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27

我家有女初长成

前言

女儿成长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母亲的心。女儿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珍藏在母亲的记忆里。谨以此文献给我亲爱的女儿,你永远是父母手心中的宝,爸妈的贴身小棉袄,祝你永远平安健康,幸福如意,开心快乐!

(银色的浪花送来甜蜜的思念,大海的呼唤在我幼小的心灵,激起爱的波涛)

  幼儿篇

缤纷的鲜花蓦然开放,于是,日子散发出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芬芳……一一 题记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金黄的原野同春一样可爱,象夏一样火热,如冬一样迷人。小城的阳光温馨恬静,湍河的秋风和煦轻柔,蓝天高远白云悠悠,一九九一年的金秋十月,在一个枫叶红透的曰子里,我们可爱的小公举,像天使般降临了。

我以前总认为,刚出生的小孩丑,莫说抱,连看一眼都不愿多看。但是,当我看到女儿的第一眼,我便一下子喜欢上了她。这小天使太可爱了!粉红色的脸蛋,一双眼睁的大大的,小脑袋转来转去,小嘴巴张成O形,像极了嗷嗷待哺的小鸟。我们在医院住了三天,丈夫用架子车把我们接回了新家。

自从我怀了宝宝后,先生就特别想要一个女孩,先生当时还在部队工作,他说,女孩乖巧听话懂事,孩子未出生时,他就在来信中起了一堆诸如婉秋、秋瑾、清秋之类的女孩名字,这下趁心如意了,高兴劲就别提了。

女儿出生后的第五天,爱人为尊重老人,让父亲给宝贝起名子,孩子的爷爷戴上老花镜,拿本新华字典查了半天,挑来选去,和爱人商议后,最后定为单字琪。琪,美玉也,希望女儿温润如玉,纯真无邪。我感觉很好,宝贝,你有名字了,这个名字你满意吗?

女儿出生后的第九天,因为喂奶太勤了,孩子第一次吐了奶,溅了我一身,我很担心,又因没经验,紧张的手足无措,眼不错珠地盯着女儿,唯空有闪失,谁知竟遭到婆婆的呵斥,说小孩子脸上有神,不能盯着看,否则容易生病。毫无科学道理,先生买了婴儿素,喂孩子喝了后,才有所好转。

刚过两天,婆婆吵着水泥地垫脚,先生特意去商店给她买了双软底布鞋,大概刚从农村来城里住不习惯,整天黑着脸不高兴,刚好娘家侄儿结婚,婆婆是媒人,借着回乡送礼,一去半月未回。

女儿出生后的第十七天,先生的一个战友和爱人一起,带着他们不满二个月的宝宝来我家,爱人高兴极了,那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午饭后,先生竟把孩子抱到外面晒太阳,和战友一起互相逗宝宝玩耍,聊到兴奋处,还不时在女儿的小脸上亲来亲去,直夸自己的女儿乖。幸亏婆婆不在家,否则又要挨骂。爱人的战友后来转业去了焦作,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也没了消息,他们的儿子也一定长成个帅小伙了吧!

宝贝满月后的一天下午,我把她一个人放在被窝里,去了趟卫生间,当我回到屋里时,只见婆婆养的一只大红冠子的老公鸡,不知怎么竟跳到了床上,孩子正睡的香甜,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一点就要大声惊呼。这时,婆婆蹑手蹑脚地走上前,一伸手去抓鸡。公鸡"扑棱"一下子飞的老高,那锋利的爪子差点划着孩子的脸。

公鸡飞出去后,婆婆像疯了一样拚命追打,终于把公鸡的一条腿打断了,还不解气,旋即将公鸡杀了,准备晚上炖汤。我劝她:算了吧,何必生那么大气。

把孩子眼晴抓瞎了咋办?,以后出去,看你还关不关门。婆婆忿忿地说。

我无言以对,心内既内疚又后怕,从此,再也没有发生类似事件。
宝贝二个月大时,一天下午我抱着她到客厅看电视,她爷爷说,孩子太小,不能让她看,怕伤了眼。我只好把孩子抱个脸朝后,孩子在怀里半天不哭也不闹,我感到诧异,仔细一看,哇,女儿眼睛睁的大大的,正在窗子上看动画片呢!原来,窗户反光,电视上的画面正好反射在窗子上,她正悄悄看个够呢!
九二年元旦前夕,北风怒号,乌云翻滚,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房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凌条,地上的积雪都上了冻,走上去又光又滑。元月三号,先生部队发电报催他归队。晚上十二点,我和弟弟一起送他到火车站,先生恋恋不舍,抱着女儿亲了又亲。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突然心头一酸,但想到女儿,我强忍住泪水,我要变的坚强起来,我已经是一个母亲了,我一定要做一个好母亲,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先生走后的第二天,我屋里的灯泡忽然变得又昏又暗。孩子的爷爷非常疼爱孙女,每天上班前、下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他的小孙女,这天,她爷爷刚一进屋,就说,这屋咋恁暗,灯怎么了,取下来一看,只有十五瓦,很生气,喊弟弟问,谁给你嫂子屋里的灯泡换了,快换上原来40瓦的。婆婆不乐意,公公说,晚上孩子还要吃奶、换尿布,灯不亮咋行?次日,待公公上班走后,婆婆第一次在院里指鸡骂狗:使电时只嫌灯不亮,交电费时都说电费贵,如此那般。我只装没听见,晚上也没有吃饭,只感到心里太堵了。

宝贝百日的时候,适逢春节,大年初二,婆婆回娘家,一去好几天,直到初十才回,这期间,家里天天有客人,我不但要热情招待,中午还要炒菜做饭,只好让弟弟抱着女儿。初三下午,表妹海燕来玩,帮我抱着宝宝去霞光照相馆,给女儿照百日像,看,我们的宝贝多可爱。

春节过完,我的产假也结束了,该上班了。此时,我们住在三孔桥外的柳林,我上班的地方是现在花洲书院对面的市社棉纺织厂,正好西北角到东南角。我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那时上班比较清闲,一个办公室里,光统计就七八个,人浮与事,只是每天去聊天喝茶看报。我那时只管往车间里登记原棉数量,做一下日报、旬报、月报,月底和会计一起到车间盘点。工作很轻松,苦就苦在路上,风刮曰晒不说,时间长路途远,孩子半晌饿了怎么办?我在单位有间宿舍,给婆婆商量能不能搬到厂里住,婆婆一脸的不满:我一大家子人,我走了咋办?我不去!

农历三月十七下午,我从厂里回家后,抱着女儿玩了一会儿,然后交给她奶奶,端着一大盆脏衣服去井上洗衣,因为我们这儿是新建的居民点,当时还没用上自来水,必须到二百米外的一个压水井里压水洗衣。我匆忙洗完衣服,回来后接过孩子,顺手拿了一片蛋心圆饼干喂宝贝,被她奶奶看到了,婆婆拍着手,大声地嚷道:又喂饼干,吃出毛病就好了!我笑着说:宝贝,刚才是不是奶奶给你喂好吃的了?婆婆没好气地吼道:老子没钱!别想让我给她买一分钱的东西!那神态,那声音,至今还历历在目,莫名其妙,突然间发这么大火,这大概就是更年期总和症,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楚,抱着孩子一个人到外面转悠。

农历三月十八,是邓州传统的春季物资交流会。一大早,婆婆就吵着要去逛会,公公说:去啥哩,先枝还要上班,走了谁看孩子?婆婆说:想憋死我啊!进城这些天,我哪也没去过,整天在这院中,跟坐牢一样,我今天就要去!我想,婆婆以前在农村自由惯了,乍然进城,左右邻舍不熟,平常也没个说话人,整天钻在院里,是够闷的,再者,我的工作也不太忙,耽误一天也没啥,就说:你去吧,今天我不去上班。

公婆走后,弟弟也上学去了,此时,妹妹正好探亲在家,不过整曰访亲探友,在家很难看到她。我和女儿非常悠闲地呆了一上午,临近中午时,一个人也没回来。我把宝贝放进小推车里,打开煤炉,也没炒菜,白水煮面条,胡乱地做一顿,面条刚下到锅里,弟弟回来了,说:嫂子,电影公司的李姨,让妈在她家吃饭,中午不回来了。我说:没事,一会儿你上学时,顺便告诉妈,难得出去玩,要玩就玩个痛快,我下午也不打算去上班了,就让她别着急,多玩一会儿。

下午四点钟左右,婆婆回来了,进门就满脸怒色,我笑着问:会上人多吗?玩的咋样?话没落音,婆婆绷着脸,一言不发,进门就直奔她的小鸡崽,我只顾忙孩子,忘了她新买的鸡🐔崽,只见婆婆把草垫围成一圈,把小鸡从纸箱里放进去,转身去拌小米。这时,家里的小黑狗见主人回来,也跑上前撒欢,没成想一脚跘翻了小米钵。这下婆婆可找到了发泄处,一边端起钵子,一边拿一把扫帚满院追着打狗,边打边骂:老子以后统要出去,看谁敢不让我出去玩。老子走了,谁能好心管你们,饿死你们这些畜生!

我头皮发麻不想听婆婆的指桑骂槐,也不会更不想与她吵,想起母亲兄姐在我出嫁时,对我的教导,一定要尊重孝顺公婆,爱护弟弟妹妹,我想,我一个高中毕业生,难道那么没修养,去与不识字的农村婆婆顶撞。她就是再不对再无理,我也不会与其争吵,我要对待起爱我的丈夫。想到此,我抱着女儿到房后麦田里,绿油油的麦苗在微风中掀起波浪,我眺望着远方,呆呆地想着心事。这时,妹妹从朋友家回来,老远就喊:亲侄女,乖侄女,姑姑两天都没抱了,想死我了,来,快让我亲亲!小妹把女儿抱回去了,我稍站片刻,也回到院中。

此时,婆婆正坐在客厅休息,妺妹径直走进去:唉哟哟,给,让你奶抱抱,稀罕稀罕。

婆婆没好气地说:老子才不抱呢!有本事抱的远远的,别让老子看。

妹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概以为我和她妈吵嘴了,把孩子抱来往我的床上一放,扭头就走,那一刻,我的心好疼!


十九曰清晨,早饭过后,公公妹妹相继出了门,我也准备上班,婆婆见状,扭头进了房屋里,我把孩子的小车推到她房屋门口,说:妈,你看宝宝,我走了。婆婆躺到床上不吭声,还生气呢!我喊了几声,见一直没动静,我赶紧转过身,趁弟弟还未走,叫住他,弟弟比较憨厚,性格温和,也比较听话,非常喜欢侄女,经常帮我抱孩子,我说:你先看会孩子,我去厂里请个假就回来。弟弟答应了。

我骑着自行车,飞也似地直奔单位,到厂后直接找到领导,简单说有事,请一天假,领导批准了。我赶紧到厂里那间宿舍里,匆忙打扫了下,又找到车间的任师傅,他有台四轮车,请他帮忙下午去把行李搬过来,任师傅爽快地答应了,我同时交待前纺车间的几个小伙,静杰、新建、邓波到时一起去帮忙,大伙都满口答应,按排好一切,我回到了家,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中午饭后,趁孩子睡了,麻利地收拾起来,该捆的捆,该打包的打包。

这期间,婆婆探头张望了几次,她没开口问,我也就没多说。等到下午五点左右。四轮车突突着开到了门前,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抬上车,这时,婆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拍手顿足地哭喊着,哎哟喂,真是能人智多,憨人气多!我地都不种了,来城里看孙女,人家现在要把孙女抱走不让看了,这可咋办?

我走上前好言说:妈,不是不让你看孙女,你看,马上到夏天了,以后天长了也越来越热,我这身体又差,一天骑几趟跑几十里,身体受不了,你真想孙女了,可以去厂里看她啊!

