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望:记忆中的童年(六)

忙中闲(邓朝平)

<h1>每一个人的童年各有各的不同。当时乃发生的童年一定是个永恒的话题。每一个人都在其成长中有过经历的烙印,或异常艰苦,或无比幸福。虽然童年可能是生命中遥远的过去,但生命曾经融入其中,并非至不可说。</h1> <h1><br>1972年,我虚十岁。因为有了在偏远山区摸爬滚打的生活经历,锻造成里里外外家务活的一把好手了。听母亲说起,我当位尊老二,老大在三岁牙牙学语的时候,登顶天国的阶梯。我则替补兄长之位。那时候,虽然是属于落实政策返程,但归途并非如虹。父母亲都是工匠出生,在当时的手工业联合社辖下的木器厂、竹藤厂做一个木艺、竹藤艺的手工艺人。当时的工匠们都是按件计酬,没有底薪加提成一说,所以,父母常常很忙,以生计为要,每一天都是忙到天昏地暗的,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家。<br><br></h1><h1></h1><h1>还记得木器厂、竹藤厂均位于小城之西。木器厂稍近,准确位置是现在的江滨路,一中至新民小学区间。当然随着城市的日新月异,环江栈道和高楼大厦的掩蔽,旧日的城市足迹已经荡然无存了。从我家出发,须沿解放南路或三角坪向西门头行走,至第一学府——漳平一中右侧的一条径道,在径道中间段便是竹藤厂。亦或沿“福满国”的一条“国中小道”,再绕过一片庄稼地,在弯弯曲曲的庄稼地里踽踽而行,也可以抵达。竹藤厂往前走则是城关粮站了,几个小单位挤挨在一方,倒也热闹。母亲效力的竹藤厂,厂子不大,从业员工却有40多号人,从事毛竹的全手工制作,是清一色的竹编日用品,譬如竹凳子、竹椅子、竹纸伞🌂、竹门帘、竹箩筐、竹簸箕、竹柜子、竹灯笼以及各式各样的藤蔓制品等等。全部产品无一枚铁钉,坚固耐用, 绿色环保。传统的竹藤艺之手艺人,拥有娴熟的竹藤艺技巧。把一根整竹切分成柔韧的竹片,或竹段并进行烟熏处理,打造竹藤编的帝国,是那个时代非常时尚的居家生活的必备。因靠手工艺人的纯手工制作,每天生产数量有限,基本在本土上自产自销, 还是相对娇俏物品。虚11岁,还是撒娇的年龄,周末不上课便跟随母亲到厂子里参与竹艺加工制作,所谓的参与,当然仅限于打打下手,或可供简单组合安装的一些工序,譬如雨伞🌂的按图索骥,竹藤竹编制品的按部就班,主要工序均由大人们承担责任。印记最深刻的当数竹纸伞🌂的加工过程了,竹骨架完成后,将棉质的伞纸铺垫好,便可以交由我们这些小家伙们帮工后续的工序了。说来也挺简单的,撑开雨伞🌂将其插入套筒中,以方便雨伞🌂的旋转,先行描绘花鸟🐤鱼虫🐠或花草🌸树木什么的,待图画干爽后,用一种青柿子浸染的果汁将棉质伞纸里外两面进行均衡涂抹。次日,再刷桐油,刷桐油的工序需要两次以上,间隔数日再刷一遍,以确保桐油无缝覆盖。桐油干透,雨伞🌂折贴便可以点验入库,投放市场。其时,在一起的同年级的同学,如我般跟随父母亲一起参与讨生活的,有“黑捏”、“阿滑”等好几个小伙伴呢,我想,他们对儿时的记忆也应当是深刻的。</h1><br><div><br></div> <h1>那个时代,没有水务公司,更没有自来水厂,家里挑水的事自然而然落在我稚嫩的肩膀上。我们家院子里没有水井,每一天放晚学后的家务活,首要的功课是挑水。挑水要到隔壁邻居院子里的一口老井,记得那老井深达20米,倘若阴雨天气,一眼看下去,黑咕隆咚的,貌似是深不可测,竟是有些吓人。井口是由三合土(三合土,一种建筑材料。它由石灰、黏土和细砂所组成,其实际配比视泥土的含沙量而定。经分层夯实,具有一定强度和耐水性,多用于建筑物的基础或路面垫层。三合土非常结实,可以与现代水泥相媲美)打夯的,坚固如铁。<br><br></h1><h1>挑水,首先要打水。第一个动作就是站立在井口、而后低着头、弯着腰,面朝井口,俯身缓缓的放下水桶,在井口处提溜着麻绳轻轻的一抖,让井中的小水桶倾斜角没入水面后,甩开膀子,再往上50—70厘米一段一段的提升。大约25斤的小水桶需要提溜四次,才能够倒满二个大水桶。第二个动作是用扁担将水桶分别挂两头,挑起,一步一步颤颤巍巍的往家走,将水倒入家中的储水缸,如是,挑水过程才告结束。再回头,俯首甘为挑水童,打水、挑起,走回家,如此循环3—4趟,水缸满溢才歇脚。这是离我们家最近的一口井,路程并不远,但一担水,重量可不轻,约有百八十斤重了,为了做好这件事,我可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挑水的营生,一直持续到我们几个叔伯兄弟决定在自家院子里挖井,并亲力亲为付诸行动,打出清泉井下流为止。</h1> <h1>借美篇一隅,用一段文字记叙隐去的童年,回望隔却时空的传说,也別趣晕染。</h1>

竹藤

挑水

水桶

童年

三合土

雨伞

井口

桐油

木器厂

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