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自从2001年老父亲离世后,我就一直没回老家,因为没有了双亲,就老是感觉没有家了,心中总是空落落的,难怪老辈人常说“父母在,家就在。”我算是领悟了这句话的含义所在。</h3><h3>不少中国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故土难离。虽然好长时间没回老家,但心中还是经常挂记着,那毕尽是我生命的发祥地,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七年,度过了我梦一般的童年、少年时期。这栋全木质的房子,就是我的老屋埸,六十五年前的冬月初五,感谢我的父亲母亲,给了丶宝贵的生命,走向人生。十七年后,我向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父母辞别,走出大山,进入工作岗位,开始生命中新的征程。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间一个风华正茂的土家小伙变成了兩髮斑白的老者。相隔十几年我又出现在村里时,年轻人我几乎不认得了,还好,一个中年认出了我:“这不是么叔吗?”我们都笑了。</h3><h3>||Nr</h3> <h3>老家在武陵山脉中段山区小县,离县城二十五公里,村子也算比较大,有人口一千三百多人。祖先是密基卡(土家族人),我的父辈们都还能用土家语交流。村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土家族。民居清一色的木房和吊脚楼,这是土家村落的一大特色。人</h3> <h3>整个村子绿树成荫,天然氧吧,生活在这里其实很幸福的。九十岁以上的长寿老人有七八个。</h3> <h3>天刚破晓,我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村子的制高点,打开手机,开始狂拍。晨雾婉如一层薄薄的面纱,卓在村子上空,增加了几分神秘感。</h3> <h3>晨雾中的村子太美了,我作为这里的主人之一,心情激动不已,在这之前我从没这样认真的审视过她。我的家乡这样美!</h3> <h3>田园深处有人家。</h3> <h3>漂亮的土家吊脚楼。</h3> <h3>稻田边的吊脚楼。</h3> <h3>林荫下的吊脚楼。</h3> <h3>果园中的吊脚楼。</h3> <h3>晨雾下,炊烟习习上升,与雾相拥,显得那么谐调。新的一天开始啦!</h3> <h3>母鸡很尽责,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们出来寻食了,好一派详和景象!</h3> <h3>这棵大桂花树是我二哥和他的老师亲手栽的,如今六十二年过去了,长成合抱之粗,为父老乡亲撑起一片荫凉,每到七八月间,整个村里桂花漂香,沁人心脾,也是村里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h3> <h3>这棵金弹子树已有五百余年,专家们把金弹子树称作活化石,村民把她视为风水树。她也见证着村子的时代变迁。</h3> <h3>像这样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已屈指可数,我向当村官的晚辈们进言一定要保护好它们。</h3> <h3>感受较深的是村里的路。记忆中的村道都是不大平顺的石板小路,下雨时还泥泞。这次回乡让我惊讶,我竞然找不到去我老屋场的路了!往日的村道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宽宽的水泥路,半数以上的人家可以把汽车直接开到家门口,百分之百的农户都是水泥路直通门前。再也不用一脚泥巴拖进屋了。</h3> <h3>这儿以前是烂岩壳(高低不平的意思),现己变成水泥公路,真不错。</h3> <h3>这个岔路口完全变样,我就是在这迷路的,居然要问别人才找到自己回家的路,哈哈!!!</h3> <h3>这是到我家的路,以前两个人碰面要侧身避让,现在可以骑摩托车进屋了。那个爽啊!