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年前的高考

邱晓来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6px;">浙江大学化机78集体创作</span></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6px;">前言</span></h1><h3> 2008年金秋十月,我们浙江大学化机78的同学相聚北京,这是我们1978年相识在浙大校园30年后的一次大聚会,人生有几个30年呢?这次聚会整整60位同学从世界各地聚集到了祖国的首都北京。也就是因为这次聚会,东道主叶日新创办了属于我们化机78同学的相聚场所---浙大化机78博客,从2008年至2012年同学们共发博文1000多篇,通过博客同学们有了更多交流的机会,分享快乐,分担痛苦。本美篇就是2008年同学们共同编写的一篇博文,大家你一段我一段回忆1978年的高考往事,尽管博文写的有点乱,但是深藏在同学们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的回忆,读起来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馨。</h3><h3> 明天又是一年一度的高考,祝愿考生们考出好成绩!</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span style="font-size: 16px;">北京叶日新:这段时间报纸上有不少回忆三十年前高考的文章,我也回过头来追忆一下当年高考的情形。1977年12月,我国在十年动乱后进行了第一次高考,有570万考生参加了高考。我当时由于家里已有两个下乡,就没去农村当知青,也成了没人管的社会青年,无处挂靠,第一次高考未赶上,好生遗憾。看到一月份时县委门口贴着高考红榜,里面有许多熟悉的名字,心里真的好羡慕啊。无奈之下78年初进了工厂当了工人,在当地的一家制刷厂当个机修工,学徒期间每月工资18元,也算是自食其力了。这是个劳动力密集型的集体所有制的工厂,工厂职工80%都是女工,男职工一般就干点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按理说,我应该和多数人一样随遇而安,踏踏实实安心干工作,这工作机会也是来之不易啊。但后来看到我们考上的同学纷纷去大学报到,写信回来总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于是,心里实在有些不甘心起来,正好这时母校开办了高考复习班,就去报名参加了,好在当时的厂长比较开明,未加阻拦,经过几个月昏天黑地的复习,总算找到一点感觉,在炎热的7月,我和全国610万考生一样,参加了决定人生命运的高考。经过一段焦虑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那时,凡是过线的考生及考分都要在县委门口张榜公布,我好像考了372.5分,全县名列第二,心里那个高兴啊,什么是幸福?此刻的我最最幸福,觉得此时此刻世界忽然变得五彩缤纷,充满阳光,那心情好得一塌糊涂。1978年10月4日我告别家人、同事和朋友到浙大报到,临走那天,厂长和同事还在车站前合影,照片中的我神采飞扬、踌躇满志,至今我还珍藏着这张照片,感谢命运之神给我这样一次机会,使我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我有缘遇上了你们---我亲爱的同学们,开始了我们悠长而有意义的岁月。</span><br /></h1> <h3>  这是逆转我人生轨迹的信件--当年的浙大录取通知书信封 。</h3> <h3>  文中提到的照片,前排左起第三位是令我感激终身的开明厂长,第四位是本人。</h3> <h3>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们县地处浙江西南山区,四面环山,处处山清水秀,属于发达省份的不发达地区,加上十年文革,教育水平可想而知,那年我们县前四名都录取到浙大,其中三人在化工系,一人在材料系。