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年年八色鸫

朗月清风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岭与南岭的纠葛,恰似时光在大地上打翻的墨砚,晕染出层层叠叠的地理诗行。当粤人摩挲着地图上的褶皱,总难辨清这串名字的肌理——所谓五岭,原是秦汉马蹄踏碎的五枚玉扣,串起越城、都庞、萌渚、骑田、大庾五座咽喉要地,在长江与珠江的分水线上,刻下南征北战的烽烟印记;而南岭则是更浩大的存在,像一道青灰色的屏风横亘湘赣粤桂之间,让北来的云气在此凝成雾岚,南去的溪流在此分道扬镳,最终在地理与历史的双重视野里,洇染出"岭南"这片既潮热又葱茏的文明沃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而我们要探访的,是这屏风最幽微的芯子——乳源深处的南岭公园。这片被时光遗忘的原始森林,藏着广东最后一脉未被驯化的绿意:古松举着琥珀色的松脂,在晨雾里续写着亿万年的秘语;藤蔓用卷须编织着空中迷宫,让阳光只能以碎金的形态漏落在腐叶上;就连山溪也带着野性,在岩石间劈开银链般的轨迹,将每颗水珠都磨成了会唱歌的翡翠。对于自然观察者而言,这里是永不褪色的活页标本;对拍鸟人来说,则是藏着无数羽族密码的翡翠秘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亚热带的暑气在林间织就湿热的网,却给仙八色鸫铺好了繁殖的温床。这种被称为"鸫族高富帅"的鸟儿,偏爱着林下阴湿的灌木世界,每当五月的雾气漫过蕨类的冠冕,它们便披着八色羽衣翩然而至——头顶的栗色是火烧云淬成的冠冕,肩羽的湖蓝是山溪截取的一段晴空,翼下的绛红像浸透了杜鹃啼血,尾羽的黛紫则凝着夜露的幽光。这流动的彩虹,总让初见者想起《山海经》里的神鸟,怀疑是哪位古神遗落在人间的调色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17年的蝉鸣里,南岭村的陈太平兄弟敏锐捕捉到了飞羽划过的商机。他们像解读甲骨文般破译着森林的密码,在腐叶堆积的凹地、苔藓覆盖的倒木旁,用谷物与耐心搭建起与自然对话的舞台。当第一个鸟塘迎来仙八色鸫的倩影,快门声便如春雨般在林间滴落。此后每年孟夏,陈太平都会化身羽毛的引路人,带着拍鸟人穿过蛛网密布的小径,在潮湿的腐殖土气息里,寻找那窝藏在枯叶堆中的浅碟状鸟巢——雌鸟孵卵时尾羽垂落的弧度,雄鸟衔虫归巢时喙间闪烁的鳞光,都被镜头酿成了时光的琥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曾连续数年赴这场五月之约,看仙八色鸫在腐叶间翻动土层,长喙精准夹住蚯蚓的瞬间,八色羽毛在林下光斑里碎成跳动的色块;看它们受惊起飞时,翼下的赤红色如火焰倏地绽开,又在消失于绿涛前,留下半片颤动的蕨叶作为告别的信物。南岭的雾岚会模糊山径的走向,却让这些羽色在记忆里愈发鲜明——原来所谓拍鸟,从来不是对珍稀的猎捕,而是借由镜头,在天地织就的经纬里,找到属于人类的那根温柔丝线,一端系着文明的凝视,一端连着自然的心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暮色给南岭的群峰镶上紫边,归巢的鸟鸣在树冠层荡起涟漪,忽然懂得:这片被五岭之名笼罩的土地,从来都是自然与历史的合奏曲——五岭是刻在大地上的篆文,南岭是滋养生灵的翡翠匣,而那些在其间振翅的羽族,正是打开这匣箧的金色钥匙,让每个俯身观察的人,都能在羽毛的纹路里,读到天地未竟的诗篇。</span></p> <h1>   仙八色鸫(学名:Pitta nympha),是八色鸫科八色鸫属的一种,是全面迁徙的候鸟,分布于韩国、日本、文莱、中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越南和朝鲜。全球活动范围约为1,170,000平方千米。分布于日本、朝鲜、中国东部和东南部;越冬在婆罗洲。中国约有100-1000个繁殖对,以及50-1000只迁徙个体。该物种的保护状况被评为易危。</h1><h1>仙八色鸫有8种颜色,阳光下明艳照人,是鸟类中的"美女"。传说中,它披着一件八种颜色的羽衣,在深林中盘旋歌唱,神秘而高贵。仙八色鸫因其羽毛有八种颜色而得名。(本段绿字资料来源于百度) </h1><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