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十)唯一的炮兵代表并不是作战的功臣</h3><h3>在A师进攻战斗中,按理说选择合成指挥所的9个成员中,必须有一个对炮兵业务特別熟悉的代表,这个代表无疑是A师炮兵Y科长,我就是个副职、年轻言微。结果,师党委研究的結果,我却有幸成了合成指挥所唯一的炮兵代表。任务是以快速、灵敏的炮兵素养将师长战中有关炮兵决心变成对各炮兵分群的专业命令,使炮兵的火力做到迅速、准确、突然、猛烈⋯⋯</h3> <h3>战斗准备阶段我根据师首长的决心和各炮兵部队担负的任务,建议首长将师炮兵团和加强的军炮兵团分成两个炮兵分群;我主笔拟制了进攻战斗炮兵行动计划等文书图表十一份,而有关A师炮兵的作战文书、图表仅十四份。我決无贪天之功的意思。就这十一份作战文书、图表就在战前每次推演、分合练中就修改调整了24次后才定稿完成的;记得A师对者阴山越军进攻战斗那天是6时40开始打响第一炮的。打响前一个小时,我按炮兵战术教程规定反复向师长建议,由师合成指挥所統一组织对各步兵团、炮兵团指挥员进行对时调表,以保证各级指挥员在每个战斗时节的时间节点按统一的天文时间协同作战。师长命令我代表指挥所统一组织全师各团级指挥员校对统一的天文时间。我使用了战前统一配发的、在当时比较先进的、由上海电子表厂生产的炮兵专用太阳能电子表,通过有线电话与全师各团级指挥员顺利地进行了统一对时、调表,保持了师对所属和加强的各团在作战时间与天文时间上的一致性。这个环节在诸军兵种联合作战中非常重要,往往当时许多合成指挥员容易忽视此问题。</h3> <h3>战后我了解到,有个别营以下攻击分队步兵指挥员并没有按照我统一组织对时的北京时间向所属层级指挥员统一时间,其结果在战场上必然造成统一时间与行动之间的误差,时间误差在步炮协同上就完全可能造成不必要的炮火误伤!</h3> <h3>整个进攻战斗历时5小時35分,攻占了者阴山主峰。斃敌大尉以下550名,俘敌18名,缴获60毫米以上火炮19门、各种枪支151支(挺)及弹药和物资。从清晨到中午,战报雪片一样传回来,而且整场战斗我军牺牲人数不足100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A师受到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的通令表彰,电令原文是:"你们打了一个干淨、利落,漂亮的歼灭仗!"全师上下欢声雷动!记得胜利后我们在师机关的第一顿战地庆功宴上,师长高兴之下把他私人准备的一件家乡贵州茅台酒拿出来犒劳了大家!</h3> <h3>其实,任何成功的作战方案和决心得以正确的贯彻实施以致最终取得胜利,一定是凝聚了各级指挥员和参谋人员的智慧、心血和汗水才得以成功的。</h3><h3>战后半个月,师长亲自在机关点将组织了《者阴山进攻战斗战例》、《作战经验选编》、《越军资料选编》三本书的撰写小组:A师S副參謀长任编写组长,我成了文字编撰的主笔。三个月后,三书編成出版,各大军事院校和总部、军区作战、兵种机关的图书、档案馆都留存了三书。从此,者阴山进攻战斗的战例成为解放军战史上经典的强点攻击战例,各大军事院校的教材里广泛引用。</h3><h3>当年44岁的L师长一举成为国內十大新聞人物之一(唯一的军人代表),两个月后被邓小平点名担任副军长,当年年底被任命为该军军长。竖年5月,邓小平同志主持百万大裁军,又挥笔裁掉了昆明军区和十一军。成都与昆明兩战区合并为成都军区后,已经担任军长的原A师L师长升任为該战区副司令。</h3> <h3>十一军撤销前,我被任命为A师炮兵团参谋长,时年二十八岁。1986年10月在总参谋部组织召开的全军作战交流大会上,我奉命代表A师炮兵到会发言,向全军交流了A师炮兵的作战经验。受到时任中央军委杨尚昆副主席的接见。</h3> <h3>其实,战后评功时,因为我提前撤回A师驻地编辑出版三本书,离开了前线艰苦的坑道,作战时间太短,我没有评上战功。我的一个战友说得好:"你是在指挥所里靠笔打仗的,还是把军功章让给冲在第一线的战友吧!"我说,我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得到那个军功章,只要我做的事情在我工作的领域里绽放了自己就够了。我固然不能替代别人的战功,但我做的事情如果做到了别人无法复制,我的人生就是一种成功啦!</h3><h3>(未完待续)</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