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巴塞罗那

德国呢喃

2015年12月香港《文综》：

难忘的巴塞罗那

文/倪娜

5月的地中海是最具吸引力的人间天堂。欧洲华文作家协会第十一届年会在蓝天碧海，阳光热烈的巴塞罗那召开，无疑成为作家不可缺席的一大理由，那么来自欧洲十几个国家，美国、巴西、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近50余名华人作家，均用华文交流和书写便成为更具吸引力的第二大理由。

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国家的作家一时间汇集巴塞罗那，成为我们下榻的酒店-Catalonia Plaza的一大景色。酒店位于巴塞罗那最为繁华的市中心——西班牙广场，交通极为便利，下了飞机很顺利地找到住处，眼前的景致让我为之震惊，毫不犹豫地置身于异域风情的热烈拥抱，一个世界著名的奥林匹克那之都，大街小巷的旗帜、体育看台，到处洋溢着体育精神，巴塞罗那又是地中海著名的港口西班牙第二大城市，扑面而来的海域风情浪漫，大师艺术的奇妙梦幻、天堂再现之旅，如同经历一次精神、艺术洗礼和头脑风暴，是何等的壮观和难忘，留在记忆里定格。

一片片，一行行的椰树和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千姿百态，深绿色的叶子夸张地张开伸展，蓝天与大海为一体，游人如织，融入蓝色的深浅背景里，沙滩上晒太阳的人居多，而在海里戏水的人却少，阳光耀眼，留下金色的剪影，海风拂面，爽快，温度正好，临地中海的餐厅，凭栏远望一望无际的地中海，好不惬意!

会议的傍晚我们驱车来到地中海海边就餐，犹如坐在船上，耳边海水呼啸，涛浪汹涌，享受西班牙著名的海鲜大餐。先是蔬菜沙拉、橄榄油西红柿汁的面包，之后是龙虾土豆，墨鱼炒面，以大虾和贝壳为主的番茄汁海鲜饭，服务员端上来诺大的盘子示给我们看，大家都拿出手机抢着照相，之后分给几桌的食客，可想而知那盘子有多大了吧。三道餐过后，醉意让我们流连于晚霞的地中海不舍离去。

那天正赶上巴塞罗那的节日，Hotel 的对面就是国家博物馆，当晚免费对外开放，金碧辉煌的博物馆建造在山顶，攀阶而上，大厅内有黑压压的粉丝，随着音乐跳得正嗨, 博物馆内的展览，让我们预先感受到西班牙艺术家的前卫艺术，标新立异，讶异独特。

拾阶下山，向下望去，灯火辉煌，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天色渐渐暗去，灯火爛珊处，恰是喷泉和瀑布，随着音乐的节奏彩色喷泉高潮起伏，三层瀑布，层层跌宕，四周黑魆魆的天地，精彩集中于彩色喷泉一处，蔚为壮观。

疲惫的四肢落在床上那一刻，果真就没有再动一动，头脑里却清晰地放起电影，三天的会议顺利圆满地画上句号，接下来的旅游观光也拉开了序幕。

漫步到了哥伦布纪念柱下我才知道，1492年哥伦布是从西班牙巴塞罗那开始的新大陆，让人穿越那悠远的历史，好像又与现实没有多久。“光荣属于哥伦布”——仰望高大的塑像，透着雄心和伟大抱负的哥伦布值得人们纪念。顺着哥伦布手指的方向，是一片一望无际湛蓝的地中海和白云点缀的蓝天，各式各样的游艇和巨大邮轮、货船穿身而过，从历史到今天没有停止过，我仿佛置身于一幅游动的画面中。

我们来巴塞罗那开始旅游的第一天便是从这里开始，几天我们的踪迹遍布巴塞罗那的各个博物馆和市政建筑、教堂等景点，最后一天就要离开的时候，我们决定坐一次地中海的游船，与巴塞罗那的海域有个最后的亲密接触，巴塞罗那的海风很大，气温很高，但是舒服极了，站在起伏波动的甲板上，照一张满意的照片很不容易，沐浴在刺眼的阳光下，倾听海水低语、海鸥呢喃，回味一周来的旅程经历，让人愉悦感动，激情四起，望着蓝天白云天然组合的画面，那是高迪建筑的再现，也仿佛是毕加索的立体画作，奇妙莫测，颠簸在如梦销魂的海上。

