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我的家乡在高邮。</h3><h3>自十八岁出门求学,辗转半个中国,驻足数个城市,念兹在兹总是我的家乡!</h3><h3><br></h3><h3>(本美篇部分图片承蒙张元奇先生及明涛、明苏、一川、志青等热心提供,謹致深切谢意!)</h3> <h3>记忆深处魂牵梦绕的西门宝塔。</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西门宝塔原在城里,运河数次拓宽、东移,就跑到运河当中去了。</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中学时每年农忙季节“下乡劳动”,经常看到这样的情景。</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很喜欢跑到河趟(运河堤)上看那南来北往的船队。</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高邮湖上打鱼船。</h3><h3>这可不是摆在那里供人拍照的船。</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高邮城鸟瞰。那时还没有什么高楼。</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高邮人引以为傲的泰山庙,现在都称呼她的学名——文游台。</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秀丽的奎楼,也许因为偏居县城一隅,虽历经劫难,终得保全。</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奎楼——1967年是这个样子。</h3><h3>城里是菜地,城外是稻田。</h3> <h3>有的年轻人可能会说:“怎么是新桥呢?我出生的时候她就在那里啊!”</h3><h3>可是俺出生的时候,她不在那里。我离开高邮的时候,没有这座桥。</h3><h3>(资料图片 摄影 李明苏)</h3> <h3>不但修了桥,还建了镇国寺。</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高邮是越来越漂亮了。</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 <h3>西堤风光</h3><h3>(资料图片 摄影 李明苏)</h3> <h3>这条河,从南水关流往北水关。</h3><h3>我在高邮18年,搬来搬去,喝的都是这条河里的水。说她是一条母亲河绝不过分。</h3><h3>有一回,去河边淘米,把淘箩子放在河里,到一边去摸螺蛳。该回去了,淘箩子一拎,里面一条鱼!有半斤多重,欢天喜地,捺在米里跑回家。</h3><h3>后来,有了自来水,就有人开始作践这条河。</h3><h3>那些年回来,看到河里的水污浊不堪,到处是垃圾,有些地方直接就形同臭水沟,已经完全不能饮用了。</h3><h3>前几年回来,看到这条河修好了,真是高兴!简直就感觉是不是修得太好了?</h3><h3>当然不会再有人喝河里的水,现在的河主要是给人看的,真希望家乡的人民爱护她、保护她,不要再作践她。</h3> <h3>有这么漂亮的河,小城的颜值提高不少。</h3> <h3>中市口南边有一座桥,我们那会儿都叫“小桥”,桥下的河水往东流,这块地方那时称“小桥河边”。</h3><h3>河不深,但河水流得欢畅;虽说不是“清澈见底”,然而也还干净。沿河的市民吃、用、洗都靠这条河。</h3><h3>市河遭污染的那些年,这条河自然不能幸免,只剩涓涓细流,还脏,其状惨不忍睹。</h3><h3>最近回家,看到这里也整修一新,相当漂亮!</h3> <h3>看起来已经不像装点门面让人看的“景点”,更像是现代小区里的寻常景观,亲民而温馨。