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听娘讲我过去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 文/ 张玉宽</p><p class="ql-block"> 转眼父亲走了已有六年，通话、视频聊天中我明显地感觉到娘老了许多，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背也驼了，听力也差了。</p><p class="ql-block"> 往年母亲节，我给她老人家银行卡打点钱，而她却省吃俭用，钱仍旧舍不得花。今年我提前订到了回老家的车票，妻子也跟我从千里之外回来要看看娘，带来了不同季节的新衣服和舒筋活血、降脂降糖的保健药，陪娘过个母亲节，听娘说说话，娘也乐意讲我过去的事。</p><p class="ql-block"> 娘说，嫁给我爸时一大家人多，老的老，小的小，挣工分的少，口粮不足，营养不良，我出生时只有三斤六两，手膊子细得和大人拇指差不多，娘说当时根本没想到能把我养活，更没想到我长大后竟然还出息成了一名军官。</p><p class="ql-block"> 五六岁时我太调皮，上墙爬树，捞鱼摸虾，有一次和小孩们在河沟里堵水玩，我光着脚Y第一个过满是青苔的小桥，脚底打滑，一头从桥上栽下，幸亏七爷爷及时把我跑着抱走去药铺包扎，娘对我媳妇说你看他眼角留的疤现在还挺明显的。说实话，当时我已摔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小学时我还不听话，常和大人对着干，暑假天热偷偷去水库洗澡，让父亲一巴掌打到我屁股上，当时就出来了五个红手印子，父亲罚我站在晌午日头下圆圈里暴晒了一个多小时，那次我所受教训深刻。本想娘会帮我求求情，当时娘却说我活该，是自己找的，没有规矩，那还了得……</p><p class="ql-block"> 初中时，我在离家二十余里的八中住校学习。每周我步行回家背煎饼、拿咸菜、洗衣服，当时我身材单薄矮小，面黄肌瘦，每周娘都给我改善伙食、加强营养，让我吃到可口的饺子。周末我是彻底放松休息了，而娘却是最忙累的时刻。娘说，为了儿子，再苦再累也值得。</p><p class="ql-block"> 高中时我重文轻理，爱看文学书籍和杂志，顾此失彼，拣了芝麻丟了西瓜，高考不第第二年复读还是没有如愿，母亲叮嘱我说:儿子，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你爱看书，早晚都会出息的……娘的话，坚强着我的自信，让我默默地耕耘奋斗着。</p><p class="ql-block"> 当兵第一次探家，我到黄家岭村看望三姑，当时大人都在地里干活，邻居两个孩子在锅台边玩，引燃了一个柴垛。我听到小孩的喊叫，连忙跑去把火扑灭，避免了房屋着火的危险，邻居还专门到三姑家送去鸡蛋向我道谢，这事我早已经忘了，娘这次说来，还真唤起了我的记忆。妻子听了，也说当兵时的我真是好样的！</p><p class="ql-block"> 上军校期间，参加学院组织的步兵分队战术综合演练，昼夜负重徒步穿梭在山地旷野，风餐露宿十余天，还应对多科目复杂地形设障的考验，我衣服磨破了，脚底出血泡了。本是写家信显摆显摆自己吃苦变得坚强了，谁知娘看信后却是嚎啕大哭，为我牵肠挂肚的病了一场。娘回信说，孩子，吃苦是福，苦尽甘来。</p><p class="ql-block"> 曾有一段时期，我只顾低头工作，没好好抬头看路，领导是人也不免俗，安慰说我工作最优秀但晋升岗位却不是最适合，近而提拔受挫；婚姻家庭子女多有不顺而且一波三折，我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精神萎靡不振，思想心灰意冷，情绪产生了起伏波动，和娘电话倾诉唠嗑，至今不忘娘的劝慰。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困难也都是暂时的；人啊，眼光要向远看，什么时候都要讲良心，只要正直善良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正是那时听进了娘开导的话，纠结的我茅塞顿开才逐渐变得豁达开朗起来……</p><p class="ql-block"> 境有心造，莫道万般皆是命；事在人为，退后一步自然宽。我积极调整心态，勇敢面对现实，用发展的眼光应对挫折，理达事通，按部就班，工作、家庭和生活等一切，果真都向好的方面一步步进展。</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我，喜欢运动，身康体健，家庭幸福，衣食无忧，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灵感来时写篇文，压力大时旅个游，身心疲惫时打场球，烦恼有时好友相聚喝杯酒，有高雅的志趣，有良好的爱好，有阳光的心态，有稳定的收入。故乡如我一样的青壮劳力，为了生计东奔西走，大部分出外打工了，有的全家搬走留在了异乡，还有的出国挣钱，他们只在春种秋收时在家忙几天，有的一年到头仅是春节才能回家，还有的也多年没有回老家看看了。</p><p class="ql-block"> 家乡巨变，风景如画，现在农村每天的吃喝也胜过儿时的过年，留守故土的大都是老弱病残和儿童，本是种庄稼的田地，多数都栽上了杨树，尽管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了堵塞和落寞。年轻一代都不愿种地，也不会种地了，将来人们生活吃啥啊……好多发小，几乎有三十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他们是否都安好?在同一个蓝天下，我相信彼此之间都在心里互相惦记、牵挂和祝福着好运吧。</p><p class="ql-block"> 一路走到今天，我真心感谢故土和父老乡亲，更感谢我的母亲，是她的循循善诱、言传身教、鞭策激励和开导，成就着我。“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十月胎恩重三生，祈愿我的母亲和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健康长寿，平安、幸福、快乐。 </p><p class="ql-block"> 2017.5.14初稿， 5.16在K348次列车修改定稿23:2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