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杏河(2016.3-2017.7)

徐长玉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前 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志丹县杏河镇是我的家乡。2016年以来,我陆续以《杏河很大,我想回去看看》为题,在朋友圈发了我走访杏河部分村庄的照片、见闻和感悟,并撰写了几篇与杏河有关的回忆文章。后经整理和扩充,于<span style="font-size:18px;">2017年6月15日,</span>以"美篇"形式发表。</p><p class="ql-block"> 该美篇发表后,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纷纷予以点评和转发。有的老乡还友好地指出了文中的错误。这一切,无疑令我十分感动,并激发了我把这个“美篇”续写下去的勇气!</p><p class="ql-block"> 2018年,笔者对该美篇再次作了充实和修改。除增加了郝家沟村和杏河镇中心小学的内容外,还增加了我回忆奶奶的一篇小文;父亲节,我写的一篇随笔;以及读书日,我写的一篇回忆我自己成长经历的短文,和此后我写的一篇怀念杏河中学老师孟广维先生的文章。我奶奶和我父亲是上两代普普通通的杏河农民;我是从杏河小学和杏河中学走出来的学子;孟老师是杏河人十分敬仰的老师。我想,把这几篇文章放在这个“美篇”中,无疑是合适的,绝无哗众取宠之意。</p><p class="ql-block"> 本美篇发表4年来,累计阅读量达到2万人次以上,而杏河全部人口至多2万人。这说明,除杏河人以外,还有不少志丹人,乃至志丹以外与杏河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都关注过该“美篇”。这无疑是对我微不足道的劳动给予的最好回报。</p><p class="ql-block"> 人贵有自知之明。当初,在我不知天高地厚地制作该“美篇”的时候,我的文学水平近乎为零。因为我穷尽大半生,至多是一名将就着可以写几篇经济学论文和几本经济学专著的学者,绝非“下笔如有神”的作家。所以,当年奉献给广大读者的文字,实在应验了“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句话,确实不忍卒读。</p><p class="ql-block"> 然而,当我四年来,发现这个在专业作家看来近乎垃圾的文字,还有如此多的老乡和读者去阅读,并给予莫大鼓励的时候,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坚信,与专业作家所追求的的艺术性相比,广大普通老百姓更加需要的是实事求是的文字,和真情实感的记录。</p><p class="ql-block"> 不惟如此,就连我这个获得博士学位的人,也认为,真相和情感,是再高尚的文学都不可替代的!尤其是当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试图弄清故乡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却从文人以往留下来的作品中找不到哪怕是充斥着错别字和语句全然不通的片言只语的时候。</p><p class="ql-block"> 基于上述认识,我认为,哪怕是写了最次的文字,只要留下了最真实的记录,也是有意义的。这便是支撑我把“走遍杏河”的访问和记录,驰而不息地写下去的原初动力。</p><p class="ql-block"> 目前,我已耗时四年多,走访了杏河的所有行政村,和百分之七十的自然村,并做了相关照片和当时所经历的最真实状况的文字记录。</p><p class="ql-block"> 今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力,我都将发扬蒲松龄精神,走遍杏河的山山川川,沟沟壑壑,村村庄庄,用哪怕是最次的文字,也要写出最真实的记录,让后人对杏河的历史尽量多一点了解,少一点遗憾。</p><p class="ql-block"> 该美篇,收集了我2016年初至2017年7月间走访杏河镇弘门寺湾、新集、姊妹山、枣湾、孟洼、白家湾、米台、王崾岘、王渠、何条、郝家沟等地方和村庄,以及杏河中心小学等所拍摄的照片和撰写的文字,还有在此期间,我涂鸦的几篇与杏河有关的散文。</p><p class="ql-block"> 最近,笔者历时几天,对4年前制作的这个“美篇”,从框架到文字做了全面调整和修改,但内容则完全尊重2016-2017年前半年一年半间我走访相关村时所留下的记录及所写散文的主题,而没有作任何改动。</p><p class="ql-block"> 本次重新发表,既是对四年来我的写作水平的一次检阅,也是对此前没有读过拙作的朋友们的一次分享。希望大家喜欢,欢迎大家批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目 录</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杏河概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弘门寺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新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8px;">姊妹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枣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孟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张渠街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米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白家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崾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何条白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石井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郝家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杏河中心小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杏河的秋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想起奶奶的三句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怀念孟广维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米和饭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相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饸络床子记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一种幸福叫“子欲养,亲在了”——父亲篇</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杏 河 概 况</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杏河镇是陕西省志丹县的一个镇,位于志丹县东部,东与安塞区招安镇、化子坪镇接壤,南与志丹县保安镇、双河乡毗邻,西接志丹县保安镇、顺宁镇和榆林市靖边县五里湾乡,北靠安塞区镰刀湾镇。</p><p class="ql-block"> 杏河镇因境内自北向南流淌的小河——杏子河而得名。</p><p class="ql-block"> 杏河镇原属子长县,1937年7月划入志丹县,陕甘宁边区至建国初期为槐树渠区(二区),1958年成立杏河公社,1984年更名杏河镇。</p><p class="ql-block"> 2011年前后,位于志丹县东川的张渠和王南沟两乡分别被并入杏河镇。2017年前后,王南沟行政村被整体划归双河乡。</p><p class="ql-block"> 杏河镇辖面积约500<span style="font-size:18px;">平方公里,人口约2万人,隶属</span>18个行政村,分别是:边咀村、阳渠村、沙湾村、牛沟村、侯市村、城山村、青界湾村、寺洼村、小沟村、牛寨村、狼岔咀村、张渠村、白元村、李渠村、王渠村、贺渠村、王崾岘村、前园子村。</p><p class="ql-block"> 需要说明的是,本人的“走遍杏河”计划,不限于行政区划意义上的杏河镇,而是包括北起杏子河源头靖边县大路沟便民服务中心,南至安塞区沿河湾杏子河与延河交汇处范围内,所有杏子河流域的村庄及其人和事。当然,这只是理想,在实际走访和写作中,我会尽可能以杏河镇为主。</p><p class="ql-block"> 本人知道,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且没有任何经费和物质回报,但我乐此不疲。我甚至真心希望能够早日退休,这样便可以每天开上车,拿上酒,带上粮,和每个村庄认识不认识的的老头同吃喝,共聊天。也许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写出无愧于《走遍杏河》这个书名的文字来。</p> <p class="ql-block">  杏河镇政府驻地为边咀行政村牛园子自然村,距县城29公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弘 门 寺 湾</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站在位于边咀子和李咀子两个自然村之间的高原峁上,不仅可俯瞰杏河镇政府驻地,还可一览距镇政府驻地不足1公里、杏河镇最著名的风景——弘门寺湾全貌。</p> <p class="ql-block">  弘门寺湾位于边咀行政村新集自然村,<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我家的垴畔山。</span></p><p class="ql-block"> 弘门寺湾是一座植被稀少、土壤稀薄、红沙岩成片裸露的石山。半石崖上遗存着许多已经面目全非、无从辨认、大小不一的洞穴。当地人管这叫做崖(nai)窑。</p><p class="ql-block"> 从地名中所带的"寺"字和半石崖上遗存的石窟,人们猜测,历史上,弘门寺湾曾经有过一座大型寺庙。</p><p class="ql-block"> 坊间甚至流传着关于这个寺庙的许多传说,诸如:该庙系由被孙悟空打败的天囊龙和尚所建。天囊龙甚至在弘门寺湾的石崖上开凿过一个长达40里的地道,直通东边的四壕沟。</p><p class="ql-block"> 至于该庙是怎样毁坏的,也被演绎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因庙内的和尚长期欺男霸女,不得人心,遂被群众愤而纵火焚烧,加上洪水淹没,就坍塌了。</p><p class="ql-block"> 民间还有诸如弘门寺的教徒曾借助宗教活动,秘密组织过农民进行反清活动的传说。</p><p class="ql-block"> 可惜,上述传说迄今没有任何历史文献可资佐证。</p><p class="ql-block"> 据延安文物研究所所长王沛先生和延安大学历史系教授张小兵老师推测,弘门寺湾的石窟大约建于宋代以后明代以前。至于是否有过寺庙等,因无文献记载,及石窟遭严重破坏和风化而无从考证。</p> <p class="ql-block">  除了裸露的红石岩和稀薄的植被外,弘门寺湾长得最多的树种便是杏树。其实,岂止弘门寺湾,整个杏河流域的山山峁峁、沟沟岔岔,莫不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杏河之谓杏河,真乃名副其实也!</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弘门寺湾是我儿时的乐园!在这里,我和我的伙伴们曾经溜过洼,掏过鸟,拦过羊,割过草,拾过粪,看过书……</p> <p class="ql-block">  弘门寺"遗迹"——崖窑。</p> <p class="ql-block">  这便是一代又一代新集娃娃们溜洼洼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弘门寺湾的一道风景——蘑菇台。</p> <p class="ql-block">  生命在石头和沙子上顽强地活着!</p> <p class="ql-block">  仍在继续风化着的红沙石。</p> <p class="ql-block">  弘门寺湾下面是我家。