</h3><h3>如果岸边再有一些树,夏天时留下几片大大的树荫,那就更好了。</h3> <h3>来回走了两趟,心旷神怡。</h3><h3>沿岸的市民有福了。以前住在这里的百姓,哪能有这等享受啊!</h3><h3>盂城路旁边的步道也不错,可圈可点。</h3><h3>盂城路边那条河老底子是护城河,河西边是城墙。</h3> <h3>每次回来都要在城里转转。起码也要到南门、北门看看。</h3><h3>最近发现中山路南段地面铺上了大石板,漂亮不少。下雨时候也不用担心踩到水里。</h3><h3>不过,骑车时咯噔咯噔的,很不舒服。</h3><h3>焦家巷面馆的老板娘也说,新路看起来漂亮,没有老路好走,连赶来吃面的人都少了。</h3> <h3>老房子还有,不多了</h3> <h3>这门面,老则老矣,也忒破了点儿。</h3><h3>修是肯定会修,又担心修得太新了,没味道。</h3> <h3>百岁巷,现在也有了些名气,巷口还挂上了牌子。</h3><h3>她当然有资格骄傲,因为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基本保留了原先的模样,虽然一台台空调外机、水泥路面瞧着有点儿别扭,不过也还好,故宫里面也看得到空调外机呢。据说里面有几处老宅,保护得很好。</h3><h3>那会儿俺是经常从百岁巷穿过去的,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里为什么是百岁巷,我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有人说因为...所以…,可是俺总觉得有几分牵强。</h3><h3>其实,她满可以拍着胸脯子说:本巷已经一百岁,所以叫百岁巷!哪个不服的,过来比划比划!</h3><h3>当初,隔壁的焦家巷要比百岁巷有底气,也漂亮不少,可惜现在不像个“猴子耳朵”了。</h3> <h3>焦家巷面馆还在,面馆旁边有一条小巷子,通到河边的,俺小时候回家,常从这条巷子走,到河边有一个小小的闸口,可以跨过去。过去就看到家了。</h3><h3>面馆隔壁那一家房子很好,后门还有一座木桥,回家从这里走更方便,不过要从人家家里走,我宁愿跨闸口。</h3> <h3>现在还在烧柴火,大概就是俺高邮能看到。也真亏他们每天都能找到这么多木柴。</h3> <h3>虽然号称“百年老店”,却也与时俱进,卖起了浇头面。</h3><h3>我去吃过,肥肠是从冰箱里取出来,不过倒真是在炭炉子上小锅现炒的,味道还不错。</h3> <h3>四德泉,历史应当不比焦家巷面馆短。从我记事时,这里就已经是一家资深澡堂子了。</h3><h3>近百年来,她一直就在这个地方,规模不变、行当不变、就连大门的形状和大小,统统都没变,实属难得。</h3><h3>要不也挂个牌子:“百年老汤”?</h3><h3>可惜没有进去看看,看里面变了没有。</h3><h3>只不懂他们为什么把墙面涂成这红红的颜色。看着透出几分暧昧。记得以前是清水墙面。</h3><h3>(谁能告诉我,“四德泉”是哪“四德”啊?)</h3> <h3>旁边又开了个门面,不知道是做什么的。</h3> <h3>北门大街,依稀旧时模样,走在街上,便也有几分亲切!</h3><h3>看起来,是政府刻意保留的。只不知是就这么保留呢,还是在酝酿更大的变化?</h3> <h3>小城人民满满的的幸福感。</h3> <h3>承志桥桥头的篾匠店,前几年回来还在,这次回来找不到了。</h3> <h3>这里是东台巷吗?</h3> <h3>不,那是复兴东路,这才是东台巷。</h3> <h3>东台巷口的杆秤店,这个工作台无声数说着自己的历史。</h3> <h3>小杂货店,可以挣点儿零花钱,也能打发时间。</h3><h3>站在这个小店门口,感觉沐浴在小城的闲适和安静之中。时光老人在这里也似乎放慢了脚步,悄悄的、轻轻的流淌。</h3> <h3><br></h3><h3>人民路,据说曾经叫“东大街”,再以前叫什么路,我不知道了。</h3><h3>看起来还是老样子。</h3> <h3>真想坐下来吃一碗。