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刹那间的偶然相撞。它会留在你的心中,让你不断的回味与期待再次相逢。

几年前,坐在西雅图上空的飞机上,无意中透过机窗,看见地面上传说中的麦田怪圈。那些美丽的图案,便牢牢刻在脑海中。回程时,特别要了靠窗的座位,准备了相机拍摄。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再见到它们。

听朋友说要去西雅图拍摄麦田,以为可以目睹麦田怪圈,便不顾连续旅行的劳顿,跟随大家而来。尽管这里并没有怪圈的影子,但万倾麦田的壮丽景像,也让我一饱眼福,此生难忘。

提起麦田,人们自然想起Palouse这一地名。主要包括华盛顿州东南部、爱达荷州中北部和俄勒冈东北部,是美国重要的农业产区,以盛产小麦和豆类作物闻名。

有人说Palouse的名字是来源于住在那里的Palus部落,后来法国的皮草商把它改成了法语Pelouse,意思是生长着短粗的草的土地;还有人说,其实一开始就是法语名字,用来形容当地的地貌和原住民。哪一种说法更加正确,我不得而知。

Palouse地貌独特,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起伏的山丘(rolling hills),一种是槽化的深切高地或河道疤地(channeled scablands)。

两种地形都形成于冰河时代,但形成的过程不同。简单的说,山丘是冰河洪水慢慢侵蚀而成,其夹带的淤泥层层堆积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山丘和坑地;而Scablands是冰河洪水瞬间的冲击结果。

独特地貌形成的连绵起伏的麦田、星罗棋布的农舍,谷仓和被冰川洪水切割出来的峡谷、瀑布,让这里成了摄影天堂,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摄影爱好者。



拍摄麦浪的最佳地点是在华盛顿州境内的Steptoe Butte State Park (Steptoe山州立公园),因为Palouse地区地势整体很低,海拔1100米(3612英尺)的Steptoe Butte就成了俯瞰全区的制高点。


我们几经周折,终于在落日前赶到了这座带有交换台设置的山丘。持有长枪短炮的人们,已经等候在这里。

有人说,当地的印第安人叫这个山丘为“力量山”。因为他们相信,山的守护神会赐予那些登到山顶的人力量。

而现在的名字Steptoe,则是为了纪念Edward Steptoe上校,一位在19世纪中期,一直致力于维系和当地印第安人之间和平的军人(虽然最终还是被印第安人打败了)。

沿着盘山路,我们登上最顶端。环视四周,一望无际。六月的麦田,绿波滚滚,起伏的丘陵,层层叠叠。不同的作物,不同地质,在光照的不同时段,交相辉映,色彩斑斓。

放眼望去,每一处土地,每一个角度,都是一幅精美的山水画。它们在四季中,在阳光下,在阴雨里,在农耕时,魔变百态,而唯一不失的是美的魅力。

我不知道如何取舍这些快门下作品。它们可能进入过无数人的镜头,感染过激发过无数人艺术创作的灵感。但我相信,当你置身于此,那种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远处的隆隆声,把大家的视线吸引到一架飞机上。它飞过一户农庄的上方,我按下了快门。它是这里农户生活的真实写照,也是麦田景色的一丝点缀。

白色的粮仓,是摄影者喜欢扑捉的影像。

优美的曲线,形成了天然的调色板。

我喜欢那些孤独的影调。它以孤注一掷,打破着平淡与类同的呆板。它以自己的渺小,衬托着脚下沉默中的大美。

这一幅幅美丽的画卷,是光的杰作,是大自然四季的篆刻。人们勤劳的耕作,世代的繁衍生息,更让这片土地充满了生气。它们是上天的画笔,描绘在画卷中的精灵,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延续。

看到这些,你会觉得画室的颜料不够丰富;你不再怀疑艺术的夸张不是神来之笔。几年前,我在一幅卫星拍摄的宇宙图像中,看到了酷似梵高”星夜”的作品。它让我坚信,艺术源于自然的真理。如果你不相信它们的存在,只是你自己的阅历还不够丰富,你的潜质还不足以看到地球以外的天地。而那些大艺术家们,却是人类的先知。


我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麦田之美。它们就像仙女舞动的彩绸,在清风的吹拂下,由天空撒落人间,柔和的曲线构成五彩丘陵。

总是有人对令人窒息的美表示怀疑。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大家,阳光的调色是来自上天的真实。

摄影人起早贪黑的辛苦,正是为了捕捉光在人间留下的奇幻与美丽。

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幻着颜色。

没有任何能工巧匠,可以绘制出如此美丽的丝绢。

第二天,我们再次来到这里。山风大作,气温下降。而对摄影人来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追逐阳光的脚步。

他们扛起三角架,步入远处的麦田,融入在美的怀抱里......

原创作品

摄影于2017.06.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