</p> <p class="ql-block">  20世纪50年代,公家曾经在弘门寺湾的底石砭开凿过未完工的水渠。据说,是因为位于杏子河中上游的槐树渠大坝垮塌所致,该引水工程方才半途而废的。</p> <p class="ql-block"> 知道我每次回家必爬弘门寺湾,年已古稀的老妈,还有长我一岁的大哥,专门为我一镢一镢掏的石圪台路——从我家通往弘门寺湾的必经之路。</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新 集 </b></p> <p class="ql-block">   新集自然村属于边咀行政村的一个自然村。由与牛寨行政村中庄自然村毗邻的新集,居中的坝渠,和靠前与牛园子自然村接壤的沙渠三部分组成。住着牛、李、徐三大姓氏,约100余人。</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杏河"广告牌所在的公路位置上,曾经有过一条不深不浅、不长不短的沟壕,每逢下大雨,由弘门寺湾奔腾而下的山水便由此流入位于公路下边的杏子河。与此同时,弘门寺湾的沙也就会经年累月地被水流冲刷而下,并沉积在这条沟壕里。这条沟壕由此便有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名称:沙渠。</p><p class="ql-block"> 我的老家就位于这个已于20世纪70年代农田大会战时被填埋的沙渠上坡。所以,当地人至今管我们叫"沙渠人"。</p><p class="ql-block"> 在紧挨沙渠公路下边的平地上,有一口钻于1985年前后的油井。印象中,这应该是杏河石油第一井!</p> <p class="ql-block">  在新集村的公路边上,有一个始建于20世纪70年代初的、旨在维护周边道路的单位,名曰道班。由五六孔石窑洞、一口水井、几分菜地和一个大门组成。</p><p class="ql-block"> 道班最早的负责人叫做赵太李,操着一口山西+绥德的外地口音,大个子,瘦老头。因了我姑姑成了他的儿媳妇的缘故,我们小辈便管他叫做赵爷爷。每逢佳节,新集的几家徐家便要挨着请他吃饭。</p><p class="ql-block"> 道班常年订着《参考消息》《陕西日报》《延安日报》等几种报纸。20世纪70年代后期和80年代初期,我在杏河镇初级中学读初中的每天放学后,和在延安中学读高中放寒暑假期间的每天下午,我都要照例去道班给家里及奶奶担水。每次担水,我都要把道班当天的报纸翻个遍,有时须看上一两个小时才会依依不舍地担着水离开。由此,道班便成了我每日了解国内外新闻的窗口。并且,正是从这里,养成了我喜欢看报的习惯。</p> <p class="ql-block">  新集村之——后坝区、过境路。</p> <p class="ql-block">  新集村之——新集庙(一)</p> <h3>  新集村之——新集庙(二)</h3> <p class="ql-block">  杏子河之新集段——从新集村通往河对岸阳砭沟自然村的必经之路——开凿于石崖上的石圪台路。悬崖上边塌陷的崖窑,曾经是村里储村备战粮的地方。改革开放前后,崖窑逐渐被废弃,却成了鸽子、燕子等鸟儿的天堂。引得我们村里的小伙伴们,不时冒着掉下悬崖的危险,战战兢兢地爬进去逮鸽子、挖雏雀、搜鸟蛋。</p> <p class="ql-block">  杏子河新集段之宽阔的沟槽。</p> <p class="ql-block">  新集自然村以北,过了中庄、槐树渠两个自然村,便是牛寨自然村。<span style="font-size:18px;">本照片是位于牛寨自然村村口公路边的雕塑——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姊 妹 山</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照片中,位于修着层层梯田的这个山峁背后的那座最高山叫做姊妹山。相对于川道村的山,这座位于山岭村的山,可谓山上之山,被认为是杏河镇的最高山!</p><p class="ql-block"> 姊妹山,位于<span style="font-size:18px;">弘门寺湾以东约10余里处,</span>山上长着三棵老杜梨树,山旁的公路边上建有一座新修的庙。</p><p class="ql-block"> 围绕姊妹山及山上的三棵杜梨树,民间有许多传说,令我从小便对这座家乡的最高山充满了一种神秘感和敬畏感!21世纪10年代,我曾专门造访过这座山,并且爬上山顶,亲眼目睹了那三棵杜梨树。</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在姊妹山顶上拍摄到的最大的一棵杜梨树。</p> <p class="ql-block">  背台村的牛。</p> <p class="ql-block">  姊妹山周围坐落着几个自然村,分别叫备台、后台、阳台、苜庄台、刺塔坪、四壕沟、乱堡子和狼岔嘴等。</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后台村的新农村。</span>始建于2008年前后,位于姊妹山东南方。</p> <p class="ql-block"> 后台村的旧窑洞。</p> <p class="ql-block">  后台村的的圪梁梁。</p> <p class="ql-block">  后台村的的野雀窝</p> <p class="ql-block">  阳台村的新果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枣 湾</b></p> <p class="ql-block">  从我的老家新集村后庄过杏子河,有一个曾与新集村属于一个村的自然村——阳砭沟。沿阳砭沟石砭一直往后走约5里地,矗立着一座陡峭的山,名曰石咀山。</p><p class="ql-block"> 站在石咀山顶上,可以眺望我家的脑畔山——弘门寺湾。</p> <p class="ql-block">  石咀山山背后有个村庄叫枣湾。从前,这个村因交通不便,人多地少,经济条件不是很好。20世纪90年代以后,长庆油田在这里大规模开采石油。为此,不仅修通了公路,还铺了沥青。从此,枣湾村民凭借领取占地补偿款、给油队打工等,很快富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近年来,随着石油资源的枯竭,特别是2008年以来石油价格的暴跌,该村的经济一度陷入萧条境地。为了走出困境,该村的土地被重新重视起来,不是栽植果树,就是种地膜玉米。</p><p class="ql-block"> 20世纪90年代以来,该村积极响应国家号召,退耕还林工作一直没有松懈。如今,环顾全村,柠条、酸刺、洋槐、白杨、柳树和杏树密密麻麻,蔚然成林,煞是好看。</p> <p class="ql-block">  2016年5月2日,在侄儿、侄女女婿和侄孙子等的陪同下,我亲自驾车,从老家新集出发,途经阳砭沟、石咀山,约20多分钟后,第一次慕名来到枣湾。</p> <p class="ql-block">  我们停好车后,原本准备爬枣湾的最高山。可是,山上的风很大,加之,不足7岁的侄孙子嫌爬山"没意思"。于是,我们便遵从他的"旨意",下到沟里避风和玩耍。</p> <p class="ql-block">  沟底的感觉真好:风小多了,也安静多了。但我知道:人还是要往高处走的!所以,很快,我便说服侄孙子,和大家一道翻山越岭,重回山顶。</p><p class="ql-block"> 这次"五一"假日游,我们每人只花费了1瓶纯净水,真值!</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孟 洼</b></p> <p class="ql-block">  2016年6月24日,在侄子的陪同下,我驱车约10多分钟,便来到了儿时经常听父辈说叨、本人却从未去过的村庄——孟洼行政村。</p><p class="ql-block"> 孟洼行政村<span style="font-size:18px;">隶属孟洼一组、二组和山窑子三个村民小组。</span>位于杏子河中上游东部的山岭上,川道与瓜地坪、寺台村接壤,山上与田家湾毗邻。</p><p class="ql-block"> 2017年前后,孟洼行政村被撤销,整体并入与杏子河隔沟相望的白元行政村。</p><p class="ql-block"> 孟洼村是当地政府发展苹果产业的重点村。近年来,孟洼村的苹果产业已经实现了规模化经营和规范管理,带动村民收入逐年提高。</p> <p class="ql-block">  这次走访,使我突然意识到,本人虽已年过半百,不说外边的大千世界,就连自己的家乡——杏河镇十之八九的村庄都没有去过!这令我不由得感叹:人是何等的渺小啊!</p><p class="ql-block"> 由是,我的心中,忽地便萌生了走遍杏河的冲动!</p> <p class="ql-block">  此番孟洼之行,让我产生了以下感悟:</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1.与全国一样,20世纪90年代以来,杏河同样存在着严重的"三农"问题(农业很落后,农村很危险,农民很可怜)。</b>如今,经过30多年的改革发展,杏河的“三农”问题已经基本上不存在了。这无疑是我国改革发展取得巨大成就的一个见证!</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2.杏河目前的总体形势可以用"六个二元"来概括,即:</b>体制二元(计划经济体制和市场经济体制并存)、农业二元(传统农业和现代农业并存)、农民二元(传统农民和现代农民并存)、发展程度二元(繁荣与衰败并存)、生活方式二元(传统生活方式与现代生活方式并存)、意识形态二元(小农意识形态与现代意识形态并存)。</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3.当前我国农村普遍存在的几个突出问题: </b>一是农村土地产权制度越来越不适应农村生产力发展的内在要求;二是现代农业发展所需高素质农民的严重短缺与农村大学毕业生普遍不愿意从事农业造成的农村大学毕业生严重失业并存;三是以往开展的新农村建设、农村新型社区建设、小城镇建设和美丽农村建设,由于执行方面的偏差,不仅造成了农村住房的严重过剩和浪费,而且给政府和农民带来了不小的债务负担;四是县、乡、村行政区划、机构设置、人员配置与变化了的农村形势越来越不相适应。</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4.农村的出路在于:</b> 一是继续深化农地产权制度改革;二是制定更有吸引力的超级优惠政策,鼓励大学生争相到农村就业和创业;三是继续加快市场化改革步伐;四是切实加快农村上层建筑和意识形态改革。</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张 渠 街 道</b></p> <p class="ql-block">  张渠曾是位于志丹县东川的一个乡,北与靖边县大路沟乡接壤,南与杏河镇相邻。2011年被整体并入杏河镇,更名为社区,后再次改为便民服务中心。</p><p class="ql-block"> 并入杏河镇前,张渠街道生意兴隆,热闹非凡。并入杏河镇后,由于职能的转变、机构的撤并和人员的拆汰,到这里办事和做生意的人逐年减少;适逢在这里发展的长庆油田遭遇国际油价低迷的影响,不景气。凡此种种,导致如今的张渠,与以往相比,冷清和萧条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以下两张照片是我2016年7月23日途经张渠所拍。</p> <p class="ql-block">  杂草丛生的农贸市场。</p> <p class="ql-block">  照片上的一排排建筑,是位于张渠前街的农村新型社区。建成没几年,大多无人居住,或只住一两位老人。</p><p class="ql-block"> 据了解,当初,每套房子的造价在数十万元以上。如今,10万元一套也难以出手。</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米 台</b></p> <p class="ql-block">  2016年8月8日,应姑姑的多次盛情邀请,我终于忙里偷闲,来到儿时曾经去过无数次、长大后已有30年未去过的姑姑的村庄——米台!</p> <p class="ql-block">  米台是杏河镇沙湾行政村的一个自然村,位于杏子河西岸的山岭上,与同属山岭村的青龙山、中咀山和米老庄相邻。村里有李、薛、牛三大姓氏,约10多户人家,户籍人口几十人,常住人口10余人。</p><p class="ql-block"> 过去,该村交通、吃水异常不便,经济十分落后。小时候,我曾跟着三大到这个村应过一次事(人死了以后,应主家邀请,唢呐艺人前去"埋人",俗称“应事”),也曾跟着其他亲兄弟或叔伯兄弟,多次到这个村给姑姑砍柴、拔草、种地、灌水。</p><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以来,米台村的农民陆续迁移到杏河镇政府所在地,乃至县城居住,或做生意,或揽工,或陪孩子读书。所以,一度时期,米台甚至成了几无人烟的空心村。</p><p class="ql-block"> 21世纪初,长庆油田在该村占用大量土地,<span style="font-size:18px;">打了不少油井。