</h3> <h3>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h3> <h3>科甲巷,我有一个姑母住在这里,我小时候常来。</h3><h3>如果和奶奶一起来,就可以坐黄包车,如果一个人来,只有步行。从西后街走到科甲巷,对于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是很远的一段路。走这么远路到姑母家,当然总是有什么事,但如果奶奶那时住在这里,我就很愿意来,完成了“任务”,奶奶就会给我两分钱。</h3><h3>我一般不走大街,沿西后街一直向北,到天主堂拐弯上中山路,然后再向北走。过了城门口就可以拐弯,但我喜欢继续向北,到东台巷再转弯向东。东台巷走到底,有一座木桥,不过桥,沿着河向北走,到了臭河边,沿河边向东走,挺远的一段路,就到科甲巷了。</h3><h3>我不喜欢这段路,因为路上什么东西也没有,走着很枯燥,尤其是夏天,晒死了,一点儿树荫也没有。万一下雨,也没处躲。</h3><h3>人民路和臭河边平行,草巷口在科甲巷西边,很热闹,但我很少走。因为姑母家住科甲巷中部。走人民路绕路了,不愿意。</h3><h3>科甲巷不宽,如果有两辆黄包车,还得找个宽敞的地方才能会车。</h3><h3>科甲巷向南,可以到傅公桥。傅公桥对于我仅是一个概念,因为臭河边这条河(几十年了,一直也不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到了科甲巷这里变得很宽,没有桥。有桥也没用,河南边都是田,只有小路。傅公桥不是这条河上的桥,更不是一条路,在地图上不过是一个点。</h3><h3>谁能想到过了几十年,那条大河不见了,科甲巷和傅公桥连成了一条路,居然还不叫“科甲路”,叫傅公桥路。肯定是“科甲”犯了忌讳(如果现在是“科甲路”,倒是比傅公桥路好听)。</h3><h3>更想不到的是,当年那么冷清的科甲巷,竟然比草巷口还热闹!</h3><h3>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h3> <h3>这个杂货店的店主,比北门大街那个杂货店老板拼的多了。他年轻,得赚钱养家。</h3> <h3>人民路上箍桶老师傅。以前箍桶匠是跳着担子走街串巷上门修理的。今天还能有这么一家也不容易。铺子里只有老汉一人,是后继无人?</h3> <h3>看这小铺子里杂乱、拥挤,老汉不容易。</h3> <h3>南门大街行人寥寥,两个在牌坊下面包粽子的大妈,为大街上增添了些须温馨之风。</h3> <h3>高邮的燻烧肉遍布全城大街小巷,俺尤其中意北市口的几个摊子,一到傍晚,一字排开好几家,家家生意都不错。</h3> <h3>看老板们卖燻烧是一种享受,那简直就是一门艺术!</h3><h3>手上还在切前面一个人要的猪头肉,嘴里已经在说,“想吃点什么东西”,如果你木里木足地没反应过来是和你说话呢,那你肯定是外头来的。</h3><h3>“五块钱鹅杂”,抓一把,往秤上一扔,肯定是刚刚好,那功夫绝不让北京市百货大楼的张秉贵,还要再饶上点儿不知道什么东西,浇上汁子,于是你心满意足地回家享受。</h3><h3>“来点儿拱嘴?”这么问的,是熟人,晓得他喜欢这一口,拿出来,一刀下去,还要再搭点儿别的,递过来,回家刚好够喝二两小酒。</h3><h3>看人家卖燻烧、买燻烧,鼻子里蹭满了免费的香味,不买点儿什么那是不能够的!</h3> <h3>油砸(炸)干子,高邮版卤汁豆腐干,好吃!</h3><h3>有一年带着儿子回老家,那时候儿子还是小学生。晚上出来遛弯,看到油砸干子,要了十块,就站在人家摊子边上吃。儿子一嚐,好吃,和我抢着吃。于是又要了十块。</h3><h3>完了儿子问我:“高邮的东西怎么那么好吃啊?”</h3><h3><br></h3> <h3>吃油砸干子的佐料。</h3><h3>和阳春面的佐料类似,都是寻常东西,人家那么一弄,就好吃。</h3> <h3>臭豆腐(高邮版本),一绝。后来去过不少地方,都有臭豆腐,终归不如高邮的好吃。