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菜&爸爸的酒,凝视着这一主题,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塞子,回想那久远的年少家常。


安静的日子里,每每想起父亲静静的身影,煤炉上架火钳小火焖饭(家乡叫炕饭),一边就手拿着书在备课。父亲那时是师范讲师,在家备课,顺带做午饭。雪里蕻炒肉丝,红烧四季豆、豇豆(家乡叫gang豆),黄芽菜帮切丝炒肉,蚕豆瓣打蛋汤,青菜汆小肉丸子。。。。简单的调料,本真的原味。以致成年后的我遍尝各式菜系、中西美食,口味还是回到原本的本味。

周日空时,父亲会操起长长的擀面杖,清理了大方桌,擀出又大又薄的如桌面大的面皮,然后卷在杖上,慢慢旋转放下时层层折叠,再切成面条;或撒滑粉,擀成飞薄,做虾皮小馄饨;或全家一起上阵,剁肉、和面、擀皮、包、煮水饺各有分工,吃那最熟悉的味道,芹菜肉饺。当然一家最小的小冬子只负责吃了。

周六晚上,爸爸有时炒一锅带壳花生,又香又脆。那是父亲学生毕业多年后孝敬老师的半麻袋花生。大家放下书本,围坐一起,边聊边吃,其乐融融。冬子美其名曰,周末家庭聚会,讨论家庭议题,现在想来常常是她提各种小要求,报告她生日的倒计时。

过年过节,我们小孩子快活玩耍,跑进跑出,屋里妈妈永远是忙忙碌碌,中秋多层蒸糕(黄白粉相间),面捏的小兔围坐一圈,长长的耳朵,肥肥的两腿,溜溜的眼睛是嵌着的两颗红豆。热气腾腾的开了盖,简直是清新雅致的艺术品。我小时在旁学捏的兔子也像模像样。蒸出的小兔子栩栩如生,我总是把玩再三,舍不得吃掉。

印象里的端午,总是一排平房前,大桶里浸着新鲜翠绿的粽叶,盆里是泡了一夜的圆糯米,还有红枣、红豆、花生,几张小板凳,围坐着三三两两邻居,各家轮着帮忙,说笑间,盆里就堆满了小脚粽、三角粽,当然也少不了我学裹的两三个迷你粽。到了傍晚,家家厨房里飘散着浓浓的粽子清香,混合着枣香、豆香还有肉香。。。

盼到过年了,家里早早就开始忙年,忙忙碌碌到大年三十。家腌腊肉、全家灌香肠,杀鱼挂晾,带毛风鸡、缸腌雪里蕻、梅干菜、腌独门秘笈五香萝卜干,炒花生瓜子;炸肉圆、做去皮赤豆沙,到食堂集体蒸包子、煮五香猪肚、猪心、口条;老母鸡竹笋汤、冰糖肘子,蛋饺、藕夹、炸春卷、拔丝苹果,虾片、皮蛋、海蜇丝,山药鸭羹汤,藏着幸运币的汤圆。。。。年夜饭总是满满一桌,应有尽有,年年有余。记得开桌 前每年的节目是数菜式,众人补充,数上二三次才对。父亲开瓶洋河大曲,端起小酒盅,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开始过年的开场白,然后大家开吃。。。每一样菜都是最熟悉、最可口的味道。妈妈总是在厨房忙着炒菜,最后才上桌。

家乡的味道,就是父母的亲情。

平凡而温情,

在父亲留给母亲外出的字条里,那亲切的称呼和隽秀的笔迹里;​

在幼儿的我蹲后台看学校演出时,一扭头不见了父亲,看到远处家中温暖的白炽吊灯下父亲伏案备课的身影里;

在我高考时,母亲在宁住院,父亲急赶回家中,早晨给我做的最新式的方便面再加荷包蛋里;

在我生孩子时,父亲离开家乡,来到身边,在走廊里给我烧的白白的鲫鱼汤里;

在我操心自己孩子,没能回去探望病重的父亲,父亲无限的包容里。。。。

应小区父母亲节征文
转自zlmzdq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