</span>该村抓住机会,不仅开通了村庄道路,而且把位于接近沟底的半坡上的住宅纷纷搬到山顶距公路最近的地方。并推山造地,种植果树。起初,由于政府不够重视,加之村民在镇上或县城都能将就着谋生。所以,村民把苹果并不太当回事。由此导致这个村的苹果基本上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几乎没有给村民带来多少收入。</p><p class="ql-block"> 近十年,随着国际石油价格的持续下滑,志丹县委、县政府对培育现代生态农业等接续产业异常重视,专门出台了一系列具有较大含金量的优惠政策,极大地调动了该村农民的积极性。一些农民在不放弃城镇职业和生活来源的前提下,把精力重新投入到村里的果园,并坚持每周至少有两三天时间用于苹果生产。</p> <p class="ql-block">  目前,该村的苹果种植面积已经达到200多亩,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并引起了县镇两级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据说,县委、县政府几届主要领导均不止一次到过该村进行调研和视察,并都表示,以后将进一步加大政策支持力度,确保该村成为杏河南部发展苹果产业的示范村。 至于杏河镇党委和政府主要负责人到该村调研和现场解决问题,更是不计其数。</p> <p class="ql-block">  通过此次到米台"故地重游",以及此前本人亲自到杏河其他几个村庄的走访,我对农村有"三喜"和"三忧",并了解到农民对党和政府有"三盼",据此,我得出三个结论。</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喜":</b>一喜农村改革正在向纵深推进。这次回去,亲自从农民口中得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农村村级组织合并、农村党组织和村长换届选举等都在悄然进行中。二喜近两年延安市实施的苹果产业北扩计划已经在杏河落地、开花、见效。例如,背台、阳台、后台、枣湾、孟洼和米台几个村的苹果产业就不仅上了规模,而且种植、养护方式大都能够遵循现代农业科技的规范和要求。三喜农村生活方式和社会风气正在向好转变。一是"住在城镇、干在农村"已经成为米台农民日益流行的生活方式。不仅农闲时,绝大部分农民在乡镇所在地甚至县城居住、打工,即便农忙时,大部分农民也能做到每周两三天在城镇生活,四五天在农村干活,从而做到了农村城里"两不误、两兼顾"。二是以往石油特别红样的那些年,在志丹农村存在的"村村有贩毒品"的、"家家(族)有抽大烟"的现象,如今正在悄然消失之中,一些多年抽大烟的"老烟鬼"多数已经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三是环保、绿色、无公害的意识已经被农民普遍接受并内化成了农民的自觉行动。四是讲求养生、锻炼身体已经成为农民生活的常态。</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忧”:</b>一忧农业从业人员老龄化。如今,在村里务苹果的农民绝大部分是50后、60后,年龄基本在50-70岁之间,80后、90后农民凤毛麟角。二忧农村党员发展严重不均。一方面党员老龄化、家族化现象比较突出;另一方面,各个自然村之间党员分布失衡,有的自然村较多,有的自然村甚至没有。三忧村党支部换届中的拉票和贿选现象依然严重,个别村干部目无群众,仗势欺人,俨然成了黑社会老大。</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盼":</b>广大农民对党和政府有三盼:一盼进一步完善农村基础设施,在打通“村村通”“最后一公里”的基础上,实施“地地通”;二盼进一步加大农村产业培育和扶持力度,特别是建立健全农业产前、产中和产后服务体系,主要是从技术和制度两个层面,降低农业生产经营中因自然灾害带来的风险和损失,并帮助农民解决农副产品的销路和深加工问题;三盼继续加大农村全面从严治党力度,在反腐败上不松动,在扫黑除恶上不止步。</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果":</b>通过调研,可以初步得出三点结论:一是,改革仍然是解决农村各种困难和问题的上上策;二是,党和政府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仍然是培育农村主导产业的关键;三是,加强和改善农村村级党组织建设和村委会建设任重道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白 家 湾</b></p> <p class="ql-block">  2016年9月14日,我在一个侄子的陪同下,驱车来到白家湾村走访和调研。</p> <p class="ql-block">  白家湾位于杏河镇张渠社区以北约30里的山岭上,是前不久"合村并组"中划归前园子行政村的一个自然村,约10多户人家。</p><p class="ql-block"> 该村与靖边县大路沟的艾家湾村接壤。除少数人家主要靠外出打工为生外,多数人靠种地、养殖以及退耕还林补偿等政策性收入生活。</p> <p class="ql-block">  这次白家湾之行,给我留下的突出印象和思考有二:</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是志丹杏产业大有可为。</b></p><p class="ql-block"> 白家湾就是志丹县确定的杏经济林试验区。举目望去,白家湾的满山遍野都是人工种植的杏树林。</p><p class="ql-block"> 与苹果产业相比,杏产业具有以下几个特点,也是优点:一是杏树耐旱,耐寒。二是栽植杏树,基本不需要进行拉枝、修剪、施肥、浇水、防虫、套袋等人工管护,特别节省人力。三是杏核不易腐烂,便于保存。四是杏的产量大。五是杏的使用价值广泛。杏皮可以用于加工实用醋及醋饮料,杏仁可以用于榨油、制药、造杏仁露等。六是杏核价格不菲。我们到该村时,正好遇上一商贩来该村收购杏核。经了解,杏核的价格分为两类:苦杏仁杏核一公斤3.4元,甜杏仁杏核一公斤8元。据一村民说,今年,他们村光杏核就有卖了1万多元的,其他的家户,最少的也有卖3000多元的。</p><p class="ql-block"> 更重要的是,志丹、吴起、安塞、子长和靖边,都是杏树的最佳优生区。否则,贯通靖边、志丹、安塞的河流,怎会叫做杏子河呢?!</p> <p class="ql-block">  其实,早在20世纪90年代,中共志丹县委、县政府就开始重视发展杏产业了。但为什么没有取得像洛川培育苹果产业那样的成功呢?这无疑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此行,我曾好奇地寻问了那个商贩,准备把收购的杏仁发往哪里,他说:河北。我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河北的杏仁露那么有名!?</p><p class="ql-block"> 他们能,我们为什么不能?!</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二是党和政府在推动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举足轻重。</b></p><p class="ql-block"> 早就听说延安的退耕还林比榆林搞得好!这次来到白家湾,知道该村紧邻的就是靖边地界时,出于好奇,我便开车来到属于靖边的艾家湾村。果然,与"绿茂茂"的白家湾村相比,艾家湾的山山峁峁、沟沟岔岔,到处是"白漂漂"的荒凉景象!</p><p class="ql-block"> 榆林与延安的地界之所以如此地泾渭分明,主要原因,不外乎,一是延安被中央确定为全国唯一的退耕还林政策试点市;二是延安市县乡三级党委和政府在推动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在延安落地见效上,思想统一,措施得力,驰而不息,久久为功。</p><p class="ql-block"> 由此可见,党和政府特别是党和政府制定的政策在促进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是何等的巨大!</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王 崾 岘</b></p> <p class="ql-block">  10月23日,天气阴沉,烟雨蒙蒙。给父母打过招呼后,我独自开车来到位于张渠社区的杏河镇王崾岘村参观。</p> <p class="ql-block">  王崾岘属张渠社区的一个山岭村。距张渠社区所在地约10多里地,但山路弯弯,地势陡峭,步走需要接连攀登几个山头,用时1个多小时,才能抵达。</p><p class="ql-block"> 记得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当我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的时候,我就曾与几名同学相约步行到访过这个村庄,并在该庄的一名大学同学张振斌家里小住了几天,受到了当时该同学家及该村其他家力所能及的最好招待。后来,张同学以优异的学习成绩和工作业绩,先在延安市宝塔区二中任教,后来调入西安,成为西安五大名校之一西安高新一中初中部常务副校长。该村另外还有两位彼时我即认识的同龄人,一位是刘恩斌老朋友,他现在是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延安市科技太特派员、农业专家;一位是我在延安中学上学期间的高中同学刘殿强。此外,本村还有一位曾担任过志丹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等职的刘殿中,我也认识。</p><p class="ql-block"> 王崾岘既是一个自然村的称谓,又是一个行政村的名字。<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崾岘</span>行政村下辖王崾岘、胶泥坬、阎家坬、沟曹渠、沙嘴子、韩家砭、王石峁等13个自然村,359户居民,户籍人口1316人,常住居民不足30%。耕地面积3569亩。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4900元。</p> <p class="ql-block">  这次回杏河,包括到王崾岘自然村走访,我有如下四点感触:</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党在农民中的美誉度明显提高。</b></p><p class="ql-block"> 到王崾岘后,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位约60出头的老人。</p><p class="ql-block"> 了解到我此行的意图后,他主动说:"还是共产党好么!我们农民一上60,就吃上养老保险了,更不用说,早倒不用交皇粮国税了!"</p><p class="ql-block"> 我又诚恳地问道:"你们庄尔格倒究有没有贫困人口了?"</p><p class="ql-block"> 他略有点激动地答道:"有是有了,倒究没以前多了!共产党对贫困人口好得都过余了!你说,穷人自己没毛病?!咋都能怨政府了?!人人都长两只手,别人都能得过了,你就过不了!?年轻轻的,懒得明叽叽的,谁罢能有办法了?!"</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只要勤劳、诚实,即便经济不景气,照样能就业和吃上了。</b></p><p class="ql-block"> 快到村子的尽头时,看见一个中年农民正抱着一把柴火从硷畔上走来。我和这个人刚聊了没几句,便不由分说地被拉回家。</p><p class="ql-block"> 据该同志说,他家的其他人平时都在门外干活,就他父亲一个人在家种点地。他也在内蒙揽工着了,最近刚回来,帮父亲秋收来了。接着,我们便一递一句地进行了下列对话:</p><p class="ql-block"> "今年门外的活好不好揽?"</p><p class="ql-block"> "好揽着了。"</p><p class="ql-block"> "是不是你有手艺了?"</p><p class="ql-block"> "没手艺,就会给人家开个三轮。"</p><p class="ql-block"> "开一天三轮能挣多少。"</p><p class="ql-block"> "管吃管住200。"</p><p class="ql-block"> “小工一天能挣多少?”</p><p class="ql-block"> “120。”</p><p class="ql-block"> "为甚你觉得活好找?”</p><p class="ql-block"> "我出门多年了,再没本事,就是苦水好,相信熬出圪了,人家就抢得雇了。这不,我将回来,人家就打电话催了。”</p><p class="ql-block"> 我不禁想到:“如今这社会就是好,只要为人勤劳、诚实,即便经济不景气,也照样能就业和吃上了!”</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农民的就业观念亟待转变。