我想那一刻,婆婆还是真心的。

(世界是如此美好,让我坐下仔细观赏)

  搬到厂里后,女儿真成了个宝!办公室里七八个女同事,这个抱那个亲,只有下班后才归我抱。邻居国敏家的女儿只有五岁,非常喜欢来了个小妹妹,我做饭时,她娘俩就帮我抱孩子,早上起床后,我上公厕时,怕女儿掉下床,我把被子围成一圈,喊小姑娘来站在床边守着。在厂里居住的那段时间,真正使我感受到来自同事朋友间的关心和温暖。这期间,妹妹归队前来看望过一次,弟弟骑着自行车跑来过几次,公公上班忙不说了,婆婆一次也没来看一眼,这个让她地都不种了的小孙女,此等艰辛欢乐,我自知也。

麦收时节,先生从部队回来,我从家搬到厂里,先生并不知晓。因为他很孝顺父母,我俩之间感情又很好,我不想让农村中那些婆媳关系来影响我们纯真的感情。因此,在他归队后,不管我受到何种委屈,我在与他的书信中都只字未提,告诉他的都是一团和气,是孩子的点滴变化。他日夜思念着女儿,抱着很大的爱心回来,还特地央人制做了个儿童坐椅,千里迢迢带回来,谁知回到三孔桥家中,没见到我们娘俩,也不知婆婆是如何告诉他的,他大概认为是我理亏,不让他母亲带孩子,清早六点钟到家,一直到中午才到厂里,他进门时,我正哄孩子睡觉,背对着门,先生一进门就兴师问罪,说:在家住的好好哩,搬到厂里干啥呢?我转过身,四目相对,先生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哽咽着说:你咋瘦成这样了,都走像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的心目中,先生是一个硬汉,再累再苦也不会掉泪,此时却泣不成声,我什么也没说,只觉得这几个月的辛苦值了。

先生探亲这两个月里,我彻底得到了解放,他每天带着孩子出去游玩,有时中午在他父母家,一直玩到天黑才回来,女儿已八个月了,胖乎乎的很可爱,尤其是爬的很利索,地上铺张席,她麻利地爬到头,喊一声:拐弯,她真的听懂似的,调头再爬回来,可爱极了。

那年农历五月三十曰,是我母亲去世两周年的日子。母亲生病时,曾拉住我的手,遗憾我没给她生个外孙,说也奇怪,我生了女儿从医院搬回新居的第二天中午,就做了一个梦,只见母亲宽衣长袖飘飘然从窗户飞入室内,站在床前对我微笑,然后揭开被角看一下宝贝,用手抚摸着宝贝的小脸说:我外孙女真漂亮,这下可放心了!说完欲走,我拉着母亲的手,苦苦哀求母亲留下来,母亲说好像有个幼儿园,她在那里照看孩子,正上班时间不能久留,说完执意从窗户飞走了。梦中我嚎啕大哭,醒来泪湿枕头,我沉浸在梦境中不能自拔,依然泪流不止,先生和婆婆在院里正在杀鸡,准备煲湯,听到哭声,婆婆示意先生来问我,有啥不满意说出来,月子里哭啥呢?我也不想解释,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因此,母亲的忌日我决定要带着宝贝去祭拜,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那天一早我们便起床,吃完饭后,我忙着换衣服,先生在照看女儿。他把宝贝放到床上玩,大概等的时间久了,有点不耐烦,就说:只顾你打扮,也不给闺女穿袜子。一边说一边动手到床头柜里翻找,一条腿圈个护栏,围着女儿,谁知宝贝发挥特长,谁也没注意,爬到了床边,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想想都觉得后怕,床和写字台之间最多有三十公分,过去的高低床本来就高,丈夫又支着腿,只听"嗵“的一声,宝贝刚好重重地摔到床和写字台的夹缝中,半天也没哭一声,先生吓坏了,一直喃喃自语:坏了!坏了!也不知去抱女儿。我听到响声转身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看见女儿正努力地头向上抬,我才大梦方醒似地冲上去,一把抱起她,宝贝的脸上全是灰,鼻子从灰缝中流出血来,这时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头在我刚换好的白色衣服上拱来拱去,邻居马婶闻讯也过来探望,先生已经踱到门口,还在搓着两手,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

完你个头哇!快带孩子上医院!

我大喊一声,先生才醒过劲来:都怪你,每次出门临走时都要磨蹭,这下可好!宝贝,快让爸爸看看!

我们抱着女儿到了县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没大事,但也不能轻视,回去后仔细观察,预防脑震荡!吓的我们把孩子抱回家,孩子睡着了,我们一动也不敢动地守了她一天,母亲的忌曰自然也没回去成。


有了这次教训,先生归队时自然不放心,非要我搬回去住不可,说:孩子一天天长大,你一个人又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我不放心,回去吧!

我知道女儿的爷爷奶奶还是很疼爱这个孙女的,特别是她爷爷,都说隔辈亲,在家时每天回来一定先抱抱孙女,为此曾惹的婆婆老大不高兴:我们这三个娃子,小时候他连摸也没摸一下,现在看把她孙女宠的。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顾全大局,就同意了。先生把卧室重新粉刷一新,特意换了纱门,那天,我们抱着女儿回去,正赶上她奶在淘米,看到我们脸顿时一黑,先生说;快喊奶奶,让奶奶亲亲!

此时,宝贝已咿呀学语,会喊简单的"爸妈"了。婆婆说:有本事别回来让老子抱!一边说一边放下米钵来接孩子,我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也就没吭声,笑一笑进屋了。

先生回部队后,大概不到十天,傍晚我下班回家,走街穿巷,骑了一身臭汗,想先洗把脸,刚好此时,妹妹也从外边跑回来,(她从部队刚复员)踏进门就直喊:渴死我了!随即,我俩不约而同地去掀水缸盖,缸里此时没一滴水,妹妹大喊着:妈,缸里咋连蛤蟆喝的水都没有,我爹咋不挑水呢?

婆婆在平房顶晒麦子,可能是淘麦用完了水,于是就没好气地骂道:曰你妈!就会说让你爹挑水,你们一个个几十岁的人咋不挑水呢?你爹都五十岁了,给他累死才好呢,让你鳖娃们喝西北风去。

妹妹一听吓的一撇嘴溜了,我想,先生在家时都是他担水,现在先生没在家,只有我快三十了,可我这八九十斤的体重,不要说担一挑水,那大木桶拎一桶水也够呛,我也赶紧走吧。此刻,刚好女儿睡醒了,我把车子座放好,抱起女儿,直奔厂里而去,从此,又过起了母女相依为命的生活。

(抬头向天望星星,闪闪烁烁数不清,颗颗像你大眼睛)

  宝贝十一个月零三天,竟然甩开大人的手,一个人能蹒跚着走路了,我欣喜若狂,立即给先生写信告诉这一喜讯!宝贝此时已能清晰的喊爸爸妈妈了,我觉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都值了,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自豪,巨大的成就感充满了内心。

孩子生日时,先生又匆匆赶回来,一年之中,两次探亲,可见对女儿爱之深了。不巧的是,先生刚一脚踏进门,女儿的老爷在农村老家不小心跌倒,患上重风。先生旋即和父亲一起找了辆车把爷爷从乡里接来,先生和爷奶的感情很深,从小是爷奶一手带大的,到初中时还和爷爷一起睡,因此特别疼爷爷。把爷爷一接来,找医生抓药,喂饭喂药及至大小便都成了先生的活,有点空,他又想多抱会女儿,怎奈分身无术,不得已,我只好又搬了回去。

女儿给一家人带来了很大的天伦之乐,她已经能拿面包饼干喂老爷吃,还学会喊老爷。她老爷开心的不得了,在一家人的精心照料下,恢复的很好,很快自己拄着拐杖就能过门槛出去走动。春节后坚持要回乡下住,一家人拦不住,谁知回去后不久,又摔了一跤,还了风,这次非常严重,不到一个月便走了。因孩子小,婆婆要我带着孩子在家看门,我回去看了一眼,当天就回来了,最后没有去送爷爷一程,为此,我难过了好多天。

九三年的春季,棉纺形势很好,厂里生产的棉纱供不应求,远销海外,工作聚然忙碌起来,领导在大会上讲,不许带孩子上班,虽然不是针对我,(当时上班带孩子的很多)我也有自知之明,和海玲一起把女儿送到她奶奶那儿。婆婆老大不情愿,我和海玲进门时,婆婆正不知为啥事,一个人在院里骂骂咧咧,我把女儿抱下车,简单交代了下,也不管女儿的哭喊,狠着心走了。

隔了一天,仅仅是隔了一天,我就像是和女儿分开了一个世纪,第二天下班后,我迫不及待地回到铁西,一看到宝贝,我的泪随之而下,才一天,女儿的小脸又脏又丑,鼻子上碰了伤,又红又肿,婆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回去了,嘟囔着:现在不好领的很,她爷上楼拿东西,不知道她跟在后边,一转身把她碰倒了,磕到楼梯上,红伤,娃们小,松松皮长的快!

我连说:没事没事,心内却像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那一刻,我决定,即是受处分,我也不会和女儿分开了。我心爱的女儿,像失而复得的宝贝,我赶紧抱着她又回到了厂里,过起了我们幸福的二人世界。

我既想把孩子留在身边,又想搞好工作,我思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在同事的介绍下,把宝贝送到一家私人幼儿园里,女儿当时只有一岁半,但她的语言天赋很好,我已经教会她背《咏鹅》和李白的《静夜思》了,吐字也比较清晰。我平生第一次给老师撒谎,说孩子已快三岁了(三岁才能上小班)第一天放学时,老师说:这孩子真乖!我心里甜丝丝的。第二天,老师说:这孩子太小,真闹人!我的心咯噔一下,非常难受。第三天,刚进幼儿园大门,老师说:不行,不行,孩子太小了,下月办托儿所了再说。我难过的眼泪快流出来了,恳求老师收下孩子。老师说:也不是我说你,你看人家孩子两三岁长的多壮实,你家孩子是不是你不会照顾,发育不好,跟别人家的孩子矮一节。她下午睡过午觉,老让抱着不下怀。我心里难过极了,又不好明说,这时倩倩和延辉跑过来,一人拉一个小手,女儿和她们玩去了。倩倩和延辉是我同事的女儿,都在厂里家属院住,就是倩倩的妈妈介绍女儿来园的,我只好在心里说;老师,对不起了,倩倩和延辉已经五岁了,可我的宝贝才一岁半,怎能和人家比呢!好说呆说,孩子终于留下了,我心稍安。

(给我遥远的时空,回到童年的时候,每刻都有喜悦的感觉,如诗如幻又如梦。)

  星期六上午我去接女儿,老师说:琪琪今天表现很好,一个人玩足球可乖了!我陪着孩子玩了会儿,老师给发朵大红花就回家了。

别看女儿人不大,对荣誉挺珍惜的,一路上把花儿举的高高的,碰到相熟的阿姨,还会把花儿摇一摇,以博得阿姨们的夸奖,我的心里感触颇多,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只觉鼻子酸酸的。

我把宝贝得的第一朵红花郑重地挂在墙上,

我的宝贝,你的点滴进步,都是对妈妈最大的安慰,我要让你的爸爸回来后大吃一惊,也要你长大后记住这段美丽动人的故事,那时,你也许会以为是给你讲一个遥远的神话故事呢?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把去年的一幅挂历拆开,选了几帧美丽的画挂在床头,陋室顿时生辉不少,宝贝拍着小手:好看!好看!