</h3> <h3>用剪刀在侧面剪个口,吃辣的灌点儿辣椒,不吃辣的放甜面酱。就像西安的肉夹馍那样。</h3><h3>这也是我的至爱。</h3><h3><br></h3><h3>有一挚友,乃总角之交。上学时,常去他家,他们全家为人都非常好,特别憨厚、热情。工作后,我每次回邮总要去看望大伯大妈。</h3><h3>每次去,大妈都要做一桌菜,还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臭豆腐”,于是以后再去,桌上就多一碗臭豆腐。我又说,臭豆腐要现砸的才好吃,于是以后再去,看我进门了,大伯就拿着家伙到焦家巷尾去排队买臭豆腐。</h3><h3>出门前,酒、酒杯一定早就准备好。一瓶洋河,一次喝一杯,下次来还是这瓶酒,接着喝。他们家没人喝酒,这瓶酒是专为我准备的。</h3><h3>俺不但爱喝点儿小酒,还抽点儿小烟。他们家也没人抽烟。有一年的某一天,我去他们家,大伯掏出一包《大前门》,啊呀,这可是好烟!其身价比如今的软中华要高。抽两根,该告辞了,大伯取出个塑料袋,将烟放进去,很仔细地扎紧袋口。然后,外面又套个塑料袋,再扎紧。然后,放到一个饼干桶里。</h3><h3>下一次回高邮,去他们家,大伯捧出饼干桶,取出塑料袋,掏出《大前门》...。虽然我每次回邮都去他们家,可是我回去一次也不容易,每年顶多两次,一般也就一次。那烟,开了封,虽然保存得很好,还是发霉了。所以,抽那《大前门》,我是暖在心里,霉在肺里!</h3><h3>再下一次回高邮,去他们家,看到大伯捧出饼干桶,要取塑料袋,我崩溃了!连忙抢步上前:“不客气、大伯,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乘他不备,掏出自己的烟,那个塑料袋也装进我的口袋。</h3><h3>如今,大伯大妈都已登仙界,我们自己也到了他们当年那个年纪,可这些情景仍历历在目、如在昨日!</h3> <h3>这个“老景”,还挺赶潮流,打出了品牌!</h3><h3>(看那锅)</h3> <h3>刨凉粉,也很有特点。出了高邮,再没有这么好味道。</h3><h3>特别是夏日黄昏,就坐在马路边的小摊子旁边吃,最能吃出味道来。</h3><h3>过于讲究卫生、仪表的绅士们是没有这等口福的。</h3> <h3>阳春面,已经成为高邮的名片了。</h3> <h3>从上小学起,我就住在西后街。</h3><h3>最早,住西后街28号,现在这里变成了菜市场。</h3> <h3>2004年,几个弟兄回老家寻根,四哥绘制一张西后街28号平面图,以此寄托我们对故居的思念。</h3><h3>四哥工程师出身,此图很准确。</h3> <h3>28号对面的“鐡漢盧”,曾经是高大巍峨、气派风光,似乎已在衰败没落,非复当年景象。</h3><h3><br></h3> <h3>28号后来被征用,我家搬到西后街47号“江北旅社”。搬去的时候,已经不做旅社了,但门口墙上“江北旅社”四个大字还在。</h3><h3>门里有一个每边近十米呈正方形的一个大院子,每年夏天门里的住户都在这个大院子乘凉,是我们儿时很温馨的记忆。</h3><h3>2004年去时,已经变样了,大门从南边跑到了北边。</h3><h3>(明涛摄影)</h3> <h3>院子里又盖了房子。不过,看起来也还过得去。</h3><h3><br></h3> <h3>今年再去,已经面目全非,破墙开了一爿小店。我不敢认了,就向人打听“江北旅社”在哪里,都不知道。后来来了一个据说在这里“居住多年”的年长者,斩钉截铁地说“这里没有过江北旅社,老江北旅社在北头高邮照相馆附近”。</h3><h3>刹那间,我忽然明白,我老了!</h3><h3>我才是了解情况的“老人”。</h3> <h3>进到院里,是这种画风,和我们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迥然不同。下图是院子里最整齐的一角。</h3><h3>关着门的是我们原来居住的房子的堂屋。