</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b>聊了一会儿,该男子便把正在午睡的老父亲叫醒来,让陪我聊天,他自己又忙去了。他的老父亲78岁了,是一个有着57年党龄的老共产党员。年轻时,曾当过村里的副支书。所以,和老人家没聊几句,我就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农民政治家"风采了。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平凡的世界》里少安的二叔——孙玉亭来了。</p><p class="ql-block"> 可是,就是这个农民政治家,当我问起他最熬煎的事是什么时,他说:</p><p class="ql-block"> “再的都好着了,就是我的大孙子大学毕业都几年了,还没有工作。”原来,他的大孙子是学工程设计的,目前正在延安的一家私人公司上班着了,干得还不错,都成副总了,老板还给配了一辆车,去年婚也结了,媳妇还是个研究生,也有工作了。 </p><p class="ql-block"> “你孙子这么优秀,干得这么好,你咋还说没工作?”我不以为然地问。</p><p class="ql-block"> “唉,在私人门上揽工,倒究不气长!还是要在公家门上干了么!那敢才叫工作么,在私人跟前干得再好,能有什么下场了么?!”<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叹了口气,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想不到,改革开放都快40年了,这位老人家的就业观念还如此落后!</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农民中进行科学财富观甚至正确人生观的教育很有必要!</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b>我发现,一些农民,特别是有手艺和会做生意的农民,尽管家庭年收入和历年的储蓄已经非常可观(并不比城里的一般干部逊色到哪儿),但仍然老是觉得自己穷,还想着法子要吃低保,吃政府救济,甚至仍然经常会因为经济问题弄得夫妻不和,甚至寻死上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沙 盆 湾 生 态 养 殖 场</b></p> <p class="ql-block">  12月4日,我在弟弟、妹夫、侄子、外甥的陪同下,慕名来到位于杏河以南的寺洼行政村沙盆湾生态养殖场参观。</p><p class="ql-block"> 遗憾的是,此行,包括前后几次,我去四洼行政村的好几个自然村参观,都没有留下文字记录。以后一定得补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何 条 白 酒</b></p> <p class="ql-block">  何条村是王南沟行政村的一个自然村。王南沟行政村原属志丹县杏河镇管辖,现在则划归志丹县双河镇了。</p><p class="ql-block"> 2017年正月,我曾携家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慕名专程从老家</span>驱车,过杏子河大桥后,沿边咀崎岖不平的之字形土路,上山,路过石猴湾,向东,旋即顺着柏油路向南,到王南沟街道附近,过一小桥,再次沿着之字形土路,向西上山,绕过山顶后,下坡,方才来到何条村。历时约1个半钟头。</p> <p class="ql-block">  近年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凭借家家会酿白酒出了名。</p><p class="ql-block"> 何条村酿的白酒,叫何条酒,酒精度高、麴味大。初喝,一杯下去,直叫人满肚子温度骤然上升,脑门心直往上冒!再喝,便不由得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烧酒!</p><p class="ql-block"> 我在弟弟家第一次喝何条酒,就喝了足足有半斤之多,虽然喝醉了,但睡了一夜好觉,第二天也头不疼!这也是我当初萌生一定要到该村一探究竟的原因所在。</p><p class="ql-block"> 此行,我们碰巧遇见该村一家人正在出酒。起初,我们只管观察村民如何酿酒和出酒,并没有流露购买的意思。只等得主人把蒸馏出来的酒装满了两大桶,我们亲眼看到没有勾兑和作假后,才装作全然无意购买地样子,随便问道,“你们通常一斤能卖多少钱?”在获知一斤能卖50元时,我二话没说,就以这个价格,将刚刚蒸馏出来、还在冒着热气的100斤何条酒买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如今,其中约50斤散装何条酒已经零星地喝光了,另外在特意购买的青花瓷酒坛里珍藏的50斤,还未开坛,算起来快有5年了,打算退休了喝!</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石 井 沟</b></p> <p class="ql-block"> 2017年1月28日,大年初一,在老家吃了饺子后,我与侄儿、外甥等一行8人驱车30多里,来到位于杏河以北张渠社区石井沟自然村游玩。</p> <p class="ql-block">  石井沟距靖边县五里湾乡约10余里地。该村原名叫石窑湾。相传,居住在该村的老百姓个个勤劳忠厚,热情善良,终于感动了玉帝。玉帝派水神娘娘在该村村口賜水井一眼。因而更名石井沟。</p><p class="ql-block"> 石井沟的自然条件比较恶劣。村里的人不是沿河畔而居,就是住在半山坡上。除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农田大会战时整修出来的零星的小块川地而外,全村的土地基本上都是陡峭的山地,且20世纪90年代以来,几乎悉数被退耕还林了。</p><p class="ql-block"> 该村的出行极为不便。过去,位于村子下面的河槽就是该村通往外部世界的唯一道路。近几年,县交通局在河畔边上出资修通了该村连接各乡镇的公路,但尚未竣工开通。</p><p class="ql-block"> 该村居住着约40多户人家,户籍人口160余人。据路遇的一位老者讲,平时,常住在村子里的人口不足20人,主要系年老体弱者。今年春节,该村回家过年的流动人口约40余人,加上常住人口,全村人口不足60人。如此算来,平时,这个村的城镇化率高达85%。过年,也达65%,远远高出中省市县的平均水平!</p> <h3>  据了解,该村没有什么特色产业。早年,虽然发展起来100多亩苹果,但由于疏于管理,并没有给村民带来多少经济效益,目前已基本被村民砍光了。</h3><h3> 近年来,该村的杏树虽然栽了不少。2016年,一些家户仅出卖杏核的收入就达3000元左右。但大批成熟的杏却没人采摘,都烂在地里了。</h3> <p class="ql-block">  面对上述情况,路遇的这位老者说,咱们当地人有两点毛病:一是,大的做不了,小的看不下。二是,没有南方人吃苦。</p><p class="ql-block"> 以上两点,未必正确,但发人深思。</p><p class="ql-block"> 随着人口大量外流,该村被废弃的住宅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建造时间不长、建筑比较讲究的住宅也被废弃了,实在让人感到可惜!</p><p class="ql-block"> 今天的重要感悟是:</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1.农村的出路在于现代化。</b><span style="color:rgb(1, 1, 1);">因为</span>仅凭“三十亩土地一头”式的手工劳动和小生产,几千年,乃至上万年,都没有让广大农民共同富裕过,现在凭什么能?</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2.农民的出路在于非农化。</b>因为不减少农民,就不能彻底实现土地的有效流转和集中连片与规模化经营,就不能实现机械化、电气化、信息化和智能化,即农业现代化。</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3.农村的条件越艰苦,农民城镇化的速度越快。</b><span style="color:rgb(1, 1, 1);">因为农村条件越艰苦,农民的收入就越低,农民的生活条件就越差,从而,城乡差距就越大。而城乡差距越大,农民进城的欲望就越强。</span></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4.农民城镇化进程完成后,农村经济建设、社会建设和政治建设怎么搞,相应地,农村土地制度、分配制度、社会制度、政治制度等怎么改,都需要进行超前谋划。</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王 渠</b></p> <p class="ql-block">  3月12日,我放弃了原本安排好的去武汉采书的计划,继续留在老家,前往杏河镇王渠行政村考察。</p> <p class="ql-block">  该村位于杏河镇东北20公里处,面积49.8平方公里,辖20个村民小组,在册人口469户,1686人,主要靠苹果产业为生。</p> <p class="ql-block">  但此行引起我兴趣的却不是该村的苹果,而是这个村的一家以经营獭兔养殖业和核桃种植业为主的家庭农场。</p><p class="ql-block"> 该农场位于王渠的一个四面环山的深沟里,是我从位于山上的公路上照见后,抱着好奇心,随机绕道下山来到该家庭农场的。</p><p class="ql-block"> 面对我等陌生的、不速之客的到来,正好在家的农场主夫妇在问明来意后,没有把我们拒之门外,而是热情地接待回家,并且饶有兴致地向我们谈起了他的人生和创业史。</p> <p class="ql-block">  农场的主人叫尚好前,1968年生,是一位经历曲折、富有创新和冒险精神且懂管理、善经营的中年企业家。早年曾在安塞运输公司工作,后下海做个体运输生意。小有成就后,回乡创业。先后做起了獭兔养殖和核桃种植等事业。因事迹突出,继2012年之后,今年再次当选延安市人大代表,并担任王渠行政村党支部书记。</p> <p class="ql-block">  此次王渠之行,我有几点体会:</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1.通过加快土地经营权流转等方式,组建能够适度规模经营的家庭农场,是志丹乃至整个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必由之路。</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2.家庭农场发展的关键在市场。</b>能否把自己生产出来的产品卖出去,并且卖个好价钱,这是最硬的道理。否则生产越多,亏损越多。据尚好前介绍,他养殖的獭兔,这几年不景气,主要原因不是规模上不去,成本下不来,而是受国际金融危机、欧洲债务危机的影响,导致獭兔销售市场疲软所致。这让我不由想起了马克思的两句话:"商品变货币是一个惊险的跳跃。这一跳如果不成功,摔坏的不是商品,但一定是商品所有者。""商品爱货币,但真爱情的道路是不平坦的。"</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3.农副产品深加工是提高农产品附加值、增加农民收入的重要途径。</b>近年来,尚好前对自己生产的獭兔肉进行了熟食化加工,开发出了"红烧兔肉"产品,获得了ISO 质量认证,推向了市场,取得了较好的效益。</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4.政府帮扶是家庭农场顺利发展的重要保障。</b>政府的支持应当包括:给家庭农场提供能够通场、通田的水电路气等公共基础设施;较低的水电气运等收费标准;方便筹集资金的金融机构;农业产前产中产后服务体系;对农民进行必要的技术培训和指导等。 </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5.杏河也是核桃的适生区,且与苹果相比,核桃具有管护简单、不费劳力、产品便于保存且经济效益好等优点。</b>因此,继苹果、仁用杏之外,通过引入黄龙核桃等新品种及先进的经营管理理念与技术,大力培育发展核桃产业,也是志丹乃至周边县区降低苹果产业"一业独大"风险,完善农业产业结构,加快实现农业现代化和农民脱贫致富奔小康目标的重要举措。</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郝 家 沟</b></p> <p class="ql-block">  2017年,我曾两次专程去往距我老家不足3里地的郝家沟考察。这是我第二次考察郝家沟后于6月25日制作的“美篇”。</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是杏河镇阳渠行政村的一个自然村,位于杏河镇政府所在地牛园子以南约1公里处。</p><p class="ql-block"> 郝家沟是杏子河岸边的一个川道村,北与砭崖根接壤,南与王砭紧邻。