午觉醒来时,女儿刚睁开眼,就懒洋洋地指着床头的彩画说:妈妈,姐姐玩车,我也要车。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吗?漂亮的小女孩正坐在草地上玩小汽车呢。

"妈妈,看,小狗!"哇!这个胖小子,笑嘻嘻地爬在地毯上,身旁卧着一只神气的小花狗。

"妈妈,哥哥有电话,我也要打电话,给爸爸打电话。"书桌上端的墙上,我并排挂了两张画,女儿真了不起,竟认得小朋友在玩什么玩具,我不仅为自己的杰作得意起来。

琪儿,爸爸上哪去了?

坐火车了!
坐火车到哪儿去了呢?
去北京!
好孩子!我紧紧地搂着女儿,心内好甜好甜,我打开录音机,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现代钢琴曲《命运》,我沉醉在其中不能自己,一任感情的洪流奔泻…
"妈妈,我们找爸爸去,坐火车找爸爸去!"女儿的呼唤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我说:好,暑假我们就去找爸爸!
当年,我们厂受条件限制,年年高温放假,那年八月,女儿一岁零十个月了,我第一次带她到部队探亲,至今还忘不了,路上那一幕幕感人的情景。
那天,我抱着女儿刚上车,一位浓眉大眼的小伙立即站起来让坐,(因为是过路车,上车后没座位,那时刚流行出外打工,我乘坐的是由四川成都开往北京的列车,车上民工特别多,过道上都挤满了人)我致了谢,在座椅的边角坐下,对面而坐的五六个小伙正在玩扑克牌,大伙忙往里挤挤,让坐的小伙也坐下了。一路上,这几位好心人一会儿送矿泉水,一会儿又递苹果、火腿肠,我都礼貌地拒绝了,他们给孩子什么我都赶紧从包里掏出什么,萍水相逢,不愿打搅别人,私心里,我还有点不放心。
火车快到北京时,小伙问我是否到站,我告诉他,我去部队探亲,到辽宁锦州。小伙说:恰好有一列火车从北京到齐齐哈尔,路过锦州,快到发车时间了,我因带着小孩不想出站台签字,就想试试小伙说的这趟车,到站后,他把包一背,告诉大伙说:你们先走,我去送一下她。大伙说笑着走了,他要帮我抱孩子,我不肯,心想,包丢了算了,可别叫孩子给抱跑了。小伙子二话不说,提起我的大包小包,,就朝三号站台走,我抱着孩子紧跟着,到了站台上,果然停着一列通向齐齐哈尔的列车,列车员正高喊着:到东北的快到14号车厢上车!(整个列车只有14号车厢开门)当我们到达14号车厢时,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放,说:你自己小心。转身就走,我急忙问:喂,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
我们是北京十三陵水库的,在葛洲坝搞援建,欢迎你回来时到北京玩!小伙边说边径直走了,我心头一热,刚才自己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列车门前挤满了人,一个个举着钞票拥挤着买票,我拿着行李抱着孩子,跟本挤不进去,怎么办?我只好跑到十三号车厢旁,列车员说:快去14号车厢排队!我恳求列车员:帮帮忙!让我从这上去吧!列车员看我一眼,又看一眼拥挤的人群,可能感到我身单力薄,起了怜悯之心,破例打开车门说:你快上来吧,记着去补票。
我找到一个座位刚按顿下来,一对东北老年夫妇见到孩子,忙亲切地打招呼:来,来,我们给你看孩子,你快去打开水,一会儿就没热水了。这次,我没有丝毫戒备,就把孩子交给他们,跑到18号车厢打水。
当我抱着孩子一下子出现在先生面前时,他竟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嚷:来时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当兵十多年都没坐过这趟车,你怎么知道的?要知道比平时提前了十多个钟头呢!许多年过去了,这一幕幕情景还常常在脑海浮现,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呵!
部队的环境非常好,它的前身是张作霖的旧址北大营,也是烈士董存瑞生前所在的部队,有一个荣誉纪念馆、大礼堂和许多小花园,我天天和几个老乡家属一起,领着孩子们在花园里玩,宝贝非常开心,我趁此机会教孩子背会了几十首唐诗和儿歌,像小老鼠上灯台之类的儿歌,女儿竟倒背如流,还经常背给爸爸听。
十月底,锦州已开始下雪了,我又即景教会了女儿两首毛主席的诗词《卜算子咏梅》和《沁园春雪》,从部队回来时,先生送我们一起回家,火车快到秦皇岛时,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天地一片银白,我和先生只顾欣赏窗外的景色,没想到女儿望着窗外竟脱口而出:北国风光,干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我和先生都愣住了,车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女儿不好意思,羞的一头钻进我怀里,在大伙热情的鼓励下,车厢响着女儿稚嫩童音,终于一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气呵成,大伙拍巴掌,女儿也兴奋地拍掌,我和先生一人给女儿一个吻。
先生在家一直住到过完春节,归队前,找人在宿舍前盖了间小厨房,他知道我们娘俩谁也离不开谁,就这样把家正式按到了厂里。
先生走后,我就把女儿送到苹果园幼儿园,那里的张老师很好,又温柔又和气,每次总是笑着抱过孩子,放学后,我有时太忙,忘了接孩子,老师总是耐心地抱着孩子等在那儿。在孩子成长的道路上,总有那么多的好心人帮助我,我永远铭记在心。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失,孩子每天都有进步,在厂里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不乏开心快乐,当然偶尔也会有小矛盾,令我们平淡的生活泛起朵朵浪花。
有次,我从幼儿园接她回家,路过一片金黄的油菜花地,女儿非要下来看花不可,我急着回去洗衣服,就没有顺她的意,女儿大声抗议:拐过去!拐过去!这样一直喊到家属院,一路上惹得许多人回头看。到家后,我洗衣服她玩水,肥皂沫水又黑又脏,我要倒掉,她偏要玩,最后还把整个胳膊都扑进盆中,我平生第一次打了女儿一巴掌,女儿不服气,哭着闹着,更可气的是,我把她拉进屋,她竟把头往衣柜上碰,我更加生气,朝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这一次让我领略到女儿的脾气有多倔,她从小就不爱哭,连打预防针也不曾哭过,现在却闹的不可开交。打完孩子后,她哭我也流泪,衣服也没洗成,又抱着宝贝哄了半天,直到女儿睡了,我才把衣服洗完。
经过这次事后,我就在星期天,经常带女儿到星光厂公园玩耍,公园虽小,但风景却很好,在那里,女儿认识了猴子、狐狸、孔雀等动物,还见到了不少漂亮的小鸟,有时坐坐儿童小火车飞机木马,荡一荡秋千,照一照哈哈镜,尽量给她的童年留下更多的美好印象。当然,走亲访友也是女儿最喜欢的,姨姨家住的远,舅舅家便是宝贝最爱去的地方,她和表哥很投缘,俩人中午也不休息,疯个不停,最后只好把她们带到电影院看电影。每天晚上,总缠着让我给她讲故事,慢慢的,故事书已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她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没办法,我只好生编乱造,顺着故事脉络往下编,直到她满意为止。许多年过去了,那段时光每每想起,还是感觉很甜蜜。



(第一次坐游轮,心里有点小害怕)

  甜蜜和苦涩总是相伴而生。有一天放学回来,女儿和一位小伙伴疯着玩,小伙伴叫王光荣,是个男孩,比女儿大整整一周岁零一天,女儿去苹果园幼儿园,还是光荣妈妈介绍的。又加之我家盖厨房时,光荣妈有一车砖头,一分钱不要送给了我们,我很感激她。光荣每次来我家玩,我都格外亲他,苹果糖块饼干屋里有啥给啥,两个孩子相处的很好。女儿的头上经常有很多头饰,发卡头花天天不重样,光荣是个小男生,不免羡慕,就经常拽女儿头上的头花玩,女儿回来爱告状,我总是告诉她,小哥哥是喜欢你的头花,不是打你,没有恶意。

这天光荣在学校又拽了女儿的发卡,女儿回来后要去告诉他妈妈,光荣不让去,因此两个孩子在院里追来跑去,我到水池上淘绿豆,准备做晚饭,宝贝看到我后,就仗势反转身去追光荣,并伸手去拉光荣的衣服,不知女儿的手碰到光荣没有,只听东南角一阵叫骂,定晴一看,只见光荣妈在自家门前吵骂开了:看着你女儿打我娃也不吭生,我们老鳖一好欺负。随之又骂出一串脏话,我丈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站着,看她掐腰顿足的模样只想笑,光荣妈吵骂了一阵,嘴角堆起一堆白沫,见无人应战,只好喊骂着拉着儿子回去了。女儿吓坏了,扑到我的怀中。邻居们都笑我:人家吵恁恶,你咋一句也不说。我说:有啥好说的,俩个孩子追着玩,她只看见我女儿追打她儿子,却没看见她儿子扯我闺女头上的发卡。小孩子的事,三分钟不到就好了,大人有什么吵的,前世无冤,后世无仇,醒过劲就好了。光荣妈自知理亏,过了两天,主动带孩子登门道歉,我也就原谅了她。现在俩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了,我和光荣妈见了,还总要亲热地谈一会儿。

  九四年暑假,我第二次领着女儿去部队探亲,这次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但上车时的惊险刺激,却同样令我终生难忘!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轻车熟路想继续乘坐开往齐齐哈尔的列车,给先生一个惊喜,就带着宝贝只身前往,途中邻座是一位漂亮热情健谈的天津姑娘,一路上对我们关爱有加,刚好她到北京也转车去东北,我心中窃喜,感觉有了同伴,心中好似有了依靠。谁知列车晚点,旅客都焦急地挤到门口,列车刚一停稳,人们便蜂拥而出,跑步往三号站台奔去,我抱着孩子,拎着背包,跌跌撞撞,气喘嘘嘘,我只顾跟着大伙跑,忘了十四号车厢在北面,结果从南面台阶爬上来,迎面是三号车厢,与十四号车厢相隔十节车厢的距离,这时我看到天津姑娘正向前飞跑,我请姑娘帮我拿一下背包,姑娘说:大姐,不行啊,你抱着孩子跑的慢,万一你追不上,车走了,行李我带走了咋办?实在对不起,帮不了你。我说:那你快走吧,大不了再出去签下一趟。我勉强又跑了二节车厢,实在跑不动了,便索性停下来,此时,列车已徐徐开动,我感到十分懊丧,脑子一片茫然,正恍惚间,十四号车厢悠到面前,车门还没关,有一个女人靠在车门一侧向车后招手,我也不知那来的勇气,背包往肩上一挂,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抓着门框,蹭的一下跨了上去,还没站稳,突然有一双手抓着我的两肩,猛的向里一拉,我没防备一下子跌坐在车内,孩子也顺势丢在怀中,这时,乘务员走过来喊着:往里走往里走,可怜站在车门上的那位女人,被乘务员飞起一脚踹了下去,车门随即"呯"的一声关上了。

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是那位天津姑娘,她正满头大汗地冲着我笑,伸出大拇指说:你真棒!想不到你抱着孩子竟上来了,原来是她刚才在后面拉了我一把,我向她致谢,她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举手之劳谢什么,她扶我起来找个座位坐下,说刚才那女人真笨,她勉强挤上来了行李却还在地上没拿上来,想下又不想错过机会,想上又挂念行李,结果堵在车门上让踹下去了。刚才只顾紧张,松驰下来,我整个脚面象倒血似的疼痛万分,揉了半天才好。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次经历还心有余悸,不知道自己那来的勇气,也不知自己上车后是怎样转的身,明明上车时脸朝里,跌倒时脸怎么却朝外,又常常想幸亏孩子抱的紧,万一在受到突然拉拽时,失手把孩子掉到站台上可咋办,后果不堪设想,这镜头每每想起,都要出一身冷汗,即使现在也还越想越后怕。

在部队的二个多月里,女儿快速地成长,已经学会拿啤酒瓶去换雪糕了。我们住的宿舍后面有一片野生草莓,也没人管理打掐,草莓秧爬的到处都是,有的甚至爬到了窗户上。每天早上起床,女儿就跑到屋后,我从窗子里给她递一个小塑料盆,女儿在草丛中摘着🍓草莓,快活极了。

