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岁月：131野战医院记忆之一 《改灶》

王者

参军后在131野战医院的第一张照片

　　新兵团训练两个多月后结束。1970年初，湖北光化（现在的老河口市），131野战医院所在地，迎来我们一行二十几名男女新兵。我分在三所。当时三所刚好在外执行任务，就暂时把我安排到院部炊亊班。

　　炊事班位于光化一中内靠土墙的房子里，和我们住的宿舍相连。一所和院部同在一中，教室改成的病房收治光化驻军和铁道兵第13师的伤病员。

　　没有自来水，要去一百米外的地方挑水。我和另一位新兵担起挑水的任务，往返多趟，炊事班内的那口大缸似乎总也挑不满。每天除了挑水，还做些洗菜、切菜，烧火等一类打杂的事。

炊事班照片（来自131群）

　　每天在挑水的路上，经常见到一位女卫生员，在病房前的空地上用木盆洗一大堆床单、病号服，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当时天寒地冻，没有热水，双手冻得通红，印象至深。

　　炊事班每天凌晨四、五点钟就开始忙活，把头天发好的面充分揉好，做成馒头。一大团面要两个人配合才干得过来。我们吃的面称为“八一”面，蒸出来的馒头 既筋道又好吃。中、晚歺是大米白饭，一荤一素加一汤，大家吃得还算满意。

　　于四川是医院的职工，炊事班的掌勺人，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上面来了首长，少不了于师傅上阵，炒上几个小炒露上一手。最绝的是炒绿豆芽的功夫，大铁锅烧热，下油，倒入豆芽三下两下出锅，看上去脆嫩无比，让人垂涎。

　 　炊事员照片（来自131群）

　　医院附近的部队当时流行一种节能灶，效果不错，医院派人联系，请他们过来帮我们改灶。

　　我们的旧炉灶入口低，炉膛大，烟囱矮，烧火时要弯着腰，用大铁铲往里添煤，一掏炉子漏下不少未燃尽的煤，确实浪费。

　　这天，来了几位战士，扒了旧灶，重新划线、挖地、砌砖，很快就把灶改好了。

　　据说新改好的灶叫马蹄回风灶，与旧灶相比，有了很大的改进。炉灶前面挖了个地槽，下几级台阶，站立就可直视炉膛里面。炉膛口安装了可开关的玻璃窗，一把特制的长柄铁铲，铲头仅四分之一手掌大小，通过玻璃窗下的专用小孔伸进炉内，先把拌好的煤放进炉膛过道旁，点火后关上玻璃窗，直视下用小铲往火上添煤。

战士师傅如此这般教会我们烧火的方法和技巧。



　　 炊事员照片（来自131群）

　　第二天，早早起床，来到炊事班揉面做馒头。大锅添好水，放上笼屉，照头天教的方法点火，添煤，一切顺利。

　　火呈黄蓝色，呼呼直响，没过多久蒸笼就上了气，不过蒸着蒸着气就渐渐没了，难道是火候不够？只见于师傅来到炉灶前，把头上的工作帽往后一推，撸起袖子，“让我来！”接过铁铲就一个劲往里添煤，烧得如同铁匠铺的炉火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快到开早饭的时候了，高音喇叭里正播着抗战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大家纷纷来到炊事班，李斌院长也走了进来。

　　很快蒸笼周围的布开始冒青烟，闻到糊味。李院长道：“快打开看看！” 蒸笼一掀开，大伙都楞住了，只见大半个铁锅被烧得通红，底层馒头都快烤干巴了。李院长脸一沉，嘴里只蹦出三个字：“马大哈！”

　　赶紧撤火，让锅慢慢冷却，换上旁边的一口锅重新来过。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早歺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以后掌握了新灶的脾性，应用自如，节约了不少煤。

　　七一年，夏，三所借用光化县医院病房。和罗炎 华、杨少斌、沈兴元在医院病房外留影。

　　后来我回到三所炊事班，班长张艮箱，管理员陈芝文。三所也用上新改的灶，每次做饭前，班长都把要烧的煤用秤称好，精确到了几两几钱。

　　在陈老管带领下，我们在附近种上一些蔬菜，有西红柿、茄子、辣椒、包菜、苤蓝、冬瓜等等。还养了几头猪。为三所医护人员的伙食改善提供了部分来源。所学的一点种菜经验，后来派上了用场，那是后话。