新住户们将“卡座”变成了“包厢”</h3> <h3>记忆里美好温馨的大院没有了,砌满一间间不成章法形状丑陋的建筑物,我们在狭窄逼仄的通道里穿行。</h3><h3>这些建筑根本不能住人,实际上也没有住人,反而遮挡了原来房间的阳光,使那些房间变得阴暗潮湿,真不知现居民意欲何为。</h3><h3>下图是原来的上堂屋,是整个房子最好、最有味道的部分,也封起来成了这个样子,唉,作孽啊。从屋檐还依稀可见她当年的庄严和气派。</h3><h3>外面堆满扔出去也不会有人要的破旧家具(或许可以送到焦家巷面馆去烧火?)</h3><h3>右侧有个门,通往程家和厨房,现在是这个样子。</h3> <h3>这边有个门,那边是个后院。后院曾经挺大,里面有桃树、石榴树,房东在里面种豆子,还有我们一块菜地,我和哥哥每天挑水浇灌,是我们家蔬菜的重要来源。</h3><h3>推开门一看,只剩很小很小一小块,堆满垃圾,其余全盖了房。</h3><h3>这边这个房间,唉,我真不好意思对人说,我曾经在这里住过。</h3><h3>罢了罢了,虎落平阳,此屋该有此劫!</h3> <h3>1965年,搬到北门大街126号。我已经离开高邮了。</h3><h3><br></h3> <h3>126号内景。</h3><h3>灶披间上方那个墙,是当铺的封火墙。</h3> <h3>当年的场景——浓郁的生活气息。</h3> <h3>现在是这个样子,是当铺的后门。</h3><h3>要想进去,得从大门绕行。</h3> <h3>大门口有人看门,当然不是为我们那个老家。</h3> <h3>要想回老家看看,请购票,30元/人-次。</h3><h3>转念一想,俺们家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虽然缴纳租金,和这门票价格相比,真是微不足道,岂不是狠狠地赚了一笔么!</h3> <h3>我们住过的地方,应当说“现在是这个样子”,还是说“过去是这个样子”?</h3> <h3>家乡还多了几个市民广场,很受市民欢迎。</h3><h3>我跑了几个,蝶园(奎楼)、净土寺(东门宝塔)、馆驿巷、文游台(泰山庙),名不虚传,果然不错!</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br></h3> <h3>家乡变得漂亮了,真高兴。但是也担心。担心又有人作践这漂亮的古城。<br></h3><h3>虽然,有时候,这些人并不是存心的。</h3><h3><br></h3><h3>东门宝塔原来是这个样子。</h3> <h3>经全面改建,2014年,东门宝塔以全新身份“净土寺广场”向市民开放。</h3><h3>除了宝塔、广场以外,还修建了一千多平方米的仿古建筑群。</h3><h3>大家都很关心有关部门会将这些古典园林式建筑派什么用场。</h3><h3>(资料图片 摄影 张元奇)</h3><h3><br></h3> <h3>这次回来发现,这里变成了…………饭店!</h3><h3><br></h3> <h3>这里,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很漂亮,应当是这一片仿古园林的中心。</h3> <h3>走近一看,赫然办起了龙虾节!</h3><h3>在外地,这等阔气的饭店不是没有,但是,要想有如此规模和景观,起码也得四星、五星级吧?</h3><h3>这些园林式建筑设计、施工标准比较高, 地面一式水磨清水方砖。这种砖古朴、美观,但是娇气。如果泼上了脏水、油污,渗进去无法清除。可是,成了饭店,汤汤水水的滴漏在所难免。</h3><h3>如今,有些方砖吃进油水已经不少,脚走在上面粘哒哒的。</h3><h3>暴殄天物!</h3> <h3>这家饭店霸占了园林的长廊,办起了餐厅。</h3><h3>长廊另一头,附近的市民经常相约在此,唱戏唱歌,悠悠然自得其乐,一片祥和气氛。一墙之隔就是这个饭店,大不和谐。这里本来也应当是市民们活动的场所。</h3><h3>净土寺塔近在咫尺,日日受那油烟的熏陶。</h3><h3>为了食客的方便,这家饭店还毁掉了部分绿化,修了便道。