这一年的秋天,女儿三岁了,为了让宝贝赢在起跑线上,我们把女儿送到了县幼儿园,中午在学校吃饭休息,晚上接回家。学校的环境师资,当时在全县是最好的,女儿非常喜欢她的新学校,每天都兴高彩烈地去上学,谁知一星期后,她哭着说不想去上学了。我不知是啥原因,星期一送她去学校,找到老师一问,原来班里的小朋友都是今年才入学,爸妈送到教室,都哭着不撒手,女儿觉得很奇怪,长达一星期,教室里哭声一片,女儿感到受不了,坚决不上这个班,老师说:我观察了一星期,你们学生最听话,也不哭也不闹,中午休息也不用老师操心,特别懂事。按年龄只能上小班,要不先到中班试试,不行再上小班。经过和中班老师协调,加之中班的保育员是我们单位卢会计的爱人,女儿跳了一级,如愿以偿地进了中班。

女儿每天放学后,把在学校学的律动、舞蹈毫无保留地教给同园的小朋友,并且热情好客,把家里的糖果和饼干分给小朋友,还充当小老师,把在幼儿园学到的知识,讲给小朋友听。马楠、卢露、邓波、佳佳、冰冰都是她终实的小听众,倩倩和延辉已上小学了,有时也加入进来,更可笑的是,她国敏姨也来凑热闹,每天坐在院里,听女儿讲七色花和白雪公主,乐此不疲,还夸她讲的好,讲的清。女儿的兴致更高了,干脆让我们在门前电线杆上挂一小黑板,给小朋友上课。

有段时间,先生写信说奶住乡下不放心,让我勤回去看看,我既上班又带孩子,那能随便说走就走,我回去好说歹说,终于把她老人家接到厂里,琪儿特别高兴,老奶自然也成了她的学生,有次,非要让她老奶站起来不可,立正稍息,大声念出黑板上的生字,这可难坏了她老奶,央求她:娃子,老奶打小不识字,我不会念。女儿绷着脸训斥到:你是个最不听话的宝贝!一句话,让大伙笑的前仰后合翻了天,她国敏姨笑的饭都喷出去老远。九五年六一儿童节,女儿第一次登上学校的舞台,跳了"筷子舞"和"新疆舞"。

那年麦收时,先生从部队回来,已准备转业,孩子的接送基本上都包了。六月二十二号下午,五点多一刻,女儿从幼儿园回来,跳下车进门拿了个西红柿就跑出去了,先生的摩托车还没放好,就听到一阵哭声,是琪儿,怎么了?那天给女儿做了套新衣服,我正在穿松紧带,我扔下手中的活,飞奔到延辉家,只见女儿的腿全是玉米糊,延辉妈妈慌的正把女儿的腿往水池里冲,我忙制止她,我知道这一冲,女儿腿上的嫩皮会冲流,忙回屋找出一瓶白酒,把女儿腿上的苞米糊冲干净。

一阵忙碌后,宝贝的右脚左侧开始起泡,整个右腿从膝盖下都是棕红色。原来,她去找延辉,跑的太快,一不小心把她家的饭锅撞倒了,刚做好的热饭,烫在宝贝的腿上,更烫在妈妈的心头。

先生抱着女儿,跑前忙后,紫外线照射防感染,输液消炎,到星光厂买来最好的烫伤药膏,吃西药配合,真乃海陆空联合作战,这一系列的折腾,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也未必能坚持住,可我们的女儿非常坚强,硬是咬牙挺住,妈,我不怕疼!唯一的要求是每天中午吃一个大头雪糕。
女儿烫伤后的第四天,天气异常闷热,下午三点半左右,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当时,先生刚到广电中心帮忙,下午上班去了不在家,我那天呢,正好去市社参加孕检,一道道闪电象火龙,一个个炸雷象几百个大鼓同时在头上敲响,我从小就胆子小,这种天气莫说出去,就是躲在被窝里,也还要捂住耳朵。可我一想到宝贝一个人丢在家里,就不顾大家的劝阻,冒着狂风大雨硬是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路上,雨点把我的脸打的清疼,眼睛几乎睁不开,衣服早已湿透,头上不时滚过炸雷,几次跌倒又爬起来,我硬着头皮,咬着牙坚持骑回了家。到家后,看到女儿正坐在写字台前安静地画画,延辉坐在旁边陪着她,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落地。女儿一看到我,也不顾我身上取湿,扑过来紧紧抱着我,我在心里默默说:宝贝,是你给了妈妈勇气和力量,妈妈感谢你!
整整半个月,女儿虽然请假没去幼儿园,可却一刻也没停画画写字唱歌,忙的不亦乐乎。她那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进电视里唱歌跳舞,万幸的是,抢治及时,女儿的腿最终完好如初,没留疤痕。

  那年冬天,霉运来袭,女儿突然连续几天高烧不退,且开始浑身起大片"风水疙瘩",棉麻公司附近的几个卫生所都看遍了,均不凑效。有些医生说是黄安类药物过敏,女儿三岁时,我们在部队期间,曾经有一次一天之内起了五六次风水疙瘩,抱到2O5医院,医生说是过敏,不让见风,吃点息斯敏好了,因此也没太在意。一天夜里十点多了,我搂着宝贝总感到她热的异常,让先生把电灯打开,我看到女儿的脸吓傻了,女儿此时脸成紫红色,胀的圆圆的,像个假面娃娃,快!快!闺女脸变形了!我和先生匆忙起床,心急如焚,他骑着摩托,我抱着孩子,真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天入地无门,病急乱投医,我们从厂里出来,走一路见诊所就上前敲门求救。可是从棉麻公司到古城路,再到新华路,敲了不下十几家门,没一家开门,最后到县医院时,已经十二点了,在县医院急诊科找到一值班医生,人倒是不错,给打了针退烧针,说:明天早上来吧,我现在确诊不了。

一夜忐忑,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抱着孩子到县医院,找到儿科专家孙红芳,先抽血化验,诊断血液半量,我给她陈述女儿的病症,遭到训斥:什么风水疙瘩,败血症。我当时吓坏了,心揪的紧紧的,孙医生给开了三天的药,输液后很快好了。从此,只要女儿稍有不适,我都要带她去县医院,再也不去小诊所了。

九六年秋,女儿该上学前班了,我想,上学前班就比较正规了,大院里的孩子太多了,女儿生性活泼爱热闹,怕对以后上学有影响,想孟母还三迀呢!我和先生商量后,决定搬回去住。(再说以前对我搬来搬去,孩子的爷爷并不赞成,他不知其中隐情,对剥夺他的天伦之乐心里还有点不痛快,通过这几年观察,我也大概了解了婆婆的脾气,受农村封建思想的影响太深,有点两面派,儿子在家一个样,儿子不在家又一个样,不过现在儿子在家罩着,她也没那么多的无名火,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回去后,我们另起炉灶,尽量自己接送孩子,家里来客人或逢年过节时,我主动承担待客做饭迎来送往,这样就减少了许多矛盾,不管买什么好吃的东西,第一份总让宝贝先拿给爷爷奶奶,加之女儿乖巧玲珑,很讨爷奶欢心,相处几年倒也融洽。待我们买了新居搬走时,婆婆还有点依依不舍呢。)快乐的幼儿园生活结束了,开始了多姿多彩的小学生活。

(平地见天涯,登高天更远)

  小学篇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还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游戏的童年。

一一题记

九六年八月二十九号,女儿参加了城区一小的学前班升学考试,一小的校长,老师在教室里围坐了大半圈,孩子们一个一个进去面试,家长被挡在门外,统统不让进,只好挤在窗户前,隔着玻璃往里看。轮到琪儿了,只见女儿大大方方的走到中间,给考官们又唱又跳地表演了一支舞蹈"两只老虎",赢得一片掌声,老师又拿出几个卡片,让女儿认字,"上中下大小多少"丝毫没难住女儿,数学题出的"4十4=?“,女儿伸出两手查了下回答:八!有个老师说:不准伸手,一口清。女儿没听懂,吓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出来后,学前班的张老师也跟了出来,我问:怎么样?老师说:这孩子的语言唱歌跳舞方面没问题,可算术有点反应迟,是不是太小了?当时,女儿还不到五周岁,她在县幼儿园跳了级,我央求老师,女孩子开窍早,还是早点上学好。后来,张老师特地把女儿留在她的班里。

学前班上了不到一个月,有天我去接孩子,张老师说:你这孩子太小了,我上课想多提问她几次,老感觉她数学不行,要么你们再去幼儿园上个大班,要么明年复读一年,我看她是个苗子,明年我好好培养她。

老师不经意的几句话,在女儿幼小的心灵里投下了阴影,一提到数学,女儿就紧张恐惧,进门就拿起数学让我给她讲,甚至有几次哭着不想去学校,先生也埋怨我拔苗助长,我心里很忧虑,心想,女儿现在刚踏进校门,怎能刚入学就让数学吓住,今后漫长的学业怎么办?前思后想,我只好找到张老师,让她最近先不要提问琪儿,放任自流一段,顺其自然,过段时间还不行,再复读不迟。

张老师很生气,真奇怪,人家家长千方百计都想让多提问人家孩子,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家长,叫老师放手不管。我只是抱歉的笑笑,并未做过多解释。此后,我们有意放一放,遇到数学上的加减法,我总是给孩子举例子,做游戏,比如说妈妈买了十个苹果,宝贝吃一个,爸爸拿走两个,还剩几个?爸爸把刚才拿走的苹果又放回来,还剩几个苹果,诸如此类的小游戏在女儿刚入学阶段,不胜枚举。女儿漫漫消除了对数学的恐惧感,变得开朗自信了,有几次放学前我在窗前偷看,只见女儿坐的端端正正,双手背后,一双眼随着老师的视线转,举手抢答问题,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九七年八月二十七号,是女儿考上一年级的发榜曰。那天一大早,我们就起床,匆匆吃过饭,赶到学校,本以为来的很早,谁知校园内已经有很多家长领着孩子在到处参观。

榜还没贴出来,大人小孩急的团团转,八点钟后,老师们才把榜贴出来,校园内一下子像炸了锅,人声鼎佛,奔跑着,呼唤着,直到看见了自己孩子的名字才松一口气。虽说才升个一年级,真有点考状元的那个感觉。女儿分在一六班,语文1OO分,数学91分,还可以,孩子笑了,我也笑了。

 女儿升入一年级后,不光在学习上给我们惊喜,在平时的生活中也给我们带来很多惊吓。

第一次月考语文95分,数学76分,第二次月考,语文92分,数学89分,由于上课坐的端正,字写的工整,被选为小组长,得到了自由挑坐位的机会。期中考试,语文数学都考99分,人还没进门,欢乐的歌声已经飘了进来,我迎上去左一下右一下亲吻着宝贝,女儿高兴极了,蹦着跳着,旋转着,开学以来,第一次见孩子这么快乐,我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一直担心她害怕数学,现在看来,没什么可怕了,一问,果然如此。

琪儿,还怕数学吗?

不怕!

数学有意思吗?

好玩极了,太有意思了。

能考一百分吗?

能!