</h3> <h3>这是我的同胞大哥,已经八十高龄了,精神状态很好,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有点腰肌劳损的毛病。</h3> <h3>我在村里和侄儿男女们聊天,大哥来叫我回屋吃饭。我走在大哥的后面,看着大哥佝偻的身型,有些心酸,乃至湿润了双眼。这辈子我要感谢的人除了父母、妻子以外,就是我大哥了。我们兄弟姊妹四个,大哥、二哥,我是实际上的老三,还有小妹。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湘西农村还比较贫穷,四九年解放,又是剿匪,五二年开始土地改革,我家也分得了田地。这一年我也来到了人世间。大哥为了替父母分忧,只读了三个月小学就缀学了,当起了保姆,一直把二哥和我带大,而大哥却成了文盲。我欠大哥的太多情,也只有在今后的日子里多多善待大哥了。我也敬佩我大哥,是个狠角色,在农忙之余坚持自学,掌握不少文化知识,他现在读的尽是《上下五千年》《中国通通史》等名著。经常有一大帮老哥们听他谈今论古,大哥也开心。L一(了r一1</h3> <h3>你可不要把这东西看成是米饭,这是我们土家人的特色食品,叫糖糤(有的地方叫团撒)。我有好多年没吃了,大哥特意给我泡了一大碗,好过瘾。这东西吃起来很香,也方便,就是加工过程很麻烦,前后要几天。一般是用来招待客人的。</h3> <h3>这是承义舅舅家的小院子,舅舅退休后在农村生活,现腿脚有点不便,表弟当村长,挺|忙的,家里就靠舅妈收拾,够辛苦的,收拾得还挺干净。</h3> <h3>这是大嫲嫲(汉语称大姑姑)的儿子心亮表哥和表嫂,孩子们都生话在县城,他两个坚持要在乡下生活,也是故土难离的观念使然。</h3> <h3>心亮表哥家的吊脚楼很漂亮的哟!在我们土家山寨,家里经济条件一般的,就只一栋正屋。经济条件好的就给正屋配上楼子,俗称吊脚楼。看起来显得富丽堂皇,给人一种尊贵高雅的感觉。按我们当地的习俗,楼子的上层基本上是给女孩子作闺房用,待女出嫁后才作他用。</h3> <h3>我们家的堂屋(土家人吃饭待客的地方)并不比城里人客厅逊色多少,</h3> <h3>多数城里人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它叫雅床,一般来说,有钱的人家嫁女才有的陪嫁品,现在很少了,据说这些老物件在北京能卖二百万呐。</h3> <h3>这是我大哥的儿子绍林。也是我唯一的亲侄儿。绍林在我们老家那块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小人物。他多少年来一直在农村坚守,没去打工,当过村长,村民们也比较信任他。虽然在家乡打拼,但收入可不低,一群山羊约二百来头,还有一群野猪六十来头,加上烤烟种植,一年下来怎么都有个七、八万元,要知道,在我们那个大山区农村,这已是个天文数字了。</h3> <h3>种在屋边的猕猴桃,想吃时随手可摘,很方便喔!</h3> <h3>自家院子里的绿色有机蔬菜,让人羡慕。</h3> <h3>大串的花椒象征着丰收。老远就能闻到香味。让人爱不释手。</h3> <h3>烤烟长势喜人。</h3> <h3>晨务中我参观绍林的玉米地。</h3> <h3>绍林的养殖场在山上,野猪不用圈舍,纯敞养,只管一天给一次生玉米粒就是,一头成年野猪可卖七千元左右。</h3> <h3>小野猪长得很可爱,它的猪妈妈特别精,二十米远就能闻到生人气味,它一示警,小猪们就会射箭一样飞快跑掉,所以我只能在二十多米远处偷看,拍照还是侄儿完成的。</h3> <h3>侄儿在精心配制防病的药。</h3> <h3>农村实行退耕还林,十几年后现已成林,也就变成了野猪和山羊的天堂,天然牧场。</h3> <h3>我看着侄儿的羊群,好生激动!</h3> <h3>小羊羔在吃奶,你看仔细了,它可是跪着在吃,我以前就知道有羊羔跪哺一词,也知道人们用该词喻人知道感恩,这次才着实感受了一把。羊儿尚知感恩,更何况我们是高级动物的人类呢!</h3> <h3>羊群陆续从林中归圈。</h3> <h3>从山上回家的路上,我和侄儿一起规划远景,我建议他把野猪事业做大做强,给山区农民做个典范,把家乡的经济搞上去,也是告慰那些逝去的先辈们。侄儿欣然答应,我也算是为老家之行画了个句号。</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