直到现在,我们还以兄弟相称,我是老大,老二也安家在北京,很努力,今年不幸患癌去世,一个本来有很好前程可能可以当院士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呢?这事让我难过了很长的时间。也再一次证明了看似顽强的生命有时也是非常地脆弱,提醒我们要注意身体健康;老三是石化专业的,现在加拿大的一个大学当终身教授,也是浙大的客座教授,每年总有段时间呆在浙大;老四是化工专业的,在美国从事化工设计,我的同行,只是不务正业,在美国炒股,炒的天昏地暗的,据说也挣到钱了,颇是欣慰。</h3><h3> 三十年前的那次高考,彻底改变了我们每个人的命运,就凭这一点,我们应该感谢邓小平他老人家当机立断,恢复高考,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设想一下,如果当初没有那次高考,也许我们现在种田的还种田,养猪的还养猪,做工的还做工,也许民工的队伍里也有我们的身影。拿我来说吧,我很有可能仍然呆在浙西南老家,现在应该是经营着一家家电维修铺子(年轻时我是无线电爱好者),因为早十多年前,我当初工作过的工厂已经倒闭,也许还得为每天的生计奔命。这虽然是另一种人生的路,与现在的生活现状相比,差距显而易见,一边偷着乐去吧。</h3> <h3>  温州邱晓来: 看了北京秘书长叶日新的高考回忆录也很有感慨。本人1975年高中毕业,那时高中毕业根本没有工作可做,于是回到老家做起了木匠,我的老家也就是北京秘书长叶日新的家乡,因此,我们也算是真正的老乡,只不过老叶生活在小县城,而我的老家是更加偏僻的山村,不过那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在那里我造过房子(那时山村的房子基本上是木结构的)、做过农具、甚至还做过棺材。那时的农村真是落后,所有的木工活竟然全是手工,木板是两个人拉大锯锯出来的,晚上没有电灯,只能在油灯下看书。一年后刚满16周岁,就回到了金华,带着大红花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被送到了农村,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下乡的生活真是艰苦,那时城市里猪肉是凭票供应的,农村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可是那时自己又不会养猪,下乡的两年时间里生产队只分过一次肉,总共只有一斤多肉,舍不得吃呀,就用酱油泡着,烧菜的时候切个薄片放在菜里,一斤多肉整整吃了三个月。菜也是要自己种,一点点的自留地也不能什么都种吧,记得有一次自留地都种了南瓜,结果后来就天天吃南瓜,直到现在一看到南瓜就头痛。夏天是农村最繁忙的季节,每天天不亮就得跟着生产队出工,烈日下插秧真是艰苦,上面太阳晒,下面又是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还得弓着腰拼命的干活,那时一天的工钱算下来也就一毛来钱,辛辛苦苦一年干下来除了分一点粮食外,一分钱也见不到。我们一起下乡的一名知青因为承受不了那艰苦的岁月而得了精神病。真的非常感谢邓小平,他使我们终于有了希望,恢复高考制度后,人们上大学的愿望真是非常的迫切,记得当年金华的新华书店卖高考复习大纲时,人山人海,书店的门窗和柜台都给挤破了。我的高中是金华一中,母校专门为我们历届生办了复习班,这可是全免费的复习班呀,一辈子都忘不了母校和老师的恩情。老师们拼命的教,我们拼命的学,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学那么多的东西,时间真是太紧了。77年的高考终于张榜了,是在我们金华县政府的大门口,大红榜上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时是多么的高兴呀。可后来体检被遗憾的刷下来了,因为得了急性肝炎,这可能跟农村知青的艰苦生活有关。78年的高考,我的高中母校再次为我们历届毕业生举办全免费的高考复习班。终于如愿考上了大学,成了您们大家的同学。记得从金华农村回城的时候,没有下乡时的敲锣打鼓,独自带着亲手收获的粮食和简单的家具,一个人拉着板车回到了城里。