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记忆(副本)

草原雄鹰

<h3>深深的记忆</h3><h3>38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呼伦贝尔大草原自1980年春季离开以后,曾多次试图重游,终未成行。今有幸与朋友前往故地重游,圆我38年之梦。此行,承蒙张树贵等老战友的热情款待,战友情深,暖意融融。从海拉尔出发前往西索木、伊敏、红花尔基、根河、恩和、莫尔道嘎、临江、室韦、满洲里、海拉尔。一路映入我眼帘的不再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马背上的牧羊人、寥寥几座蒙古包。不再是清凉休闲的避暑圣地,而是白天高温不减,草地枯黄,湿地不湿,河水断流,夜晚彰显凉意的边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祖国经济飞速发展,让这边远之城与山村也焕发了青春。海拉尔经鄂温克旗至伊敏线路,沿途几乎是连成片的清一色的平房。若不是凭借西索木火车站的站牌,我根本无法找到曾经生活近三年的营地。由于近两年草原干旱少雨,草地枯黄甚至出现大面积的干死,曾经的湿地变成了盐碱地,天下第一曲水莫尔格勒河几乎断流。偌大的草原也被分田到户,牧民为保护各自的草原,投入巨资架起了铁丝网。穿越草原的自然土路,也被牧民以自家草原之名,拦截收费<每车每次30元>,天然土路瞬间变成了个人的摇钱树。草原不再任牛羊随意走动啃青吃草,不再任骏马四益驰骋,川流不息的旅游车队扬起一道滚滚尘灰,当年的美味佳肴草原白蘑据说早已灭绝,心目中的草原大美景象已成过去,美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不再是一片净土。</h3><h3><br></h3><h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旗西索木。那是1977年夏天,我所在的部队从吉林省桦甸县红石调往此地,担负修建海拉尔至伊敏矿区铁路任务,因工作需要我最后一批离开红石,11月份到达鄂旗西索木部队营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草原。呼伦贝尔草原位居我国十大草原之首,世界三大草原之一,是天然牧场。我在这里度过了近三个春秋,军营与草原给我留下了深深地记忆并饱尝了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气温体验。</h3> <h3>一同调往的部队有十一、十二、十四三个团和师指挥所。分别驻扎在西索木、伊敏、东海拉尔和海拉尔西山。部队的居住环境很简陋,营房是清一色的军用棉帐篷。取暖用的是地火龙,是几年前由战士发明的,取暖效果很好。营区基本上都是用土坯砌筑的围墙,那时我刚刚22岁,还是个青春年少未长胡须的棒小伙。部队的环境磨练了我,部队的首长培养了我。在部队我和战友们一样学到了社会上永远学不到的知识。部队是一所大学校,是革命的大熔炉。在这里,我迎来了我人生的第二个春天。</h3> <h3>呼伦贝尔草原留给人们的不仅仅是她的美丽景色和餐桌上的美食,这片土地养育着汉族、鄂伦春族、鄂温克族等多民族的兄弟姐妹。同时拥有着丰富的风能资源和地下矿藏。伊敏露天煤矿是我国继霍林河、元宝山露天煤矿开采后开采的第三大露天煤矿。她储量丰富,据地址勘探统计,储量有49.73亿吨,外围储量126亿吨。海伊铁路就是为伊敏露天煤矿建设的一条铁路支线。我所在的部队由四野改编,成立于1948年,先后参加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创建了打不断炸不烂的钢铁运输线。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先后参加了鹰厦、成昆、贵昆、嫩林等铁路建设,逢山凿路,遇水架桥,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1984年响应军委号召脱下戒装,集体转业并入铁道部。35年的军史,短暂的历程,谱写了辉煌的篇章。如今的中国铁建依然肩负着国际国内的基本建设使命,铁兵精神代代相传。</h3> <h3>1979年越南一再越过我边境,挑战我底线,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中国人民解放军于2月17日打响了对越反击战的第一枪,身在祖国北部边疆前哨的我们,自然也不轻松,一部分汽车兵调往越南前线,其余大部人员原地待命,战争气氛十分浓厚,战势紧张,蓄意待发,其主要威胁来源于当时的军事强国苏联,身为越南军事盟国的苏联,对中国并不友好,1969年3月曾经在两国争议岛屿珍宝岛发生过激战,被我沈阳军区珍宝岛边防守军赶出了边界线,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开战失利,内心深处憋气窝火,一股战败的情绪未能得以释放,这条北极熊凭借身大力强,借中越战事梦想挑起事端,以援越之名在我满洲里边境大军压境。中央军委命令我部做好战斗准备,严防其机械化部队深入我领土深处。借助兴安岭御敌于海拉尔东山之外,作为团作训股干部的我自然免不了一番忙碌。</h3> <h3>海拉尔距满洲里200余公里,且一马平川,对于机械化装甲部队来说。过来是瞬间的事,苏联机械化部队在卫国战争中,在德国鬼子大兵压境,形成对莫斯科层层包围的情况下,在斯大林将军的指挥下,发动了举世闻名的莫斯科保卫战,一鼓作气直接将德国佬打回老家。这支部队如若动起武来,我们这支非作战部队还不知能有几分胜算?部队从实战出发,按照军委的指示做着各项战斗准备,随时接受战争的洗礼。寒冬的大兴安岭,雪深齐腰,零下四十多度的气温,考验着这支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民军队。3月16日对越反击战在我军强烈的炮火打击下,宣告结束。苏联军队不知是出于胆颤还是不想更深地介入他国之间战争,屯兵未动,最终没有越过中苏边界,北方边境线上的这场擦枪走火的战争硝烟,随着中越战争的结束,慢慢散去。</h3> <h3>1980年5月部队改编,11团撤编,分散并入到师内其他团编制,我随调令离开战斗两年多的草原军营,挥师吉林省浑江市,直至1983年夏调到师部机关加格达奇。两年多的草原军营生活给我留下了太多的记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军营、蒙古包、伊敏河、鄂温克族人民、草原白蘑、芦苇荡、油菜花、转眼38年过去,弹指一挥间,遗憾的是38年后方圆我回访之梦,回到那个令我难忘的地方,遗憾的是两年多的草原经历竟然没有拍摄一张照片。而今当我忆起或谈起草原,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呼伦贝尔鄂温克旗美丽的大草原,想起同甘共苦,摸爬滚打的战友,想起那段难以忘怀的往事。</h3> <h3>呼伦贝尔之行在欣慰与遗憾之中结束行程。固然提笔赋诗一首:草原罕见热浪狂,叶枯根衰苦牛羊。麦苗一尺穗儿短,油菜三寸花难扬。湿地行车非难事,曲水断流马歇凉。往日美景不复在,牧民游客心怅惘。</h3><h3><br></h3><h3>草原雄鹰</h3><h3><br></h3><h3>写于2017年7月1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