安道尔是介于法国和西班牙之间的袖珍小国，安道尔有6.8万人口，是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设两位国家元首为大公，分别是法国总统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罗马天主教主教，为虚职。立法则由议会负责，安道尔坐落于大峡谷，几条商业大街尽收眼底，购物比巴塞罗那便宜得多。我们无意购物倒是很在乎文友聚餐，

点上当地的烤猪排和煎鱼，举起啤酒开怀畅饮。

在那里特意买了一条纱巾作为纪念，一路系在脖子上，随海风飘逸，蓝绿色是大海与蓝天之间的颜色，让我爱不释手，回到柏林，每每看到都会浮想联翩地中海的美景，那么神奇的土地、海域和独特的艺术氛围，难怪会诞生高迪、达利、米罗、毕加索这样世界顶级大师，按照当地人这样的顺序排列他们心中的大师对国家和人民的贡献，20世纪西班牙享有世界声誉的美术巨匠，几乎都与巴塞罗那有密切的关系，他们的超现代艺术一直影响欧洲乃至全世界，现代社会的审美取向和流行元素。

当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突兀立在圣家族教堂下，一种强大的震慑力让我惊呆语塞，一整块的大理石通透浑然，森林教堂，后来游览蒙塞拉特山之后才知道，高迪创意的造型原来是受蒙塞拉特山的启示，圣家族教堂的神奇夺魄之感，简直令人无语，无法用语言形容它的壮观、神圣、魄力。语言是巨人、是力量，那一刻我感到实际上的语言是矮子，那么无力、弱小。艺术家才最具魅力！

圣家族教堂是西班牙著名建筑大师高迪的杰作。坐在教堂的硬椅上，双眼观望头顶天花板的绘画，令我不禁迷惑、质疑起来：如果你不相信上帝的存在，那么你用眼睛亲自到圣家族教堂去感受；如果你相信上帝的存在，那是与上帝对话和置身天堂的经历，我相信是上帝赐予高迪的灵感，高迪是上帝的天使，他把天堂里看到的景观用作品生动地描绘给人类，彩色玻璃透射出五彩斑斓自然光线，如入天堂的层层阶梯，天地无痕，浑然一体。圣家族教堂至今已一个多世纪了尚未完工，它既保留了西班牙古老的建筑风格，又融入了现代主义的元素，规模宏大，造型独特。

奎尔公园也是高迪绝世佳作享誉于世界建筑史，奇妙的世外桃源。马赛克蜥蜴是公园的坐标，是高迪最喜爱的宠物造型，到处都能看到的标志，公园有三座特殊的拱形走廊，灵感来自巴塞罗那的蒙瑟瑞圣石山，内部结构呈毫无支撑的平衡空间，以当地石块自然呈现，浑然流线而成，梦幻中的高迪神作，让我如梦如痴、流连忘返，拍了多少照片也拍不够呀，就怕我的记忆里拉掉什么细节，留下不完美。

米拉之家在繁华的城市大街上，也是高迪的作品之一，外形如一块巨大的岩石，又称矿石场，外形的特征是没有直线条，石材所砌成的造型多是曲线与不规则状，富有想象力，大师喜用鸟兽花卉和人脸做装饰，要与集体保持一致，没有走进去，留下遗憾。

立体画派创始人毕加索，是当代西方最有创造性和影响最深远的艺术家之一。游客不远万里慕名而来，毕加索博物馆坐落市中心一个狭长延伸的小巷里。那天下午我们从已有100多年的传统老菜市场出来赶到那里排队，被告知停馆，因为有在达利山庄参观博物馆记者证免费参观的经验，我再次持德国的记者证不但不用排队、免费参观而且记者证还可以再带进两位-北京的赵智主编和香港的葛亮教授，我们三人很幸运地进入参观，其他人只好第二天再次排队造访。