上了大学对于我们下乡知青来说,简直就像是来到了天堂,菜底肉饼蒸蛋真是好吃呀。上了大学竟然在一年内长高了三公分,要知道高中毕业后的三年里我竟然没有长高一公分,那可是应该是长身体的年代呀。经过了那种艰苦的农村生活磨练,我觉得也是自己的一个资本,那么艰苦的年代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呢? </h3> <h3>  邱晓来在当年下乡的金华县清湖公社报名参加高考的准考证。</h3> <h3>  新疆陈雁 :看着同学们的追忆,让我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考上浙大的情景。</h3><h3> 我的家是在我们班离校最远的,地处新疆天山南部塔里木河旁的一个瓜果之乡—阿克苏,那里盛产苹果、葡萄和大米,其实我的祖耤是四川,父亲是50年解放新疆时随王震的359旅进疆,后转业到阿克苏地区工作的。上大学前的经历尽管没法与前两位哥哥级的同学相比,但也可以说是丰富的。在那个年代,我中学的三分之一时间是在工厂学工(铸造、车床)、农场学农(割麦、插秧)、商场学商中渡过;三分之一时间是批林、批孔、学英雄中耗费;剩下三分之一时间才真正用于正业——学习文化课上。可想而知,我的文化根底。好在76年的拨乱反正,使我能在77-78两年高中学习中踏踏实实的学到了一些东西,才有了我78年步入浙大,有幸成为你们的同学。</h3><h3> 记得我的通知书是寄到学校的,大概时间是9月8左右,是我中学老师拿到我家的,当时我都有点不敢相信,真是太高兴了。那几天都是在老师和同学的祝贺和赞美中度过的。几天后,我与考入上海纺大的女同学一道结伴离开了家踏上了5000公里的求学之路。那时的交通大家可以想象出,我俩那一路的辛苦啊——从阿克苏到乌鲁木齐两天的汽车1000公里路(那时火车不通),乌鲁木齐至上海4天3夜火车硬座4300多公里路程,上海到杭州,共在路上颠簸近7天时间。记得到杭州已是傍晚了,因不识路,带着行李,只好搭了一辆三轮摩托车,他带着我绕着湖滨走,一路青山绿水的怡人风景,当时真让我这个看贯飞沙走石的大西北人心旷神怡,领略到了天堂的美。可是心里还正美着呢,车已到了校门口,那车夫却开口问我要了12元车费,怎么会这么贵?(这个车夫破坏了杭州形象)心想杭州人可没杭州风景可爱(那是我在校一个月的伙食费呀)。因到学校天已晚了,老师都已下班,那晚我在学校招待所住了一夜。</h3><h3> 第二天我去系里报到,老师告诉我说:系里新疆同学共收了5人,每个专业一人,早来的三人已选了化自、石化和高化,还有化机和化工两专业,你可以选一个,那时也搞不清化工、化机有什么区别,迷迷糊糊成了化机的一分子。因到校晚,化机女生宿舍还"容"不下我,我只好插足到化工班的宿舍了(所以我们班女生宿舍许多故事我都不知道呀)。因已开课近两周了,我第二天就跟着同宿舍我们班的李衡去听课,记得头几天上课,我是什么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仍然是火车的隆隆声。给我印象很深的是,上课没几天就进行了一个小测验,考得是高数,我却什么也不会,好象只考了30几分。哇!那个伤心呀,自尊心顿受打击。好在,我这个人适应能力很强,是那种很容易知足,随意而安类。要不怎么会大学毕业26年没挪地,仍坚守岗位呢。</h3> <h3>  杭州谈念庐 :看着二位大哥一位小妹的续写,我一激动也来回忆一下那段经历。因为读书早,1976年就高中毕业了。那时还没高考,也没乡好下(母亲于60年被精简下放回老家了,我们姐弟俩自然随母亲成了农村户口)。毕业后荡来荡去,建筑工地做过小工(8角/天)、挖过沟、拉过木材,也到户口所在地的外婆家干过二个月农活,还到针织厂拿过衣服缝领子。1977年秋天的某天,参考消息登了一篇文章,没有明确高考但有类似的迹象。父亲看出了端倪,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你好收收心了,可能要恢复高考了。我那时哪里听得进去,现在想想其实我也是个不求上进的人,照样疯玩。直到正式有消息了,我才开始准备。77年的高考也参加了,初试过了,复试因为物理太差没过。我高中的二年就没有好好上过学,我们那届比75届的还差,上什么课好像可以自己定的。