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军旗红(副本)

爱国’Zhou🐜

<h3>1997.12月,就在香港顺利回归祖国的那一年年底,我履行完三年义务兵职责,背起行囊,内心带着无数的遗憾从遥远的东北返乡。转瞬20年即逝,一年中的八一又要来临,只要是身上穿过那身国防绿的人,心中必定又要掀起一翻波澜。</h3> <h3>当兵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轰轰烈烈,不是你想像的《士兵突击》中许三多的那样丰富多彩,更多的时候像山坳中无名小站上的铁道工,沉闷,日日夜夜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前提是对国家忠诚,对工作岗位恪尽职守,无论是一线野战,还是后勤给养。</h3> <h3>所以说,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当兵就是要平常心,就是要坚强,独立,坚守,还有忠诚。</h3> <h3>但如果说,再让我青春一次,我决不当兵。</h3> <h3>1994年高中毕业,下年就着手考兵验兵事谊,因为三叔打包票绝对能够让我顺利征兵,高中生嘛,再努把力考个军校什么的,也是一样跳了农门。似乎一开始人的命运就在其中颠沛,仅仅在百里洲医院的体检中就被刷下来了,后来想办法冲出这一关,枝江医院体检也是有问题,其实都是些说不上口的小事情,倘若是战时征兵,部队还抢抢要呢,不过这些都让三叔摆平了,体检,政审,完成征兵。当时接兵连除开东北这支部队,还有武汉武警部队,深圳海警。我去了东北的辽宁。</h3> <h3>新兵连就在辽宁省大石桥市,距离营口非常近。我们从火车站出来,已有一排军用卡车停在那里等待我们,路面好像不久刚刚下过一场雨雪,坑洼里集结着厚厚的冰碴子。这里已经是东北,这里的冰冻可不像湖北的冰冻,望着远处灰茫茫的山,全部是积雪,居然有点想家了。</h3> <h3>在新兵连最大的问题开始是吃东西,每天只有中午一顿米饭,早晚都是面食,馒头或面条,倒不是人太挑剔,南方人是无法习惯那种生活的。再个问题就是洗澡了,我们习惯于每天都擦拭身子,但那里就不行了,除了每天洗脸刷牙,不用说擦洗身子,甚至不用洗脚都可以睡觉,如果我们用毛巾沾沾水洗洗前胸后背,北方人会觉得我们很有点异样,他们习惯于每周日上一次集体大澡堂子,这就是那时候当兵最初的生活了。</h3> <h3>我们的新兵排长好像岁数大了些,比连长要老许多,身体壮实皮肤幽黑,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据说他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并受到过当时军委副主席刘华清上将的接见,一张合影他视如珍宝始终伴随身边。话到这里,我相信人们会对这位越战老兵肃然起敬,但后来发生一件事,颠覆了我对他的所有看法。有一次,他叫了新战士去谈话,说是马上有上级单位过来调查,你们谁有走后门当兵的,迅速给我说,我来通融,之后该怎么向人家表示的就要表示。当时还真把我吓一跳,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当兵,别到时给送回去了?但那个情况下,我又能怎样,没有任何人去“自首”说是自己走后门来的,我也不管了,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那个时候真的没法想明白排长的行为。但今天这个社会,一切释然。</h3> <h3>新兵连紧急集合是家常便饭。用东北话说“很闹心”。新兵营三个连几十个班,集合跑到最后的回来是要挨连长和指导员批评的。有的时候会通知,那事先有心理准备还好点,有的时候不通知甚至几次紧急集合,那么这一夜都别想睡觉,忐忑不安的渡过漫长的夜晚。</h3> <h3>翻开20年前的旧照片,许多已经泛黄无法修复,能整理的用酒精轻轻擦拭,才慢慢恢复如初。其实,生命中的许多人,我们第一次见到,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到。当兵最怕一件事,人来了,人又走了。</h3> <h3>下连队后,被分配到***集团军辽阳军直卫训队。是的,我的部队生活与坦克,大炮,枪械,弹药沾不上边,但这些军直单位是军部战勤重要直属机关。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的作用大着呢。</h3> <h3>受枝江五中校友、新兵连战友周光平举荐,我在一中队做文书,平常许多事情可以省去不做,但动脑筋写写画画是必须的,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电脑只有军部大楼才有。1995年的辽阳,有央企辽化,在辽宁全省的发展中还是相当不错,那时候比宜昌还要强,但现在,宜昌要比辽阳的发展强得多。部队生活不是特别好,我们中队刚开始在地炮旅院内,停水的时候吃饭是个大问题,于是有人想办法从滴水的厕所水箱接出一根软管用大盆装水做饭做菜,先不管干净与否,那种厕所涩涩的味道犹如一团麻绳哽咽在喉咙,饭菜无法下肚。