在那里看到毕加索青少年的成长见证，正巧博物馆举办毕加索和达利二人的画展，有意地把他们的画作进行对比，从中更容易欣赏到两位大师的绘画技巧、构思、风格的完全不同。达利笔下的女人更趋于年轻漂亮，造型时髦、完美，而毕加索笔下的人物则相反，他更注重突出表现的内容，立体、不对称、不成比例，分裂的造型。当然他们成长的不同时期，表达的方式和表现形式也不尽相同。

相反现代人举世瞩目的奥林匹克体育主场却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特别记忆，没有体育赛事时的寂静空荡，完全的钢筋水泥建筑，书写着奥林匹克体育精神的庄严、气魄，开馆供人免费参观，来去匆匆的过客，不过是照张照片，到此一游而已，这对我来说，现代的钢筋水泥，比起来大师们的美术馆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天然瑰宝的蒙塞拉特山，是加泰隆尼亚人精神信仰的依靠和民族的骄傲。锯齿状的山，与美国的巨人山有的一拼，有的像举起的巨型食指；有的像穿着气囊的滑稽巨人，其中最高峰海拔1236公尺，没到旅游旺季，那天没有缆车，由于时间关系没有爬到顶峰，在教堂里排着长队想一观黑面圣母也没得空，据说黑面圣母膝上坐着孩童耶稣，因釉药产生化学变化，加上长期烟熏，因而有“黑面圣母”之称，很多人都相信，只要瞻仰黑面圣母的面容并摸摸它的右手上拿着的球，就能得到平安和祝福，为此我们特意在商店里选购了几张黑面圣母的明信片留作纪念。

达利在柏林耳熟能详，对我来说也并不陌生。在柏林波茨坦广场上就有一家达利博物馆，上下班经常从那里路过。记得去年去了一次距柏林100多公里的马格德堡，那里的一大必看的景点Hundertwasser，就是典型的西班牙风格建筑，在德国相负盛名。绿色的城堡，居民与商业用房一体，吸引人的首先是颜色，色彩斑斓，以卡通童话的大写意，艳丽夺目，造型夸张、奇特，线条明快，一种力量和情绪的张扬和释放。因出自奥地利画家Friedensreich Hundertwasser 之手，他的作品中最常见的主题是对直线，鲜亮的颜色，有机结构，人类和自然的调和和强烈的个人主义大胆诠释。

到了巴塞罗那当然要去达利的故乡——达利山庄，它位于巴塞罗那的近郊，超现实主义当代大师达利的作品，给我视觉上的震慑绝不亚于圣家族教堂，被那里的奇妙、怪诞、多彩、性感、梦幻氛围所拥抱着，经历一次超现代主义头脑风暴洗礼一般，久久忘不掉美术馆夸张的奇特，红色的墙体，最上方楼顶的鸡蛋造型，还有红色的性感口红，达利瞪圆的双眼和那又细又弯的胡子，一个奇特的天才艺术大家。

所展出的每一件均是达利的奇幻作品，除了绘画艺术，还有大量的生活日用品和珠宝饰品成为他艺术作品的不可分割部分，奇特的艺术呈现，验证了大师具有超人的艺术才华和惊人的胆略，西班牙是一个多么自由的国度，是艺术家成长的摇篮；同时还见证了巴塞罗那的画家绝不窘迫，是世界上当代最富有的画家，不仅享有精神上自由的驰骋，而且物质上的富贵多金，过着最令人向往的富足人生。

排着长队为了一睹那件“红唇沙发”，近看只是一张厚唇红沙发，登上梯子向下观望，沙发后方的书籍和装饰品，构图成了一张厚唇性感非洲女人的脸，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脸部五官产生不一样的效果。达利美术馆旁边有达利设计的珠宝展，闻名珠宝界成为奇迹，难怪达利被家乡人奉为仅次于教皇的地位，骄傲自豪不仅写满家乡人的脸上，而且实实在在享受到艺术家带来的物质财富，达利所在地区成为旅游胜地。