我清楚地记得,英语大家认为太难(虽然是省立高中,但农村来的很多)重新上初中内容,语文就是写批资本主义尾巴的批判稿就行了,物理是开拖拉机,数学自己编个鸡笼尺寸算算就行了。这样的高中二年下来,基础可想而知了。</h3><h3> 那时有二件关键事情助我考上了大学。一是父亲有一个杭州老三届的知情朋友,他有一套文革前的数理化丛书非常好,78年初送给我后,每天起早摸黑地看,恶补了二个月,总算把数理化啃得差不多了。78年的4月又传来好消息,我们一批往届生经过摸底考试可以插班到78届的应届生班中去复习,本人幸运地考进了。特别幸运的是,教我们的那批老师是当时严州中学最好的。4个月后的7月20号迎来了终身难忘的高考。因为户口在农村,还得回户口所在地去考,晚上得借宿在亲戚家。记得气温高达39度,考场既没电扇又没冰块,一场试考下来,衣服都不知湿了几回。最后一场考英语,不到半小时,考场就我一个人了,反正不会做,瞎画圈,也想出考场,可能监考老师看我画得比人家多,硬是不让我出考场,最后又多熬了半小时。考好后,自己估分很低(估了310分,实际考了385分),以为上不了重点高校。所以,填志愿时,第二批五个学校填得很仔细,第一批学校就乱填的,填了化工和机械二个系(邻居是清华毕业的,他让我填这二个系,说饿不着肚子。后来每次回去都骂他乱指导。因为我实在没有空间想象力,制图学得很差),结果到学校后就变成了化机专业。其实,到校后,也想改专业的,那时有个认识的老乡说化工系就数这个专业最差,可系里不让改,今天就成了你们中间的一分子了。</h3><h3> 接到录取通知书时,也风光了一把。高中的母校要把我算进名额,初中的母校(户口所在地)也要算进,好不得意哦。记得我是第三个到校的(报到那天中午),一共二个靠窗的床位,慧慧先占了一个,我理所当然地占了另一个。建平与星航老大姐则分别睡在我们上铺。还有一位丁丁大姐则睡在门边的上铺,谁让是她晚上才到呢。</h3> <h3>  杭州卢志毅:那时小学只读五年的,初中读两年,高中也是两年的。1974年再有一个月在温州一中读的初中就要毕业了,可邻居的孩子这时(与我是同校的同年级的)不读书了,去工厂做工去了。这可刺激了我不要读书的神经,因为当时马上就要初二期末考试了,也就是初中毕业考试,正在复习阶段。当时班级里每天会有同学不来上课了做工去了的消息。我也选择了不等毕业就去做工这条路,自由快乐了三年(1974年-1977年做童工,工资9毛一天,自由快乐!),1977年说是要高考了。院子里的孩子也都跃跃欲试,我可是毫无底气,初中没毕业怎么考啊,时间这么紧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去参加初试了。天哪!居然通过了。我纳闷自己水平没这么高怎么初试能够通过呢。二十天后说是要复试了。二十天?二十天我能复习什么?复习?学习啥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复习!于是,复试当然没有通过。</h3><h3> 可我的另一位工友竟然考取了浙江大学。我羡慕死了。想当初,我和他争论关于通常厂里车工说的"1丝"是百分之一毫米还是十分之一毫米。</h3><h3> 考完后,父母问我,明年还考吗?我说"考!",所有的亲戚都劝我爸妈说"考个中专就很不错啦!"</h3><h3> 母亲通过邻居好友为我找到了一个老师,温八中数学教导主任,北京大学数学系毕业的,说每周五晚上去老师家里学习。我头一次去了后发现我的小学同学也在老师家里听课,那时我个子不高,底气又不足,老师在讲解难的题目,我根本听不懂。去了一次,第二次死活不敢去了。</h3><h3> 没有学习资料,高中的数理化怎么补,我舅舅还有小姨是大学毕业的,老的大学课本还在但没有高中的教材。瞎折腾的一段时间后,说是新华书店有卖数理化自学丛书了。赶紧去排队,人山人海,我和母亲轮流漏夜排了一天一夜的队,终于"抢"到了一套,拿到手时,我太累了,当场呕吐,黄胆水都吐出来了,回家猛睡了一天才缓过来。从此,就有这无声的老师"自学丛书"陪伴我走向未来。</h3><h3> 后来,有高复班了,还是温八中那个北大老师给我的机会,入学要摸底考试,我记得一道数学题是"零的倒数等于多少",我居然答等于零。</h3><h3> 就这样,以名列倒数第一名进入了高复班。