</p><p class="ql-block"> 据说,一二百年以前,郝家沟曾经是远近闻名的贸易重镇。村里以郝姓人家为主,遂取名郝家沟。</p><p class="ql-block"> 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陕西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回民暴乱,该村的人基本被回回屠杀殆尽。所以,该村现在虽然仍叫"郝家沟",但村子里并无郝姓后裔。</p> <p class="ql-block">  目前,郝家沟约有高、焦、尚、李等四大姓约40多户人家,近300人,老家大多是山西或榆林人,多半是十九世纪中后期和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从上述地区迁移过来的。</p> <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以来,郝家沟村民的城镇化速度很快,目前在乡镇、县城及其他城镇居住的本村人已占全村人口的2/3以上。</p> <p class="ql-block">  连接新旧村之间的公路口,是郝家沟人的闲话中心。</p> <p class="ql-block">  征求同意后,我拍了几张郝家沟人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  租住在郝家沟新村的张渠老人。</p> <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以前,郝家沟村民多半分散居住在郝家沟路边或半石洼上。住房多为"原生态"的石窑、接口石窑和平房。据说,这个村不少人家的门窗还是我父亲做的呢。</p> <p class="ql-block">  被废弃的老窑(一)</p> <p class="ql-block">  被废弃的老窑(二)</p> <p class="ql-block">  被废弃的磨盘。</p> <p class="ql-block">  位于公路东侧石崖底部的郝家沟庙。</p> <p class="ql-block">  这是郝家沟后沟的石窨子。类似的崖窑在杏河上下川很多。究竟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当时就是故意选择在悬崖峭壁上建造,还是当时是在平地上建造的,后来,窑洞下边的土被雨水冲刷,或者塌陷,最终把石窑"闪"在半空中的?抑或两种情况兼而有之?</p> <p class="ql-block">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为什么要这样做?上下、进出、吃水等如何解决?据老年人回忆说,是为了躲土匪。因为石崖里不仅储存着大量的食物,而且锅碗瓢盆甚至锅灶、水井、厕所应有尽有,所以,只要把位于悬空中的挡板去掉,即使老百姓在里面住上三两个月,土匪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而去。</p> <p class="ql-block">  石窨子全景。</p> <p class="ql-block">  杏子河郝家沟段。</p> <p class="ql-block">  杏子河郝家沟段。</p> <p class="ql-block">  杏子河郝家沟段。</p> <p class="ql-block">  连接杏子河两岸的郝家沟铁桥。</p> <p class="ql-block">  连接杏子河两岸的郝家沟新桥。</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宣传牌。</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后沟。</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后沟掌。</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后山。</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脑畔山顶。</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脑畔山山顶到处是被盗墓者挖开的墓坑。据说坑里出土了不少珍贵的文物。这些墓坑"见证"了郝家沟昔日的辉煌!</p> <p class="ql-block">  遗弃在郝家沟脑畔山顶的古物。</p> <p class="ql-block">  站在郝家沟脑畔山可以一览杏河镇政府所在地牛园子全貌。</p> <p class="ql-block">  2010年前后,该村在国家资金的支持下,统一规划,一次性在位于过境公路下边"鱼肚子"似的河岸上,修建了现代化的新农村,实现了集中居住。</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从郝家沟脑畔山上拍到的郝家沟新村全景。</p> <p class="ql-block">  杏子河郝家沟段河岸对面靠北属郝家沟,靠南是阳渠自然村。</p> <p class="ql-block">  从对面台拍到的郝家沟新农村和郝家沟脑畔山。</p> <p class="ql-block">  由于距杏河镇政府所在地牛园子特别近的缘故,该村的闲置房便吃香起来,不是被地处偏僻的山岭村居民租赁,用于供孩子上幼儿园和中小学,就是被在乡镇做生意的年轻人租赁,供家乡已成空心村的自己老人居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郝家沟人的风水宝地——"鱼抱鳖"</b></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后渠渠口有一座过境桥,过境桥至杏子河郝家沟段之间有一块环形"半岛"状区域。"半岛"两侧是沟,沟里有小溪,沟对面、坡洼地、"半岛"上,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树木和植被,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座美丽的"袖珍"森林公园!</p><p class="ql-block"> 据该村的一位热情好客的焦姓老人说:这个地方就是"鱼抱鳖"。那个"半岛"状的地块就是"鳖盖","半岛"的"头部"就是"鳖首",那个沟畔就是"鱼尾",那个新村就是"鱼肚子",那个新村北面的苗圃,就是"鱼头"。</p><p class="ql-block"> 该村人说:"鱼抱鳖"包含着年年有余和健康长寿的意思,所以,"可是一块风水宝地了"!</p><p class="ql-block"> 该村人还说:要是公家愿意开发的话,出上一点钱,把小河的出口"拒住",就能变成一座小湖了。里边可以划船,可以养鱼,"鳖盖"上可以垂钓,可以烧烤。发展旅游,真是"可美着了"!</p> <p class="ql-block">  “鳖盖”</p> <p class="ql-block">  "鳖首"</p> <p class="ql-block">  “鱼尾”</p> <p class="ql-block">  小溪</p> <p class="ql-block">  老态龙钟的柳树(一)</p> <p class="ql-block">  老态龙钟的柳树(二)</p> <p class="ql-block">  老态龙钟的柳树(三)</p> <p class="ql-block">  年代久远的枣树。</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人除了外出工作、打工和做生意外,主要靠经营农业和领取退耕还林补贴等为生。</p> <p class="ql-block">  郝家沟人均川地不足2亩,山地除了留有少许用于发展苹果外,基本被退耕还林占完了,而退耕还林补贴的数额正在在减少。所以,郝家沟村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并不高。</p> <p class="ql-block">  热情好客的郝家沟留守老人老高。</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杏 河 中 心 小 学</b></p> <p class="ql-block">  杏河镇中心小学始建于1976年,位于志丹县杏河镇后街。学校占地面积6750平方米,建筑面积5910平方米,绿化面积1200平方米。有综合实验楼、教学楼和餐饮住宿楼各一栋,教师宿办窑洞28孔。</p><p class="ql-block"> 学校现有教职工45名,其中行政人员2名,专任教师36名,后勤人员7名,中级及其以上职称24名,本科学历19名,大专学历9名,岗位合格率100%,学历达标率100%。在校学生634名,设13个教学班,服务范围适龄儿童入学率100%,巩固率100%。</p> <p class="ql-block">  7月6日上午,在民进宁波市委和民进延安市委的协调下,宁波市华泰小学和志丹县杏河镇中心小学结为友好合作和对口帮扶学校。</p> <p class="ql-block">  杏河中心小学是我的母校。我的小学后半段(3-5年级外加半年)就是在当时仅有的几孔窑洞就读的。</p><p class="ql-block"> 宁波市华泰小学和志丹县杏河镇中心小学两所学校之所以能够结为对口学校,完全是因为我担任民进延安市委主委后“以权谋私”的结果。因为我想给母校做点事、给家乡做点事!</p><p class="ql-block"> 当日早晨8:00,我带路,延安民进、宁波民进和华泰小学领导、教师一行分坐两辆车从延安前往杏河。路上,因我忙于构思签字仪式上的讲话稿,居然错过了在志丹东下高速公路的机会,导致车辆不得不到志丹县城下高速,并沿正在修建的公路低速前往杏河。结果比预计的时间足足迟了一个小时。</p><p class="ql-block"> 在前往杏河镇中心小学的路上,路过了我村的闲话中心——李咀、新集大桥(我父亲经常夸我的地方),我在车上看见了我的唯一的、已近80岁的、锯掉了半条腿的、拄着双拐的、可怜的舅舅,我没有停车给舅舅打招呼(平时如果碰上,我会停下来给200元表示心意,这次因为车上有单位同事,不方便),紧接着,我们的车就路过了位于公路上边近在咫尺的我的老家,我没敢正看那个至今住着我的老爸老妈的地方,便直奔杏河镇中心小学了!</p><p class="ql-block"> 在结束了宁波华泰小学与杏河中心小学合作签字仪式后,我们前往杏河镇政府职工灶吃了便饭(我只吃了羊肉泡米饭)。大约中午一点多,民进宁波市委及华泰小学老师继续留下来开展帮扶活动。我和民进延安市委一行4人乘车返回延安。</p><p class="ql-block"> 从杏河镇政府出发,不到1000米就是我老父老母的家。并且就是在这段路上,我在车里看到了正在路上走着的我的亲大嫂,但我硬是没有停车、没有下车、没有打招呼!并紧接着第二次路过我老父老母的家。和回来时一样,我照样没有敢正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飞过去了(主要原因是车上坐着同事,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p><p class="ql-block"> 大约一小时后,我回到了延安,并在下午3:00准时踏进延安市委党校教室,给西安朋友连续做了3个半小时的《延安精神及其时代价值》的报告。</p> <p class="ql-block">  活动中,朴实、可爱的杏河镇中心小学全体学生以极富陕北地域文化特色的安塞腰鼓、足球操、艺术跳绳等大型舞蹈表演,热烈欢迎远道而来的民进宁波市委和华泰小学的领导与老师们。</p> <p class="ql-block">  我大侄孙子(杏河镇中心小学一年级学生)看到我后便主动跑到我跟前,叫我“二爷爷”,令我激动不已,便一起与他合影留念(他的父母都是大学生,都有工作,完全不需要、也不会接受我操办的这次帮扶行动)。</p> <p class="ql-block">  在签署协议的仪式上,我无比激动,即兴为家乡的小学生们讲了很长的话。</p><p class="ql-block"> 要点有:</p><p class="ql-block"> 1.我和在做的90%的小学生一样,也是农二代,甚至农三代、农四代!</p><p class="ql-block"> 2.看见各位小朋友,我就想起了40年前的我:皮肤黑黑的,头发黄黄的,腰弯弯的,穿得烂烂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3.但各位小朋友的命比我好,因为,我当年就读的小学只有5孔石窑洞,而你们现在却有楼有房!</p><p class="ql-block"> 4.当年的我,能从小学一路走到今天,成为博士和教授。说明,只要你们有理想,肯努力,将来也一定会成为我这样的人,甚至成为比我强得多的人。</p><p class="ql-block"> 5.如何才能成功呢?我觉得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从小就要有理想!也就是从小就要爱幻想,爱往好处想,爱往远处想。