孩子,只要努力,就会达到理想的彼岸,望你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

这年,先生正式从部队转业,我俩分工,他送我接,我那时上班比较清闲,放学早了让女儿坐在财局大门旁的台阶上边写作业边等大人来接,有一次,我去了稍晚几分钟,却到处找不到宝贝身影,问一边的学生都说没看见,我顿时慌了,那时家里也没按装电话,我急的蹬着车子飞一样往家奔,回家后问婆婆也说没看见,匆忙又跑出来四下张望,这时只见琪儿背着大书包,摇摇晃晃满头大汗地从小区东面的芝麻地捎近路跑回来,我又惊又喜又心疼,当女儿喜滋滋地扑向我时,我却凌言厉色地一顿训斥,要求她以后一定要等到大人接时再走,不然被坏人拐跑之类的恐吓了一顿。自此倒是挺老实,再没有自作主张地往家跑过。
还有一次去接她放学,我沿着新华路北面走到市委门口,女儿和几个小朋友正在路南玩耍,一抬头看见我,喊一声"妈妈“丢下小朋友,不管三七二十一飞也似的横穿马路跑过来,幸亏当时汽车不象现在这么多,但也把我吓个半死,心提到嗓子眼,一见面就在她屁股上狠拍了几下,告诉她"过马路仔细看,要走人行横道线"是怎么背的,女儿委屈的撇嘴想哭,只好又好言哄她,一定不能横穿马路,太危险了,给她讲利害关系,又给宝贝买了个炸鸡腿压惊。那时水上楼有一个岗亭,还没有红绿灯,但因是小城中心地带繁华区,人流车流还是比较拥挤纷乱的,通过这次事件,更觉责任重大,在以后的接送中再不敢吊以轻心。

(我叮咛你的,你说不会遗忘;你告诉我的,我也全部珍藏)

  一转眼,女儿六岁了,六周岁生日那天,我特意早早起床,卥了十个鸡蛋,为孩子庆贺,中午,炖了一只鸡。孩子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尽管我们有意渲染气氛,我心里知道,孩子是高兴不起来的,昨天,她心爱的黑狗突然生病死了。

这只狗从女儿出生起就来到我家,女儿打小就喜欢逗它玩,一岁多时拿着奶瓶去喂狗,他爸还抢拍过照片。从厂里搬回来后,她每天放学回来,黑狗总是能跑着接很远,回到家,她总要先把狗搂在怀里逗一会儿。有时,她和狗疯着玩,狗上窜下跳,把宝贝吓的尖叫,也不许大人动一下狗,我想,女儿乍一离开厂里的伙伴,会感到孤独,回来后狗成了唯一的玩伴,和狗玩一会,会开心些,如今,狗突然死了,全家人的心情都不好受,女儿呜呜的哭个不停,临上学时,还频频扭头擦泪。

晚上,家里来了许多客人,都说白天忙,晚上来给女儿过生,她海玲姨带了个大蛋糕,刚开始,女儿还非常高兴,等到吃饭时,大家请她吹蜡炷,唱生日歌时,女儿竟一人钻到卧室里,我只好跑到屋内,好说歹说,女儿始终不语,末了,一串泪珠落下来,一头扑到我的怀中,泣不成声地说:妈妈,我吃不下,这么多好吃的,狗娃也吃不上了。我一把抱紧孩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孩子,你有一颗多么善良的心呵!

在亲朋的召唤下,琪儿终于搂着我走了出来,坐到桌前,和大伙一起度过了难忘的六周岁生日!

九七年六一节前夕,女儿加入了少先队组织,那股高兴劲就别提了。我想,少年先锋队是孩子成长道路上,迈出的可喜一步,我们要衷心祝贺她,祝她永远快乐,永远进步,看,女儿穿着她爷爷亲自给买的新裙子,系着红领巾多漂亮!

  女儿以双百分的优异成绩升入二年级,成绩一直很稳定。那时,刚开始提倡素质教育,我们曾尝试让她上美术班、音乐班,私心里,我非常希望女儿能学一样乐器,圆我儿时的二胡梦。先生从部队转业回来时,特地买了一把二胡,可女儿没兴趣,三下两下,把琴弦也扯断了一根,先生又亲自教她象棋、围棋、书法,女儿也一概不学,说家里有一个书法家就行了。看来,想打造一个琴棋书画精通的才女梦行不通。女儿只喜欢舞蹈,我每次一唱歌,女儿就翩翩起舞,从兴趣出发,关健是想让她把身体锻炼好,就在三小史诗舞蹈班报了名,利用节假日,学一些基本功。

整个暑假,我都陪女儿去三小学舞蹈,史老师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对每个学生都很耐心,手把手辅导,女儿的悟性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学的非常认真到位。争胜心强,练习非常刻苦,见缝扎针,许多陪练的家长都夸她做的好,短短一学期,女儿已学会了前滚翻,后空翻,前桥,后桥,劈叉,下腰,(这点童子功,谁知多年后上了大学,竟然发挥了作用,女儿报了舞蹈社团,还当上了团干部兼舞蹈队队长,代表郑大参加了华中地区的舞蹈比赛和少林武术节的开幕式舞蹈表演,表演的民族舞多次获得一得奖。)这年的六一节,史老师给她们排练的《狐狸和小鸡》,在全市少儿舞蹈比赛中得了奖。

九九年四月二十五号晚,老天保佑,出了一件有惊无险的事,每次想起来,我还会心跳加速。

那是个星期天,女儿和我一起回到了厂里,和昔日的小伙伴冰冰、楠楠、露露玩的很开心,下午下班后,又带她去同学王帅家,俩人又蹦又跳,兴奋得不得了,王帅的父母非常喜欢女儿,夸她聪明漂亮舞跳的好。正所谓乐极生悲,就在我们告辞准备回家时,女儿跑在最前边,刚到楼梯口,只听“哎呀"一声,女儿一个趔趄,向前倒去,随着一声尖叫,我眼睁睁看着女儿倒在楼梯上,接着,骨碌碌一气滚到楼梯拐角处才停下。我和月霞一起跑下去,因为紧张,我也差点跌倒,等我们扶起女儿,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脸胀得通红,差点要哭了。月霞俩口子都是医生,忙前后检查,除了右手轻微擦伤外,别处没受伤,月霞说:幸亏学的舞蹈,身体柔韧性很好,否则非骨折不可。反倒是我,吓的胃痉挛,回家的路上,胃疼了一路。

二年级期末考试,女儿语文1OO分,数学98分,占了全阶段第二名,获得了丁心德数学奖,那年,女儿把几乎能得的奖全得了,三好学生,优秀干部,特长培训等共五张奖状,我心里很为女儿骄傲。


(家是幸福的港湾)

  女儿升入三年级后,不顺心的事接踵而至,首先是班级由"二六"变成了"三八",许多孩子纷纷转班,引起不小的骚动。女儿也想转班,我告诉她,不管在那个班,只要认真学习,都会取得好成绩。

三年级上学期,是一位杨老师教数学兼班主任,语文是一位刚从师范毕业的实习生。杨老师表面看起来挺温和善良,实则很严厉,态度简单粗暴,有时还体罚学生,引起许多家长不满,联合起来找校长反映。女儿因成绩好,一直保持在前三名,虽未受体罚,也不喜欢杨老师。下学期,经过家长们的努力,数学老师换人了,领着女儿报到的那天,直觉告诉我,这位福老师挺好,朴实干练温和,非常平易近人。果然,孩子们第一天放学,都异口同声地说,福老师好的很!

可好景不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孩子们心目中的好老师,又被抽调到五年级毕业班任教。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饱受了上学期磨难,现在大家刚从福老师那儿得到温暖,突然老师调走了,前途未卜,孩子们怎么能不伤心呢?一个个哭的泪人似的。女儿中午回来还哭的不吃饭,晚上,拿了在黑板上抄写的福老师的电话号码,非要我给老师打电话不可,我只好破天荒第一次给她的老师通了电话,老师也很无奈,感到很内疚,叮嘱女儿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问她,女儿仍然呜呜哭个不停,我的内心忿忿不平,为什么这个班的孩子这么倒霉,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按置工作的。一学年换了三个数学老师,孩子们能适应吗?可怜的孩子,妈妈为你祝福,无论情况怎样变化,只要努力付出,总会有进步的。在担忧和忐忑中,女儿以总分第三名的成绩结束了三年级的学习。

(世界这么大,你我相遇而成为好朋友,我们要珍惜这缘份,因为这是我们的节日呵)

  女儿四年级时,顺应当时的形势,我们也托人把女儿送到实验班,即重点班,每学期多交三百元学费。刚去报到,班主任认为开后门来的还拒收,后来看到女儿的成绩单欣然同意了。

五一长假时,我们带女儿去五当山游玩,别看在一行人中,女儿的年龄最小,女儿爬山却一点也不逊色。她一路领先,几乎是一路小跑,我左腿多年风寒,平时路走多了,就困疼的不行,此次,在女儿的带动下,我俩一直走在最前面。女儿兴致很高,看到优美的景色,竟翩翩起舞,我担心女儿得意忘形,到处是悬崖绝壁,我的心一直提的高高的,一步一跟,唯恐有个闪失。山腰中有一处连绵二百多个石级,我和女儿一口气爬上去,把大伙远远地甩在身后,看到卖凉粉的,女儿嚷着热,我们坐到石桌前,吃了一碗凉粉,等了半天,大伙还没上来。

一行十几人中,共三个学生,一个男孩当年该考大学,另一个女孩叫南南。正好考高中,女儿最小,才四年级。快到金顶时,石级几乎是垂直的,直上直下,女儿一马当先,毫不费力,那男孩累的气喘嘘嘘,南南则是脸色煞白,举步维艰,被父母架着胳膊,大伙前拉后拥,才勉强登顶。当时大伙都信服,女儿参加舞蹈班,锻炼是对的。

整个四年级,女儿比较顺心,没有任何压力,在升级考试中,占了并列第一名。

想捧取一点星月,点缀你美丽的脸庞,想采撷一朵浪花,编织你飞舞的裙角,想挽留一抹彩霞,定格你动人的微笑。

  女儿升入五年级后,我心想,今年面临小学毕业,无论如何要抓好,于是,随大流,学别人的家长给孩子又是买AB卷,又是《解词手册》,把女儿的业余时间给利用的满满的,学了几年的舞蹈也停了。史老师觉得很可惜,说琪儿坚持下去,她一定送她到武汉某艺术学校,我们谢绝了老师的好意,说学舞蹈目的只是健身。物极必反,女儿自小自由贯了,课外作业突然加多了,一时适应不了,抵触情绪开始滋生,发起了大小姐脾气。大人一说话,就嫌唠叨;一批评她就顶嘴,特别是刚开学没多久,老师出的作文题,她吵着没新意,干巴巴的没啥写。我想,作文对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刚上三年级时,老师就推荐她往《作文周刊》上投稿。一个暑假,又特意给她办了一张图书卡,读了不少儿童书刊。现在,作文还没有写好,又吵着数学题复杂了,生字太多了,抓会这儿摸会那儿,恨不能一分钟写完,偏偏一分钟写不完,心烦意乱。我企图安慰她,刚一进她的卧室,女儿趁机倒在床上,叫"渴"一会儿又喊"累!"好说歹说起来,又嫌我在旁边碍事,把房门从里边反锁上。我只觉胸口发闷,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我把她卧室门上的锁撬开,把积蓄了多日的不满都变做一顿巴掌,很很地打在女儿屁股上。结果,我的手也打疼了,气也出了,女儿呢?依然一蹦老高,满心不服气,女儿伤心的哭声撕裂着我的心,我依然强硬地要她一切行动听指挥,让她把泪水擦干,帮忙倒垃圾,帮忙择菜,还要做我布置的奥数题,女儿极不情愿,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不得不忍着眼泪照做了。

我虽然出了气,在心里却不愿谅自己的法西斯方式,因为从小到大,我从没为女儿的学习操过心,也从没为学习打过女儿,从上学之初,她每次做作业,我都拿本书在一旁陪伴,做完后马上检查,发现错误立即纠正,双休日,一定要先完成作业然后痛痛快快玩耍,琪儿一直是我的骄傲。现在怎么了,竟变成了这样,我发誓再也不动女儿一指头了 。后来,每逢遇事我总给她讲道理,一段时间后,女儿的情绪由抵触变的自觉起来,字写得干净认真,数学题做的特别好,后来,诸如AB卷之类的课外作业,我再也没给她买过。并且在紧张之余,支持她参加学校的文娱活动,那年的"六一"节女儿被挑选出来参加校舞蹈队,跳了西班牙斗牛士舞。

多年后每每回想起来,是否女儿猛然要面对升学考试,产生了茫然和恐惧,形成了逆反心理,而那时不懂心理学,只会简单粗暴解决问题,现在想想还很后悔,真诚地对宝贝说声对不起!

