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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点滴汇成河

2017-05-27 扬春落秋 阅读 256 父亲 - 李健

在人生的路上,在时间的流里,感恩遇见各种爱。有一种爱,无需用言语铺华,却能编辑成最美的诗章;有一种爱,不用画笔来点缀,却能描绘为最美的画卷……这就是平淡而又厚重的父亲对家人的爱,如水潺潺浸润我们心田,永不干涸;似水咚咚轻扣我们心脉,永不停息。

小时候家庭虽也不富裕,但吃穿总让邻里街坊羡慕。父亲善于安排生活又具有厨艺天赋,不能有大鱼大肉,但菜色可口也从不单一。他还总能把当时流行的“的确良”“灯芯尼”“绸基纱”等布料骑上他的凤凰双杠大蓬车一路上铜陵扯个几尺回家。在家里那架“飞人牌”缝纫机的操作下,“喇叭裤″“桃子领"“和尚领”等戏法似的从母亲手下变出来,那款式,那花色,左邻右舍赞不绝口,我们也超级享受。

父亲不仅眼光独到,还多才多艺。民乐的吹拉弹唱,不精通但粗略会几样,现族亲的锣鼓队是父亲一手组建二十年有余了。有次碰巧看见父亲带着他的鼓队演奏。只见他手势时而缓时而急,时而轻时而重,时而落点于鼓中,时而又落于鼓边缘,优美的弧线落在锣鼓上演奏出律动的鼓点。也不知是鼓乐的声音震撼到我,还是父亲的打鼓的架势感动了我,我居然起了鸡皮疙瘩,也为父亲那伤残过的手暗暗着急,过后私底下还嘱咐他亮相一下就可,让他的女弟子去表现。人家说“吃老学吹唢呐”,我父亲名副其实,好像四十多岁才自学拉二胡和吹唢呐,现一有空怕打扰到邻居,要么去海边与志同道合的朋友切磋,要么到自家果园吹上。很欣赏父亲的好学。曾经跟朋友聊天说过,我父母在我心中算是有才的,怎想着我自己笨手笨脚的。

其实小时候也曾不理解过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脾气急,一看不合他意,跟不上他的节奏,就会大声吼叫,反正一发脾气我们就不理他,等他主动与我们和好,其实性子急的人也吃亏的,我心里暗暗发笑。一到要兵分两路去干农活,我必抢着占领我的母亲,即使让姐姐与父亲强强联手,我跟母亲娇弱同伙肯定要晚点才能回家。因为父亲是干活能手,如他所言,他手一伸直,我们要干一天活。性格那么急,我们干活不符合或慢必遭大声喊叫,吓的不敢言语,手忙脚乱。有次他曾经让我帮他搓背,我居然说“不”。现想想是多么幼稚可笑的“报仇”。


今年正月初二父亲冒着蒙蒙细雨,骑着他的电瓶车,载着我游遍了东赤港,由西边到东边,从这头到那头,经过了熟悉的田间小路,一股童年味道随风而来,又似那天的蒙蒙细雨,整个心也潮湿了。途中,父亲倾其所有,把一些他所知道的关于东赤港的信息向我娓娓道来,从未感受过父亲那么有耐心,又那么亲和力。从背后看到父亲身板依旧挺拔,只是白发已苍苍,而前额头发越发稀疏,发顶显得更高。当时心里各种滋味侵袭心头。

因为从小体质较弱,关键还比较懒,心里暗暗给自己定了人生目标的,打死我也不干农活。于是认真学习,成了学习的乖孩子。那时有城乡差别,我们班里五个农村的孩子仅我是女生,傻妞到城关上学,多少有点自卑,于是发愤图强,把劲儿使在学习上。初中那时总分总是班级第一,所以我成了父亲在朋友们面前谈及孩子们学习的骄傲,虽不同意父亲张扬,但看他满溢自豪,自已也很欣慰。那时英语科是我强项,是英语科代表,看着我做好的答案,贴在墙角让全班同学订正,何其自豪,特别是一个在古城上学的农家孩子。说起读英语这事,父亲当时为我做的事,每每回味每每感动指数递增。在1989那年,爸爸花两百多元钱买了一台录音机,几张正版碟,一张十块,那种意识,那种金钱投资,那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农民来说,是旁人做不到的。印象更深一次,当时因为寄宿在学校,每周才回家一次。记得读初三,一个周末,因为毕业班学业加重,放学晚了,当我骑车到康美村路口,朦胧处发现一个模糊身影在来回踱步,近些,发现是我父亲,他一边说:“怎么那么晚,今晚炖只鸡给你吃……”其实后面的话我没听到,也没回答父亲,生怕哽咽的声音被他知道。就这么一前一后回到东沈,只是当时父亲未曾发现我眼泪流一路。

母亲的病情,姐姐老担心不知情的父亲没能照顾好母亲,老向我提起,还让我监督。最后决定找机会告知,那周末,我照例回娘家,因为拿些黄翅鱼,让父亲帮我去整理冰箱,其实是找单独说话的机会,我刚一开口说:“其实妈……”未等我往下说,父亲就接下话题了。“我知道,从出院第一天,看了出院小结就知了。”“其实是怕你担心,不过不要紧,还好是早期的。”那一刻,我无法想象父亲知道母亲病情那晚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其实爱的厚重无需言语 而在于细微的行动之中。。

现时流行着一句“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一个午后,正下着小雨,打个电话想跟母亲说说话,没人接,于是拨了父亲的手机,电话接通,那一头听到父亲爽朗的声音:“带你妈来海边,没想到碰到雨了,暂时躲下,待会就回家了。”我把这消息即刻发到我家那“天下吃货是一家”的群里,家人亲情浓烈不可错过。而今,当夕阳已作别最后一抹云彩,月亮初洒银光,西铜公路东沈路段,路灯来回迎送,父亲虽劳作一天,也陪伴着母亲一同散步,不知道他们一路会聊点什么,但是想象那个唯美的画面,即使不说话那也挺美的。

岁月让我们成长,经历使我们积淀,不知不觉,有些记忆,总会在不经意间每每想起,还原成当初的场景,挥之不去,抹之不掉,如点滴成流,顺势而来,怎么也阻挡不了。只知道是暖,是情,是感激,也是最无私的爱,这份平凡又厚重的爱点滴汇成河,注入心底的暖,流淌于每个细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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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1496280415
扬春落秋

嗯,真情流露。

1496278803
我是海边人

感人肺腑!

1496278313
扬春落秋

谢谢老师留评,我也感动着您的关注,问候老师。

1496277704
沈泽松

看完文章,很受感动。这是爱的倾诉,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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