只要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了美好的幻想,你就有了学习的动力,就有了无论在遇到多大困难的情况下,也不会绝望,不会放弃,而是会乐观面对!艰苦奋斗的毅力!</p><p class="ql-block"> 如何才能让你产生理想呢?这是我讲得最动情的地方。我说:当你受到父母的过多责骂时,当你受到同学的欺负时,当你受到老师的体罚时,当你的父母受到村里人的不公正待遇时,当你的家庭过于贫困使你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时,你应该默默地钻进被窝里,把头蒙住,悄悄地流眼泪,然后你就应该往好处想:我将来一定要比自己的父母强,我将来一定要比欺负我的同学强,我将来一定要比体罚我的老师强,我将来一定要比蹂躏我父母的恶人强,我将来一定要让自己的父母过上好日子,我将来一定要让自己的父母活得有尊严!……当你经常这样想时,你慢慢就会有理想了!</p><p class="ql-block"> 不仅如此,你还应该每天拿出半小时去做梦,去幻想,特别是去想你的理想实现后的具体情景!……</p><p class="ql-block"> 6.知识不会无缘无故地成为力量。因为知识通常在书本里了,在图书馆里了,所以,如果你不读书,知识就不会进入你的脑子,就不会给你增添任何力量!只有你去读书,知识才会进入你的脑子,才会变成你的力量。所以,严格地说,不是知识改变命运,而是读书改变命运!</p><p class="ql-block"> 7.按照协议,以后宁波华泰小学将会给咱们学校设立贫困助学金。但我希望将来领取到贫困助学金的同学,应该尽可能把钱用在买书和学习用品上,而不是几天就吃光喝尽,而且将来自己有出息了,一定要懂得感恩、懂得回报!</p><p class="ql-block"> 8."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一切要靠我们自己"!"从古以来,人类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呢?还不是靠自己的双手活下来的吗?为什么我们的人类子孙连这点聪明都没有呢"?这是国际歌里的歌词,和毛主席讲过的话。所以,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包括父母身上,老师身上,做人要靠自己,成功更要靠自己!</p><p class="ql-block"> 9.我希望,也相信,你们当中,将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同学会考上大学,考上研究生,考上博士,也一定会有人当上老师,评上教授,当上大官,成为大款!但我请你们记住,如果你们将来当老师,一定要当个好老师;当官,一定要当个清官;当大款,一定要当个慈善的大款。</p><p class="ql-block"> 当然,在你们当中,可能还会有部分同学像你们的父辈一样,继续当农民,当工人,即便如此,你们也一定要当个勤劳的农民和工人,当个自食其力的农民和工人,当个有尊严的农民和工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杏 河 的 秋 花</b></p> <p class="ql-block">  10月2日,在杏河通往志延高速公路松岔入口处的沿路上,五彩缤纷的山花在秋日的照耀与微风的吹拂下,楚楚动人,分外妖娆,仿佛站在公路两边列队欢迎宾客的礼仪小姐一般,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p><p class="ql-block"> 我平生第一次注意到,在天下万物莫不开始显露衰败气象的深秋,故乡的大地却还能像春天一般,到处绽放着美丽的山花,并呈现出强大的生机与活力!</p> <p class="ql-block">  啊!杏河,我的故乡,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你虽然没有名山大川通常会有的荷花、牡丹和菊花,更没有郁金香、君子兰和玉兰花,而有的只是随处可见的大碗碗花、打爷爷花、格桑花等默默无名的小山花。但在我看来,这些山花照样花香扑鼻,亲切可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想 起 奶 奶 的 三 句 话</b></p> <p class="ql-block">  昨晚三点多醒来,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胡思乱想起来。突然想到,今年竟是奶奶去世30周年。于是,思绪万千,浮想联翩,直至天亮。</p><p class="ql-block"> 奶奶是一位目不识丁的、平凡的农村小脚老太太。平凡到一生除了墓碑上镌刻的寥寥数字的生平和我在博士论文后记中不足百字的回忆外,再没有人用片言只语的书面文字提及她。 </p><p class="ql-block"> 然而,在我的心目中,奶奶却是一位经历坎坷、极不平凡的女性。奶奶对我的印象至深,影响至远。她一生虽然只给后人留下一张用作遗像的照片,但铭记在我脑海中的奶奶的"照片"岂止万千张。奶奶对我的影响集中表现在以下三句话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人要活得钢钢骨骨"</b></p><p class="ql-block"> 奶奶和她的儿媳妇、孙子们在一起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比看谁的耳根子硬,并且总爱说谁也没有她的耳根子硬。至今记得,每当做完这个游戏(挨住一一摸耳朵)后,奶奶便要语重心长地告诫她的儿孙们,做人一定要有钢骨,能吃苦,"不蒸馍馍,挣口气"。奶奶的这种教育方式,无疑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她的每个后代,使她的后人几乎全部能够做到不屈不挠,自立自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不要把书瞎念了"</b></p><p class="ql-block"> 奶奶到了晚年,我们10多个孙子多数还在上学。这个时候,只要哪个孙子做了出格的事,不得体的事,她就会说:"唉,你狗的把书都瞎念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念书就要念好;念书就要努力做知书达理的"文化人",不能做不懂规矩的"野蛮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b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这辈子就挣下些人"</b></p><p class="ql-block"> 奶奶大半辈子是在解放前和计划经济时期度过的,逃过荒,讨过饭,借过粮,吃过糠。晚年,奶奶遇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儿孙们的光景个个过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这个时候,无疑是奶奶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期。这一时期,奶奶最爱在儿孙面前甚至外人面前得意地说的一句话却是:"我这辈子甚也没挣下,就挣下些人。"</p><p class="ql-block"> 奶奶的这句话反映了她所具有的一种朴素的财富观:人是最可宝贵的财富。要把生人、育人、做人始终放在人生的第一位。一个家庭,没有人,特别是没有务正人,挣下的物质财富再多也没有意义。所以,人啊,绝不能做物质财富的奴隶!</p><p class="ql-block"> 我和奶奶的故事岂是以上的文字所能讲完的。今年再忙也要写一篇怀念文章。否则,我这辈子把书也“瞎念”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17年2月26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怀 念 孟 广 维 老 师</b></p> <p class="ql-block">  本世纪初,我在西安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曾专程前往临潼,欲看望我的初中老师孟广维、李天善先生。但因信息不通及时间关系,我只见到了李老师,而未见到孟老师。对此,心中一直耿耿于怀。</p><p class="ql-block"> 今年4月28日,获悉孟老师不幸去世的噩耗,我的心情格外沉重。但由于已经做好开车回家看望父母的准备,并且老家也确有需要我亲自处理的要事。所以,未能亲自到临潼孟先生家中表达悼念之情。对此,心中更加感到自责和难过!</p> <p class="ql-block">  我与李天善老师在临潼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  记得当天回到志丹杏河后,我向正在给我父母整顿老地方的匠人提及孟老师去世的消息。其中两位匠人都说他们也是孟老师的学生。一位还说孟老师就是他们槐树渠的,并且向我们讲述了他和孟老师一起上山砍柴的事:一次,孟老师砍好一大堆黄蒿后,不知怎捆了,就把绳铺在地上,把根放在外头,梢放在里头,捆了起来。结果还没等背在身上,柴就一股脑儿掉在了地上。看见孟老师一脸尴尬和无奈的样子,他就主动走过去帮孟老师重新把柴整了一遍,然后捆好。孟老师背上后,一路上柴再没有掉下来。回到村子后,孟老师感激地直夸他柴捆得好……言语间,两位匠人都表示,孟老师是他们遇见过的最好的老师……</p> <p class="ql-block">  孟广维先生1938年2月出生于陕西省关中地区临潼县零口乡一个农民家庭,少年丧母,家境贫寒。面对经济和世俗的双重压力,特别是父亲以断粮相威胁,年少的他不为所动,刻苦求学,凭借半工半读完成了高中学业。1958年,怀着对革命老区的向往,孟广维毅然报考了刚刚恢复重建的延安大学,并以优异成绩进入数学系学习,1960年毕业。</p><p class="ql-block"> 大学毕业后,风华正茂的孟先生放弃了关中优越的生活条件,响应国家号召,自愿来到偏僻、落后的陕北高原——刘志丹将军的故里志丹县,被分配到志丹中学担任高中数学教师。</p><p class="ql-block"> 1970年,孟老师离开县城,调入杏河中学工作。1980年2月,为了兼顾自身工作和照顾家眷,他将妻儿一并迁入杏河公社,并在距杏河中学较远的一个村子——槐树渠扎根落户。</p> <p class="ql-block">  1979年,我考入杏河中学读初中,从此,成为孟老师的学生。他五官俊朗,中等身材,性格内敛,做事认真,在师生中享有崇高威望。</p><p class="ql-block"> 孟老师曾给我们班上过物理课和体育课。他上课态度严肃,不苟言笑,讲起话来,声音洪亮,吐字缓慢,抑扬顿挫。慑于孟老师平时惜字如金、不怒自威的形象,我们班所有学生都对他充满了敬畏之心,生怕因学得不好或违反纪律而遭到他的训斥。但令人印象至深的是,孟老师在与学生们的互动中,面对回答不上来问题的学生,不是冷嘲热讽、恶语伤人,而是流露出一种少有的、充满善意的微笑,然后再次重复讲起来,直至学生听懂为止。遇到少数学生在课堂上调皮捣蛋,孟老师不是火冒三丈,更不是大打出手,而是暂时中断讲课,默默注视着学生,直至课堂秩序重新恢复正常为止!</p><p class="ql-block"> 孟老师给我们班上课虽然不多,但其实,由于孟老师坚持天天带领学生上早操,或在操场上晨练,所以,我们仍然能经常看到先生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孟老师学识渊博,多才多艺。不仅数学、物理、体育门门能教,就连武术,也是刀、枪、棍,样样娴熟,拳、剑、操,行行精通。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先生不仅自学武术,而且自愿组织校武术队,给学生教授武术,并多次带领学生,代表志丹县参加延安地区及陕西省举办的武术比赛,取得了优异成绩。</p><p class="ql-block"> 在杏河中学任教十余年间,孟老师几乎年年被评为优秀教师,所带班级的成绩常常名列前茅。因长期扎根陕北革命老区,且爱岗敬业、无私奉献、成绩优异,1983年,孟老师出任杏河中学副校长。1984年,孟老师当选志丹县人大常委。1985年,孟老师荣获"延安地区先进教师"称号。</p><p class="ql-block"> 此后,孟老师重新调回县城,出任志丹县教师进修学校副校长。1987年2月,因积劳成疾,身体不适,到了知天命之年的孟老师,才调回阔别数十年的关中地区临潼县城关中学,继续工作,直至退休。</p><p class="ql-block"> 作为60年代为数不多的一个老牌大学生,作为一个在改革开放初期十分抢手的高级知识分子,作为自然条件较为优越的关中人,孟先生没有选择升官发财、飞黄腾达,而是选择了长期自愿坚守在贫穷落后的陕北高原,坚守在三尺讲台,为志丹的教育事业默默奉献了大半生,培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才。</p> <p class="ql-block">  在孟老师教过的学生中,不乏部级、厅级、县级、科级等党政干部干部;不乏教授、研究员、中学教师、医生等知识分子;不乏老板、总裁、经理等企业家。