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55, 138, 0);">我的启蒙老师</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回想起来,我的父亲应该算是我的启蒙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我出生在鄂西北的一个小集镇上一个普通的家庭。这个集镇过去称王家新街,以后叫新街公社,新街管理区,新街片,再后来又改为法龙乡,最后归属欧庙镇。父亲是新街卫生所的医生,也是该卫生所的第一任所长。家里人口多,兄弟姐妹七人,我排行第五,男孩排在第二。父亲工资虽然低,但母亲是裁缝,兼接生,可以补贴家用。我们家是商业户,没有农副业产品,生活必需品都需要购买。老式的街道中间铺着一条条的青石板,两边铺的鹅卵石。父亲为了教育我们从小勤俭节约,经常说,"青石板上不长东西"。街道只有六家是商业户,其他是农业户,街东头的是生产一队,西头的属于二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父亲名叫贾光义,在解放前是江湖郎中,解放后成为乡卫生所的医生兼所长。父亲的祖籍是河南省唐河县,他从小只读过三年麦黄学(春节后开课,麦黄时散学。农民家贫,只想让孩子识几个字,上麦黄学既省钱,又可读书务农两不误)。靠自己钻研中草药,给人治病。一条扁担挑着所有的家当,孤身从河南闯荡到湖北,在襄阳王家新街落户。我记得父亲传下来这条扁担,大概有七尺多长,两头尖中间宽,结实,外边一层黒釉。挑一两百斤货物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有一般的小扁担的韧性好。在六八年家里下放到生产队后,为了干农活方便,就把那个大扁担两头截取了一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我从小就崇拜父亲,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父亲稍闲在家吃饭时,在饭桌上都要讲历史上孝道、励志和机智的故事。《缇萦救父》、《晏子使楚》、《七步诗》、《孟母三迁》、《桃园结义》、《三顾茅庐》等故事,最初都是父亲那里听来的。父亲钻研精神很强,他自学了许多医学书,我记得他有几本很厚《中华本草》《神农本草经》、《针灸大成》等医学书,以后他又自学西医。他对于中西医结合医疗有所研究,在退休前,他已经成为法龙卫生院主任医师,有正规职称证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父亲对我们要求严格,家法严厉。小时候,大哥经常因为不听话挨罚。记得有一次大哥在外惹事了,吓得晚上不敢回家,家里人和街坊找到半夜,才在一个柴堆里找到。我虽说顽皮,但怕挨打,不惹父母生气,很少受责罚。二姐和三姐都继承父业,成为医生。父亲常说我是个文生子,又说"秀才改医生,三天两早晨"。其实父亲很希望我也学医。以后我选择了做教师,父亲也还是同意了。他说,做老师也好,医生和老师都不会失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生我者慈母,启蒙者严父。父亲对我的性格形成和人生发展奠定了基础。虽然因父亲"历史问题",对我们兄弟姐妹们在入团、提干、入伍、升学等重大事件有碍进步,但兄弟姐妹也因为父母吃过商品粮而招工受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55, 138, 0);"> 我的父亲虽早已仙逝,但父亲音容笑貌永远留在我的心中,永不褪色.</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