但是,那时渐渐有点懂事了,家属工虽然快要转正,转正后工资就不会再按九毛钱一天,而是每月34元,渐渐感到不参加高考前途渺茫,于是,依靠"自学丛书",全力投入复习。过了几个月,全校举行模拟考试,我的数学居然考了全校第二名,那位北大老师惊讶无比,母亲听到我的成绩也很高兴,我的信心大增。我们的院子住着一百多户人家,和我同龄的孩子都积极投入了复习参加高考。</h3><h3> 我记得,那时整个房间都摊着资料,整天埋头学习研究数理化,一家远处邻居的女孩子也在家复习,她喜欢练小提琴,复习累了就练提琴,常年就练一只曲子,中国古典二胡曲子《良宵》,悠扬而有些生疏的琴声飘过来倒给寂静的院子增添几分生气。我熟悉《良宵》就是那时候听来的,耳朵老茧都听出来了。一次,女孩子说有数学题要问我(她可是高中毕业,比我大几岁),我到她家里发现《良宵》的谱子是用简谱拼拼凑凑手写在白纸上,好像是谁凭着记忆写下来的,白纸已是皱不拉叽。原来练习如此并不正规,难怪老是不能流畅的拉完整首曲子,每次拉得都不一样。而她问我的数学题倒是很简单的题,我纳闷她竟然连这样的题目都不会做?心想她来得及复习吗?那时,院子里在复习的孩子们,有的都是上山下乡后父母再弄回来的,有一家弟弟哥哥姐姐一起复习,我跟他家弟弟是同龄好朋友,大家经常讨论题目,我倒成了他们家兄弟姐妹的好朋友了。</h3><h3> 厂里是请假不去上班了,整天在家复习,那年夏天,父亲把我的床板翻出来当做桌子,人睡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到处是书、是草稿纸,争分夺秒,大热天的,我和邻居好朋友一起在我家复习,赤膊上阵。一切家务全都是母亲包了。头发几个月没理了,我要理发,为了节约时间,父亲替我去排队,排到了叫我(那时理发师是到我们院子里随便借用那家的电源,剃具一插就开始理。)我非常用功,有时甚至看到新知识兴奋无比,通宵达旦地看书,脑子停不下来。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脑子停不下来的滋味,人根本不觉得疲劳,太恐怖了,后来父母强制我休息,精神才算缓过来。要是精力共振,要振死人的。(第二次脑子停不下来兴奋过度是在合肥通用所,那时,办公室的一位美丽的姑娘同意我约她,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主动约姑娘,兴奋得不得了,脑子停不下来,太恐怖了。这是后话了。)</h3><h3> 终于要高考了。超常发挥,化学几乎满分,最值得纪念的是考物理做最后一道大题(30分)时,方程列出后要求的"最大速度"居然可以被约掉的,我迷茫紧张地在思考找原因,原因当然很难找到,马上就要到交卷的时间了,我死马当活马医,当机立断在最后一秒钟把等式右边的多余项果断删掉了,"最大速度"迅速被我求出来,来不及验算就交卷了。结果出来一问,答案和思路是对的。这是我能够有缘认识各位化机同学的关键一步。否则分数不够进浙大。</h3><h3> 考完了,评估分数,自己觉得310分的分数线是上的(后来没有想到考了370分)。先填志愿,当时浙大在全省招2400多名,我觉得概率较大就第一志愿填了浙大无线电专业,第二志愿填了镇江农机学院。当时,父亲正好在杭州出差,到处打听成绩和录取情况。</h3><h3> 一天上午,我在家,厂里托人告诉我说我有一封信,我根本没有想到是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告诉母亲说我要到厂里取信,母亲嘱咐我路上小心,车慢慢骑。一到厂里,厂长在楼梯上递给我一封浙江大学的信,我立即意识到是录取通知书,拆开一看果然,只是专业变为"化工机械"了,我有点失落。飞也似的回家告诉母亲,母亲正在厨房用搓衣板洗衣服,母亲高兴极了。邻居们得知全都围拢过来表示祝贺。晚上,父亲欢天喜地来的说"志毅考取浙大了"。</h3><h3> 又把录取的消息告诉北大老师,北大老师简直不敢相信"初中未毕业考上浙大"。第二年回家,我去看望北大老师,他说他常拿我的例子鼓励学生努力学习,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h3><h3> 母亲亲手烧了一桌菜请隔壁邻居表示同贺。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