如今,这些人才有的已经退休,有的仍然奋战在延安特别是志丹党政、教育、文化、卫生、企业等各行各业,成为促进延安特别是志丹发展的重要力量。</p><p class="ql-block"> 值得一提的是,在孟先生教过的上千学生中,即便有一些没有考出去,当了农民、工人和商人的,他们在务农、做工、经商以及教育下一代方面,也因受到了先生人格魅力的感召和潜移默化的熏陶,从而成为各自领域和培育下一代的佼佼者!</p><p class="ql-block"> 作为一名关中人,孟先生把整个青春年华和大半辈子的人生无私奉献给了志丹人民。即便回到故里,他仍然牵挂着志丹的发展,并为他的每个学生的成长和进步感到欣慰和高兴。</p><p class="ql-block"> 这便是我们敬爱的孟老师,一位情系志丹的关中人,一名无私奉献的孺子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写于2017年5月26日</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们班的初中毕业照。从左起,第三排第三位是孟老师的女儿。</p> <p class="ql-block">  虽然都多年不见了,但彼此还能一见如故;虽然都年过半百了,但年轻时的模样还能历历在目;虽然都失去了宝贵的青春,但都有了秋天般的收获!——与初中同学在一起有感!</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米 和 饭 记 忆</b></p> <p class="ql-block">  记得20世纪70年代初,公社在我们庄搞农田大会战。参加大会战的社员是从各个生产队抽调来的,最多的时候有上百人之多。社员的灶房就设在我家隔壁。其中,米和(读作huo)饭是参加大会战的社员们吃得最多的饭食之一。</p> <p class="ql-block">  米和饭的做法大体如下:先熬好小米稀饭,然后放入若干面条(多数情况下是高粱面或荞麦面),最后加白葱、黄盖油、花椒粉、食盐和酱油等调料即可。</p><p class="ql-block"> 当时,灶上做饭的大师傅既有我们村的,也有邻村的。其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有我的亲大妈(大伯母)和后来成为我大哥岳父的李嘴子庄的张姓中年人。这人和我大(父亲)是"拈香拜识",所以我们管他叫做"干大"。</p><p class="ql-block"> 那会儿,农村人的光景普遍过得"一烂包",我们家也不例外。其时,我刚刚读上小学,所以,每当学校放学回家,我和我大哥总是饿得心慌撩乱。实在找不到吃的时,我们便自己从菜缸里捞上一点腌酸菜,倒上白开水冲着吃。我们穷开心地管这种吃法叫做"泡菜滚水"。</p><p class="ql-block"> 由于我们家距大会战的灶房最近,所以灶上的泔水大多由我们家抬回来喂猪。这件事通常由我和我大哥来做(记得小时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什么每天要做老师布置的没完没了的家庭作业,而是要干大人吩咐的没完没了的家务活)。所以,那时,每天到隔壁的灶上抬泔水就成了我俩放学回家必做的“家庭作业”。</p> <p class="ql-block">  记得每次去灶上时,只要我们庄的其他大师傅不在,我大妈或我干大,特别是我大妈便会一边骂骂咧咧(当还有外村的大师傅时)的,一边给我们舀上一碗米和饭,让我们"悄悄端回家吃圪,千万不要让庄上的人看见了",而我们通常总是漲红着脸,不声不响地端上碗跑回家,狼吞虎咽地吃将下去。</p><p class="ql-block"> 这件事对我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以致于改革开放后,尽管我有了工作,整天衣食无忧的样子,但平生最喜欢吃的饭,还是那个香喷喷的米和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写于2017年2月26日</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我 相 信 "读 书 可 以 改 变 命 运"</b></p> <p class="ql-block">  今天是第21个世界读书日。作为高校的一名图书馆馆长,在这一天到来之际,总觉着不写点什么就对不起这个头衔似的。那索性就写写我读初中时经历的一段故事吧。它足以说明"读书可以改变命运"这个道理。</p> <p class="ql-block">  我出身于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在我之前,除了最高读过初一的我四大外,我本家祖辈三代和外家祖辈三代,没有出过一个读书的。不仅我的父母、姑姑、舅舅、姨姨等至亲均是目不识丁的农民,即便在我们这一代里,除过我读到博士外,我的同胞兄弟姊妹、叔伯兄弟姊妹、亲姑舅俩姨没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即便有读过高中和函授大学的,也实属凤毛麟角。</p> <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记忆里,除了为数不多的《毛主席语录》、《毛泽东选集》外,上高中前,我的家里只藏有一本课外读物,书名虽然不记得了,但内容是清楚的,就是一本属于《初中语法复习资料》之类的教学参考书。</p><p class="ql-block"> 对于该书的来历,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是1980年后半年,我正在杏河初级中学读初三。其时,村里已经实行了包产到组的改革。父亲凭着一身木工手艺,与组里签订了"以包金换工分"的协议,从而获得了外出做木活挣钱的机会。父亲带着一位小名叫作"五子"的本家徒弟。五子和我年龄差不多,但辈分比我小得多,读过几年书。他从我父亲口里知道我第二年就要考高中了,便趁在和我父亲一同从县城做木活回来帮我们秋收之际,从他的在县城工作的长兄家里带回了这本书。</p> <p class="ql-block">  至今记得,这是一本半旧半新的书。说旧,是因为前面好几页被扯掉了,剩下的好些部分也卷曲得似女人的烫发头一般;说新,是好在其余部分还是崭新的,甚至页眉页脚、字里行间连一个批注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可是,别小看这本不起眼的书。正是靠着熟读这本书,和平时偶尔翻阅一下原本就读不懂的《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选集》,我的语文成绩才有了明显提高,总成绩也才从班级里的前10名晋升到前5-6名。特别是在第二年的中考中,我一举以282分的优异成绩,考取了当时还是全国重点中学的陕西延安中学。那一年,延安中学高一只招收6个班,每个班50名学生。延安市教育局给志丹县只分了8个延中名额。虽然在被录取的8个同学中,我的成绩排在倒数第2,但却是唯一来自农村和乡镇中学的学生。</p> <p class="ql-block">  想当年,正是由于有机会享受到延安中学这样优质的教育资源,才有后来我以高出高考录取分数线近60分的成绩考取延安大学政教系,并在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的结果!</p> <p class="ql-block">  今非昔比。现在,别说读1本课外参考书,就算读10本、几十本也不一定能够改变命运。但在那个书籍普遍匮乏的年代,多读1本书和少读1本书,结局就是不一样!而且,即便现在这个时代,使人与人拉开差距的,使人的命运得以改变的,仍然非读书莫属,只是要比过去读更多的书罢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真的,我至今坚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写于2017年4月23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饸 饹 床 子 纪 事</b></p> <p class="ql-block"> 昨天在老家给父母收拾地方时,偶然发现了一个已经废弃20多年、但在我的记忆中仍然特别熟悉的旧物件——老式饸饹床子。</p><p class="ql-block"> 这个饸饹床子是家父20世纪70年代初做成的,距今约莫有40多年历史了。</p> <p class="ql-block">  我的不足7岁的侄孙子"酷爱"文物,看见我正若有所思地"把玩"这个旧物件,便好奇地问我:"二爷爷,这是什么了,你咋看得这么认真,难道又是文物不成?"我说:“这是你老爷给咱们家做的饸饹床子,现在还算不上文物,再过几十年就是了!"侄孙子一听以后能变成文物,就格外小心起来,生怕弄坏了。</p><p class="ql-block"> 与如今流行的新式铁制饸饹床子不同,这个饸饹床子除了底部的网是用铁皮制成的而外,其它部分都是用又坚又硬的榆木做成的。共由头大尾小的梯状整木床身,扁平、细长的压面杆,圆柱状的实芯子和"开"字形的床桩4个部分组成。床身上,凿有一个盛面团用的圆形容器,容器底部镶嵌着一块布满小孔的铁网。压面杆和实芯子套在一起,形成一个支点。床身头部和压面杆头部都固定在床桩上,由此构成一个有机整体。</p> <p class="ql-block">  压饸饹时,须先将饸饹床子放置在锅台上,把铁网正对到锅中央,然后用水反复浇灌芯子、容器和网,再把事先和好的面团塞入容器,把芯子对准面团,待锅里的水烧开后,一人,有时两人,或坐或爬在压面杆的尾部,使劲朝下用力。稍许,一根根又细又长、滑细如粉的饸饹,伴随着"叭叭叭"的声音,便从铁网顺势而出,缓缓流进锅里了。这时,另一个人(有时压面和捞面只需要同一个人)一边用筷子从锅底轻轻将面挑起,以防粘锅或结成疙瘩,一边给锅里倒入一瓢冷水,待水再次沸腾后,就可以捞面出锅了。</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们庄只有两个饸饹床子。其中一个特别大,特别旧。可能是"大跃进"期间,庄里为全民"吃食堂"而专门制做的吧。后来,在庄里搞"农田大会战"以及过红白喜事时,这个饸络床子也发挥过重要作用。但因为太大的缘故,这个饸络床子并不适合小家户使用。所以,才有了70年代初我父亲亲自做的这个饸饹床子。这个饸饹床子一度也就成为我们庄仅有的两个饸饹床子之一。</p><p class="ql-block"> 由于"一崭新"且小巧玲珑,所以,我家的饸饹床子就成了全庄各家各户吃饸饹必借之物件。我家的饸饹床子由此也便一年到头在全庄轮转着,很少有在我家停留的时候。而且,通常一家借走用过以后,并不需要直接还给我家,而是就放在自己家里,等着下一家用时再到自己家来拿。为此,也并不需要给我家打招呼。就这样,经年累月,大家借来借去,丝毫也不客气,全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我们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人家欠我们的,真的就好像"外国有个加拿大,我庄有个大家拿"似的。那时,小小年纪的我,也曾因为家里有这么一件"宝贝"可以给庄里人分享而感到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自豪感。</p><p class="ql-block"> 在那个食品匮乏的时代,除了红白喜事和给家庭成员过生日等少数场合,老百姓能吃上一碗饸饹真不是一件寻常事。多半在过"时分八节"和招待家里来的尊贵客人,比如多年不见的亲戚朋友和驻队干部等少数时候才能吃上"一半顿"。</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们庄来了一位我父亲的"俩姨"。我的奶奶和几家叔父们挨着叫得吃饭。轮到我家时,我们吃的便是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的荞麦饸饹。当我和我大哥把我们的"俩姨大"叫到家里来时,家里已经"雾蒙蒙"的了。由于准备的饭少,大人便只敬让着叫客人吃,并给客人诳称我们已经吃过了。当时,我们兄妹几个都小,也都特别怕父母,所以,尽管根本没吃,但未经大人许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望着多时不吃的香喷喷的"好吃的",一个个还是禁不住流起了"涎水"。父亲觉得娃娃们不雅的样子给他丢脸,就先是低声地、后是"恶狠狠"地喊着让我们"往外起走"。我们弟兄几个只好灰溜溜地走出去,藏在院墙后面,眼睛却直勾勾地往家里瞅,只有妹妹一个呆在家里不愿出来。不一会儿,只见父亲拉着妹妹从门里出来,径直走到院墙跟前,把妹妹倒提着一把扔进院墙后面的垃圾坑里……</p><p class="ql-block"> 20世纪80年代初,农村实行了先包产到组后包产到户的联产承包责任制。我们庄成了全公社的"先进村",我家也成了全公社的"冒尖户"。此后,,吃饸饹随之也便越来越成为家常便饭了。这样,一则全庄只有两个饸饹床子就轮不过来了;二则许多家户也有能力请人自己做一个了;三则随着"分田单干",庄里人相互之间走动得也越来越少了,甚至到了"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于是,我家的饸饹床子自然也就“完璧归徐”了。