女儿升初中的那年。刚好开始执行小学六年制。升学率是百分之二十五,考不上的顺应上六年级。我想顺其自然吧,考上了上,考不上就读六年级。女儿没事时,总爱搬着手指数:一二三……她们班一共八十多名学生,女儿说:我在前五名,能考上,我才不上六年级呢!看着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真后悔刚开学时对待女儿的粗暴态度。

(烟柳飞轻絮,风榆落小钱,蒙蒙白花里,罗绮竞秋干一一唐:张仲素)

  小学快毕业前夕,女儿又对我大吵了一顿。原来,毕业之际,学校给各班发了老师教学考评表,让学生们给老师打分。(大概关系着老师的晋升)班主任要求大家实事求是,老师在学生心目中是什么样子,学生就给老师评多少分。学生们兴奋异常,郑重其事地当起了评委。结果出人意料,平时学习好的同学给老师评了低分,学习差的同学反而给老师打了满分,按女儿的话说,那些都是马屁精,想讨好老师。结果可想而知,老师暴跳如雷,把评了低分的同学给挑出来,实际上是让同学们揭发出来,狠狠地给批评了一顿。

中午放学我接到女儿时,几个人的小脸上,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弄得像一个个小鬼似的,正商量着怎样给老师写检查。她们中大一点的女生说:要不要告诉你妈?我问怎么了,大家七嘴八舌一说,我明白了。就为这啊?想要一百分就给她一百分嘛。我话一出口,女儿大为不满,结果就招来女儿的一顿数落,哭着说:就这你还配做我的知心朋友,老师怎么了,她就没缺点啊!她整天要求我们诚实,自己却这么虚伪,给她九十六分已经不错了,她体罚学生,作业布置的多,骂学生打学生,她就没错啊!人都不是十全十美,她想要1OO分,就是没门!
中午吃饭时,女儿气冲冲地把碗从餐桌上端到茶几上,不和我这种不讲原则,不坚持正义的人坐在一起。我又好笑又好气。
饭后,我主动给女儿倒了一杯水,女儿先是不理我,后来端起来喝了,我趁机又劝了一番,终于雨过天晴,母女又握手言欢。那年,女儿终于如愿以偿,以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城区第一初级中学。





  许多年以后,大概是女儿大学二年级暑假,有天晚上,我俩在公园散步,女儿和我谈心,第一次披露藏在心中的一个小密秘。五年级那次评分后,有一天,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说:不要和教室后面那几个没教养的女生玩。女儿人缘比较好,学习好学习差的女生都愿和她玩。老师不让她和那几个差生玩,也许出发点是为女儿好,怕耽误女儿的成绩。女儿后来就疏远了那几位女生,人家问她怎么了,女儿从小不会说谎,她把老师的原话如实说了,结果,那几个女生的家长听说后同时去找老师,老师不承认自己说了"没教养"这三个字,待家长走后,在全班发动同学孤立女儿,说女儿是一个大骗子,让同学们都拿粉笔打女儿,可怜的孩子,你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可是,你却咬着牙坚持,硬是没告诉我们。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想象到当年女儿孤立无援,百口莫辩的情景:宝贝,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说你考试前半个月,整天闷闷不乐,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数手指,还以为你用功呢!

女儿此时也热泪涟涟:妈,我那时怕你们担心。我怕说了,我爸非去找老师不可!那过后老师给我穿小鞋,我还怎么考试,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考上初中,决不留级,免得继续看她的脸色。

女儿说的那种孤立屈辱场面我见过,还在她二年级时,女儿作为语文科代表,中午放学后替老师验收背课文情况,一个一个过关,我急于接她回家,有时也到教室帮她,女儿办事认真负责,同学背错背漏一句都不行,为此曾惹得急着回家的个别家长不高兴,有个叫圆圆的小女孩,她妈妈有次就横眉竖目的训斥女儿:你咋比老师还认真!我的尺子放的宽,同学卡壳了我就小声提示,因此差生都愿意拿着课本挤到我这儿,我发现一个小女生,总是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身前身后都是纸片垃圾,我向她招手,她怯怯地看着我,我说快来阿姨这背书,一会你妈妈就来接你了,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着头走到我面前,一张口结结巴巴,半天没背出两句完整的话,男生们都起哄:垃圾!垃圾!并向她头上扔纸屑,我很生气,大声制止这些男生,并一句一句教小女孩念了一遍,说:好,下次注意听讲,多念两遍,用心记就会了。第二次,小女孩竟主动走到我面前,虽然背的很凌乱,但已经敢说话了。我鼓励她背的好,小女孩露出了笑脸。回家的路上,我问琪儿是怎么回事,女儿说,她学习差,不交作业,老师让她坐最后边,值日生把垃圾都扫到她座位上,男同学都叫她垃圾。我问:她的父母知道吗?女儿说:听说她爸妈离婚了,没人要她,她跟奶奶住。唉,难怪孩子这么可怜,老师也这么不负责,听任大家欺负她,谁家孩子不是爸妈手中的宝啊!

我越想越生气,就说:琪儿,那你当时也该告诉我,其码让我替你分担一点。你上初中后,我给你送早饭,多次碰到你老师,(她儿子那年和女儿同班)我还由衷地感谢她呢!她也总是笑着给我打招呼,原来这么呆毒!

这是我心内最大的密秘,第一次告诉你,现在,我可以长出一口气了,她是我第一个反面教材,让我看到了人性中丑恶的一面,我还要感激她呢!

女儿说已经愿谅了她的老师,我却在心里,难过了好多天。

(我的心是一片沙漠,里面埋着一个秘密,我用沙土掩着它,渐渐的,秘密成了一块风化的石头。)

中学篇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一一题记

女儿初中发榜那天,我们厂正好宣布倒闭,我记得当时正在开大会,女儿给我发了个信息:妈妈,我考上一初中了!

我虽然面临下岗,还是由衷为女儿感到高兴。女儿的班主任姓许,在一初中是出了名的严厉,我想,严师出高徒。果然,女儿刚开学,就紧张的不得了,小学时只有二门主课,现在一下子增加到六七门,每天早上五点都自觉爬起来背英语背政治,(班主任教政治),老公也一改爱睡懒觉的习惯,天天按时起床送闺女上学,三年初中,老公风雨无阻,毫无怨言,这点坚持的很好,用现在话说,值得点个赞!

早学放学后,为了节省时间,家长大部分都送早饭。我们也是挖空心思地给女儿做饭,可是宝贝却总爱吃街上餐馆里的糊辣汤之类,对家里熬的小米粥绿豆汤不满意。有一次,先生心血来潮,非要亲自为女儿熬制早饭。他送女儿上学回来后,一头钻到厨房里,用小米、红枣、豆腐、核桃仁、葡萄干熬成稀饭,又买了女儿爱吃的小笼包,抢着去送饭,谁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女儿并不领情,一打开饭盒,见不是糊辣汤,便一撇嘴,哼一声:又是稀饭!先生也不解释,自己是怎样费心费力费时制做爱心早餐的,只是厉声问一句:吃吗?女儿说:不吃!先生气的把饭盒l“拍"的一扣,端上就走了,让女儿白白饿了顿。

  中午女儿回来,一进门就吵着要零食,我看着这个从小零食不断,吃馋了嘴的女儿,摊下手表示无奈。女儿蛮不高兴的哼一声,我趁机说:以后零食不再供应了。

不!不!为什么?

你不是同情妈妈下岗了吗?以后饭都吃不上了,还吃啥零食,你为啥不说不吃呢?

我偏要吃!我才不像你们大人虚伪,心里明明想,嘴上偏说不,为啥不让说真话?!

好,你说真好,我也说真话。下岗是真,节约是真,为了让你多吃点饭也是真,明白吗?

女儿搂着我的肩头撒娇:妈,下回你去送饭,不让我爸送。你去了,我不吃你还能哄哄我,我爸可倒好,我说一下,他就当真把饭拿走了,让我饿了一上午。

我忍不住想笑:谁让你亏了你老爸的心意,你爸大清早啥时做过饭,可好,精心做好送去了还招惹你不高兴,现在后悔了。

女儿真的后悔了,以后再送饭,再也不敢挑三拣四了。

  中午我做的米饭,炒了几盘女儿爱吃的菜,饭端上桌,各取所需,每人面前打开一本书,边看边吃。这种场面,在我们家司空见怪,女儿还未出生时,我们已开始订阅《读者》《青年文摘》等,各人只要有书读,就会相安无事,若有一人不看书,那不看书的仿佛吃了亏似的,便会不停地唠叨。每次新杂志买回来,都抢着一睹为快,要么皆大欢喜,要么不欢而散。说起来还有件趣事,有次领着女儿去书店买书,我俩边挑边看,女儿突然发现一本《中学顶尖作文大全》,就拿给我看,我感到好奇,作文能写到"顶尖"也太夸张了吧!打开一看,竟然有一篇我二十年前写的作文《故乡的龙须草》也录在里边,这篇文章当年曾获得姚雪垠在家乡设立的"春风学生作文奖"一等奖,姚老亲自点评推荐到《作文》选刊上,后来又转载到《全国优秀中学生作文选》等多家作文刊物上,没想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作为"全国中学生素质作文一揽子工程"又被选录了,我很高兴,女儿也感到不可思议,竟然妈妈也会写作文!我买了一本做纪念。因此看书已成了我们的习惯,我们为了女儿吃饭看书这事,也不知说了多少回,结果,我总是不战而败,女儿总有一堆的理由在等着我。我心疼女儿,总是把她爱吃的菜往她碗里夹,女儿才不领情呢,"刷"的一下就又夹出来,真拿她没办法。

下午上学前,我提前倒了一杯开水,让女儿上学走之前喝,女儿端着碗,眼却不离开书本,抿一小口,又一小口,我夺过碗就往她嘴里送,吼她:现在不喝,下午口渴了咋办!她爸说:来,灌!于是,他把琪儿抱到腿上坐下,我则端碗往嘴里倒,女儿笑个不停,好不容易喝上一口,"扑"的一声又全喷了出来,又喝又洒,算了,不喝算了!渴死你个小东西!我气的顺手把开水倒进坛盂里,没好气地说:乖乖,等我们老了,你对我们像对你的万分之一就好了!

万分之一是多少?女儿不屑地说。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然女儿很调皮,但整个初一阶段,有张有驰。学习也比较自觉,进步很快,开家长会时,先生作为优秀学生家长还上台发言了呢!


