吃。他没作声,从双肩兜里摸出一把英吉沙刀来。我瞪着眼睛不解地问,你咋到哪都带着刀啊?他对着我狞笑了一下,一刀切开了那个水灵灵的大苹果。


(雄奇峻秀的华山西峰)


下山时已是次日的下午2点左右,带着对西岳华山的美好记忆,我们返回了西安矿院。


(我们学校附近的西安大雁塔)


八、临别时赠刀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就到了令人感伤的毕业季。早在毕业时的前几个月,我的毕业去向就已搞定了,和同班其他俩同学一起去潞安工作。当许多同学正忙于联系工作单位的时候,我却象闲云野鹤一般,悠哉游哉。

        那些日子,除去陪恋人联系工作之外,我记得自己和建邦一直呆在一块,看书、唱歌、下棋、逛街,西安市的所有公园、凉皮小巷几乎逛遍了。

        1990年6月30日下午,小韩在宿舍做出一个决定,他要把他的两把英吉沙刀送我一把。坐在他的床边,小韩说,贾哥,我知道你很喜欢刀,这两把刀你任选一把吧。

        听了小韩的话,我又是惊又是喜,格外感动。我知道这两把新疆刀对韩建邦意味着什么。有道是君子不夺人之爱,但我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啊!

        不管弯刀直刀,它都是一份兄弟深情。我看着弯刀,舍不下直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取舍。最后小韩说,这样吧贾哥,你闭上双眼,我重新摆放,你随意抓,抓上哪把随缘吧。

        于是,这把新疆英吉沙直刀便在缘份中被我抓到了手里。


 

九、火车站送别


        小韩和我同时毕业。当时苏联还没解体,1989年戈尔巴乔夫访华实现中苏关系正常化之前,他家的生意就已经拓展到了阿斯塔纳。小韩说父母来信,让他毕业后去阿斯塔纳跟兄长打理生意,过几天回新疆后,稍作休整,办理完手续后就要去了。阿斯塔纳现在是哈萨克斯坦的首都。

        毕业那几天,每天都会送同学离开学校,心里特别难受。1990年7月8日,我和同班同学常中昱、令狐晓红以及其他四个校友一起离开学校。小韩和铁一局我伯父、我的同班男同学、好兄弟黎远波以及我的大学恋人一起,一直把我送到火车站。在去火车站的5路车上,小韩抓着我的手说,贾哥,不要忘了我!

        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我看见伯父向我挥动手中的草帽,小韩他们也频频地向我挥手告别。火车那轰隆轰隆、频次渐快的沉闷低音,终于击溃了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十、遥远的思念


        笔者生来个性极强,爱憎分明,不待见的人往往一生也不能喜欢,决不委屈求全;待见的人即使Ta伤害过我,心里也始终裝着,真的就是一根筋。为此,不论身处何地,我总能轻轻松松地为自己制造出几个对手。虽说并非刻意为之,我也明白这是缺点,但个性使然,禀性难改。

        韩建邦兄弟是大学期间陪我一路前行的新疆人,他就是那个即使伤害了我,我心里也始终裝着的人。是他象我的同班同学一样,陪我走完了大学时代;是他包容了我的很多缺点,让我的学生时代锦上添花。虽然他很平凡,但却让我终生难忘。

        今天,我的同学、校友几乎都保持着微信联系,唯独他,挥手之间,一转身便成了一生一世,成了遥不可及的永生企盼。

        韩建邦,好兄弟,我们曾经一起生活在古城西安,我们曾经相约在美好的青春年华。分别快三十年了,只有你赠送的这把刀始终陪在我的身边。今天,让我抚摸着这把英吉沙新疆刀,把《红十字方队》主题曲送绐遥远的你,愿歌声带着我的思念,飞过陕西,飞越甘肃,飞向新疆,飞到遥远的阿拉山口,冲出国门,飞进你的脑海里……

       你曾对我说
       相逢是首歌
       分别是明天的路
       思念是生命的火……
      
                                      2017年元月10日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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