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记得十二、三岁那几年,我家经常代生产队饲养牛。可能是因为我家有一个大的栏圈,也可能是有一个可以喂牛的大石槽,或许是因为我爷爷会铡草喂牛,总之一到农闲时,饲养处的人就把牛给牵过来了。

我的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冰雹来袭


星期六,吃过午饭,我牵着牛就出门了。要到离家三、四里远的钓鱼台(一座山的名字)放牛,这样就可以节省晚上的一顿牛饲料。

六月天,说变就变。刚刚走当山坡上,突然就乌云密布,西北方向的天空就像一个大锅盖,黑呼呼的压过来了。顿时觉得空气变凉,刹那间大雨夹着冰雹就一起扑过来,整个一个大山坡上就我一人,害怕极了。

突然我记得附近有个能容纳一人的小石屋,仔细寻找吧。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终于被我发现了。这时我赶紧把缰绳栓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就钻进了小石屋。外面的冰雹大的像核桃,小的也有山杏大小,落地后溅起片片水花。一会儿功夫,草地上就成了白花花一片。屋顶上的石板被砸的啪啪响,外边的牛被砸的嗷嗷叫,眼看着心疼,但也实在无法。幸亏这种恶劣天气短暂,黑云一阵过去,就雨过天晴了。

事后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呢?假若没有那个小石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结果?


骄阳似火


盛夏来临。俗话说,三天不下是小旱,五天不下雨便是大旱。

也不知有多少日子了,上天一直没滴雨。山上的草都枯萎卷曲着,地上升腾的都是热气滚滚;树上的知了还在不停的叫着,更加令人心烦。只有我的大黄牛,低着头,啃着那些短短的青草。鼻子在不断的喘着粗气,尾巴不停的在身上抽打,驱赶那些讨厌的牛虻和苍蝇。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汗已经不再出了,口干舌燥,嗓子好像要冒烟。这时我把牛交给了同伴,打算到山下河沟里找点水喝。

山脚下的河沟里,原来是常年有水的。其上游的水,不是像泉眼那样流出,而是从四周的石层缝里渗出而汇集成溪的。当我跳崖、过沟,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跑到山下的河边时,大失所望,小河不见了,哪里还有水的影子?顿时心就凉了。我不甘心就此罢休,赶紧趴在河床的地上,拨开乱草,只见牛蹄窝里还存有一点水,上面还浮着些小飞虫。无奈之下,吹走了飞虫,喝了几口热噗噗的水,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此事至今想起来,似曾在眼前,这是我一生中喝的最不干净的、却是最解渴的一次水了。




啥叫"牛脾气"

一看这个小标题,感到好笑。可能有人会说是"倔",有人会说时"犟",有人会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都对。但你亲眼见过牛发脾气吗?恐怕知道的人就微乎其微了。

那天我牵着大黄牛上山,刚到山脚下,远远望去,半山腰一群牛在追着张兄家的母牛奔跑,一问才知是母牛发情了。不好,我赶紧把缰绳一头环套在它的耳朵上,另一头在树上狠狠地多缠了几圈,企图把牛死死的拴在树上。牛若挣扎,耳朵是很疼的。心想,过去这阵再说。谁知一切都是枉然,只见牛背一下子拱了起来了,四蹄拼命的蹬地,两只牛角狠命的牴树,耳朵勒得滴着鲜血,不一会儿,粗大的缰绳就让它拽断了,它拼命的往山上奔,随即就加入了追逐大军。直到牛跑累了,这出闹剧才谢幕。

尽管这些公牛早已被阉割,但仍然"贼心"不死,秉性难移。看来,若真正的"牛脾气"上来了,谁也管不住,啥也不好使。


后记


五十多年过去了,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很多都已忘却了,只有童年的事情,件件清楚,历历在目。"新的记不住,旧的忘不了",指的就是这个。

我的童年,充满着许许多多的欢乐故事,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涩涩的味道。唉!生活就是这样。

现如今,相仿年龄的孩子,还在父母面前撒娇施性子,那时的我们,却已开始替父母分担生活的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