(有一种美,无法用语言形容)

  女儿上初二时,正遇上席卷全国的"非典",学校为此放了一个月的长假。

那时,我们厂破产后,被一部分领导承包,成了股份制私有企业,我下岗后又被反聘上岗,过去,我们办公室有八个统计,现在只剩我一人,工作的重量一下子比过去增加了许多。工作的繁重可想而知。此时,我们已搬到湍韵小区三年了,从文化路北端到南端,路远不说,中午十二点下班,晚上有时到七点才下班,非常辛苦,心中没来由的常蹦出资本家榨取工人血汗这样的字眼。

非典期间,先生刚好到郑州出差,隔离到郑州回不来,这一个多月,女儿疏于管理,平时许老师管的严,这下解放了,整天和院里的小朋友在小区草坪上玩耍,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别出心裁地把我的衣服围巾找出来和小朋友穿上走时装秀,其中有几个小朋友上过绘画辅导班,女儿和她们在一起,突然对漫画素描兴趣大增,老师让预习功课,统统抛到脑后,无拘无束地玩了一个月。开学后,功课赶的很紧,女儿跟头流水撵不上,不求甚解,也不虚心请教,成绩迅速下降。

有天早上,我去送饭,左等右等,不见琪儿出来,一直等到快上课了,我拎着饭盒找到校园里,找到女儿时,许老师正在训话,教室外的走廊里黑压压站着二排学生。原来,每天早上,许老师都要额外布置些英语单词让学生背,有时自已出些小测验,谁默写的不好,就留下来不准吃饭。老师看见我,一改往曰的笑脸,没好气地说:你们家长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看看你们学生都退步成啥了!

我脸上火辣辣的,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挨老师批评,我心里难受极了,真想找个地裂缝钻进去。中午回去后,我一顿数落,女儿也极不情愿,说老师态度粗暴,好打骂学生,那天早上留下的学生,老师用书本都打了他们的头和脸,老师的亲侄女也没能幸免,被许老师一巴掌把嘴打出了血。

这时期,正值青春叛逆期,孩子们表面唯唯诺诺很听话,心底却极叛逆,老师愈是强调的,她心里愈抵制。女儿开始追星,听流行歌曲,她的偶像是新加坡歌星孙燕姿,到现在孙燕姿的彩像还在她卧室墙上贴着呢。我批评她,她不听和我辩,我没处发气,就借口时间紧、工作忙,没空给她梳头为由,强行要女儿去剪了短发。

  女儿从小爱漂亮,头发一直是她的心爱,五年级时,我嫌梳着麻烦,曾趁她睡着偷偷给她剪了一截,女儿发现后伤心落泪,害得我哄了半天。这次虽然答应了,但还是先领她到米兰春天留了影,以示纪念。然后,领她剪了短发,女儿的泪珠成串落下来,我内心也酸楚了很久。

初三时,班主任换了,人比较随和,女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下子心情大好,上课表现很好,老师提问,积极发言,班主任又不时表扬,还封了个化学课代表和小组长,女儿的信心大增,作业比以前更自觉认真,我也不用每天跟在后边监督她,特别省心,我真替女儿高兴。怎奈,升学竞争激烈,第一次中考成绩不太理想,以失败告终。

中考分数下来的那天,我刚好在郑州学习,我当时用的小灵通,出了南阳市就打不通,心里火急火撩,学习一结束迅速往家赶,琪儿步行到公园东北角接我,不用问,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考的不好。女儿伤心落泪,我想,女儿已经知道难过后悔,何必再苛责她呢?也许她明白了前进的道路上并非一帆风顺,以后会奋起直追,失败未必不是件好事。因此,我也没有过多的批评她,安慰了女儿几句。这个暑假,女儿破天荒没有要求我带她到淅川玩,要知道,从小到大,几乎每年暑假我都要带她去那里游玩。

  淅川是我的故乡,七一年修丹江水库时,我们从淅川老城搬到了邓县。兄弟姐妹六个,只有我和兄长在邓县,四个姐姐都工作生活在淅川县城。因此,每年两次的淅川之旅,在我家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次带女儿去淅川她才几个月,每次去淅川,四个姨妈家都要去住住,小老表们众星捧月,不管到谁家做客,大家都一齐跟着,牛尾巴山、体育场、丹江河畔都给女儿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印象,说起来还有件更难忘的事。

大概是女儿六岁时,那时大街小巷都传唱着《千年等一回》,有次在女儿三姨家,我和三姐聊着天,女儿和她的表姐们正看新白娘子传奇,看到兴奋处,女儿笑的前仰后合,结果乐极生悲,不小心弄翻了竹椅头磕到门槛上,三姐家的门槛上包了一层铁皮,这铁皮象刀片一样,把女儿的后脑勺割了一个口子。当时,我还嫌她没坐像,一边埋怨一边拿手拍了下女儿的头,谁知拍了一手血,可吓坏了,三姐夫急忙把女儿抱到卫生所抱扎。

晚上,大姐让二外甥开车接我们去她家,一夜晚,琪儿的伤口都在往外浸血,大姐夜里起来几次给她涂消炎药,她大姨夫不放心,第二天清早就催我们去县医院。到医院重新清洗伤口,把我吓坏了,白化化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医生缝了三针,连说幸亏来的及时,大夏天,伤口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又输液又吃药,半月后放好。尽管如此,女儿对每年的淅川之旅仍然非常期待。

如今,女儿却乖乖地呆在家里,自己找来书复习,第一次破天荒地给自己报了个英语辅导班。(上学以来,除上过舞蹈班外,任何形式的辅导班都没上过。)学的怎么样,不得而知,只知道办班的是俩个在校女大学生,教的如何,暂且不论,单是给她描绘的大学风景,已令女儿非常向往。

开学后,女儿到五初中复读一年,班主任老师是位女性,又温柔又和气,待女儿非常好,女儿也很争气,已经能够分辨出好坏,一个人独来独往,有时考试测验,老师还让她参加改卷子,这对提高她成绩帮助很大,进步很快,这一年女儿加入了中国青年团。中考还算顺利,终于考上了自己向往的学府一一邓州市第一高级中学。



(爱,有时无需表达,在默默的陪伴中,在每一个充满爱恋的眼睛里)

  2OO6年,寂寞了一个暑假,到女儿高中报名时,骤然忙碌起来。

上午,先生领着女儿去报到,因为是升入高级中学,女儿欣欣然,一扫往日的慵懒,中午回家,宣布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我要住校!我的心猛的一紧,说实话,女儿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每年的寒暑假,女儿不管到哪儿,我都是女儿忠实的"司机"和"保镖"。现在,女儿提出要住校,忽然一夜之间长大了。我实在有点接受不了,在学校附近租房,我和先生亲自接送,这些方案一经提出,立即遭到女儿的否决。下午,女儿破例让我送她,先生则大包小包驮着行李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找到女生宿舍,同一屋里,有四张高低床,其它的床上都堆放着东西,只剩一个上铺,空洞洞地什么也没有。这时,同室一个带眼镜的姑娘,笑着手指阳台说:那儿有幅床板。我忙招呼先生,把床板抬过来,这时,下铺小姑娘的妈妈把刚铺好的床一卷说:你们先铺,免得一会灰落我们一床。

我把床板两面扫干净,先生把它铺在上面,又去管理员那儿领来一张棕垫,棕垫放上去,岁屑纷纷扬扬往下落,这咋办?来时,没想到是这样,也不曾带几张旧报纸,我正在自责,下铺女孩的妈妈就数落开了:哎呦喂,你看你看,你把你闺女的床收拾好了,看把我闺女的床弄成啥了?你都知道让你女儿舒服,咋不考虑我的闺女?我一边铺床,一边带笑给她陪不是,她也不听,唠叨个没完,我铺好床,小心毅毅地爬下来,帮下铺打扫卫生,女孩妈妈把我一推说:过去过去,我们自己收拾。我没防备差点跌倒,女孩妈把宿舍门和柜子门摔的噼里啪啦响,先生当兵出身,容不得别人的夹枪带棍,便生气地说:怎么你搬大啥呀?女人停下铺床,双手拍着大腿,我咋了!我咋了!…我把先生使劲推到一边,劝他:算了算了,都是为了孩子。女人的妹妹也在劝:姐,你少说点,你以后说话也要改改方式。倒是两个女儿,欢欢喜喜地跑到小卖部,买来几张卡通塑料纸,把下铺的顶端糊住,既干净又漂亮,问题终于得到圆满解决。最后,先生帮女儿把小柜子收拾好,便先回家了。

我陪着女儿在校院里参观,直到女儿吃了饭,我一直把她送到五楼教室门口,女儿催我:回去吧!回去吧!我才恋恋不舍地下来,刚下来,又想到万一女儿有什么事,她没有手机,可咋办哩。我又问东问西,一路打听着到一个宿舍管理员那儿买了张2O1卡,再次爬到五楼给女儿送去,女儿一脸的不高兴:怎么还没走啊,都啥时间了!接过电话卡,头一扭进了教室。我下了楼,只见每层走廊里,都还站着一些家长。刚好碰到风莲夫妇也来送儿子上学,陪着他们夫妇边聊边转,又足足过去了一个钟头,风莲儿子所在班级已经发了新书,还照了像,我不放心,在风莲的催促下,又一次爬上高楼,只悄悄的往女儿教室望了一眼,班主任还没到位,孩子们挺自觉,教室里坐的满满的,都在静静的看书,我看见女儿嘴张的大大的,正在打哈欠,唯恐被女儿发现,赶紧溜下来。因没见着班主任,不免有点遗憾。和风莲夫妇一起去吃了饭,步行到新华路分手,我赶紧骑上车子,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整天在家穿个拖鞋懒散惯了,今天猛一穿着高跟鞋,在校院跑了一下午,脚一下子疼起来,我忙脱了鞋,把双脚放进热水盆中。

晚上十点十五分,我刚躺下,女儿忽然打来电话,说:妈,我没事,挺好。我们课本可能要推迟几天发,你先把我借的书,明天下午给我送来。我说:好!一放下电话又后悔,明天下午送书,那上午学什么?不行不行,明天早上送。

做了一夜的怪梦,一觉醒来,已早上六点半了,我慌忙收拾起来,赶到学校。等了不到五分钟,早自习下课,学生们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我站在女儿的教学楼下,眼晴一眨也不敢眨,直到看到女儿从人海中挤出来,女儿说:我现在去吃饭,你拿着东西让我往哪放?此时,恰好女儿在初中时的好友丽丽过来找她,丽丽没坐级,已上二年级了,丽丽说:先放我们教室吧,我们教室在一楼。女儿和丽丽把书放好,丽丽说学校食堂饭不好吃,我们便走出了校门,家家食堂爆满,这一家难吃,那一家不好,挑挑拣拣,一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才停下,买了豆浆和包子,待吃完后,女儿和同学携手离去,叽叽喳喳像一对小鸟,眼里跟本没有我,女儿终于摆脱了我们,这下可自由了。我望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正忿忿不平呢,女儿又拐回来说:妈,晚上把我拖鞋送过来,另外,我们寝室八个床位,管理员说收了九张条,你赶紧问一下我爸,是不是搞错了,别让人家把我撵出来。

我回到家,先生已上班走了,我赶紧打电话,通报此事,先生说:咱的手续正常,就分在那个宿舍,你中午去告诉闺女,别让她担心。我说:我已经答应晚上去,中午你去吧,要不,女儿会烦的。先生说:我中午可能有事,咱女儿胆小,别让人家一吓呼,可找不来住处。(当时学校住宿紧张,城里学生一般不让住校)我想,既然中午去,不如趁机把午饭做好,给女儿一个惊喜。我赶紧淘米做饭,泡了木耳,买了女儿爱吃的鸡肉羊肉,我把西芹、胡萝卜、冬瓜切成女儿喜爱的各种形状,紧赶慢做,十点多,先生也提前回了家,我说:你先休息会,一会儿咱把饭送去。

先生极不情愿地驮着我到了学校,然后说:我就站在大门外,你快到教室楼下等,一会儿人多就不好找了。我只好一个人又来到早上站的那个位置,仰起头,盯着楼梯,在人群中寻找女儿,终于盼到女儿了,谁知女儿一见我老大不高兴,变脸作色到:哎啊,妈,你怎么又来了!说完,扭身就走,我紧走一步,拉住女儿的胳膊,妈有事给你说,顺便把午饭给你送来了。