5天的巴塞罗那之旅，节奏紧凑而充实，至今对西班牙乃至巴塞罗那念念不忘，与日俱增，甚至对整个西班牙都产生了猎奇之心，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忘不掉。

在旅途疲倦的余暇，吃货不会错过品尝地中海的特色菜肴，在100多年传统菜市场的大排挡里，郭凤熙会长带着我们尝到最难忘的鲜活海鲜，喝着当地的冰镇啤酒，现点现炒，那份滋润、那份新鲜至今想来都垂涎欲滴；没有忘记给亲朋好友带回当地最有名的葡萄酒和橡树籽野猪火腿，原打算得扛着火腿上飞机，价格不菲的火腿，没想到四张大币才带回两小包的金贵，回到家里才知道，在德国到处都有西班牙的火腿，已不足为贵了，早有人在德国普及了，在德国吃了十年的火腿还是没有吃明白什么是上乘，下了飞机满载而归才叫归心似箭。

记忆深刻中的西班牙弗拉明戈舞蹈，成为作家们的采风必修课，全员集体观赏，热情奔放的吉普赛人的弹唱、高潮起伏的喝彩，性感火辣的吉普赛女郎舞姿，棱角分明、愤怒反抗的斗牛士形象历历在目。没有忘记离开的前一天购买几条西班牙特色裙子带回柏林，不辜负此行的好心情，大把地使银子，从没有这般地慷慨大方，这大概也是西班牙人招揽生意有术，西班牙成为旅游胜地的秘笈所在。

德国人不是视马尤卡小岛为他们的后花园嘛，一年四季不同季节均呈旅游旺季，一家子老人、孩子、狗全带着飞过去，到了驻地再租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有人为此在马尤卡安家置业，还有人年年固定的季节到那里度假，听说那里通行德语，一年四季德国人大行其道，成为马尤卡一道德意志风情的景观。

德国人是欧美出了名的爱晒太阳的民族，而且是裸晒，到马尤卡去有人故意要把自己晒得如非洲人的阳光肤色，不怕脸黑，通体一色，以此炫耀。是呀，把那里的阳光都带回了家。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那里不仅气候好，景色美，健美强身，艺术熏染和自由驰骋的氛围，而且喜欢海鲜的还可以大快朵颐，物美价廉让你甘愿消费。但是，经常听说有人在那里遭遇小偷抢包，让游客担心紧张，庆幸我们此行没有遇到，遗憾此行时间太过短暂，没能去上首都马德里，带着依依不舍，挥手告别巴塞罗那，留给下一次去西班牙的理由。

作者简介：

倪娜（笔名，呢喃），德国华文作家、诗人，德国华文记者，国际中文记者协会常任理事、副秘书长、欧洲华文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交流协会会员、文心社德国分社副会长。

随笔《信仰不是财富》荣获2012年海外文轩作家协会征文赛优秀奖；新闻纪实《一个德国人在中国的感慨》荣获2013年《欧洲新报》征文优秀奖；小小说《他的假日没有她》荣获2012-2013首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三等奖；散文《母爱，你懂的》荣获2014年漂母杯全球华文大赛优秀奖；诗歌《旗袍》荣获2016年全球华文征文大赛三等奖；微型诗《我的笑容里有你的影子》荣获2016年新诗百年暨微型诗三十年大奖赛优秀奖；《星空缤纷》荣获2016年册亨世界华语诗歌大赛优秀奖；《爱莲说》荣获2016年第二届莲花杯世界华文诗歌大奖赛优秀奖；《中山精神永远前行》荣获2016年中山杯世界华文诗歌大奖赛优秀奖；《与凤山福地相约》荣获2016年首届凤凰山杯全球华语大赛优秀奖等。

已出版作品《我们这样上中学》、《教育，还可以》、《翔鹭》、《心的旅程》、《餐桌上的欧旅食光》、《中国新归来诗人》、《处子》、《倪娜小说集：一步之遥》等；2014年纪实小说《牵手一起走过的路》在“第二届北京剧本推介会”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