</h3><h3><br></h3> <h3>居然还立广告牌,本店就在“净土寺广场内”,是高邮“唯一长廊式餐厅”。</h3><h3>呜呼哀哉!</h3> <h3>去年高邮荣登全国历史文化名城榜。<br></h3><h3>1982年,国务院颁布国家第一批历史文化名城。江苏的南京、苏州、扬州上榜。</h3><h3>1986年,国务院颁布国家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江苏的徐州、镇江、常熟、淮安上榜。</h3><h3>1994年,国务继续颁布第三批历史文化名城,江苏没有上榜城市。以后就不再集中颁布,而是符合条件的城市随时增补。</h3><h3>江苏:</h3><h3>2007年:无锡;</h3><h3>2009年:南通;</h3><h3>2011年:宜兴;</h3><h3>2013年:泰州;</h3><h3>2015年:常州。</h3><h3>2016.11.23.高邮光荣上榜。是全国第130,江苏省第13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h3><h3><br></h3><h3>1995年,江苏省颁布省级首批历史文化名城:高邮、泰州。</h3><h3>2001年,公布第二批江苏历史文化名城:常州、兴化、江阴;</h3><h3>随后增补城市:</h3><h3>2008年:宜兴;</h3><h3>2009年:高淳;</h3><h3>2012年:如皋。</h3><h3><br></h3><h3>看起来,高邮又将启动新一轮的建设。</h3> <h3>北市口城墙遗址公园工程。</h3><h3>俺一直以为,很久很久以前消失的有意义的地方才能叫遗址,像龙虬庄遗址、西安半坡遗址。</h3><h3>这城墙,俺们都见到过,小时候还上去玩过,眼看着有人给拆了,现在也叫遗址,感觉有点儿...</h3><h3>当然,其它地方也有拆了以后又叫遗址的,像北京。拆了那么多城墙,然后在北京站后面没拆完的地方搞了个遗址公园。不过,那似乎是为了警示后人。何况,他们拆了城墙,可修了一条地铁,有得有失。</h3><h3>咱们这个城墙拆了,修的那条邮兴公路在高邮发展过程中还发挥了不小作用,其余似乎就乏善可陈,有点儿划不来。</h3><h3>如果咱们的城墙还在,县府街也是原来那个样子,咱高邮古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肯定没问题。</h3> <h3>用不了多久,火车将开到高邮,又是一桩大喜事!</h3><h3>火车一响,黄金万两。旅游注定将要成为高邮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问题是银子进谁的口袋。</h3><h3>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h3><h3>高邮太小了,也可能,南来北往的人们上午来,下午走,掳走了土产、抬高了物价、留下了垃圾、破坏了环境。</h3><h3>(网络 图片)</h3> <h3>咱大高邮深得上天眷顾,有高邮湖、大运河……,得天独厚。</h3><h3>她们为我们带来各种资源、美景。然而,她们也需要我们关心和爱护。</h3><h3>这家餐厅就开在大运河里,船边的河水已经被污染。</h3> <h3>这个水上餐厅旁边的水很脏了。</h3> <h3>这个餐厅就在高邮湖中。附近没有其它饭店,所以食客满堂,生意很好,来晚了就没有座位。</h3><h3><br></h3><h3>苏州的太湖、阳澄湖原来也有不少水上餐厅,前几年全部取缔了。金鸡湖、独墅湖从一开始就没有允许餐厅进湖。</h3><h3><br></h3><h3>用不了多久,来高邮的旅友就会增多,他们都要吃饭(大概有不少人在高邮的唯一消费就是吃这一顿饭)。</h3><h3><br></h3><h3>但愿高邮的有关部门能未雨绸缪,合理引导,不要像市河那般污染完了、再治理。