</h3> <h3>部队生活总是有许多怪现象,来自本溪的战友王晓峰,他的“工作”就是看足球联赛,他的唯一兴趣就是看足球联赛,身着军装,倘着领扣,脚蹬旅游鞋,不外出不参加训练,看比赛疯狂的时候双手举过头顶蹲着跳起来,必须带着“*你妈的”喊叫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真正的球迷。我就奇怪了,他是干什么来了?这是什么地方?也是,能进到这里来的,都是有背景的,除了我们,误打误撞的就进来了。</h3> <h3>有一次出公差到了赵本山的老家铁岭,说不上那个地方人杰地灵,就有种朴实,厚重的感觉。广袤的辽西平原,看不到尽头,两边是庄稼,唯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公路在伸展。倪萍,姜昆等人当年坐着黄牛板车踏访铁岭应该就是这条道了。之后,车进入沈阳一家大型器械制造单位,开始没有留意,才发现工人们制造的全是二轮拖载式大炮,炮身很长很高,随着时代科技武器更迭,如今这些大炮应该早淘汰了,或送给朝鲜临时挡挡美国还行。</h3> <h3>1997年有幸参加全军统一招生考试,政,语,数,外,物,化6门功课,以前上高中读文科,历史政治不在话下,数理化我就直接傻了眼,尽管经半年补习,仍再次失利,中队同时考上了几个,在单位为他们饯行的夜晚,我一人爬上品字行的营房楼顶,痛哭了一个晚上,如果不是夜太深,很可能就跳下去了。失败成为了习惯吗?那个时候父母亲对我的期望很高,最失望的应该是他们了,难道再让他们失去一个孩子吗?当时的确想到了这些。死什么死啊?我还有爹妈,😳我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人生本无常,剩下的自己去把握吧。</h3> <h3>不要对没做过的事说没意义,不要对做过的事没有成功说没意义(当然,必须是正确的、正能量的事),做人,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方式方法有很多,不能让暂时的痛楚遮蔽了希望的心。好运怎么可能老是光顾一个人呢?除非是上帝。</h3> <h3>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找不到写美篇的感觉,当兵时许多发生的事变得缥缈,无法组织材料。我们,在人生最宝贵的3年,其实咬咬牙自费读一所大学,或读个大专中专,或花上三两年学上一门终身技艺,最起码人生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会提高许多的层次。而这宝贵的3年,许多同龄人都已经以某种方式或定型或再塑,取得了事业美满前的第一步。</h3> <h3>我们把青春,热血献给了这身国防绿,退伍返乡,却又是一个迷茫的开始。多年以后,国家,社会,地方,从来没有谁对退伍兵有过丝毫眷顾和关怀,曾经热血沸腾的过往变成日后永远的遗憾。</h3> <h3>部队给了我政治荣誉,其实,所有个人的工作只是连队工作,生活的缩影,要说个人成绩也不怎么凸显,都是集体干出来的。如果是六七十年代,这种政治荣誉会把我带到人生的巅峰,今天,社会已变,人们的三观也随之变化,赤裸裸的金钱至上,财富已成为人们鉴别一个人能力大小的标志。你有青春,有热血 有激情,没有财富,仍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熊一个。这是今天我们赤裸裸的现实。</h3> <h3>那个时候当兵,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简单、质朴的国防绿,廉价的的确良衬衣,粗布的冬装,厚实的军袜,磨不难的解放鞋,今天,解放军制式军服已经演变得丰富多样,材料更加昂贵,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一身绿更威武和踏实。当退伍的集结号响起,如同军令,催促着我们必须马上奔赴火车站,心情比上刑场还要沉重,这一别就是永远,曾经的部队生活成为过去……所有退伍的战士没有哪一个不是噙着热泪和中队的干部战士拥抱、话别,当初踏上部队的路也是一场泪,退伍返乡也是一场泪,男人的泪就在这之后流尽了。别了,我的当兵岁月。再见时,不知道有没有再见,你不是我们在一起时的你,我也不再是我们在一起时的我。</h3> <h3>三年前后,结识了许多的战友成为今天的朋友。来自市府的智勇,当时二中队文书,为人风趣,低调,真挚,第一次回乡探亲,在他家借宿,智勇的嫂子亲自为我们做了鸡蛋面,他的爸爸郑伯伯后来经常拿酒让我给父亲带回去,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光平,小龙,孝勇,大海,志刚,长红,谭作华,等等等等,这其中许多的人都发展得很不错,做公务员,开公司,做生意,等等,就不一一列举了。我没有做到那样大的成绩,只是普通劳动大军中一员。我肯定不会混日子,因为我担心日子会把我混了。只要今天比昨天好,不就是你的进步吗?</h3> <h3>我想,我能够有的,就是一种坚韧,对,百折不挠的韧。我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军营生活留给我的,要说,国家的长治久安,还得靠当兵的,无论是什么时代,这身军装穿在身上,就意味着生命与个人价值时刻准备着奉献给国家,这是毫无疑议的。</h3> <h3>八一,一个军营的节日,一个所有退伍兵的节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