</p><p class="ql-block"> 如今,由于全国农村改革普遍取得了巨大成功,大部分农民过上了小康生活。所以,整个社会对饸饹床子的需求随之不断看涨。受利益驱动,全国生产饸饹床子的厂家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用各式各样材料制成的新式饸饹床子、饸饹机都运用而生了。</p><p class="ql-block"> 其结果,那种简陋、笨重的老式木制饸饹床子,一夜之间便在我们庄乃至祖国大地销声匿迹了。我家的那个老式饸饹床子也就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沉睡”在烂窑里了。</p><p class="ql-block"> 由此,使我不禁想起了马克思的那句话:"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为首的社会,蒸汽机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为首的社会"。套用这句话,我们也可以说:"老式木制饸饹床子代表的是手工业主为首的社会,新式铁制饸饹床子代表的是机器工业主为首的社会。"我们还可以说:"老式木制饸饹床子代表的是人民公社时代,新式铁制饸饹床子代表的是改革开放时代。"</p><p class="ql-block"> 既然老式木制饸饹床子再也不会有人去生产了,我家的这个使用了几十年、废弃了几十年的老式木制饸饹床子,也许就会成为越来越稀缺的“文物”了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写于2017年4月30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有 一 种 幸 福 叫 “子 欲 养,亲 在 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父 亲 篇</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是农民</b></p> <p class="ql-block">  父亲1938年出生于神木县高家堡镇徐家塔村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p><p class="ql-block"> 1939年,为了给老实巴交却抽洋烟的爷爷戒毒,21岁的奶奶带着爷爷和4岁的大伯、2岁的父亲,赶着毛驴,讨吃要饭,迁徙到人生地不熟的志丹县杏子河畔定居。</p><p class="ql-block"> 此后,爷爷虽然很快戒掉了抽洋烟的毛病,并倾尽全力,勤俭持家,但终究未能改变贫穷落后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由于家境清寒,父亲从小没念过一天书,稍一长大,就给周围村庄的财主家揽工、放羊,补贴家用。</p><p class="ql-block"> 新中国成立后,父亲虽然在农村当过生产队队长和木匠,但终其一辈子,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会当家</b></p> <p class="ql-block">  20世纪50年代,人到中年的爷爷不幸因病去世了,撂下孤儿寡母一大家子烂干家业无人照管。</p><p class="ql-block"> 爷爷过世后,不足18岁的父亲便在奶奶的支持下,当起了一大家子的主事人。</p><p class="ql-block"> 作为一大家子的主事人,父亲和后来当兵回来的大伯,东挪西借,省吃俭用,共同为爷爷去世后留下的两个叔叔娶了媳妇、一个姑姑找了婆家,完成了爷爷未竟的“家业”。</p><p class="ql-block"> 父亲成亲后,我们家的大事小情,一直以来,也是由父亲说了算。</p><p class="ql-block"> 农村实行承包到组和承包到户改革后,父亲一边指导母亲,带着大哥在家里养猪种地,一边利用年轻时学会的木匠手艺,带着徒弟走乡串户,做活挣钱。</p><p class="ql-block"> 1985年,父亲做主利用几年来的积蓄,雇人给我家在平地上生箍起5孔硕大的石窑。这不仅在改革开放以后的我们庄,就是在改革开放后的杏子河上下川也是破天荒的第一家。</p><p class="ql-block">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深谙治家之道的父亲,每当话家常的时候,便会如是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一辈子没“高言”过母亲</b></p> <p class="ql-block">  父亲长母亲7岁,是母亲3岁时由双方父母包办的“娃娃亲”。</p><p class="ql-block"> 听母亲说:她从小得一种怪病,不能受气,一受气,就死过去了。所以,一向“存不住”娃娃的外爷外婆把她“捉金当宝”地幸,生怕她气死哩,从小到大,什么也不让她做。</p><p class="ql-block"> 嫁给父亲后,由于母亲经常犯病,加上“什么也不会做”,父亲一度“实在看不起”母亲。为此,母亲可没少受父亲的气。</p><p class="ql-block"> 但“你大的脾气好,知道我有病了,一辈子没‘高言’过我,更不用说出手就打了。”“你妈这辈子幸亏遭逢上你大了,要是遭逢上别人,这会儿哪有你妈了!”晚年,在给儿女们数落了半天父亲的不是后,母亲突然如是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爱唱曲</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听母亲说,小年时候,父亲就“可爱在农业社当着众人唱酸曲哩”。</p><p class="ql-block"> 60岁以后,我不允许父亲再做木活和放羊了,让他向城里人一样,享受退休待遇,一切由我养活。从此,酷爱唱歌的父亲,一遇到村里的红白喜事,就喜欢借着“酒劲”唱上几曲。</p><p class="ql-block"> “给大大说一说,叫以后再不要在人家的事情上瞎唱了,人家笑话哩,说老了还不正经。”一次,我回家后,家人趁机给我说。</p><p class="ql-block"> “那我回老家赶事情时,咋从来没见大大唱过。”我有点不太相信地说。</p><p class="ql-block"> “老人怕你了,你在的时候,哪里敢唱哩。”家人说。</p><p class="ql-block"> “想唱就让唱,老人唱个歌有什么好丢人的?!为什么不让唱?”当我确信父亲真的在人家的红白喜事上唱过歌以后,当着父亲的面,对家人说。</p><p class="ql-block"> 从此以后,我再回去参加老家人过红白喜事时,就能听到父亲的“歌声”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爱夸儿</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早在我上大学期间,父亲便给别人夸上我了,说我是靠他“砍偏斧”供出来的乡上的第一个大学生。</p><p class="ql-block"> 父亲夸儿多少带有一点“吹”的意思,且几十年如一日。比如,我刚大学毕业,他就给人家“吹”我考研究生也;我刚研究生毕业,他就给人家“吹”我考博士也;我刚当上副教授,他就给人家“吹”我当教授也;我刚当上民进主委,他就给人家“吹”我当政协副主席也……</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1997年,当我强令父亲“退休”后,没事干的父亲,20多年如一日,像个“老干部”一样,呆到离家不远的桥头——村里的闲话中心,专门“夸儿”。 </p><p class="ql-block"> 父亲夸儿,一度成了杏河上下川的笑料。 起初,我听了别人的善意提醒,也感到脸上无光,但又实在不好说什么。因为父亲给别人“吹的牛”,有许多其实是我给父亲“吹”下的。</p><p class="ql-block"> 后来,随着自己逐渐变老,我对父亲“夸儿”有了新的认识,甚至也能坦然面对了。因为没有他持之以恒地“夸”,我的许多愿望可能也就是想想而已,断然实现不了的!再说,只要夸儿能让父亲幸福,那就让他夸去吧。</p><p class="ql-block"> 我曾给家里人说:“不要说大大是个农民,我倒是个教授,假如我有个儿子考上了博士,评上了教授,当上了政协委员,我也会禁不住给人家夸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爱喝酒</b></p> <p class="ql-block">  父亲“退休”以后,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到村里的桥头和同龄人喝酒、拉话、打牌、说事、夸儿。用母亲的话说:“你大的魂也在大桥了。”</p><p class="ql-block"> 父亲同酒肉朋友一起喝酒的方式主要是“打平伙”。喝的多数也是最劣质的便宜酒,偶尔喝一回“高四五”(一种低档的西凤酒),就说今天可喝了“好酒”了。</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这种生活方式一直坚持到2016年才有了些许变化。这一年,父亲查出了胃癌和胰腺炎。为此住了一个多月医院,做了胃全切除术。出院时,医生特意叮嘱说,这两种病都不能喝酒,老人家要想多活几年,就把酒彻底戒了。</p><p class="ql-block"> 从此以后,约有一年时间,父亲滴酒未沾。</p><p class="ql-block"> 一年后,实在禁不住儿孙们喝酒时愉快气氛的诱惑,父亲终于开戒了!</p><p class="ql-block"> 考虑到父亲来日无多,已经到了医生通常给身患不治之症的病人说的“想吃什么就给买的吃圪”的时候了。为了不留下遗憾,我便顺从父亲的心意,劝家人同意父亲继续喝酒的“不情之请”。</p><p class="ql-block"> 如今,一晃几年过去了,84岁的老父亲照旧像没病的人一样,成天在村里的大桥上,和同龄人喝酒、拉话、打牌、说事、夸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父亲“重银钱”</b></p> <p class="ql-block">  1988年,大学毕业后,我将平生领到的第一个月工资73元,和外借的几十元钱,凑齐给父亲买了一件呢子上衣。可是,从小节省惯了的父亲哪里舍得穿这么珍贵的衣服。直到有一年,全国都不流行穿呢子衣服了,父亲才穿着我买的呢子上衣到延安来看我。</p><p class="ql-block"> “大大,快不要穿了,丢人哩。你看尔格谁穿呢子衣服哩。”我有些不大高兴地说。</p><p class="ql-block"> “看你说的,一崭新,还没穿来来,咋舍得撂了!”父亲一脸严肃地说。</p><p class="ql-block">  “你大看银钱重。不是我这样说你大哩,世人都这样说哩,真的。”一次,老母亲如是对我说。</p><p class="ql-block"> 确实,每次回老家,不管我给父亲多少钱,父亲都“来者不拒”,甚至还要当着我的面数一数。只是偶尔才会不好意思地低声说:“该给得多了么!”我说:“不多,拿上。”父亲就二话不说地拿上了。 </p><p class="ql-block"> 前几年,当父亲知道我决定动用自己半年的工资给他们二老整顿老地方后,坚决表示不同意。说:“咱的窑洞再30年也塌不了!”</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心里清楚,父亲何尝不想住得体面一点,好让世人说他夸儿不是“吹牛”哩!</p><p class="ql-block"> 起初,父亲对我们给他整顿地方表现出完全不配合的态度,甚至旧窑洞上的门窗都被卸掉了,他还非要睡在窑洞里不可!</p><p class="ql-block"> 原来,父亲是怕他私底下藏在墙壁里的5万元存折(偷的给我母亲攒的,我母亲也不知道)和10来个银元(给我们几个儿攒的)丢了,才坚持睡在没有门窗的烂窑洞里的!</p><p class="ql-block">  地方修好后,我们父子二人躺在新修的平房里拉话。</p><p class="ql-block"> “我做手术一年多了,感觉转换过来了,甚也能吃了,也有劲了,一点也不难受了,估计还能活两年。要是再活上两年,我这辈子就活好了,你为我整顿地方花得钱也称见(值得)了。”父亲不紧不慢地说。</p><p class="ql-block"> “我可多问医生了,医生都说,像你这种病,做了手术后,活10来年的可多了!你只要好好的,活90没问题!”听了父亲的话,我的眼泪不由夺眶而出,待情绪稍微平复后,我低声低气地安慰父亲道。</p><p class="ql-block">  啊!有一种幸福叫:“子欲养,亲在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初稿:2017年6月18日;修改:2021年6月20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作者:徐长玉,陕西省志丹县杏河镇人,延安大学教师。</p> <p class="ql-block">  本美篇最初制作于2017年6月15日,后经多次修改,最终定稿于2021年12月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