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沈园

兰如许

文：兰如许图：网络自拍美篇号：7084615 郭沫若先生题 　　沈园位于绍兴市区东南的洋河弄，原为沈姓旧业，是南宋时当地名园，在鲁迅故里东侧，总占地面积57亩。 沈园主要由古迹区、东苑和南苑（陆游纪念馆和连理园）三大部分组成，形成了“断云悲歌”、“诗境爱意”、“春波惊鸿”、“残壁遗恨”、“孤鹤哀鸣”、“碧荷映日”、“宫墙怨柳”、“踏雪问梅”、“诗书飘香”和“鹊桥传情”等十景。 南宋诗人陆游初娶表妹唐琬，夫妻恩爱，却为陆母所不喜，陆游被迫与唐琬分离，后来唐琬改嫁赵士诚，陆游再娶王氏。十余年后他们春游沈园相遇，陆游伤感之余，在园壁题了著名的《钗头凤》词，唐琬见了不胜伤感，也和词一首，不久便忧郁而死。陆游为此哀痛至甚，后又多次赋诗忆咏沈园，有“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句。沈园亦由此而久负盛名！ ——摘自网络 　　 2017年5月13日的晚上，我和爱人有幸携手夜游沈园。来到沈园，著名爱国诗人陆游的诗句和他与表妹唐琬凄美的爱情故事瞬间涌上心头。 最初知道陆游，是在年纪尚小的时候读他“死去方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的诗句。那时间只是摇头晃脑的闲读，并不知道它的真正含义，也没有想着要去理解它，熟读而已。再后来，读了他的“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静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感觉到他的诗句豪情万丈！那时间我就想：什么样的人能写出这么豪迈的诗句呢？他，一定是一个铮铮铁汉！ 再后来，读到了他的《钗头凤》，虽很喜欢，但却不甚理解，只是觉得他的词句有种肝肠寸断、无法言喻的深情在其中。直到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从一个不拍不响、破旧不堪的收音机里无意中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广播剧才知道了他与表妹唐琬凄美的爱情故事。当时还懵懵懂懂不太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随着广播剧的故事情节而哀哀戚戚。由此，也更感受到了诗人从内心深处发出错、错、错，莫、莫、莫呐喊的痛苦和无奈！也知道了，他不只是一个铮铮铁汉，他更具有浪漫无比的万般柔情！ 　　傍晚的园区静静的，少了白天的喧嚣和熙攘，我在心里暗自庆幸。环顾四周一片幽静，只有远处的灯光在一明一暗的闪闪烁烁，来此游园的人们也都显得神态庄重且脚步轻轻。这么美、这么至真至纯的圣地，任谁都不会吵吵闹闹、放荡轻狂，大家都怀着崇敬和倾慕的心态来瞻仰这标志着凄美之恋的经典景观。 可以在陆游和唐琬曾经来过的园区游览，可以在他们走过的路上漫步，可以亲眼目睹他们题诗、和诗的墙壁，心里真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以说是在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有点点哀伤和惆怅。实实的为他们感到悲哀和惋惜，他们不幸生活在了那个年代，他们的爱情太悲怆，让人伤感，让人心痛，让人揪心的痛。特别是唐琬的难、难、难，瞒、瞒、瞒，让人感到压抑，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这样的痛，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陆游的痛，可以抗争，可以呐喊，可以释放；唐婉的痛呢？只能瞒、瞒、瞒，谁能体会她咽泪装欢的心情？这是何等之痛啊！ 　　虽然有痛，但我又真心的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的心心相印，羡慕他们的琴瑟和鸣，更羡慕他们的旷世才情。他们被迫分离却能用忧伤的词句表达他们眷恋之深和相思之切，用优美的文字抒发他们怨恨愁苦而又难以言状的凄楚心情。假如没有这伤痕累累的两首词赋，他们的爱情故事也不会在这浩瀚的历史长卷中留下一丝一毫的波纹和涟漪。因为自古以来，被断送的美好姻缘何止千千万万。陆游和唐琬正是因为他们博学多才的诗情，才让他们的爱情故事永垂不朽，才会让后人传颂和倾慕。 