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记忆深处的上海"味道"(之二)

繆新亚

<p>有些人家,或是人口不多,或是为了省点煤球(饼),煤炉旧不封过夜了,早饭则是开水淘饭,会用酱菜乳腐花生米之类来“下饭”,打发一顿早餐。</p><p>家里经济条件好一点的,有些家庭主妇或佣人时要出门去为上班的丈夫(或主人)以及家里读书的小孩买些点心。那就让我们随着她们的脚步走出弄堂好了。</p> <h3>马路上,早就已人声鼎沸,油烟满街——弄堂对面一溜沿街的点心摊,品种繁多,往往是一摊多品,多品多味:大饼出炉时麦面焦黄香味、油条在锅里“咝咝”翻滚时发出油炸香味,混合在一起,香味儿钻进你的鼻孔,触动着你的味蕾。</h3> <p>生煎馒头、锅贴随着硕大锅盖的掀开,一股油水蒸汽伴着油香、面香、肉香、葱香直接冲入你的鼻腔;豆浆、豆腐花摊浓醇的豆香随着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里;油豆腐细粉汤、咖喱牛肉汤摊前淡淡的鲜香、浓浓的咖喱异香、酽酽的牛肉膻令人垂涎欲滴……</p> <p>粢饭糕的脆香、酒酿饼的软香、老虎脚爪的喷香、海棠糕的甜香、葱油饼的葱油香、油墩子的焦香……小笼、大包、阳春面、各式浇头面、大小馄饨、蜂糕、羌饼散发的各种香味儿混沌了半条街的空气……</p> <p>人影憧憧,有人用筷子串起几根油条,有人淘箩了装着几只大饼,有人用钢精锅倒了两碗咸豆浆往弄堂里走……</p> <p>摊位上,有人双手捧着一团粢饭团老虎吃天般地咬了一口,有几粒饭粒欲从嘴边溜走,腾出一只手把饭粒捋进了嘴里,嘴巴凑近海碗深深喝了口豆浆;有人咬一口葱油饼,吸溜一口油豆腐细粉汤,嘴唇都染成了咖喱色……</p> <p>现在,小吃还在,点心还有——早已完成了化“摊”为”店”的升级换代,魔都也时不时冒出一些“时尚”小吃、“网红”点心之类的店铺;被称为“马路游击队”的流动摊贩没有了当年的规模,难成气候,只能和城管打着游击战,有的只能游走在城乡结合部。点心和小吃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也许是不成规模,也许是食料和制作工艺的改变,也许是老食客们嗅觉的退化,再也不可能有昔日氤氲半条马路的气势了。</p> <p>对于曾经的食客——对于他们来讲,逝去的也许不只是味道(气味),而是一种习惯——多年堆积起来的一种生活习惯,总是难以忘怀。</p> <h3>其实,早上家庭主妇最忙的是买菜,那时的家庭规模大,人口多。</h3><h3> 买菜,是每一位主妇的第一要务:荤素要搭配,数量要足够,品种要全面,还要盘算资金,安排鱼、肉、豆制品票证的使用,许多东西要钞票,要凭票,还要排队。</h3><h3> 人手不够就用砖头、水果网篮头占位子,有的隔夜就得摆篮头、放砖头。清晨5点统一开秤,这就苦了这些阿姨妈妈:几头开卖,几头跑。</h3><div><br></div> <p>虽然不断打着招呼:“我——排在你前头。”但难免会有无所斩获的时候:或排过头,或货色卖完了。</p> <p>那时候的菜——不管是荤菜,还是蔬菜都是有味道(气味)的,肉是肉香,鱼有鱼腥,豆制品摊有豆香,蔬菜摊有黄瓜的清香,西红柿的甜香,芋艿萝卜的泥土香,连小小的葱姜摊都散发着冲鼻的辛香……</p> <p>最难忘的是九十月份傍晚的菜场,临时开张的蟹摊,一字排开 ,摊上铁丝笼子里装着张牙舞爪,吐着泡泡的大闸蟹,发出"咝咝"声响,散发着大闸蟹特有的腥味____不知为什么那时的大闸蟹特别腥气,吃过蟹之后,手上的腥味打肥皂都去不了,腥气会陪伴你好几天。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大闸蟹不香了,不鲜了,也没了腥味——饲料喂多了吧!</p><p><br></p> <p>和大闸蟹差不多时间上市的还有山芋和栗子,因此,蟹摊不远处一定有烘山芋摊和糖炒栗子摊,于是,这个季节,一定是蟹腥伴着糖炒栗子的糖焦,烘山芋的甜香洋溢整条街道。</p> <p>哪像现在:蔬菜是大棚的、猪是饲料催大的、鸡是速生的、鱼是塘养的,豆类是转基因的,自然没了味道(气味),也就没了自然的味道(气味)!</p> <p><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唉,现在的许多东西都散发着人工的味道,抑或铜臭的气味。</span></p><p><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也许是因为怀念老味道(气味)而怀念那个时代;也许是因为那个时代,让老味道(气味)难以忘怀,过去,再也回不去了,老味道(气味)再也回不来了,但记忆可以…...</span></p><h1><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本文未完,待续,敬请期待!)</span></h1><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