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青烟撩绕,爆竹声声。这里的人们他们没有色彩,灰头土脸。他们不喜不悲,不拒不迎。他们物质贫乏,内在丰盈,让我看见人间烟火。他们用步伐表达虔诚,用身体丈量大地,用长头磕求幸福,用真实歌唱期待,用接纳拥抱关系,用生命朝拜信仰。

我朝山顶一步一步走,雪往地下一点一点下。我在雪与大地相遇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我的妈妈,我们没有同样的妈妈,却有不一样的命运。幸运的人总是做了喇嘛,我的命运多舛去了远方。

整个影片都是蓝天白云,灰色的人们,唯一在动的色彩是西藏的彩旗,小三轮上的彩旗。

不是风动,不是帆动,仁者心动。

一切都刚刚好发生了,孩子半路出生了,泥石流随时发生,车子被撞坏了,磕长头遇到水路,老人途中去世,没钱去圣山,小姑娘嘉措头痛,外面下起大雨,他们用苏东坡的诗来描绘: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八风」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经常所遭遇到的八种境界的风,即:称、讥、毁、誉、利、衰、苦、乐。

用接纳融入关系,好的,可以。影片开始随意而简单,一个清晨,各种原因的邻居知道有人要去冈仁波齐,请求相随,回答都是:好的,请。陌生人喝茶或者被请喝茶,吃饭,住宿,被送磕长头的围裙,都是好的,可以,谢谢。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用质朴迎接生命中的关系,没有商业利益,唯一的谈到钱的画面:一双鞋20元,30双600元。没有钱去圣山了,要去打工了。旅馆的老板娘说:你们是嗽嘛的亲戚,我身体不好磕不了十万长头,你们代磕,免你住宿费,还有报酬。很善意的商业交换!

用佛教的八正道教育孩子。嘉措是影片中最小的参加朝圣磕长头的孩子,有一个细节她的一只手都不能很好的平铺大地,但她如大人一样虔诚,庄重,认真,甚至头痛在妈妈要求下:磕头有益,能开智。她接着坚持,过水路磕长头时,她兴奋的裂开嘴的笑脸。她抱着路上出生的丁孜登达学走路,妈妈让她晒衣服,她的顺从,听话,自然。给奶奶打电话时,她说:想家了,不哭了,想我吗?我想你了,我挂念你了,姐姐你想我吗?,阿哥,我挂念你。

我以为这是很多成人都不会表达的愛,一个孩子做到了,当一个画片妈妈评价她是个上跳下串的调皮孩子,我才想到如若在城里,她也许还在撒娇,有时会自私的抱怨,有时会无助的烦恼,不懂吉祥如意,不懂随喜赞叹,不懂祈祷朝圣!

仁青生完孩子就随大家磕长头,孩子哇哇哭时再返回喂奶,孩子叫:丁孜登达,(吉祥如意之意)这是一位勇敢和伟大的母亲,她敢于生命之风险送给孩子一份刻骨铭心的大礼。

影片没有高潮,没有冲突,有的是男性的担当,女性的勤劳,彼此齐心协力,上路,休息,休息,上路,上坡唱歌,下坡祈祷,从家乡芒康,到冈仁波齐去,为朝圣戒了酒。磕头殊胜。

片中四个对生命珍重,珍视的画片。画面一:小羊的出生,羊妈妈用舔洗羊宝宝的身体让它感受亲密与关爱,慢慢的小羊学会了站立,吸饮奶水。画面二:"有只小虫子"磕长头时,一只黑色小虫挡在前面,他耐心的等待爬过,不因生命弱点而忽略。我它无二。画面三:路人受邀喝茶,说毛驴就像我的家人,大部分时间不舍得它驼东西。画面四:push,push,好好用力,不能小孩要窒息,咬紧牙啊!孩子马上要出来了。医生焦急的鼓励,"孙子,我的孙子,我的小心肝"他们极少悲喜,甚至朝圣途中老人离世,他们平静表达哀思。只有新生命的诞生,透过只言片语音看见喜悦。

磕长头,不要带围巾,红色帽子,步数不要过长。……

一个家族的传承,就像是一件上好的古董。它历经许多人的呵护与打磨,在漫长时光中悄无声息地积淀,慢慢的,这传承也如同古玩一样,会裹着一层幽邃圆熟的包浆,沉静温润,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古董有形,传承无质,它看不见,摸不到,却渗到家族每一个后代的骨血中,成为家族成员之间的精神纽带,甚至成为他们的性格乃至命运的一部分。
父母虽未给孩子留下万倾家产,但却为孩子留下了最宝贵的精神命脉。一个家庭的家风,才是真正的家庭不动产。教育的终极目的:向内寻找幸福,让孩子拥有幸福的能力。

这部影片让我们看见人性的光辉在于他的慈悲,对生命的珍视,在于他的放下,没有烦恼,在于他的接纳,融入一切,在于他的喜悦,丰盈的内在,而非物质。在于他的真实,内外合一,活真实的自己。学习他们用步伐表达虔诚,用身体丈量大地,用长头磕求幸福,用真实歌唱期待,用接纳拥抱关系,用生命朝拜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