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说画之 《庭 院》

清风

<h3>  这是徐悲鸿先生一九四二年在云南大理画的一幅白族庭院的油画写生作品。黑瓦白墙,正堂过道有照壁石屏,屏下多用楚石砌有方形花台,花台里多种木本花木,花台边沿多放置花盆,花盆多种有草本花卉等。庭院的地上多铺方砖或红沙石地砖,这都是典型的白族庭院风格。上世纪40年代早期,著名画家徐悲鸿从新加波回来,曾去过云南大理一趟,在城防司令的公馆里逗留半月时日。这幅《庭院》应该就是闲瑕时在公馆庭院里完成的油画写生作品。</h3><h3> 徐悲鸿先生的绘画笔触多为块状和点 彩 效 果的,其用色同时兼顾冷暖对比、明暗对比和虚实对比,主张用眼晴来调节画面效果,具有"致广大而尽精微”的艺术特征。给予我们精彩纷呈的视觉享受,一砖一石、一草一木都亲切感人。</h3><h3> 从作品中我们一眼可看到画面右上方有一条长方形的红色,此为何物?大红对联显然不是贴在墙壁上而应该是贴在门框上才对,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想到"农会"一词。一九四二年正值国共合作抗日时期,农会的活动已视为合法,故农会把"减租减息、均田地、等富贵"等内容的红色标语贴到街道两旁,甚至贴进大户人家的庭院里也是有可能的。悲鸿先生历来尊崇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相统一,所以如实地保留了这与画面不够协调"红色标语"。</h3> <h3>  我是多么想有自己的庭院啊,这可以让我的琴棋书画有所依托。然而成家以来,一套24平方米、没有隔热层的租住房,一住就是近30年。老国有企业的住房都十分拥挤,当年想分套稍宽敞点的房子,单位上说你工龄不够,没资格;到九O年代后期当我工龄够了,分房制又改成商品房购买制了,一个连老婆都留不住的男人,又上哪里拿几万元钱来买房呢?只有与儿子依旧挤在这火柴盒似的楼房里,一年又一年忍受着夏日炎炎、屋里反比屋外热的煎熬。有一次我与楼下住的张师傅谈及此事,他说:"你住近30年,我还住了近50年的,这都是咱工人的命!"是的,我非常清楚,老国有企业治下的老职工生活大多是比较惨淡的。</h3><h3> 庭院对于现代城中村的农民来说,那是一场夹杂着喜怒哀乐的纠结。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由于城市的扩建使他们失去了土地;进入本世纪之后,随着改革的深化,经济的飞速发展及城市的膨胀,他们又失去了家园。虽然有因拆迁赔付而一夜暴富的农民,但也有苦等八、九年而最终等不到赔付或搬迁而去世的老人。即便那些实现了搬迁的"农民",原先那一家一庭院的生活格局已不复存在了。然当,比起他们,最惨的还是那些上无片瓦下无寸土的工人。</h3><h3> 命中没有的,只能在画里求了,这就是我临摹徐悲鸿先生《庭院》的初衷。最初临摹时是没有人物的,后来才加上了拉二胡的我,我乐意"生活 ”在悲鸿先生的画中。 </h3> <h3>  我的临画其画面与原作相比作了些净化处理,墙上斑驳的树影减少了,右侧那张农会的"红色标语"舍弃了。地面上的地砖显得整齐而宽阔,我是属鸡的,所以那只白色公鸡是要保留的。一杯清茶还冒着热气,一只折叠椅上我正投入地练习着刘天华先生的二胡曲《闲居吟》。生活的压力,岁月的磨砺让画中人显得有些未老先衰,勾瘘着脊背,眼力也不好使,尽管如此,这也是我内心渴求的生活了。</h3> <h3>  人有些时候是很无奈的,当有一天你不再年轻了,当过去的理想也无法实现了,当周围的一切已经把你超越了,当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让你边缘化了,你还能不相信人都有个命的吗?其实内心的淡定正源于"知天命",人到老来物质方面的追求也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一个心安理得、乐而忘忧的精神家园。既然我那想有个庭院的梦已不可及了,干脆就把它看淡了罢,生活是需要有所取舍的,只在为了人生的艺术中留有印迹罢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