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我老家的西面自北向南流过一条河--甘河,是嫩江的主要支流,她有个河汊子,村里人都叫“靠琴甘”,达斡尔语“旧河道”的意思。据说很早以前这是甘河的主河道,不知什么时候由于自然的原因,河道改道了,就留下这样一条弯弯的、长长的、两头都通向甘河的弓子形浒湾。</h3> <h3>每当甘河水涨了,河水灌了进来,河汊子里的水也就涨了,河水撤了何汊里的水也贮留下来了。</h3> <h3>于是这里就成了鱼类、动植物以及顽童们的天堂</h3> <h3>在这四、五十米宽的河汊里,生长着各种鱼类,鲫鱼、“嘎牙子”、狗鱼、雅鲁、哲鲤、鲶鱼、细鳞、黑鱼等等,还有王八呢;植物的种类就更多了,尤其在甘河与靠琴甘里面的岛子上,长着很多高大挺拔的柳树、山丁子树、几个人都抱不拢的老榆树和杨树,果树有臭李子树、山丁子树、山里红和“吉列日等许多叫都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树。”</h3> <h3>每到放暑假的时候,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去那里玩耍。吃过早饭,小朋友们早早就呼朋引伴来到这里。</h3> <h3>一天的“功课”主要是游泳、打水仗。比一比看谁的水性更好。打水仗是我的强项,倒不是我的水性比别人好,只是我的肺活量大,“扎猛子”功夫十分了得,打水仗只靠这“一招鲜”便稳立于不败之地。每当同伴招架不住的时候,我便从远处偷偷的潜水过去,看准了就一把抓住“敌方”主将的脚脖子就往水底下拽,不让他呛几口水绝不松手,等他告饶了,这仗我们就算打赢了。</h3> <h3>经过一个上午的折腾,看日头到了头顶的时候,我们早已饥肠辘辘了,于是我们就去溜挂网、到旁边钓鱼,有的爬到树上去掏鸟蛋,也有的去摘野果,然后大家围坐在树下篝火旁烤鱼、烤鸟蛋吃。最后大家横七竖八的躺在树荫下美美的进入了梦乡。</h3> <h3>到了冬天的时候,湖面刚刚结了一层薄冰,厚度大概有一、二寸,又没下雪,这正是叉鱼的好时节。你看,“靠琴甘”冰面上已经来了三三两两的叉鱼人,他们一手拿着长长的鱼叉,另一手拿着小斧头,在光滑的冰面上忽走忽停,时不时趴在冰面上拢起胳膊往冰下看。</h3> <h3>人走在冰面上会“吱吱嘎嘎”直响,这是冰裂的声音,这声音及远而近,由近而远,没有经过这场景的人肯定是吓坏了。但孩子们可不怕这个,有道是“宁走封江一寸,不走开江一米”。你看他们脚上穿着自制冰刀、滑冰鞋和冰爬犁来回穿梭于叉鱼人中间嬉戏。走在冰面上的感觉就好像走在略有弹性的玻璃砖上面。冰很透明,水也很清澈,趴在上面能够看到冰层下面的一切。冰下面的湖床上,长着茂密的水草,鱼儿就在那里游玩觅食,发现有人在上面走动,它马上就停止了游动。它的颜色和水草十分相近,但是有经验的叉鱼手还是能够发现它们,然后就在鱼的上方用斧头把冰面凿开一个窟窿,把叉子慢慢的伸进去,就在叉子尖离鱼背咫尺的时候突然用力……。</h3> <h3>鱼叉是有倒齿的,你不用担心鱼会松脱掉。弄出冰面之后,叉鱼手将鱼从叉子上拿下来,扔在冰上,它只动几下便冻僵了。</h3> <h3>过去几十年了,时过境迁,“靠琴甘”她还好吗,还那样光鲜和生机勃勃吗?今年夏天我带着无限憧憬回到了让我魂牵梦萦的“靠琴甘”,但是她的变化实在让我吃惊:大树已经看不到了,只有一些稀疏的柳条子,显得很萧条,缺少了当年的生机和人气,村子里的孩子们也许不会重复我们的故事。此情此景使我怅然失落,实在难以接受眼前的“靠琴甘”和我记忆深处的“靠琴甘”之间巨大的落差。</h3> <h3>回到家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我留下无数足迹的儿时的“靠琴甘”,挥之不去,她是那样的令人向往。这才是“靠琴甘”--我心灵深处永远的“靠琴甘”。</h3> <h3>编者:这是我2010年阔别28年后第一次回到家乡时有感而发的。最近听说家乡这几年生态保护大有起色,还申报了“国家湿地保护区”。让我欣慰的是家乡人民环保意识的觉醒和当地政府为此所做的不懈努力。在此我心里默默为“靠琴甘”“平反”,也衷心的祝愿家乡再现当年的绿水青山和美丽湖光山色。 </h3><h3>(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萨音宝</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