</h3> <h3>镇国寺的牌坊上四个大字《來此為甚》,第一次看到时悚然一惊。</h3><h3>他要说什么?</h3><h3>再想想,似乎悟到什么。</h3><h3>想说点儿什么,想许久,只得四个字:</h3><h3>阿弥陀佛。</h3> <h3>咱们高邮人杰地灵,每年都有许多学子出门求学。最早是轮船,后来是汽车,很快还会有火车。可是回来的却不多。</h3><h3>不是他们不想回来,实在是高邮能让他们施展才能的平台太少。</h3><h3>可是不管他们走到哪里,打工、打拼、奋斗,终归都思念亲爱的家乡,忘不了大运河!</h3><h3><br></h3><h3>回来吧,回来看看!看看家乡新面貌。咱们的家乡非复旧时模样,越变越漂亮了!</h3><h3>回来吧,回来看看!看看心底里的老高邮。你曾经嬉戏玩耍的地方,可能变成了“遗址”;昔日熟悉的家园,将来可能要买票才能进入参观。</h3> <h3>北头的御码头,还是老样子,起码现在还是。</h3><h3>不过这个“御码头”仅仅是个地名,真正的御码头在老运河呢。</h3><h3>想想也是,运河都拓宽好几次了,今天的码头过去是城里的某个地方,皇上来的时候这里绝不是码头。</h3><h3>据说前几年为了申遗,把真正的御码头挖出来了。</h3><h3><br></h3><h3>皇上真的从它们身上走过吗?大概只有码头上的石块知道。</h3><h3>那些石块,饱经沧桑、阅历丰富,错落不齐、昏昏沉沉地躺在那里,对从它们身边走过的一个个怀旧、访古、猎奇的人,懒洋洋地不愿说一句话。本来已经埋在土里了,忽然发现它们还可以发挥余热,于是又把它们挖出来为高邮人民作贡献,它们自己倒不一定就愿意。</h3> <h3>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御码头”,洗洗干净,就那么亮相,那是名副其实的“遗址”,是古代留下来的真家伙,我看就挺好。</h3><h3>现在的御码头重新修缮过的,很漂亮。但是,如果不看说明,除非想象力特别丰富,很难想到这是清朝留下来皇上走过的御码头。</h3><h3><br></h3><h3>从小就听说俺大高邮是江北重镇,富庶繁华。《高邮州志》记述了康熙经过高邮时的情况:</h3><h3>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十一月初七,路经高邮,舟泊城北廓外,见两岸居民田亩被水淹没,十分“震惊”,康熙“登岸亲行堤畔十余里,察其形势,召集生员耆老,问其致实之故,细与讲求”。他感慨颇多,留下诗歌《高邮湖见居民田庐多在水中,因询其故,恻然念之》:“淮扬罹水灾,流波常浩浩。龙舰偶经过,一望类州岛。田亩尽沉沦,舍庐半倾倒。茕茕赤子民,凄凄卧深潦。对之心惕然,无策施襁褓”。</h3><h3><br></h3><h3>这皇上也真是,难得来一次,也不说几句好话,“田亩尽沉沦,舍庐半倾倒。茕茕赤子民,凄凄卧深潦。”,可怜皇上也没钱,光是心里难过,竟然“无策施襁褓”。居然还在河趟上步行十余里,这是调研呢,差不多跑到琵琶闸了吧?</h3> <h3>北头的新御码头,倒真的繁华过。那时,她是运河的主人,来往船舶都是要靠码头的,所以码头很热闹。但是后来,人们都开汽车了,她也老了,还没到退休年龄,就内退下岗了。也许她自己还觉得挺重要,但是已经不再有人看重她。终于日渐萧条,有了些下世的光景。看起来,离变成“遗址”也不远了。</h3> <h3>想当年,要离开高邮了,很兴奋,几个好友顶着星空徜徉在运河堤上,叙友情、谈未来。</h3><h3>如今,当年的未来早已经过去,老朋友们也都天各一方。</h3> <h3>我坐在运河边,默默地看着,运河,变宽了,河里的船,变大了,还都有锅盖一样的卫星天线。以前每次来都能看到的、对岸老运河堤上熟悉的草房,也不知在哪一年就消失了。</h3><h3>只有运河水没变,还是那样静静地流淌。</h3><h3>是故</h3><h3>子曰</h3><h3>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