陆游，这个名声赫赫的才子、著名的爱国诗人，世世代代的人们都不会将其忘记。他的诗文会被编入学生课本；他的诗集会堂而皇之的摆放在众多图书馆和新华书店，他永远都会是人们崇拜的偶像。唐琬呢？有谁能记得住这个饱受爱情煎熬而又冰雪聪明、柔情似水的弱女子呢？她永远都是陆游的附属品，人们只有在提起陆游婚姻的时候才会想起唐琬，才会知道唐琬曾经是陆游的前妻。 　　很为唐琬惋惜，她是才华横溢的名门闺秀，是著名女词人李清照的弟子，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才女，她和的《钗头凤》应该比陆游的更好、更痛、更伤情。就是这样一个蕙质兰心的才女，却被唯母命是从的陆游一纸休书送回家门，这对唐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就这样，温婉端庄、知书达理的唐琬香消玉殒毁于世俗的风雨之中，怎不让人扼腕叹息。尽管陆游也痛彻心扉，到了耄耋之年仍扶栏远眺，落笔惊风，写下了一首首让人泪目的诗文，但这又能如何呢？它能换回唐琬冰雪聪明的年轻生命吗？ 在为唐琬感到痛惜的同时也为唐琬感到幸福和骄傲，因为她又遇到了旷世情痴赵士程。她被陆游遗弃之后，身为皇亲国戚的文人雅士赵士程义无返顾的接纳了她，并且在唐琬离世之后，赵士程弃文从武，最终战死沙场。我相信，赵士程对唐琬的爱绝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更多的应该是因为她的满腹诗文和冰雪聪莹。我更以为，赵士程对唐琬的爱才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他的爱表现在行动上；陆游对唐琬的爱表现在纸上，如果说陆游的一纸休书对唐琬是致命一击的话，那么，他的一首《钗头凤》更是断送唐琬性命的索命梵音。 但话又说回来，陆游虽然遗妻可恶，但他的爱国主义精神和他的满腹经文又不得不让人叹服和顶礼膜拜。 在我的心里，常拿唐琬和林徽因相比较，她们都是历史上不可多得的才女，也都是因为她们的内慧外秀、楚楚动人的诗人气质赢得了男人的尊重和怜爱。只是她们所生的时代不同，人生的结局不同而已。但她们应该都是幸福的小女人，她们所拥有的幸福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是吾辈可望而不可及的。 对于生活在现代的人来说，个人婚姻基本不会再受世俗的伤害和折磨，但假如我们的婚姻受到伤害时，我们能用自己的心智写出这情深恨永的千古绝唱《钗头凤》吗？数百年后的我们只能自愧弗如。 　　游沈园过去很多天了，总有丝丝惆怅、无限牵挂在心头萦绕。孤鹤轩、半壁亭、断云石这样的名字听着、看着都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但又忍不住想常来美篇看看，无声地凝视着夜晚拍出的图片，一张张灯光闪烁的图片中，少了白天的喧嚣和浮躁，多了宁静和神秘的色彩。 慢慢回味游园的情景，细细品味陆游、唐琬并肩携手走过沈园的幸福（我一直幻想着他们一定有过携手漫游沈园的时光）肆意遐想他们多年后邂逅沈园的无奈和哀伤...... 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时空，我多想穿越时空，把他们拉回到现实生活中，让他们不再受任何束缚，让他们尽情的相爱，再也不要为爱哭泣、为情忧伤，再也不要有错、错、错，莫、莫、莫的奥悔和呐喊，再也不要有难、难、难，瞒、瞒、瞒的凄凉和哀伤…… 2017年5月于杭州 　　沈园纪念币，可以在园区兑换饮品之类的小食品，我舍不得，留作纪念吧，有个念想。用她去兑换东西，我怕亵渎了沈园里曾经发生的凄美而又纯洁的爱情！ 尚未进门，就可以看到这块“断云石”，站在它的跟前，不由得缕缕惆怅、隐隐绝望涌上心头。全然一颗心，却被利剑活生生地劈为两半，仿佛还在滴血、悸动，让人不忍离去，多想用手轻轻抚摸，直到把那道无情的伤痕抚平！抚平！ 断云石，石断魂不断，依依情相连！ 　　长廊里，来过的人们用这样的吊坠表达着自己的心愿和对爱情的崇尚！ 《钗头凤·红酥手》　（陆游）红酥手，黄縢酒，满园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钗头凤·世情薄》　（唐婉）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斑斑驳驳的墙壁上，雕刻着字迹已经有点儿模糊的著名词赋《钗头凤》，每每看到这两首词，都会让人泪水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