谁让你送饭了,我不吃!女儿一别一别的,想挣脱我的手,我强拉住她,说:你爸也来了,在校门口等着,还给你拿了拖鞋,在摩托车上挂着。女儿撅着嘴,勉强到了校门外,一步上去,抢了鞋就走。我说:哎,你咋这样呀!也太没礼貌了,你爸等你半天,也该和他打个招呼啊!先生也喊:乖乖,过来,你不是说寝室的事吗?咋还没说,你就要走。

女儿不情愿地调转头,先生刚说了句:咱们报名时,开的条子就是你住的寝室,……话还没说完,女儿就说:知道了!知道了!先生说:既然把饭送来了,吃了再去,地摊上能吃个啥?
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嚷:我不吃!我不吃!她倒委屈地泪水长流,我辛苦了一上午,竟连看也不看一眼,还招来顿白眼,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去吧,去吧,以后叫我送饭也不送了。先生说:不行以后来个约定,一三五中午给你送饭。我说:算了算了,永远也不送饭了。走吧,回家!回家!
待回到家,我只觉心凉透了,一边吃饭一边生气,先生劝我说:何必呢?孩子大了,想自由了。也怨你,整天给她束缚的太紧了,想想咱们上学时,多自由多快活,海阔天空,让她自己去闯吧。将来上了大学,你还能天天守在校门口啊!
我什么也不想说,只觉得心里憋屈的慌,一会儿似火在烧,一会儿又觉得空荡荡的,整个下午,我倦屈在沙发上,女儿从小到大的情景,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在眼前晃动……
女儿星期天回到家,神采飞扬,我说:宝贝,晚上睡觉翻身咋办?你从小睡觉不老实,在家里被子老是半夜掉下来。女儿笑笑:妈,你放心吧,我睡在上面有约摸,你别担心,没事的,再说上边干净。
下午五点时,女儿洗完澡,我已经做好晚饭,女儿说:妈,你实在想送饭的话,就一个星期送两次,星期二星期五中午送饭,行吗?
我摆着手说:不送!不送!
女儿搂着我脖子撒娇:妈,你还在生气啊!我这几天把学校门口的食堂都吃遍了,还真没有几家好吃的。妈,我爱吃米饭,你每次多送一份,丽丽没人给送饭,把她的也捎去好吗?
怎么,这下想起你老妈的好了!不是哭着吵着不吃我送的饭吗?
女儿向她爸求援:爸,你看我妈!
先生说:行了,给你个梯子,你就下来吧,别撑破了,想送可不得送了。
从此,在女儿的高中三年里,我每个星期两次,就象过节似的,千方百计给女儿做好吃的,女儿爱吃我摊的煎饼,她又生性好客大方,有一次,我炖了牛肉汤,一下子给她送去十张煎饼,她宿舍的女孩人人有份。

(远方,有诗和梦想)

  零七年四月,女儿的学校从花洲书院搬到了北京大道附近的新一高校区。

临搬迁的头天晚上,女儿的班主任突然打电话说,女儿晚上不在教室,和一个男孩出去了,我听后,头轰的一声炸大了。先生还没回家,我只好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赶到学校,学校刚放学,校院里人声鼎沸,到处是书本、纸张、茶杯、碎茶瓶,快搬走了,同学们不知是激动还是咋的,到处闹哄哄的。

我直接找到女儿的寝室,女儿正和同室的女友兴高彩烈地聊天,看见我吃了一惊:妈,你怎么来了?"

我二话不说,拉着女儿就往外走,女儿说:妈,你干嘛?

回家!学校这么乱,晚上咋休息得好!

女儿乖乖的跟着我出了校门,我骑上车驮着女儿,一言不发,飞一样地往家赶,,一路上母女没说一句话。回到家,女儿象往常一样:妈,我去睡了。

跪下!我突然大吼一声,窝了半天的火一下子暴发出来。

晚上没上课干啥去了!

没干啥。女儿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仍站着。

没干啥?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你老师打电话说你和一个男生出去了,现在是学习的关健时候,你不上课,和男生出去干什么?

女儿吃惊地张大嘴巴:谁和男生出去了?明天搬迁,教室里乱哄哄的,没法学习,刚好丽丽找我,去街上买了条牛仔裤。缺课的人多了,凭啥说我和男生出去了,她看清了吗?她有证据吗?

丽丽留着短发,穿着体恤衫,从背影看还真有点像男生,女儿从小不会骂人不会说谎,看来是冤枉她了。

这时,先生刚好喝了酒回来,带有几分醉意,一进门看见女儿,只听见说和男生出去,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女儿一巴掌,女儿是先生手心里的宝,从小到大,可是一指头也没舍得打过。我忙拉着他:你干啥啊?也不问上来就打。

先生说:让你上学是好好学知识的,不要给我学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听见没有?!

女儿委屈地泪水长流,我已经开始后悔,不该不问明白就责怪女儿,可是缺课总是不对,如果早恋就更不好。我只好把大道理又讲了一遍,又安慰女儿几句,就劝女儿睡下了。宝贝说:妈,你放心吧,我啥都懂。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就起床,先把女儿送到学校,又陪着女儿一起收拾床铺,整理书本,一直到女儿坐上大卡车,我还恋恋不舍,女儿的新宿舍在五楼,那一大堆的书本、铺盖、脸盆、茶瓶真够女儿受的,我想追到新校帮忙,女儿说:妈,你就放手让我锻炼一下,人家那些农村学生,父母没在身边可咋办?

我一听也对,说的在理,就忍着没去帮忙。

直到第二天中午送饭,我才有机会到女儿的新学校教室寝室参观一番。看到女儿把床铺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忽然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

过了几天,学校邀请家长到学校食堂参观,看到宽敝明亮的餐厅。各种食品饮品充足,我和女儿一同在学生食堂用餐,感觉挺不错,新校园气势恢宏,风景优美,学校采取封闭教育,宿舍有专门的老师负责,食堂优胜劣汰,竟争上岗,保障饭菜质量。女儿对她的新学校非常满意,我也感觉一下子安全放心多了。

  2008年5月12号下午2点38分,我刚到超市接班,(当年,我所在的棉纺厂彻底倒闭,应聘在一家药店当会计)我一边往商场里走,一边换工作服,此时,柜台里边的几位女店员都喊头晕,我一转身,忽然发现头上的电棒、广告牌都在左右剧烈晃动,不好了,地震了!不知谁一声喊,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到了外面,只见一街两行全是人,大家都挤到马路中间,突然脚下猛一晃动,我一阵炫晕,恶心想吐,大家又是一阵惊叫慌乱。当我清醒过来,第一个意识就是给先生打电话,信号不通,女儿那时还没有手机,只有个201卡,怎么办?我心急如焚,好在过了会儿,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大概六点钟时,女儿打来电话,向我报平安,说老师把大家都集合在操场上,我的心才落到实处。晚上回家看电视才知道是四川汶川发生了大地震,整整半个月,我每天看着电视流泪,那一刻我就想,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出人头地,我都不需要,只要女儿和先生平安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这以后,女儿在学习上全靠自觉,我只是按约定的时间给女儿送饭送水果,尽量在生活上照顾好她,没给她施加任何压力,更没有找家教,一切顺其自然。

零九年七月,女儿参加了高考。看着女儿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想女儿还小,不行再复读一年,女儿说,高三生活太惨酷了,她可不想再读,假期去淅川尽情游玩,经过漫长的等待,女儿的大学通知书终于来了,女儿考上了郑州大学升达经贸管理学院。

女儿上大学了!女儿长大了!我的心一下子感到很失落,一个从没有离开我视线的小宝贝,一下子到很远的地方去读书,去独立生活,我内心虽然失落,却由衷为女儿感到幸福与骄傲。宝贝,愿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开心快乐!


(寒雁只衔芦,何曾解寄书)

  后记

女儿现在已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她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小鸟,翱翔在自由的天空。我很为我的宝贝骄傲,她的身上,没有独生子女的懦弱娇气。她朝气蓬勃,青春阳光,对新生活充满向往。步出校门,她已经自食其力,女儿把她的孝心爱心都溶在点滴生活中,春节回家,精心为父母选一件时尚新颖的棉衣,母亲节千里迢迢为妈妈送件漂亮流行的裙装,十一长假,女儿给父母惊喜,按排双亲去旅游开阔眼界。

宝贝,虽然你工作在远方,但父母的话题从来没离开过你,一片短文,怎能记叙尽母亲心中无限的情意。妈妈只想用片段的回忆,把我们在一起时的欢乐时光串起。愿谅我的文笔有限,没有写出那些精彩的片断,语言也不华丽,只是妈妈的真情流露,我想,最真实的情感是不需要润色的,每一个孩子的成长,都会永久在母亲的心中珍藏。当你长大成人,结婚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就会体会到母亲写此文的心情。

2013年5月初稿
2017年8月定稿

爸爸的脊背是那样的坚强宽厚,依靠在父亲的肩头,心里是那样的踏实。

  2013年秋,我和先生到广州探望在那里工作的女儿,她特意请假,陪我们一起到各处游览,做一首打油诗以记之。

广州行

金秋丹桂花烂漫 掌上明珠未回还

只因宝贝工作忙 南下广州去团圆

火车隆隆跑的欢 心似小鸟飞的远

经过一天的奔波 如愿以偿见女面

女儿早已请好假 订好宾馆迎亲眷

次日即登白云山 无限风光在眼前

最怜榕树长的妙 胡须飘浮在胸前

满眼葱绿遍地花 疑是走进了春天

中午吃饭先点茶 开水普洱一个价

本想节约点开水 谁知差点闹笑话

看完碑林山下转 道路陡峭迈步难

打起精神唱红歌 歌声飞扬步子欢

脚腿疼痛全忘掉 亲情浓浓赛蜜甜

下得山来坐公交 转眼又到珠江边
珠江夜游赏美景 机会难得中不中
女儿早已按排定 老爸老妈唯服从
夕阳辉中登游轮 人声鼎沸场面欢
沿岸灯光连成串 璀璨明亮不夜天
江面忽红又忽绿 游船似在画中转
一会游至大桥下 桥边美景看不完
穿过大桥没多远 电视灯塔来眼前
广州人称小蛮腰 七彩霓虹不停变
游人纷纷跑出舱 拍照合影作纪念
次日又去大教堂 感恩祝福心灵安
月秀公园博物馆 天下为公祭中山
游览东莞看可园 深圳去到民俗馆
微缩景观真奇妙 全国美景瞬间览
尘间所有烦心事 此时统统闪一边
人间万事皆为虚 只留亲情在心间
2013年1O月於广州


2O15年国庆佳节,女儿回乡探亲,我和先生去武汉看望侄儿,让女儿在武汉下车,一家人在武汉团聚,参观了黄鹤楼游了东湖,户部街上吃美食,汉正街上乐购物;2016年的"五一“,我到广州小住一段时间,女儿趁双休日,带我去了珠海的海滨公园,我们一起在沙滩上逐浪,在"渔家姑娘"石像前美拍;到香港游览维多利亚港,在高楼林立的街头慢慢穿行,在购物天堂留恋忘返;今年春节过后,女儿到南京学习,我们送她一起到南京,前年我们曾随旅游团到过南京,中山陵,秦淮河,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玄武湖都已去游玩过。白天,女儿上班走了,我和先生就去莫愁湖、雨花台、总统府各处游玩,晚上,女儿领我们到步行街吃美食,秦淮河畔看花灯坐游船赏夜景,浓浓的亲情在心中流淌,每每想起都历历在目感到幸福满满。
亲爱的孩子,无论你长多大,无论你在哪儿,你一直是父母心头的肉,指尖的花。当你累了,总有一条路指引着你回家,别忘了,那里有等待你的爸妈。又及

作者简介: 刘先枝,退休工人,喜欢阅读,爱好文字,偶尔写点散文随笔,成绩甚微。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把生活中点点滴滴,串连成岁月枝头最美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